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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凤柳眉一皱，神色登时变得不愉。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反驳，周成便笑眯眯道：“现在说这些，却还真没有意义，不如咱们谈谈先前那个人情？”
“你想干什么。”
“杀人！”
周成耸了耸肩，笑容云淡风轻。
……
北邙山！
连日的降雨，让郁郁葱葱的空谷，变得幽冷而寂静。鸟儿蹲在树梢，有气无力的梳着羽毛，一只野兔立着，红彤彤的眼珠来回转着，似是在倾听大自然的声音。就在这时，一道身形飞掠而过，打破了宁静的画面。
下一刻，十余只箭矢从后袭来，凌厉的破空声，犹若鬼哭狼嚎让人不寒而栗。
纳兰凉脚步一顿，原本直冲向前的身姿，诡异的扭动闪避，就像是落于风中的枯叶，轨迹飘忽不定，于刹那间让十余只箭矢悉数落空。
可惜，虽然躲过了强弩连射，但纳兰凉的速度，多少也受了影响，以至于刚刚站稳身形，就被十几个身着秘闻司服饰的大汉，围在了中央。
为首一人眼若铜铃，虎背熊腰，随手扔掉劲努，便将战刀缓缓拔出，“通缉要犯，竟还敢在东都献身，真当朝廷无人不成？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呵呵，就凭尔等蝼蚁，也配威胁本教主？”
纳兰凉抹掉嘴角鲜血，冷冷的眯起双眼。
“哼，若是你在全盛之时，某等就算再来十人，也绝对不是对手，但如今……你先是被侯爷盖世神功所伤，一身功力折去大半，后又中了某等淬毒箭矢，长途奔走下，毒气已然扩散至全身。这般两相叠加，别说是你，就算是大罗金仙降世，也得难逃某等掌心。”
说到这里，大汉猛地一挥战刀。
几个秘闻司高手，登时甩出手中锁链。这锁链，乃是用精铁锻造，长数丈，重百斤，若是换成寻常人来，便是拿起就已费劲至极。但能进秘闻司的，至少也是江湖一流高手，区区百斤重量，他们还真没放在眼中。
只见铁索穿梭，纵横交错，这个据说承袭自陈国的阵势，在经第二倾城改良后，竟发挥出了极恐怖的威力。
纳兰凉猝及不放，在勉强躲闪几个来回后，就被锁住了双手和腰腹。
眼看着行动被限制，为首大汉没有任何迟疑，怒吼一声，便纵身高高跃起，手中战刀带着呼啸杀机狠狠斩下。
能活捉便活捉，不能活捉，带着尸体也可以交差复命。在对打通缉要犯的态度上，大隋的所有部衙，几乎都有着同样的标准。
“找死！”
纳兰凉狂吼一声，额头青筋条条暴起，两个铁索末端的高手，瞬间被他恐怖力道，甩得横飞向空中，剩下两人，虽在这一刹那间，勉强维持住身形，但下一刻，沿链传来的凌厉劲气，却让两人难以抵御，同时吐出口鲜血，便似被震断心脉，面色惨白的摔倒在地上。
噗嗤！
就在这时，大汉的战刀狠狠斩在纳兰凉肩头。鲜血迸射，将他侧脸染得鲜红，
乍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狰狞恶魔。
而恶魔，自然不是人类所能对付。
只见他嘴角一咧，森白的牙齿便在零星阳光下，闪烁起了令人心悸的寒芒。
大汉眼皮一跳，顿觉不妙，可惜，还没等他弃刀后退，一只拳头就狠狠砸在了胸膛。
生死搏杀，往往干脆利落。这一次也不例外。从动手开始到最后一个秘闻司高手到下，前后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等山谷再次恢复宁静时，纳兰凉浑身上下游已被鲜血染透。
“谁？”
突然，他耳朵微微一动，粗重喘息着看向左侧。
“青莲花开，盛世降临！总坛左使王洛川救驾来迟，还望教主恕罪……”
恭敬的声音，带着略显沙哑的腔调顺风而来，下一刻，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王洛川走出草丛，其后，跟着八名同样黑衣，面色阴沉的青年。
他们的出现，让原本清新的空气，登时变得腥臭难闻。
纳兰凉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双眼。
王洛川也不介意，上前两步，便再次开口，“教主伤情似是不轻，留在此地恐有危险，不如由某护送，先往长安分舵落脚如何？”
“本教主很好，不需你来操心。”
见王洛川死死盯着自己，纳兰凉犹豫下，终于给出回应。
然而，就是这一个回应，让王洛川将将抬起的右脚，瞬间缩了回去，继而没有任何犹豫，一个转身，便向外飞掠而去。
第318章 放虎归山？（）
不得不说，王洛川的心思很敏锐，纳兰凉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被他听出破绽，继而果断走人，这般干脆利落的做派，放眼江湖还真是鲜有
只可惜，行事果断并不意味着他就能逃出生天。
纳兰凉虽有片刻怔神，没能来得及出手阻止，但随后从山谷外掠入的一道身影，却是将王洛川生生拦了下来。
只见两人在空中过招，速度快得犹若雷光电闪，短短几个刹那后，狂暴劲气轰然四散，一时间，飞沙走石，草叶翻飞，大地被震出无数裂痕。原本“死状凄惨”的十余名秘闻司大汉，此时也顾不得装尸体了，一咕噜爬起来，便匆忙向外闪去。
啪！
约莫几十个呼吸后，两人再对一掌，终于各自分开。
来人飘然而退，身姿妙曼的落在颗矮松间。清风吹来，扬起满头青丝，她看了看黑青渐褪右手，双眼不由微微眯起，“八绝毒？连这种功夫都敢修炼，看来你已是将王家的祖训，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是谁？”
王洛川退出数步，沙哑的声音中透着莫名惊骇。
“你已经没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了。”
赵飞燕摇摇头，目光冰冷道：“是自己动手，留个全尸。还是我来出手，替王家清理门户？”
“你到底是谁！”
“她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样做值得吗？”
一道叹息传来，数十名手持强弩的秘闻司高手，簇拥着周成走进山谷。他用手帕垫着手指，将几根发黑的青草捻在鼻尖处，一边轻嗅，一边皱眉道：“暗杀朝廷命官，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就算你不在乎，也完全没必要背这等黑锅。”
“居然是你？”
王洛川深吸口气，没想到周成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在自己看来仿若蝼蚁般的人物，竟能找来赵飞燕和纳兰凉。有这等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坐镇，再加上数十名秘闻司高手，自己就算想走恐怕也没了可能。
“很惊讶？其实，早在受人指使，威胁宇文明秀时，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某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王洛川冷哼一声，目光深沉。
“你如此反应，倒还真我有些好奇了，那个人到底是谁，竟能驱使堂堂青莲左使冲锋陷阵……呵呵，论及江湖地位，你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再论武功，能和飞燕姑娘连拼数招而不落下风，你至少也已踏入了大宗师门槛，这等强者，居然会心甘情愿的为人所用？”
见王洛川沉默不语，周成也没气恼，嘴角微勾便淡淡笑道：“说来，在得知你存在的时候，有件事情，我就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那就是……你为什么要在瓦岗大军压境的时候，于洛阳兴风作浪。”
“若说是和瓦岗勾结，达成协议共谋东都，我不太相信，毕竟，青莲教的底蕴，在庐江起事时已可看出一斑。而你，能让宇文明秀忌惮非常，想来身份地位必然不低，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你登高一呼，就算不能相应如云，却也绝对好过与虎谋皮，屈居人下……”
“出头的橼子最先烂。”
王洛川硬邦邦道，“如今大隋虎病尤未死，某小心谨慎些，又有何奇怪？”
“没错，最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今天见识到你所用的毒功后，我才终于知道了一件事情。”
周成竖起根手指，“洛阳城中的高官，并非为你所杀。”
王洛川没有反驳，事实上，当功夫显露出来后，他反驳便再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洛阳被杀的高官，身上没有任何中毒迹象，而他的八绝毒功，却早就练到毒入骨髓的境地，只要出手，必会留下痕迹。所以王洛川没在矢口否认，吐出口浊气，便冷冷道：“就算如此，又能证明什么！”
“如果只是这样，自然不能证明什么，但若仔细调查这些人的履历，却是能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他们，都是大业十年后，由陛下直接提拔起的青年才俊，而且，这些人所处司衙中，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原本要升迁的大隋官员。”
周成害随手扔掉发黑青草，语气幽幽道：“论功绩，这些青年才俊不及老人，论治世手腕，他们也和后者相去颇远，可以说，他们之所以能被提拔，完全是因为陛下插手的缘故……”
“所以呢？”众人听得云里雾气，唯有赵飞燕挑了挑柳眉，似是饶有兴趣道。
“原本不该出现，自然要想法抹去。”
周成双眼微眯。
这句话很简单，可其中蕴含的，却是个天大秘密。
听懂的人，自然能够听到，听不懂的人，再怎么想也绝不会摸出头绪。
“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王洛川显然属于后者，他原以为周成猜出了什么，却没想对方云里雾里说了半天，竟只是虚惊一场，当即微松口气嗤笑道：“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乱某心神，趁虚而入，未免也太过幼稚了。”
“趁虚而入？呵，你想得太多了！”
周成摇摇头，突然向下一挥右手，登时间弓弦绷鸣，数十强弩齐齐连发，恐怖的厉啸，如同鬼哭狼嚎，几乎一个刹那，便在空地上带起阵阵血雨腥风。
很快，十来个面色青白的黑衣随从，被通通射杀在地，流淌的血液染红青草。王洛川站在原地，目光冷冷闪烁。在箭雨破空的时候，他原本已做好出手准备，却没想，所有的箭矢，竟都没有瞄准于他，不仅如此，就连赵飞燕和纳兰凉这两个对威胁极大的高手，都在周成很明显的示意下，未曾放出气息压制自己……
这让王洛川气势聚集到巅峰的王洛川，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郁闷，忍不住便低声呵道：“你这是何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左使丰神俊朗，英姿不凡，一见之下，便有惺惺相惜之感，故而想要请你共谋大业，不知左使意下如何？”
周成笑眯眯道。
王洛川闻言先是一怔，旋即狂笑出声，“区区一个后生晚辈，也配招揽于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出手吧！有本事就将某留下，否则……今日之后，某必想方设法，取你项上人头。”
“放肆！”
第二倾城脸色一冷，捻着飞刀便上前半步，然而，还没等她再开口说话，周成便冷不丁大喝一声，“好！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左使气魄，当真令人敬佩。倾城回来，所有人等让开道路，不得为难左使，还有……放出消息，从即日起，左使为本侯府上客卿，凡秘闻司所属见之，皆需恭敬礼待！”
这番变脸，当真快得堪比翻书。
第二倾城深知周成套路，短暂一愣后，很快回过神来，可赵飞燕和纳兰凉，却是眉头大皱，直到一众秘闻司大汉轰然应喏后，方才隐隐猜出周成意思。
“你确定要放他走？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可未必有效……”
“无妨，我自有分寸。”
周成微笑着侧过身姿。
这般摆明让道的举止，让王洛川神色不停变幻，犹豫了约莫盏茶时间，方才冷哼一声，一言不发的迈开脚步。
“忙活半日，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纳兰凉走上前，老脸带着些许不愉。
“不然呢？”
周成打个哈欠，“劳烦二位大宗师屈尊降贵，将其生擒活捉？还是直接动手，将他打杀在此？这都没有太大意义。”
“你不是怀疑他背后有人指使？”
赵飞燕捋了捋发丝，“抓住了，可以引蛇出洞，至不济打杀于此，也能为你免掉一心腹大患。无论如何选择，似乎都比放虎归山强出许多吧！”
“没有这么简单。”
周成摇摇头，神色渐变冷峻道：“如果青莲左使背后的人，真是我所猜测的那个家伙，那以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领，就算我们抓住左使，引蛇出洞的机会，也绝对是微乎其微。与其等到那个时候，敌在暗，我在明，全然被动的等待，倒不如趁着今天拼上一把，看看究竟能不能探出个子丑寅卯来！”
“你的意思是，那个神秘人今日就会现身？”
第二倾城眉头一皱。
“是不是正主，我不知道，但他始终跟在我等周围，却是不争事实。”
周成深吸口气，一句话，便让赵飞燕和纳兰凉神色同时又了变化。
“不可能，某都没有察觉到分毫气息，你如何能这般肯定？”
“老凉，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武道是没有止境的。”
周成循着声音，拍了拍纳兰凉肩膀，不等他发火，便眯着眼睛轻声道：“知道我为何让你将他逼逃进这处山谷不？因为，在你们抵达的一个时辰前，我已令人在这山谷中，放置了上千鸟儿。”
周成话音方落，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便突然从四周林木间隐隐传来，下一刻，不时便会有几只小鸟冲天而起，或是盘恒在空，或是欢快的拍着翅膀，遁入灌木丛内。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潭死水突然焕发生机，一幅静止画面突然变得鲜活，纳兰凉瞳孔一缩，登时有所明悟……
第319章 绝对武力（）
鸟儿生性机敏，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振翅而飞，可先前上千只鸟隐于谷中，却在众人打斗喧嚣时没有任何反应，这绝不Щ所以唯一解释，就是有绝代强者，以无形气势震慑，使得鸟不能飞，虫不敢鸣。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倒也罢了，以纳兰凉的修为，想要震慑飞鸟绝不是问题，但若让他在众人眼皮下，做得如此无声无息，却是绝不可能。
“此人能做到如此地步，修为必是惊天动地，若直接出手，我和赵姑娘未必能挡住对方……”纳兰凉深吸口凉气，眼神震惊的看向周成。
虽然话没说完，但周成多少也猜出了对方意思，当即冷笑一声，“他有他的道行，本侯爷也有本侯爷的靠山，如果直接出手，那就相当于是破坏了规矩，到时候，就算那厮功参造化，也绝没好日子过。”
这一次，周成还真没有装逼，因为早在庐江坠崖时，他就隐隐猜出，有股神秘势力始终在关注着自己，而冷宫瘟疫之后，他就更加确定了。
尽管还不知道这股神秘势力，究竟是何许背景，何人掌控，但显而易见的是，它有着很恐怖的威慑力，否则以自己如今的“微末”力量，恐怕早就被同样隐藏在暗处的另一股势力碾压成了渣滓。
可惜，他这番大实话，引来的却是纳兰凉的嗤之以鼻，“你的靠山，莫不是指那个龙椅都坐不稳的大隋帝君？如果真是如此，某劝你还是早早归隐山林吧。区区世俗皇权，在绝代强者眼中，根本就是过眼云烟，若开皇之时，也许对方还能有所忌惮，可现在，呵呵……”
纳兰凉摇了摇头，转身便迈开脚步，“先前约定，某已完成，别忘了你答应的事情。”
“你答应他什么了？”
眼见纳兰凉身影消失在远方，赵飞燕不由轻砸下嘴唇，神态慵懒的转而看向周成。这个女人，除了刚才和王洛川交手时的刹那间，表现出了凌然冷峻之态，其余时刻，大都是副醉生梦死，啥都不在乎的模样。
周成虽然看不见，但闻着陡然浓郁起的酒香，却也能猜出赵飞燕肯定是又拿出酒壶开始喝了，摇了摇头，不由苦笑道：“你这种喝法，是想把自己变成酒缸吗？”
“我喝酒，从来都不会醉，嗯，别岔开话题，你到底答应纳兰什么了！”
赵飞燕打个酒嗝。
美女也许会有味道，但修为高深的美女，却是绝对可以从头香到底，从外香到内。赵飞燕就是如此，她精湛的功力，已将周身经络，血脉，肌肉，乃至骨骼中所有的杂质通通锻炼干净，如今体魄，就如初生婴儿，带着纯净而清新的气息。所以，即便她浑身酒气，也没有丝毫令人反胃的味道。
“没什么啊。就是大宗师的手札而已。”
周成耸耸肩。
赵飞燕柳眉一挑，“传说中，杨公宝库里的大宗师手札？”
“是的，不过要等开启以后。”
“你真知晓杨公宝库的下落？”
“这个嘛……知之为不知，不知即为知，我今日不知，不代表明日不知，我今日知，也不代表明日就知，所以……”
赵飞燕转身就走。
周成砸吧下嘴，无奈的看向第二倾城，“女人都是这么没礼貌吗？我话还没说完呢！”
“如果我是她，早就一掌拍死你了。”
第二倾城冷哼一声，上前搀住周成，“走不走？忙碌了这么多日子，竟将罪魁祸首直接放走，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啧啧，人常说日久生情，现在看来还真有几分道理……”
周成色眯眯的搂住第二倾城腰肢，独孤凤不在，他明显又浪了起来，只可惜，调戏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响箭就突然从远处窜起。
没有五彩绚烂的烟火，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符号印记，这道响箭，就像是从平地窜起的惊雷，声音大的骇人，周成吓了一跳，却是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何事，第二倾城就脸色大变，“不好，师叔出事了。”
“嗯？”
周成瞳孔一缩，原本轻松的神情，登时变得紧张。
众人当即上马，一路绝尘向前，等出了山谷约莫里许左右，一股浓重血腥便扑面而来。
只见不远处的草地上，留着两条腿，鲜血淋漓洒落，仿若一道凄厉的画卷，延伸出了二三丈距离，在稍近些的地方，一个脸色扭曲，双眼怒睁的汉子，躺在灌木丛间。他的胸膛破开一个大洞，嶙峋的白骨断刺而出，似是被人以蛮力，生生掏出了心脏。
此人正是第二倾城的师叔，那个拥有着惊人潜伏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