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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林心里那个窝火,可惜照片之类的东西他从来懒得带,不然回家找上一套苏夏和叶月依织两人照打击死这臭狐狸。
“其他都不说了,我最后只说一点,那妞认识李林林,就这一点足够拉开差距!秦娆认识谁?”
夏夜之支着腮。心旷神怡地靠在椅背上,瞥了瞥玻璃上雨点,半认真半玩笑地说。“潘神!”
夏日季节东江的天气就像小萝莉的表情一样,变化的非常快,一顿饭的时间,雨水已经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吃完饭后,女老师回去备课,小萝莉本来还想多了解一点“未来情敌”的情报。结果被李林林嘲讽胸部太小,可怜巴巴的抹着眼泪跑回家。出门之前,李林林说没事多喝点牛奶,夏夜之不怀疑那妮子回去一定会喝,而且一定会喝许多。
这场骤雨来得突然,李林林让夏夜之在这里住下。夏夜之反倒是奇怪,他这么晚去哪,看到他背着个旅行包穿着防雨布外套走出房间,夏夜之问了句。结果,李林林说要赶飞机,去一趟巴黎。
还想问什么的时候,李林林已经消失在雨雾中。
洒落地像个独行侠,想去哪就去哪!
既然主人都走了,他还住个什么劲,夏夜之没有客气,拿了一把雨伞,将门锁好,走进雨夜。离开前,向隔壁望了眼,透过湿漉漉的玻璃看见小萝莉站在镜子前左扭右扭比划着什么,不禁莞尔,而在窗台上一盆仙人掌下压着一封信,大概是麦克李刚才放下的吧!
夏夜之出了小院,向南门外的小区走去,可是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似的,也许是晚上充满诙谐的晚宴散去后让习惯独处的他有点感觉萧条,也许是明媚的阳光转为雨天勾起了过往的一些人和事,夏夜之在南门外驻足了几分钟,抽了一支烟后,返身向宿舍走去。
“这鬼天气!还不知道要下几天的雨!”
江大校外冷清的烧烤排挡因忽然而至的骤雨沿街搭好的简易塑料棚下,攥着两根鸡翅和十几个肉串的老板,抱怨了一句。夏天的时候,生意相当好,但是一下雨就全完了,每天少赚好多钱。
将鸡翅和肉串给仅有的两桌客人送上后,老板走到靠街边的一张桌子,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姑娘,姑娘”
这女孩下午六点就到了,要了两瓶啤酒之后就坐在那里,直到现在马上十一点了,还没离开。客人散得七七八八,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这么冷的天睡着了很容易着凉,于是店老板叫了她两声。
秦娆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听到有人叫自己,腾地一下站起来,惺忪的眼神注视着面前被吓了一跳的店老板,吁了口气,看看手机,马上十一点了,有点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是不是打扰你做生意了,那我到外边吧?”
即便是在平日客忙的时候。一个明显是在等人的女孩子要借用一张桌子,他也不会为了赚那点钱将客人赶走,何况今天门可罗雀?
“哎呀。姑娘,你误会了!我是怕你吹了凉风病了,这个季节感冒很难受,我老婆上个星期下雨天吹了风着凉了,现在还没好!”
秦娆感激地道了声谢,道:“那我能稍微再坐一会吗?”
“能啊!能啊!”
男人点了支烟,做了个手势指着烧烤店道:“你去店里坐呗。有电视!”
“不用了,谢谢!”
“客气啥。在江大外面干了五六年了,还不是靠你们学生养活,丫头,进屋进屋!”
“真的不用了!”
秦娆眼神一直注视着校门方向。这么晚了,除了相拥着出来的情侣外,人越来越少,每一次看到有穿白短袖衬衫的男生走过来,她都会站起身走到路边,直到确认不是夏夜之才又坐回来,起起坐坐十几次,始终看不到那个身影。
是不是不会来了?
就像那天在百度烤肉一样,秦娆叹了口气。对老板道:“能不能给我倒一杯热水?”
“这有排骨面!我给你下,七八分钟就能上来!”
见面前的女孩抱着双肩,牙齿都在打颤。老板干脆道:“我请客中不中?”
秦娆脸上有浓浓的倦意,可笑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漂亮,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是真的没有胃口,如果不麻烦,就给我来碗面汤吧!好像真有点冷!”
秦娆将挽着的头发散落下来。紧了紧吊带小背心外面的格子衬衫,可还是冷。头又疼得很厉害,眼神也是一阵一阵模糊,但却不敢再睡了,万一他路过没找到自己怎么办呀?
三分钟,老板端着一碗散发着热气的面汤放到秦娆面前,然后又走进去,拿了一个保温壶装了一壶蹲在桌子上,被风霜雕琢的皱纹满布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慨的微笑:“在等人吧?”
“嗯!”
“男朋友吧?”
“”
听到这句话,秦娆的脸都要埋进碗里了,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很轻!
却很坚定!
那桌四个江大的学生喝了不少酒,分别在即,情绪都比较低落,只是在结账时跟秦娆打了个招呼,便互相搀扶着向学校走去。
“秦娆,原来你就是秦娆呀!”老板又续了一根烟,将炭火熄了,坐在秦娆对面,笑道:“好几年前,就听过我这吃烧烤的江大学生说秦娆,秦娆,最开始时还以为是哪的口头禅,后来说得人多了才,才知道是个女孩子!原来你就是秦娆,幸好你是今天来了,否则让我那媳妇看见,又该给我打光棍的儿子说媒喽,呵呵,你看我这说得什么胡话!”
他儿子今天二十五了,却连个对象也没有,不是长得难看,而是每天窝在家里研究古诗词,还说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他们老两口也着急,可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儿子非要搞出什么名堂才找对象。他也是听到这么漂亮的姑娘有男朋友,替自己孩子操心。
“小秦同学,你明年也快毕业了吧?”
“今年!”
“吼?这么快啊!”
“是啊,下月初就要毕业了!”
稍稍缓过一口气的秦娆也有些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那一年她十七岁,没有现在高,只有八十斤,搬行李箱都费劲,本来哥哥是要送她的,可是一来妈妈没人照顾,二来路费要好多。刚上班的哥哥一个月才600块钱,她哪忍心。她还记得那时的头发才刚过耳朵,哥哥临走时,花了将近一百块钱送给她一个发卡
来到东江,形单影只的她被小偷摸走了五千块钱,她没敢跟家里说,怕妈妈哥哥着急,那时候全身上下只有两千块钱,其中一千五百块钱还要交住宿。
开学的前三天,宿舍还没有安排好,她只能在校外住。看到被家人开车送来上学的孩子,看着背着好看挎包,拿着三四千块钱手机的女生,看到能住十几层酒店、一来就把东江好吃的东西都尝遍的同学,她嫉妒过。抱怨过,甚至希望他们也被无耻的贼光顾一下。
那三天,她就窝在这家烧烤店后面的小区的一间地下室里。因为一天才十五块钱,而随便一间旅馆最低也要八十,地下室里有很多蚊子,而且都是很巨大很巨大的那种,那一晚上她被叮的全是包,其中一个还叮在了眼皮上,早晨起来。眼睛肿得睁也睁不开。
天刚亮,她便用凉水拍了拍脸。穿上那双洗得褪色的帆布鞋,走遍了江大。站在音乐学院散布着仿若仙境的薄雾的衫林里,迎着第一缕晨曦的那一刻,她心里好难受好难受。却又是好激动好激动。
她对自己说,小秦娆,要坚强,终有一天,你会看得到曙光。拥有真正属于你自己的人生,那一天你可以好好哭一次,把所有的委屈统统都哭出来。
四年一晃而过,许多东西都改变了。
江大有了新的图书馆,她的头发长了。个子也高了,当然也变得漂亮了。而曾经住得地下室如今已经变为了二十七层的商品住宅楼,那双帆布鞋静静躺在宿舍某个角落。
十七岁的小秦绕如见快要二十二岁了。生活依旧让她很无奈,但是那些出现在身边善良的人有趣的事却像黑暗中的一盏灯,弥足珍贵,让她充满希望,让她感恩,让她为来到这个世上经历种种而庆幸。也许风雨之后见到彩虹才是最美的吧!
她做到了四年前那个清晨对自己要求的许多事,但也有一些事没有做到。她流泪了,就在前天。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就在前天。而那么多艰辛就要在今天涅槃,涅槃为四年前只敢在梦中憧憬的美好。
虽然有一些小性子,但是说到底她还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也想找一个人陪伴她,赞赏她,读懂她,如今这个人或许已经来了,有些不是时候。
生病的这两天,她做了很多梦,梦到小学的时候和爸妈,还有哥哥一起去旅游,一起去迪斯尼的快乐时光;也梦到父亲躺在冰冷的房间,她连一滴眼泪也不敢流下来的悲伤;当然还有扎着两个小羊角辫,才有自己腿高的小不点牵着她和夏夜之的手,跳着格子欢呼喊着:“爸爸妈妈,今天我玩的好开心!”
那是十年后吧
仿佛!
依稀!
因为那时她已为人妻,为人母了,在逐渐离去的青葱时光里将左手无名指那个指环为一个人而牵绊!
那个时候,或许不会再有海誓山盟的爱情,或许不再会因为一个纪念日而大动干戈,而她也不会过分强求。她只希望当年愿意为她披上婚纱的那个男孩子会在她的身姿不再如昔的时候,还会给她一个拥抱。在她为柴米油盐斤斤计较的时候,能忍受她的唠叨。在她感冒生病的时候,能早一点回家,帮她煮碗面,喝一口温暖的面汤。
这就好,就好
“姑娘,怎么哭了?你没事吧?姑娘”
老板看到秦娆的眼泪滴到碗里,唤了几声。
“没事,热气熏的!”
秦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好手机响了,她走到一旁接起,原来是江琴。
“我的公主,你去哪了,还不回来?”
“外面呢!”
“我的天,下这么大的雨你在外面?做什么?”
“我”秦娆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直说,“你不要等我了,今天有个活动,可能不回去了!”
“哦,那好!”江琴声音低落了些,不过一下子又高了起来:“秦娆,你老实跟我说,那天婚礼后你去了哪?怎么病了?”
“没去哪啊!”
秦娆勾着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别在耳后道。
“还骗我!我下午去找姓夏的那混蛋了,他承认把你带回家,不过”踟蹰了半天,江琴还是支支吾吾道:“不过,他说说没有动过你可你,你说梦话时,为什么说夏夜之害你?”
秦娆心头一疼,急道:“你没有对他怎么样吧?”
“死丫头,你不问问他对本小姐怎么样了?你到底哪个筋秀逗了”
“他人呢,他人呢?”不等江琴发完牢骚,秦娆追问道,“他有生气吗?有说什么吗?”
“哼,”电话那头江琴很憋气,“姓夏的说那天酒喝得有点多,言语冒犯了你,让你不要在意,如果你需要帮忙还可以找他,你们是朋友这种假惺惺我见多了,秦娆,你千万不要上当!”
“怎么会这样?他是骗你的吧?”
秦娆慌乱地踱着步子,不知不觉走进了雨里,滂沱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后背,“不行,不行,我要问他,亲口问他!”
“啊?”江琴忽然反应过来,听到电话里传来的雨声,急了:“死丫头,你病成什么样了,还在外面,你给我回来,立刻”
然而,电话已经被挂了。
秦娆攥着手机,一阵失神,茫然地看着又去烤腰子的老板。
我们是朋友?
就是朋友吗?
只是朋友吗?
秦娆一阵阵心乱,忽然头顶之上光被什么罩住了,同时,一个轻柔而压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感谢羊呗小盆友,但愿你还能泪牛满面,但不要再点错了。感谢小明!
百感交集,去休息了,晚安!(,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七十章 容妆()
秦娆望着滂沱的雨夜,微微吐了口气,白色的哈气编织出一片氤氲。
是幻听吗?还是
她转过发冷的身子,印照着烧烤摊遮雨棚下那只掉挂着的灯泡昏黄弧光的眸子弯了弯,在这个万籁俱静除了雨声敲打冲刷街面单调响声的夜晚,在这个时刻,无声胜过有声。
秦娆将自己所剩不多的精神全部都拿了出来,将散落在肩侧后背的长发盘起,露出线条圆润的粉颈,“你来了!”
只有这三个字,却有一腔浓浓的情怀。
夏夜之不禁动容,尤其在这个只有她和自己面对面的时候欣赏她,才能读出藏着风情之后的娴静,也难怪江大学生会误认为秦娆的家庭条件优越,的确这种发型配合她的脸型颈部线条,总会有一种矜贵的气质。
江大数得上漂亮的女生里,全部都是长发,岑琦以马尾清纯而动人,罗莎莎以卷发而性感,外国语学院的百合姐妹或梳着公主头,或梳着两股辫子,唯有秦娆大多数时候喜欢将头发盘在脑后,而且发型经常变换,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放大了这个二十一岁女孩实际年龄的发饰风韵让她无形中被当作姐姐看待。
“是啊,听到学姐召见怎么敢不来?”
“学姐?”秦娆莫名怔了下,不知何时这两个已经变得有些刺耳了,于是立即用脚尖碰了碰他的鞋。讥诮道:“嗨,臭小子,什么时候懂得尊重我了?”
夏夜之谨小慎微地问了一句。自从发生了那件事,这两天他渐渐释然,特别是站在窗前,日以继夜花了两天时间画出秦娆的肖像时,他已经没有丝毫的埋怨了。
也许唐突的表白对她来说是一亵渎,也许女孩子不会如小说中描写的那样轻而易举就能追到,也许也有好多也许。但是有一点他确定,就算只能默默看着这个小姑娘一步一步走下去。在她跌倒的时候扶一把,也是一种安心。
所以,夏夜之笑笑:“我们永远都是朋友,秦娆学姐!”
“凭什么!”
莫名地失落感不经意地涌上心房。秦娆也不知自己拗什么,只是感觉失去了理智严防死守,她将身上的格子衬衫脱掉,一扬手扔在夏夜之肩上,“这么冷的天,你就不能多穿一点,非要病了才好?”
“我怕什么!”
夏夜之轻哼了一声,完全不是以一个大学生的口吻说的,作为一个历经生死的人。岂会如此娇气,他穿的是不多,一件单衬衫。但是何时需要一个女人脱衣服为他取暖。
“穿上!”
“有病!”
秦娆近乎是命令道,又像是一个带着关切最亲密之人的温柔妻子,“你到底听不听我的!”
“神经了?”夏夜之见那一桌几个男人流连着秦娆的身姿,一阵不舒服,于是低斥了一句,将衬衫披在她肩上。却不料这傻妞使的哪家子性子,莫名说了一句“我就是神经了。你管得着”,便撑着他的胸膛用力推开,气呼呼地穿上衬衫,跑到不停在夏夜之身上打量的店老板面前,像个睚眦必报的小女人般恨恨道:“烤一百的羊肉串!”
“多少?”
“一百串!”
“一一百串?”
“烤!害怕我给不了你钱?”
店老板看到刚才还是个温柔文静的大家闺秀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刁蛮丫头,一脸瞠目结舌,连连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们才两个人,一百串实在太多了”
“我们的事你别多问!”
秦娆口中那个“们”字很轻又有点委屈的带过,夏夜之并没有留意到,他只是舒心地叹了口气——秦娆这样的反应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他最担心的是因为那个嫌隙,两个人会相敬如宾,由这个好不容易等到的交汇点向两条向无限远方延伸的交叉直线,渐行渐远。
哪怕是她还在生气,哪怕她有些一反常态,都好,都好,只要她能放下心中芥蒂,那么一百串羊肉串的惩罚算得了什么,哪出那天和布拉格在百度烤肉的疯狂演出就可以嘛!
想到这,夏夜之鲜有地得瑟巴结道:“一百串够吗,学姐?不如来两百串?”
夏夜之越这么说,秦娆心里越难受,仿佛一只好不容易选择靠岸的小船被站在岸边的渔夫用撑杆杵开。
“你真是个混蛋!”
秦娆心里骂了一句,却又怎舍得责备他,她从来都是一个色厉内荏的人,即便一直感受着人情冷淡冷漠那些年仍旧如此。
不知不觉间,她回想起今年过年时发生的一件事情。
大概是因为母亲觉得她该找男朋友了,便自作主张答应了隔壁家阿姨介绍的一个北京医科大学博士生上门,那个男生条件确实不错,二十五岁,博士一年级,用隔壁家阿姨的话说,人家是四有青年,在北京有房,有车,有学历,有人品。而那个男生表现出来的也确实很有修养,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况二十一岁还不是她秦娆选择驻足停留的年纪。她不排斥爱情,也不是那种被伤过之后看破红尘的女子,而且她还有小小的骄傲和自负,除非是她看对眼有好感的男生,否则再好的条件也不行。
也许,就是这份在如今八零后女孩子看来不切实际的想法,让那些屡屡靠卖弄优渥生活的青年铩羽而归。
女儿不答应,甚至连顿饭的机会都不给人家男孩子,搞得人家在北京军区工作的高级干部的父母好没面子,可母亲又能如何,女儿的倔强她是知道的。她认准的事从来就是一条道跑到黑。
那晚,母亲跟哥哥聊了大半夜,说过的一句话她恐怕这一生都会铭记——你妹妹呀。如果谁能让她爱上,一定是那男人前世修来的福分。可如果那个让她深爱的人却不爱她,可就要折磨她一辈子了!自家姑娘自家知道,死心眼的丫头喜欢上一个人不容易,想放弃就更难了
那天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她一边嘲弄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一边又在憧憬。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能体谅她,读懂她的人呐?
但即使这一生真的有缘能遇到那个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