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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霖一骨碌闪开,怒道:“我日子过得好好的,你当我愿意来这个穷山恶水的鬼地方啊?要不是我爹逼我来,鬼才想娶你!”
从这天起,安霖牢牢的记住了一件事。那就是对女人可以说谎话、鬼话、大话、情话、笑话、废话、坏话乃至黑话脏话屁话,就是不能说实话,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比如现在。
他媳妇儿也不拿脚踹他了,更不拿鞭子抽他,小脸煞白煞白的,看不出什么表情。然后她伸手一招,不知道从哪儿就飞过来一根比两个她还长的大长矛或者是马槊?
管他是啥玩意,安霖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安霖果断的侧身一跟头摔下去,一个硕大的槊锋将将的从他腰侧穿过,槊锋和槊杆的连接处还挂着几根锋利的倒钩,长槊吞吐间刮掉了他外衫上好大一根布条,都露肉了。他本来还存着夺槊的念头,看到这一幕后怕不已——要是他真动手了,估计手上就剩不下几块肉了
安霖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窜进草丛深处。
一个跑,一个追,转眼间就没了踪影,看得众人目瞪口呆。苏仲碌还在对看守他的士兵喋喋不休:“人家小两口闹别扭,床头打完床尾和的,你们怎么还当真了?刀枪无眼的不往下抢还往上送,你们真是不会拍马屁”
“别别追了,我投降再追不用你捅累也累死我了。”安霖瘫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对他媳妇儿讨饶道。
“恶贼今天不是你死就我活”安霖身后十几米远,他媳妇儿也累得趴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而且还不死心,有继续往前爬的企图。
“我说祖宗哎我好好的走我的路,你好好的领你的兵,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的你干嘛一瞅见我就你死我活的?”安霖气喘匀了,开始叫苦不迭。
“谁说的鬼才要娶我?”
“我是鬼、鬼是我行了吧?我千里迢迢的往河东跑,又是被强盗抢又是被官兵抓的,还不就是为了来娶你?”
“闭嘴!鬼才要你来娶!”
“到底是我娶鬼还是鬼娶你”
“找死!”
“好好好说起来我还冤呢,好好的在家里横行霸道不好吗,被一竿子支到这么个鬼地方,连娶的是谁都不知道,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要娶的是你还被你往死里打!”
“婚书拿来!”
婚书?那玩意孙不通倒是塞给他了,然后就被他忘到后脑勺去了。他在怀里翻了半天,好算翻到了那个锦囊,顺手就抛给了原主。
他媳妇儿胡乱的拆开锦囊看了半天,又咬牙切齿的狠狠的瞪了满脸委屈的安霖一眼,就费劲的拄着长槊爬起来,往原路走去。
“滚起来,跟我走!”
往后的日子,安霖一行人就成了人家的俘虏,跟着大队人马一路东行。自打那日起,他媳妇儿就没在安霖眼前出现过,负责看押的官兵也不搭理他们,就见着东一队西一队的官兵不时的汇入,十几天的功夫这队人马壮大到了五六千人。
一日傍晚,安霖被带到了一处巨大的军营,军营里驻扎着数不清的兵马,人喊马叫的热闹非凡。安霖他们被带进一处帐篷没多久,就有一个小兵过来把安霖叫了出去,说是大帅有请。
老子的婆娘什么时候又成了见鬼的大帅?这他娘的还有好日子过吗?安霖嘀咕着,被小兵领到了一处大帐之外,小兵笑眯眯的替他掀开门帘请他进去,然后就守在门口。
大帐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他想象中的、要给他来个下马威的两排凶神恶煞的军将,也没有什么老虎凳红烙铁,更没见到那个恶婆娘。大帐之内只有一几一席,几后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戴高冠着轻袍、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他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安霖,一手轻抚颌下的短须,一手轻轻的示意安霖坐在他对面的客位上。
安霖只看了一眼,就对这个男子很有好感,倒不是因为这家伙长得帅。帅哥安霖见得多了,而且安霖本身就很帅,本来两帅相逢不红眼才怪,可是见到这家伙,人家一句话没说,只是微笑了那么一下,他立刻就觉得什么温润如玉啦、什么如沐春风啦、什么雍容自若啦这些把男人夸上天的词儿就是理所当然的给这位准备的。所谓“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按这位头上正好儿!安霖甚至很没出息的产生了纳头便拜的冲动
男子好奇的盯着安霖看了半天,觉得有些失礼,尴尬的呵呵一笑,问道:“对面可是安兄?”
兄个屁!胡子都长出来了,瞅着比咱哥们老好几岁呢。安霖腹诽着,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小弟安霖,京兆华阴人氏”
男子又是一笑,轻轻拍了一下手,便有一个容貌俊美的青衣小童走出来,给安霖倒了一杯充斥着葱姜和油腥味的茶汤,刺激得安霖打了一个大喷嚏。
男子哈哈大笑,挥手让小童退下,继续捋须说道:
“其实说起来我们都是世交,就不讲那些虚礼了。为兄李建成、字德璋,出身陇西李氏。”说着他向北方拱了拱手,又道,“家父叔德公讳渊,拜唐国公,任山西河东慰抚大使之职。”
李建成!
李建成后边说了些什么安霖全没听到,就记住了一件事:老李家终于让他逮住啦!
安霖没什么雄心大志,他就想混吃等死。现在天下大乱了他想混吃等死就必须抱上一条大粗腿,这天下的的大腿,还有比老李家还粗的吗?
可惜对面坐的是李建成这个短命鬼,他想直接问问李世民大帝现在何处,又觉得这样问很容易掉脑袋
“这个德璋兄啊,你统带大军在外可是为了剿匪?小弟这一路上可是被这帮家伙祸害得不轻,所以冒昧的问一句这剿匪的大军共有几路?统兵之人除了德璋兄还有何人?小弟不是要打探军机,而是要算计一下走哪条路去晋阳比较安全。”
安霖拐弯抹角的想打听一下李大帝的下落好去投奔。毕竟李渊诸子中数李世民最为勇武,虽说现在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但是作为将门虎子也到了见血的时候了。
李建成却没有理会安霖小心翼翼的试探,反而笑得更加诡异,还有点奸诈。
“安小兄果然不愧是胸怀锦绣之辈,先公而后私啊。愚兄还以为你会先询问舍妹的所在,却是小觑了小兄,愚兄惭愧啊”
我打听你妹子干吗?想挨你这个当哥的揍吗?安霖莫名其妙的问道:“令妹是”
“呵呵,年轻人嘛就要大气些,做这小儿女状却是为何?舍妹你又不是没见过,三年前在东都洛阳长孙伯伯府上”
“三年前!是她”安霖蹦了起来,姓长孙的可不是遍地都是,他要还想不起来李建成的妹妹是谁他就是猪了。
“小兄你这是何故?”李建成看着暴跳如雷的安霖奇怪的问道。
虽然都是大男人,但是古人的礼仪实在是麻烦,安霖不好在李建成面前表演美男大脱衣,只好在衣服上比划。
“您瞅瞅这儿,被鞭子抽出三条大血道子。还有屁股臀部,被踹了两脚现在还没消肿呢。腰上差点被马槊扎个对穿,我紧躲慢闪的还被刮去了一条子肉,拿秤泡一泡说不定能有二两”
“这这”李建成目瞪口呆的看着满脸悲愤的安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是你妹子干的啊!我就说了句来晋阳娶她,她就把我一顿臭揍。人家不愿意嫁,我又说句鬼才娶你,结果就被她追杀出好几里地,还差点被捅死我说德璋兄啊,你妹子我是不敢娶啦!这没过门呢就又砍又杀的,要是娶回家还不分分钟要了老命啊!”
李建成又是作揖又是道歉的,好说歹说总算安抚住了处于崩溃状态的安霖。
其实安霖的这番作为有很大的表演成分。他之所以这般表演,就因为观众是李大李建成。
李大此人,在被他兄弟李二篡改得一塌糊涂的史书中是个暴戾、昏庸、好色如命的无能之辈。说什么“建成残忍,岂主鬯之才;元吉凶狂,有覆巢之迹。若非太宗逆取顺守,积德累功,何以致三百年之延洪、二十帝之纂嗣?或坚持小节,必亏大猷,欲比秦二世、隋炀帝,亦不及矣”已经让人受不了了,甚至连“建成、元吉,实为二凶。中外交构,人神不容”这样的话都有脸说,不知道李二听到这样不要脸的马屁背地里有没有羞愧过。而且李大李二的亲爹李高祖也是一代雄主,一不傻二不瞎,要是他的大儿子真的是这么一副德性,不用李二杀兄囚父,他自己就得先把李大揍死,哪能让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
后世史家考证,李建成其实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而且知人善任,礼贤下士,上有治理治国政、养牧万民之贤,下有统将领兵、决胜千里之勇。就算比不上他兄弟的雄才大略、千古一帝,也算得上史上排得上号的英主明君。
最重要的是,李大性格宽厚,待人以诚,压根不像他兄弟那样决绝狠辣,而且还小心眼。
所以安霖心安理得的在李大面前大吐苦水,揭发他亲妹子的种种恶行而毫不担心被剁掉脑袋,要是面前换成李二,安霖保证跟个乖宝宝似的,别说就是被揍了一顿而已,就算是被捅了几刀子,也得把李二的妹子夸得跟一朵花似的
“安小兄啊,舍妹秀宁自小不好女工,偏爱刀兵战阵。又最受家父家母的宠爱,所以这个性子嘛,就有些骄傲嗯,有些跋扈。别说你了,就算是愚兄,一言不合之下,舍妹也是拔拳就打啊”
啥啥啥——李秀宁?平阳昭公主?史上恶名昭著的唐朝公主之首、天下第一母老虎,不是该去祸祸柴绍那个倒霉蛋吗?这回怎么安到老子头上来了?
第二十八章李秀宁(上)()
“德璋兄,你可知小弟与令妹的婚约是因何而来?小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奇怪。小弟不过一商贾子,而令妹乃是出身世家豪族的嫡出长女,这种婚约好像不多见吧?”
“令尊难道没有与你说起过此事?”
“家父常年在外经商,小弟见上他老人家一面都跟过年似的再加上小弟一向顽劣,家父一见到小弟就头疼,确实不曾提及过此事。”
“呵呵,既然长辈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愚兄这里也不好越俎代庖,不如待小兄到了晋阳再询问家父如何?”
“是这样啊不过令妹一介女子,为何出现在大军之中?我看她还是一副军官打扮?”
“呵呵,说来惭愧。愚兄此次代父领兵出征,乃是为了清剿太行群匪,军中先锋本是太原副留守王威将军。谁知摩诃室利——也就是舍妹秀宁竟然女扮男装、用我家二郎之名争夺这先锋之位并在教军场凭军略、骑射、斗将三胜王将军,王将军羞愤而走,摩诃室利就这样成了愚兄军中的先锋”
“”安霖一阵头皮发紧。
“自打出兵以来,摩诃室利率本部三千军马六战六胜,阵斩猛将黄世泰,生擒贼首丘师利,太行山头号勇将李仲文只身逃脱,招降匪军达八千之众。说起来惭愧,愚兄这一路上就是跟在摩诃室利后边吃土,顶多是给她收拾下残局、补充一下粮草辎重。可怜愚兄腰间宝剑至今未见血光,倒是摩诃室利现在麾下的兵马比我这个大帅还多
后来,太行群匪被摩诃室利打怕了,东躲西藏的不肯出战。摩诃室利不耐烦,便派遣部下骑兵采取广竖旗、增军灶、马后拖树枝等办法冒充主力驱赶匪军,将其逼入积步山藏军谷,主力则在谷口以逸待劳。待到诸军到齐发起总攻,便是群匪覆灭之时。
如今万事俱备,摩诃室利定于明日正午出兵。我这个大帅向先锋大人请战,结果人家嫌弃我的部下都是些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不堪大任,令我率军堵住藏军谷西口。安小兄不知啊,藏军谷西口宽不过二十几丈,而且地势陡峭乱石从生,大队人马根本无法通行,匪军就算是兵败逃窜也万万不会选择西口。更何况愚兄部下将近七千兵马,在这方寸之地如何摆布得开?愚兄据理力争,结果摩诃室利将愚兄排布不开的兵马都撵到山顶上摇旗呐喊以壮军威”
帅帐里,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都是唏嘘感慨不已。不过一个是满脸羞惭,一个是细思极恐
安霖跟李建成排开酒宴喝了顿闷酒,又约好明天正午一起到西口去给那个什么什么利——算了还是叫李秀宁吧,摇旗呐喊当拉拉队,就回了自己的营帐。不过安霖觉得李建成对他似乎欲言又止,却始终未能出口。
安霖觉得李建成所谓的被妹妹欺负那回事,不过是当大哥的对妹妹的宠溺而已。安霖看得出李建成之所以对李秀宁百般容让,一来是他天性忠厚,二来也是他根本没把这回出兵剿匪当回事。可是他眼中的隐忧,明显是针对着安霖来的啊?
安霖想来想去想不通,干脆埋头大睡。他相信到了晋阳,一切谜底都会揭晓。
翌日一大早,安霖就兴冲冲的领着自己的几个虾兵蟹将去找李建成。李建成指着安霖的一身轻衫摇头苦笑不已,吩咐亲兵将他备用的一套明光铠给安霖披挂上,又让安霖到军械官那里找样趁手的兵刃,就算是当拉拉队也得把戏演全套不是?李建成说了,摩诃室利眼睛里可揉不得沙子
明光铠这玩意在这个年代可是高档货,一般的将军根本装备不起,就是李建成这样的世家子弟也只有一套。这套所谓的备用货其实是他二弟李世民的,不知道李世民为啥这回没出征,正好便宜了安霖。
所谓的明光铠,其实包括头盔和身甲两部分。头盔跟后世的钢盔相比,除了多出个盔缨和花里胡哨的装饰品外,还有在牛皮上镶缀铜钉和甲片的护颈和护耳。身甲前部分成左右两片,每片中心有一大型突出的圆甲片,还被夸张的修饰成胸肌状,看上去比雄阔海的还大背部则是整块厚厚的大甲板——这是安霖最喜欢的部分,起码逃命的时候不用担心被追兵射成刺猬。胸甲和背甲在两肩上用带扣联,甲带由颈下纵束至胸前再向左右分束到背后,然后再束到腹部。腰带下左右各一片膝裙。两肩的披膊有两层,上层作虎头状,虎头中吐露出下层金缘的绿色披膊。明光铠最显著的特点,除了胸前背后的甲板外,包括肩膀、两臂、腰腹和大腿上密布的甲叶都被打磨得瓦光锃亮,在太阳底下简直就是个大号反光镜,管你是什么人眼狗眼的统统都能晃瞎,让安霖担心这玩意实在有些拉仇恨
明光铠穿在身上安霖感觉跟老式的军大衣大小差不多,至于重量上差别可就大了,足能有七八十斤。安霖觉得不把这玩意脱下来自己就甭想坐着蹲着,否则再要站起来可要费老鼻子劲了。不过安霖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穿着这个又沉又笨的家伙,即便热死也不脱,毕竟战场上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安霖最怕疼了。
至于兵刃就好说了,安霖在热情的军械官陪同下转了一圈,就挑中了一根足有五六十斤重的狼牙棒,让指着他的细胳膊细腿的李建成惊讶得目瞪口呆。
把大吵大闹要看热闹的小七和小师妹还有苏仲碌什么的统统撵上山,安霖就带着雄阔海跟着李建成爬上了藏军谷西口。这里的地势很高,恰好能将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藏军谷确实称得上是险要之地,东西两面高山环绕峭壁林立,除了李建成率军堵住的这个小缺口,即便是猿猴也难以翻越。北边就是空旷平坦、足以容纳得下数万人的谷地,也是背靠大山,被李秀宁麾下的偏师和疑兵吓破胆的太行匪军翻山越岭逃到此处,被正南方的大军死死地堵住。李建成说匪军面临的局势很严峻,如果不能正面突破,就只能溃入身后的群山。而如今正值秋高气爽南风徐徐,他那个据说小名叫作大功德天的妹子要是再缺点德,在山上点起那么一把火,与其被烧死的匪军们还不如伸长脖子被他妹子一刀砍死来得爽快
看起来匪军们对形势认识的还不太清楚,十几个看似头领的家伙凑成一堆还在争吵不休,他们的部下似乎也是按照各个山寨的归属乱糟糟的分成一坨一坨的。匪军们的样子也是没法看,有披甲的、有穿布衣的、甚至还有光着膀子的,手里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安霖甚至看到一个家伙手里拿着两根特大号的毛笔状的物事,李建成说那叫判官笔这帮太行匪军看起来更像是一帮江湖上的游侠好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藏军谷召开武林大会。
南边的河东军就是另外一副模样了。身穿统一的土黄色战甲的步兵们排成一个严整的方阵将近百丈宽的谷口堵得严严实实,长矛林立,横刀耀眼。头三排的都是重装步兵,披重甲,持大盾。步兵两侧的山脚下,各有数百骑兵严阵以待,不过此时他们为了节约马力并没有骑在马上,而是齐刷刷的牵着缰绳立在马侧,就连马槊那点分量他们都不肯让心爱的战马负担,而是握在手中拄在地上。
队伍的最前列是千余弓箭兵,一排白羽箭斜插在他们脚下的土地上,手中的长弓已是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说弓箭兵处于最前列也不对。在弓箭兵的前方十几丈处,一个身材娇小的军官骑着一匹枣红马,身上就穿着一件普通的隋军制式皮甲,不普通的是手中握着一根比她个头两个还长的马槊,脸上还戴着一个花里胡哨、张牙舞爪的面具。
“那个就是你妹子?”安霖问李建成。
“”李建成也认出来了,不过他很无语。
安霖拍拍金光闪闪的假胸肌,对李建成说道:“你该把这个给你妹子,穿我身上就是个样子货。”
李建成翻了个白眼:“她要是肯穿还有你什么事?她说这东西就是招弩箭自杀用的,她才不穿”
安霖无语,安霖憋屈
且不论关于明光铠的恩恩怨怨,山下的匪首们的战前会议这时似乎有了结果,纷纷怒吼着召集自己的人马。匪军在一阵混乱后,终于大致排成了三个稀疏的方阵,将近三万人一边胡乱吼叫着,一边缓缓的向谷口压去。
压着马速在阵前缓缓兜着圈子的李秀宁举起了手中的长槊。
天上的神仙据说能心想事成,战场上的将军也是神仙。尤其是身为比大帅还牛的先锋官,李秀宁想射死对面那些王八蛋,就立马有数不清的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