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一个智勇双全的将军!”山头上的苏仲碌看得心神俱醉,抚掌而叹。
“有吗?我倒觉得应该冲完射,射完跑,再射再跑。把自己堵在死胡同,再冲两趟人死光了,还玩个屁啊。”
安霖本能上感觉到这个不再搞笑的将军很危险,又找不出理由,便信口胡柴,胡乱指摘,结果招来小师妹的大白眼。只有刚才险些吓昏过去的小七不屈不挠的继续送给他一个崇拜的笑脸,安抚了一下他受伤的小心灵。
歇息了半柱香功夫,二百余骑兵在那个时精时傻的将军带领下再次冲锋。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再玩那种转来转去的高难度战法,反倒是安霖的乌鸦嘴显了灵,骑兵们真的玩起了冲了射,射了跑的游戏,反复数次,杀伤了数百贼兵,骑兵们也终于再次退到了绝地。
贼军虽然还在气势汹汹的大军压上,但是情况也有了变化。交战半晌,损兵千余,现在胳膊腿儿俱在的不过四千,杀敌尚不过百。这个战果让贼军的大小头目们自然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将对面那一小撮骑兵生吞活剥。后排的贼军损失不大,尚能按照命令进退,而前排的贼兵早被方才的血战吓破了胆,不少还带着伤却仍被驱赶在前,明显是又要当了炮灰,不免士气低落,磨磨蹭蹭的半天迈不开一步。
二百多大隋骑兵面无表情伫立在山壁绝地之下,除了偶尔马匹发出的响鼻、踏地的蹄声,竟是毫无声息。
贼军渐近。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堪堪逼至二百步,骑兵阵前的将军突然挥了挥手,执掌无字虎头旗的掌旗兵突然掏出一支号角,鼓足腮帮吹了起来。
呜——
三面环山的峡谷是个绝好的天然扩音器,悠远绵长的号角声在峡谷中拔然而起,穿过目瞪口呆不知发生何事的贼军,向山谷外传去。
不一会儿,山谷外便传来了回应。那是大片腾起的烟尘和隐隐渐近的蹄声,千余名身披土黄色衣甲,手持制式长槊,打着斗大的“隋”字旗的骑兵,蜂拥而来,杀向贼军后阵。
“赢了!”苏仲碌鼓掌长笑,“以偏师慢敌,以散漫轻敌,以机动穿插乱敌,以力穿敌阵挫敌,以游射扰敌,以绝地哀兵激敌,以伏兵合击歼敌,此等统兵之将,天下能有几人乎?”
“不过是欺负贼军无弓弩罢了。”安霖冷冷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安霖总觉得自己跟那个将军死活不对付。隋军在这名将军的统帅下,确实最大化的发挥了自身优势、几无破绽的取得了胜利,可他就是不爽,连带着对苏仲碌也很不客气。
苏仲碌倒是毫不在意,呵呵一笑便罢。倒是小师妹不依不饶,非要安霖说个清楚明白。
山脚下,贼军阵型已溃,除了一部分被骑兵们分割成几个小块尚能维持片刻,剩下的大部分四散逃命,被四条腿的骑兵任意宰杀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毕竟连安霖这个军事小白都明白,一旦步兵失去了密集阵型的掩护,在骑兵眼里就是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可他就是不爽。本来一开始他是站在隋军一边的,可是现在隋军赢了他又不爽,莫名其妙的非常的不爽,以至于他失去了看热闹的兴趣,跟怀里的小七扯了几个不荤不素的段子,逗得没啥心眼的小丫头笑个不停,便要策马下山回车队去了。
“不好!贼军来也!马车!安郎君快走!”苏仲碌突发的一声大喊,吓了安霖一跳。他向山下望去,只见渡口上数百贼军拥着一面破烂的大旗,引导着大部的溃军向着北面的密林冲去,还有一股约莫三百余人的贼军,趁着官军被大部溃军吸引,爬过小山,向着安霖他们的来路逃跑,不仅即将堵住了他们的退路,没准还会正好撞上藏在不远处的马车。
“快跑!”
安霖招呼一声苏仲碌和小师妹,打马就跑,堪堪在贼兵堵住去路前冲了出去。他刚刚松了一口气,怀里东张西望的小七突然大叫起来:“姐姐!姐姐被堵住啦!”
安霖一惊,勒马回望,好悬被气个半死。
原来小师妹骑着驴本来就跑得慢,那头倔驴还在犯着倔劲儿,一步不肯走只在原地打起了磨磨,捎带着苏仲碌被贼兵堵了个正着。贼兵们费尽吃奶的力气才甩脱了追兵,刚松了口气,就被这两位莫名其妙窜出来的“伏兵”吓了一跳,仔细一看竟是个娇滴滴的漂亮娘子和一个看上去蔫了吧唧的农夫,贼心一热竟想顺手牵上这只香喷喷的肥羊,结果自然是双方大打出手。
这场乱糟糟的群殴中最显眼的当然是刚才还蔫了吧唧的苏仲碌,但见他长袖飘飘,脚踏乾坤,翻掌为阳,俯掌为阴,一抬腿不阴不阳一身道家真传的掌法让他打得那叫一个仙气四溢,让人忍不住赞叹这般打法只应天上有,人间几回闻?而且人家不光是打得漂亮,看起来也是威力十足,凡是靠近身畔三尺之内的贼兵无不被他扔得漫天乱飞。
可惜老苏的这一套也就是看上去很美而已。
被他揍飞的家伙落地之后打两个滚,拍拍身上的灰,把自己从脑瓜顶打量到脚底板,一物不缺半个零件不少,少不得就有些纳闷。不过贼兵毕竟是贼兵,头脑简单也有好处,不管三七二十一操家伙再上就是。所以劳德诺尽管打得惊天动地满天飞人,身边的贼兵却是越打越多。时间久了,仙气打成了臭汗,飘飘大袖扯成了烂抹布,又是咳嗽又是喘,又从半仙退化成了个半老头子。
半老头子再怎么不济也能大扔几头活人,而那边的小师妹更牛。也不知道她是搞哪样儿,居然倒骑在那头倔驴上,还死倔着不肯下驴,手里拿着两把小短剑,左一剑仙人指路,正中贼兵甲左臂曲池穴,留下一分长的小伤口一枚,出血两毫升。右一剑金针渡劫,更是教科书般完美的命中贼兵乙得右腕阳池穴,同样留下半分长的小伤口一枚,出血一毫升。被吓了一跳的贼兵甲乙相互瞅了瞅,有些奇怪的挠挠头,又不堪其痒的搔了搔手臂上的小伤口,然后继续大叫着“抓小妞”的口号前赴后继。
这两位大高手忙活了半天,小师妹耍完了一套华山秘传的雁回剑法,给周围贼兵的胳膊腿上的大位认了个遍,留下小记号无数,累计失血超过五十毫升。苏仲碌那头的收获比较大:三个贼兵崴了脚脖子,两个闪了腰到了最后似乎所有的贼兵都对这个半老头子的兴趣超过了大美妞,围攻者甚众,因为他们发现满天乱飞其实挺好玩的
这就是护送我的高手?安霖看傻了眼。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力不能支的小师妹终于被一脚踹下了驴,一把柴刀横斩而过,一缕青丝便纷纷扬扬的随风而落,小师妹吹弹得破的脸蛋上,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冒出了一滴鲜红的血珠。
安霖怒了!
敢动我的女人!
安霖上辈子没女人,这辈子除了怀里这个还没得手的小七,比较熟的就小师妹一个。尽管小师妹脾气臭,下手黑,动不动就把他揍得死去活来。但是毕竟还是跟他同行的女人,简称他的女人。
敢动安霖的女人,就等着承受安霖的怒火吧!
第十六章大杀四方()
“贼子休得猖狂,看某家来取尔等狗命!”
安霖怒火万丈,策动大黑马,一手环住小七,一手拔出腰中横刀
咦,横刀呢?
“小七,我的刀呢?”
“马车里哪!”
“我的刀为什么会在马车里?!”
“小七想吃梨,可是不想吃皮,找不到削皮的刀,就用郎君的刀喽。”
“”(气急败坏状)
“”(天真可爱状)
“臭丫头,我早晚得被你害死!”
安霖骑着马,身着一袭白色丝质轻袍,一手搂着个害人的小妖精,一手下意识的挥着把并不存在的削水果横刀,怎么看也不像要取谁的狗命,倒像是去送死。
两个手持尖头长木棍的贼兵近在咫尺,美滋滋的等着安霖自己送上前来穿成肉串。也许是上天慈悲,也许是佛祖保佑,更可能是崔判官怕安霖又去找他的麻烦,反正一棵碗口粗细的歪脖树上伸出了一根粗如儿臂的横枝,正在安霖的触手可及处。顾不得那么多的安霖顺手去拽那横枝,这玩意怎么也能抵挡几下。
曾经,安霖想要一把横刀,但是那把横刀却躺在一大堆粘糊糊的果皮果核中慢慢生锈。
现在,安霖想要一根树枝,结果他却得到了一整棵歪脖树!
一颗碗口粗细的歪脖树,半死不活,叶枯枝疏,但毕竟也是长过两丈、重逾二百斤,被让两个傻妞气得狂化的安霖当成了流星锤在脑瓜顶上乱抡一气。片刻后“咔吧”一声脆响,横枝折断,整棵树直直的飞将出去,将那两个还在等着捡便宜的贼兵撞出几丈远,眼看着筋断骨折,再也活不成了。
后边的贼兵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忙着围攻华山两大高手,顺手捞个压寨夫人回去。眼见一匹骏马绝尘而来,马上一个眉如远山、眼若桃花的“大美女“怀抱着一个脸有稚气,娇俏可爱的小美女又主动送上门来,不仅感慨命运无常,真是苦尽甘来,福有双至啊。
贼兵甲:“抓住她们!要活的!啧啧,这个大妞最漂亮。”
贼兵乙:“什么大妞,明明穿着男装好吧。”
贼兵甲:“蠢货,有钱人家的妞都流行这么穿,真是没见过世面。”
贼兵乙:“果然,这脸蛋,这身段,果然是个大美妞啊。”
面对一大群不怀好意冲过来的贼兵,赤手空拳的“大美妞”安霖没有选择,只得俯身再度抄起那颗歪脖树。可这玩意单手抓不住,双手抡当狼牙棒使怀里又有个小七碍事,只得将错就错,把歪脖树在脑瓜顶上抡两圈,朝着贼兵密集处扔了过去。猝不及防的贼兵又被砸倒好几个,剩下的呼啦一声四散逃开。
安霖一招得手,乐此不疲,纵马将那棵歪脖树捡了扔、扔了捡。歪脖树所到之处,贼兵们沾到死、挨着伤,就连苏仲碌也是仗着轻功了得才逃过了池鱼之殃。
好容易挨到小师妹,那棵歪脖树早被摔得四分五裂再不成形,刚逃开不远的贼兵们又在蠢蠢欲动。安霖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扯过小师妹的衣领往马后一扔,也不管苏仲碌的死活回马就跑。
“我的驴!我的驴!”身后的小师妹大叫。
驴!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你那头倔驴!安霖被这傻妞搞得气得差点抽过去。眼瞅着贼兵越追越近,那个没义气的苏仲碌跨上骡子自管自的窜出老远,骡子屁股上居然还颠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安寿,急得冲小师妹大吼道:
“有驴没你,有你没驴,你挑一个吧!”
“让我去死吧!”
小师妹继续抽疯,还不忘照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安霖险些被这个神经病打下马来,又急又怒之下,对着那头仍在“虽千万人,吾啃草矣”的蠢驴狠狠的一拳打去,然后拨马而逃。
“昂——”
一声变了调的、高亢的、充满了愤怒的驴鸣拔地而起,惊得安霖一回头,只见那头白嘴白蹄、身形瘦小的倔驴赤红着双目,四蹄翻飞,速度竟是丝毫不弱于他胯下这匹千挑万选的骏马,斜刺里一头向着安霖撞来,竟是一副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真他娘的什么人骑什么驴啊!
安霖赶紧向左边一拽缰绳,将将闪过那头倔驴的神风攻击,结果人家一转身又是一头撞过来。情急之下安霖双腿一夹马腹,回手也不管是小师妹的还是大黑马的屁股,死命一掌拍下去。就听小师妹和大黑马一齐尖叫,然后小师妹拼命的挠他,大黑马倒还靠谱,四蹄翻飞、风也似的落荒而逃。
一马一驴,一逃一追,转眼间将那群目瞪口呆的贼兵甩没了影。安霖前拥后抱,马匹颠簸之下少不了前后厮磨。可他哪还有心思吃豆腐?就他这烂骑术至今还没被颠下马去简直就是奇迹,更别提那俩妞也不省心,一个在他怀里大呼小叫,另一个在他身后念念有词,还时不时的对他掐一把拍一巴掌什么的。
可算方向还没搞错,好容易跑到了地方,却一眼就发现马车有些不对劲,不但有被移动的痕迹,而且车周的草丛和灌木也被踩得东倒西歪,还留下了许多乱糟糟的脚印。
安霖情知有变,也不理会那头口吐白沫还在冲着他跃跃欲试的倔驴,抱着小七跃下马来,奔向先到的苏仲碌。
“怎么回事?”
“安郎君请看。”苏仲碌把他拉到马车旁,伸手劈碎了车上的一只木箱。
马车上载着八个同样的木箱,里边装满了金珠玉器,都是安霖的便宜老爹给他成亲准备的聘礼。这只本应装满价值千金的宝贝的木箱,如今却盛满了一箱的泥土。
“所有的木箱都是这样。”苏仲碌说道。
小师妹不信,又劈开一只箱子,果然都是如此,便不再动作,只是眼神怪异的看着安霖。
“不对劲,此地不可久留,快走!”
苏仲碌毕竟是个老江湖,率先发觉情形不妙,拉上还在发呆的安霖就想走,却是为时已晚。
小山坡下那条残破的小路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二十几个全身黑衣的蒙面大汉。山坡高不过十丈左右,坡势平缓,黑衣人毫不费力的爬了上来,离他们十几丈外呈半圆形将山坡上的三男两女围在当中。
“你们是官府的人?”安霖情知不妙,强作镇定地问道。
“官府?俺们堂堂好汉子岂能替狗官卖命?俺们就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对不住了小子。”
一个明显是领头的独眼大汉一眼就看穿了安霖拖延时间的打算,也不废话,一挥手,二十多张弩弓从黑衣人们的背后拽了出来,烈日下闪亮的箭头齐刷刷的对准了安霖。
安霖背后一阵发凉。须知此时官府对弩弓管制极为严格,民间轻易弄不到一把,没看刚才那一场大战,好几千的反贼连一张强弩都没有。而眼前这帮强人,居然能做到人手一把强弩,由此一点便可知来路不小。这帮人要是一拥而上,安霖也许还能拼上两下,可弩箭这玩意他可不会躲啊?他拿手肘碰了碰擎出一根黑铁棍紧张对峙的苏仲碌,苏仲碌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嘟囔道:“弓还行,弩够呛。”
安霖又死马当活马医的瞅了瞅小师妹,小师妹这回倒是没给他脸色看,反倒是涨红了脸狠狠的点了点头,意思好像是说弩也没问题
安霖和苏仲碌一起翻了个大白眼。
躲在安霖身后的小七,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郎君,突然若有所悟的掉头跑回马车,钻进车厢一阵翻箱倒柜,颠颠的捧着一把横刀跑了回来,塞到郎君手里,然后满眼星星的等着郎君大发神威把坏蛋们砍得七零八落。
安霖瞅着这把还黏糊糊沾着些梨汁的横刀,哭笑不得。
“等一下,我有话说!”
安霖一边大呼小叫着,一边身子一缩,就想往后跑。
“射!”领头的黑衣人根本不搭理他,举起的右手用力挥下,二十多支弩箭应声离弦,眨眼间扑向安霖的面门和胸腹。
安霖前世在网上研究过古代弓弩的数据,一般来说的初速大概在米秒左右。如今双方距离不过二十多米,也就是说在半秒钟之后,安霖就要被乱箭穿心。
半秒钟,眨下眼的功夫,很短。但是在时间的长河中,有时候,半秒钟很长。
山坡上五人中,安霖居中,还没来得及逃跑成功。左手小师妹,右手苏仲碌,身后躲着小七和安寿。且不说安霖压根不可能在半秒钟内逃出弩箭的射杀半径,就算能,他现在被四个人裹在中间,又往哪跑?
就在那个领头的黑衣人话音未落之际。
左手边一道青影突然扑向他的身前,两柄二尺青锋漫天舞动,华山雁回剑法中压箱底的防御大招“八方风雨”迎向扑面而来的箭雨。
右手边一道灰影后发而先至冲到安霖面前,一根黝黑的铁棒伸出,同样的“八方风雨”,同样的一往无前。
于是很有默契的使出同一招来见义勇为的苏仲碌和小师妹很不默契的撞到了一起,八方风雨顿时东扭西歪的成了八方漏雨而此时黑衣人的“射”字已出口,二十多支弩箭已经离弦。
时值午后,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灼烈的阳光当头炙烤着,蒸腾着大地上的每一丝水汽,眼前的山、树、人、箭像是隔着一道薄薄的水蒸汽幕,在阳光的衍射下微微扭曲着。
呼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撞作一团的劳德偌和小师妹头上掠过,挟着一股剧烈而灼热的罡风,冲散了眼前那道薄薄的汽幕,然后砰然砸向两人前面不足几步的地面,激起漫天的烟尘,也掩住了一片疾如暴雨般的“夺夺”之声。
就在东倒西歪的苏仲碌们在满天尘土中的咳嗽声还未响起之际,一个即不高也不壮的白色身影一跃而出,一手拎着一个木箱,以左脚为轴原地转了一圈,两只木箱随着离心力脱手而出。只听阵阵惨叫,三四个黑衣人被砸得筋断骨折,眼瞅着死得不能再死了。
转瞬间风云突变,所有人呆若木鸡。又见两只木箱飞出,又有三名黑衣人被砸飞出七八步远,躯体扭曲变形得不成样子。更有一个倒霉的,整个身子断成了两截,内脏、血污喷溅得满地都是。
此时烟尘已经开始逐渐消散,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那个豁然砸落在苏仲碌和小师妹之前、挡住了二十多支弩箭的巨大黑影竟然是一辆重达三百多斤的马车,而站在马车上、手拎两只木箱的白色身影,赫然就是刚刚还猥琐的打算临阵脱逃的安霖。
安霖两轮四只木箱抡出,干掉了八个黑衣人,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醒过神来。
那个领头的独眼大汉,早在第一轮木箱轰炸之下就被砸得身首异处。剩下的黑衣人失去了指挥,乱作一团,有七八个掉头就跑,剩下的还想一搏。重装弩箭肯定是来不及了,于是发一声喊,拔出腰间横刀,冲杀过来。
这边的苏仲碌和小师妹也回过神来,手持兵刃迎了上去。
安寿一头钻进马车底下,屁股撅得老高。
小七则捡起被郎君扔到一边的横刀,双手拖着、呀呀大叫着也跟着冲了过去。幸亏这个笨丫头没跑出两步就一跤摔倒,只顾着抱着腿哇哇大哭,倒算是捡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