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首先,指南针和观星之术以及堪舆之术联系颇深,而这两项技术都被认为可以影响皇位的交替。
自己成了指南针的发明者,会不会犯了什么忌讳?
武则天可不是什么仁厚之君,她最喜欢做的,就是把一切危险消灭在萌芽之中。自己还是保持低调为好。
另外,指南针具体要怎么做?好像是一根磁针一个轴就可以。但这是不是太简单了?是不是有其地说道?
见崔耕目露犹豫之色,林闯抿着嘴,咽了几口唾沫,煎熬的心肝差点没从嗓子里蹦出来,激动地道:“还真有啊?二郎,兄弟!到底是什么法子?”
“也没什么,就是一个指引方向的工具。”崔耕道:“现在人多嘴杂,咱们回头再说。”
“对!对!对!如此重要的东西,可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
过了一会儿,林三郎又反悔了,忍不住道:“我们林家的祖训是有银子大家赚,这关系到大家伙身家性命的东西,就不用保密了吧?要不你现在就讲讲?”
崔耕心中犹豫不定,只是不肯。
他们俩在这一阵咬耳朵,可把其他人惊了个不轻,恨不得赶到近前,仔细听听在说什么。
好么,一个水密隔舱术就如此厉害了,再有什么类似的东西出来,自己要是不知道的话,那得有多窝心啊。
大家的声音渐渐降低,功夫不大,整间大厅内竟然鸦雀无声。
一个个地,都竖起耳朵,眼巴巴儿地瞅着崔耕与林三郎这边,指望着能听到些什么。
“七郎,你哥哥出事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可就靠你了,你可不能不管啊!”
猛地,一声凄厉的女子叫声传来!
紧跟着楼梯响动,有一年过花甲的女子走上了三楼。
她身后还跟着三个中年男子,穿绸裹缎,目露惊慌之色。
张元昌一看认识,正是本家哥哥张明方的老婆虞氏和三个儿子。
林家一直是嫡长子继承家业,累历几百年,成为了泉州数一数二的豪门。
但是张家不同,一直由嫡长子继承的那份家业早就败落了。倒是出身旁支的张元昌家,越来越兴旺发达。
现在张家的族长是张明方,而不是张元昌。
族长的权力还是很大的,张元昌虽然不怕这个破落户族长,但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
所以,就让张明方做了望海楼的掌柜,并且给了他一成干股。好在张明方是老实人,办事兢兢业业,把望海楼打理的日渐兴旺。
张元昌赶紧虞氏扶了起来,道:“嫂嫂,别着急,慢慢说。我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能帮的我一定帮。”
“飞来横祸啊!就在今天上午,有个叫武良驹的年轻人,带着一帮豪奴,来到望海楼,把你哥哥抓走了。说是他和贼人勾结,把武家烧成了一片白地,要你大哥包赔损失!张口就要十万贯,你哥哥拿不出来,就被他打了一顿带走了。我想去报官,可听你侄子说,那武良驹是什么皇亲国戚,现在的刺史冯朴就是个缩头”
“别说了!”
张远昌好悬没吓死,心说嫂子你来之前也不多打听打听,人家本主在这儿呢。“乌龟”两个字出了口,大哥就算真的玩完。
他赶紧道:“冯大人爱民如子,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当初你就该去衙门告状。当然了,到这来也不算错,因为冯刺史就在这里。”
然后,又转身对冯朴深施一礼,道:“还望冯大人给我张家做主!”
冯朴现在真可谓是骑虎难下。
他对武良驹太了解了,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这小子那天的损失太大,就想着堤内损失堤补。于是,借着与贼人勾结的名义,抓了张明方。
他的目的不在于抓人而在于勒索,而勒索的目标,则是张元昌。
只是张元昌也不是好惹的,这个抓人的理由也实在太牵强了。于是,他绕了一个圈子,抓了张明方。
张明方乃是张家的家主,只要张元昌还想在泉州混,就必须把他救出来,到时候也只能破财消灾了。
然而,事实是这么个事实,到底该怎么解决呢?
往常自己倒是可以装聋作哑,让他们双方自行处理。但是现在,泉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全在这看着呢,自己可怎么装?
“缩头乌龟”这个名号,可好说不好听啊。
当然了,要让冯朴正面硬刚武良驹,他也是不敢。
最终,冯朴慢条斯理地道:“依本官看,贼人只是在望海楼里吃了一顿饭,要以此为据,说张明方与他们勾结,的确有些牵强。”
张元昌心里颇为不满,什么叫牵强啊?简直是无理取闹!那贼人脑门上又没刻着字儿,他们要来吃饭,我们还能拦着?冯刺史这一开口,就是有偏有向的啊。
但是,不管怎么说,冯朴能管这事儿,就是了不得的进步了。他也只得顺着话接道:“大人说的是,多谢冯刺史为我大哥洗清不白之冤。武良驹那儿,还请您多多费心。”
冯朴微微皱眉,道:“武良驹是贼人放火一案的苦主,一时激愤也是有的。本官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就由本官做个中人,给你们说合一下?”
啥?
说和?
你是泉州最大官儿,难道不是该按照大唐律办事,对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动嘴皮子的牙人了?
张元昌为难地说道:“那武良驹甚是无赖跋扈,这能成吗?”
冯朴道:“放心,本官的面子,他应该会给的。再说了,就算他不给本官面子,还不给郭都尉面子吗?”
郭恪对武良驹的身世也有所耳闻,听扯上自己,心里一愣,这干我屁事?冯朴你这家伙是纯属拉垫背的啊!
但人家话都说出来了,坚决不去既弱了自己的威风,又得罪了顶头上司,他只得道:“下官的面子可比不过刺史大人,也就是去做个见证。”
只要郭恪肯去就行,冯朴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郭都尉过谦了。”
又转过头来看向林知祥道:“林老弟也走一趟吧?”
林知祥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道:“没问题,应该的。”
冯朴、林知祥、郭恪和张元昌,就是现在泉州城最屌的四个人了,这种事去的人多了也没用。
四人起身往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林知祥忽然驻足,回望招呼道:“三郎你也跟着来吧。还有崔长史,趁此闲暇,不如同去?”
第123章 良驹无下限()
崔耕,也一同前去?
众人齐齐一愣神,莫非这林知祥是崔二郎失踪多年的野爹?不然为啥这般看重他?
林知祥带林三郎去长长见识,无可厚非。但连崔耕都邀请同去,这就有些过了,所谓“泉州双壁”不过是大家为了应个景儿,互相吹捧一下罢了,谁还会的真当真了。
武良驹是谁?
那可是眼睛长在脑门上的人物。一个七品官一个八品官,能放到他的眼里?至于说日后的前途再大的前途能大得过他这个皇亲国戚?
就是林三郎都对自己老爹的邀请,亦是不以为然,道:“爹,崔长史就算了吧,他和武良驹还有过节呢,去了反而麻烦。”
“不,此事还非崔长史不可。”林知祥笑眯眯地往四下里看了看,道:“崔长史可是个福将哩,谁和他走得近,谁的运势就旺。三浪你且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林三郎仔细一琢磨,老头子说得还真没错。
这还没怎么着呢,大家刚刚和崔二郎见了一面,就得到了水密隔舱的技术。坐在有了水密隔舱的船上,海上的风险何止降低了一半?
至于自己家就更不得了了,原来张家还和林家势均力敌。结果,就是因为崔二郎的几句话,大获全胜了!这不是运势旺是什么?
就连一旁杵立的刺史冯朴也不由暗暗点头,因为若非崔耕运气好引走了贼人,这才让泉州府避免了一场惊天大案。
至于对此一开始非常不以为然的郭恪,亦是不由沉默了下来,他想到了自己甫一上任武荣折冲府时,崔耕先是帮自己牵线搭桥,帮折冲府解决了财政难题,接着临时驻防至泉州港,这小子又险之又险地避免自己趟了武李之争的浑水。
至于林三郎就更不用说了,他连升两级的功劳,都是崔耕让出来的。
一时间,众人纷纷点头,崔二郎众望所归。仿佛这次去和武良驹谈判,崔二郎才是正主,四个大佬都是添头!
崔耕倒是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赶紧谦虚了几句。
不过,去还是要去的。
他心中暗暗琢磨,有贺旭那个瘪犊子在武良驹旁边煽风点火,我就是再委曲求全,武良驹都不会放过我。
林家的祖训是有银子大家赚,其实暗含的意思,就是有难大家一起抗。
说得有道理啊!
我若参与了这场解救张明方的行动,就算和泉州的实力派紧密联系在一起了。
以后武良驹难为我,他们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于是,一行六人,出了望海楼,直奔泉州城而来。
武三忠在城里的宅子离着刺史府不远,规模宏大,雄伟异常,院墙比泉州城的城墙都高。
郭恪远远一望,指着院墙颇为吃惊道:“这武司马也太嚣张了吧?这不是逾制吗?”
“逾制?”冯朴苦笑着道:“武三忠巴不得有人弹劾他呢。到时候主审官问,你吞了熊心吞了豹子胆敢逾制?他便可以堂而皇之地称自己是皇亲国戚。如此一来,朝廷就必须对他的真实身份有个说法了。”
顿了下,冯朴又不忘叮嘱道:“诸位,你们与本官进了宅子后,见了里面的布局啥也别说,就当没看见。”
林三郎讶道:“这里面莫非还有逾制的东西?”
冯朴叹道:“多了去了,重拱藻井,五间九架,王公贵族什么样,他们家就什么样。武家这对父子,想着认祖归宗都魔症了。”
人们听了这话,越发感觉今天这场谈判不好办。
大家都明白,其实冯朴那话都是客气的,真实的意思是——他们这是要疯啊!
这事真被武后知道了,就两个下场——要么直接承认他们的身份,要么直接被砍了脑袋了。
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能把别人的命当回事?跟疯子谈判,那容易到哪里去?
说着话,众人已经到了武家的门口。
林三郎去叫门,递上了一颗金豆子说明来意。
功夫不大,中门大开,武良驹亲自带人迎了出来。
崔耕一眼就认出其中的贺旭了,只觉得此人为了报仇也有要疯的趋势——拜托,你是武荣县的县尉,负责一县治安。这整天不上班,跟在武良驹身边当跟班算怎么档子事儿?
贺旭也看到崔耕了,嘴角一丝狞笑闪过,伸手往脖子上一比划,做出了个杀头的姿势,挑衅之意昭然若揭!
众人互相见礼。
武良驹对所有人都非常热情,尤其是见到崔耕,更是表现出出人意料的热情,道:“崔长史别来无恙乎?那天晚上实在不巧,改天本公子请你喝酒。”
崔耕:“”
众人面面相觑,果然崔二郎与武良驹有过节啊,瞎子都看得出来武良驹对崔耕的这番假热情。
随后,冯朴打头,张元昌、林知祥两位大海商紧随,林三郎殿后,一伙子人跟着武良驹进了府。
林三郎忍不住在崔耕身后嘀咕道:“这家伙转了性了?今儿个,怎么对大家这般客气?二郎,你感觉到他的热情没?”
“”
崔耕没好脸地转过头来,一脸看弱智的神色,闷哼道:“你杀猪的时候还不给猪一个好脸儿?妖精吃人,还得先摇身一变呢。在人家看来,咱们就是来送钱的。”
林三郎:“”
不消一会儿,就到了武家的客厅,分宾主落座。
武良驹吩咐一声,好茶汤好点心,娉婷侍女络绎端呈了上来。
张元昌不知被武良驹勒索了多少次了,久病成医,一看这阵势就是心里一沉,赶紧起身道:“点心和茶汤都不忙,武公子,今日冯刺史当面,又有郭都尉和崔长史在旁,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儿吧。”
“正事儿?你是说令兄张明方?张老爷子,咱们两家什么交情?能担待得本公子一定帮你担待。这张明方虽然与海贼勾结”
“没有!绝对没有!”张元昌急忙打断道:“我兄明方乃张氏族长,素来宅心仁厚,克己自律,岂会与海贼勾结?”
待张元昌话音落罢,武良驹的脸已经阴沉了下来,嘭的一声,重击扶手而怒然起身,斥道:“混账!莫非你认为是本公子冤枉他了?那没啥说的,你去朝廷去告我吧!冯刺史不是在这吗?你告啊!你告啊!你告啊!”
张元昌懵圈了,呆若木鸡矗立原地,被武良驹的跋扈给惊得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汪汪汪汪汪汪
作为场中官秩最高的冯朴,仿佛看见一只疯狗在冲自己狂吠,还尼玛打不得骂不得,心里是别提多郁闷了。
他脸上的愠怒之色一闪而势,勉强装出了一份笑脸,道:“关于那场案子本官还是了解的,贼人甚是悍勇啊。三百府兵对三十一个海寇,还战死了二十三个。多亏了林家三公子智勇双全,才没造成更大的损失”
冯朴故意转移话题抛出林三郎,一是缓解气氛,二来呢想的也挺好,是要提醒武良驹,若非林三郎,你武良驹的性命都保不住,对于救命恩人,你总不能像个疯狗似的乱咬吧?
而张家和林家又是沾亲带故的。
看在林三郎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是不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没想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武良驹的下限。
“哈哈哈”
武良驹放声大笑起来:“冯刺史不提这茬本公子都忘了。对了,还有林家,说,你们该怎么赔偿本公子的损失?”
林三郎年轻气盛,乍闻此言,当即不爽站起,叫道:“好没道理,我救了你性命,还要赔钱?简直是岂有此理!”
“当然了!”
武良驹起身,把墙上的宝剑摘了下来。
苍啷
宝剑出鞘,寒光四射。
他挽了个剑花,理直气壮地道:“本公子文可安邦,武可定国,掌中剑一扫,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二十三个草寇算什么?还不够我一通拾掇的。又何须你来救?”
“”
厅中众人瞬间懵圈,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林三郎已经被武良驹的不要脸给折服了,在父亲林知祥的不断打眼色下准备息事宁人,温声道:“好吧,就算你武公子不用我救,也用不着赔钱吧?”
“哼,你要是不来救,本公子就会一战斩杀二十三名贼寇,立下泼天大的功劳。到时候朝廷的表彰下来,我还不是高官得坐骏马得骑?现在被你一搅合,全完了,你说你该不该赔?没啥说的,一万贯钱,拿来吧!”
“三郎坐下!武公子既然这般说,那我们林家——该赔就得赔!”
林三郎还要再说,林知祥这边已经松了口了。
他明白,武良驹这狗逼玩意儿就是不讲理,再僵持下去,这事儿就不是一万贯能解决了。
不过,一万贯钱也不能让武良驹这么容易拿走,以免他的胃口越养越大。
于是乎,老林同志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和武良驹展开了艰苦地讲价工作。
这也算是武良驹唯一的优点了,他对自己的“客户”非常有耐心,最后打了个七折。
也就是说,林家只要出七千贯钱,武良驹就不追究林三郎救了他的事了。
救了人还得倒找钱,这尼玛叫什么事儿啊!
所有人都面色阴沉,暗暗腹诽。
武良驹倒是兴致很高,道:“张老爷子,咱们也别多废口舌了,要不,本公子也给你打个七折?”
“七千贯?”张元昌面皮一抖,颇有些心疼。
“哪啊?七万贯!你什么时候把银子拿来,本公子就什么时候放人。”
“啥??七七万贯??”
张元昌又再次血压飙升,差点爆了血管。
对于林家和张家来说,最近几年,哪年也得被武良驹勒索了一两万贯的,都习以为常了。
但是七万贯这个数字,就不能应允了。倒不是说拿不出来,但长此以往,绝对能让他们伤筋动骨。
张元昌和林知祥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此例绝不可开!
林知祥看向冯朴道:“冯刺史,您说两句?”
冯朴也觉得武良驹太过分了,七万贯,你也真说得出口!
泉州港一年的税收才一百万贯。这些税银大部分都被押往长安城,真正落在泉州府里的不超过十万贯。
好么,你武良驹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拿的钱就相当于我们整个府衙了,这也太贪得无厌了!
你哪里来的大狗脸?
随即,他字斟句酌地说道:“本官以为,那帮海寇只是在望海楼吃了顿饭,这算不得张鸣方和他们勾结的证据。既然没有证据,武公子就不宜给张明方定上勾结海贼的大罪。所以这赔偿之事,不妨从长计议。”
武良驹满不在乎道:“没问题,反正本公子是不急。什么时候我找着证据了再谈赔偿,张明方就先在我这押着。”
冯朴动了真火,难得坚持道:“既然没有证据定罪难道不该放人?”
武良驹无耻地道:“但也没证据证明他没罪啊,既然身有嫌疑,当然就不能放了。”
“你”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冯朴这次是真忍不了了。
本以为,武良驹虽然不怕自己,但多多少少会给自己点面子。没想到的是,人家半步不让。简直把他这个堂堂的大唐五品官,当成了街上随便叫了的阿猫阿狗!
他豁然起身,就准备硬扛武良驹!
可正在这时,忽然有个声音慢悠悠响起,缓缓问道:“武公子,那本官要是有证据证明张明方是冤枉的,你是不是就放人呢?”
“哟呵,还有主动架秧子的!我看看是谁要跟本公子龇牙叫板啊!”
武良驹稍稍一愣,这主动架秧子之人的声音略熟,遂循声望去
第124章 倭寇背黑锅()
说话之人自然非别人,正是众望所归的——崔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