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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大胆褚云娘!”来俊臣突地面色一沉,道:“照你刚才的说法,你应该是定州官妓吧?未奉官府明令,私离妓乐司,褚云娘,你该当何罪?”
褚云娘依然是纹丝不惧,将一双好看的眼睛望向了不远处的郭恪。
只见郭恪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卷黄帛,笑道:“来少卿,你想错了,褚小娘子原来是官妓不假,不过如今却已经是我大周的安善良民了!所以你刚才那番问罪,呵呵,不存在啊!”
随后,郭恪面色一凛,肃然道:“褚云娘接旨,在场之人皆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制曰,朕闻天子有诤臣,虽无道不失其天下;父有诤子,虽无道不陷于不义其王、萧二族及褚遂良、韩瑗等,虽不识天时子孙亲属当时缘累者,咸令复业。钦此!”
这份圣旨写的并不晦涩,即便没什么学问的普通百姓,也大概能听懂。
简单地说,就是当初褚遂良等人反对武则天当皇后,那当然是错了。但是呢,出发点是好的,不宜太过苛责。
所以,武则天现在发下诏书,承认这些人都是大唐的忠臣,为他们恢复名誉。既然如此,这些人的家属,也就不该受株连了。从今以后,用不着再为奴为妓,都算朝廷的良民。
公道自在人心。
百姓们就算有不知道褚遂良事迹的,听了褚云娘的讲述之后,也都了解了个八九不离十,顿时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吾皇圣明!”
“褚老大人沉冤昭雪,可喜可贺啊!”
“忠臣之后,必有福佑啊!”
“褚小娘子这下子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百姓们喜笑颜开,交头接耳,来俊臣的脸色却是阴沉地快滴出水来了。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郭恪,沉声道:“敢情伏远侯这次来定州,是带了两份圣旨,居然在这儿等着本官呢,城府倒是挺深啊!”
郭恪道:“彼此彼此了,跟你来大人过招,不留个心眼,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来俊臣道:“如果本官没料错的话,你应该早就和褚小娘子暗通款曲了吧?”
“是又怎样?”
郭恪哂然一笑,道:“不过你别太高看了你自己,在我眼中,你狗屁不是!如果不是褚小娘子,呵呵,今天这份圣旨绝不会在这儿宣读!”
褚云娘接话道:“妾身是为了崔长史!”
崔耕一脸讶然。
褚云娘道:“陛下亲自下旨,为妾身的曾祖恢复名誉。如此大事,当然是观礼之人越多越好。今日崔长史含冤进京,百姓们万人相送,说你妾身算是沾了您的光哩。再者说了,这辆囚车,本来是奴家的闺辇,只是加紧开了个天窗而已。之所以如此做,就是为了报答崔长史。要不是他,妾身曾祖的陈冤焉能得雪?”
言毕,她带着碧儿走到了崔耕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遍道:“妾身代表褚家人,谢谢崔长史对我们褚家的大恩大德了。”
崔耕当然明白,褚云娘所指的,就是他阴差阳错,让褚云娘拿壁龙令吓唬的武懿宗一事。想来是武则天也忌惮壁龙的名号,所以此事传到长安之后,武则天决定给壁龙主人顺手做了个人情,为褚遂良平反。
不过在历史上,武则天临死前,才特意为褚遂良等人平了反,完全和壁龙无关。
至于现在?居然提前了。
崔耕也不愿说破,倒是来俊臣听着武则天竟然给褚遂良他们亲自平反,心里不禁起了渲染波澜,低头沉思,久久无话。
眼下,定州城中的所有囚车,早被孙彦高他们想要羞辱崔耕而故意损坏了。如今只剩下了眼前两辆所谓的“囚车”,死扣字眼的话,还是人家褚云娘的囚车最为合乎朝廷律法。
来俊臣不占理,也只得允许崔耕坐在这趟特制的囚车上赶路。
与此同时,褚云娘宣布,自己准备去京城投亲,郭恪马上就盛请相邀,让她与自己同行。
所以,一路之上,崔耕既有郭恪照拂,又有褚云娘嘘寒问暖殷勤服侍,他这个所谓的囚犯,小日子过得倒是很滋润。
这一路上,来俊臣看在眼中,郁闷在心里,崔耕过得越是舒坦,他就心里越是难受。
既然路上不能给崔耕找难受,他也只得将这份怨念藏于心中,暗忖,“崔耕,且让你得意一时!等到了洛阳,咱们再算总账!本官倒要看看,到了我的地盘,还有谁能护得住你?”
第369章 护身有双杰()
昔日的洛阳,大唐的东都。
如今的洛阳,大周的帝都。
几十年前,也就是显庆二年(公元657年),李治下诏,置洛阳为东都。从那以后,大唐就有两个国都,东为洛阳,西为长安,并称为东西二京。
二十多年后的光宅元年,武则天为皇太后,下诏改东都为神都。从那以后,洛阳的政治地位就开始逐渐超越长安。
到了今年,也就是万岁通天元年,洛阳已经成为了大周唯一的国都,武则天乃至朝廷文武百官都在这里办公。
万岁通天元年,八月十七,来俊臣和崔耕一行,进了洛阳城。
他们从定鼎门而入,沿着官道一路向北,经过星津桥、天津桥和黄道桥,来到了皇城端门外。
这是一个方圆数百丈的巨大广场,广场正中,一根铜柱高高耸立。
此柱高达十丈,柱身八面,每面五尺,上面刻满了为武则天歌功颂德的文字。柱顶上铸有一个腾云状的承露盘,盘上有四个龙人站立,共捧一个径约一丈的铜火珠。
崔耕知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周万国颂德天枢”,或者简称为“天枢”。
饶是他两世为人,见到如此宏伟而壮丽的艺术品,都不得一阵阵出神,下意识地念出了两句诗来:“仙盘正下露,高柱欲承天。山类丛云起,珠疑大火悬。”
“啧啧,崔长史还真是好兴致,这个时候居然还做诗?真是不知死活啊!”
来俊臣听罢,不要阴阴地一笑,道:“前面就是皇城,你就别赖在这辆特制的‘囚车’上了,赶紧给本官下来吧!”
“哈哈,来少卿果然一肚子草包,不学无术之名,果然名副其实啊!这诗乃是当朝成均馆祭酒李峤大人所作,本官只是吟诵一番而已。还作诗,做你妹的诗啊!”
说着话,崔耕已经下了马车。
来俊臣又被当众奚落嘲讽了,气得生吞活咽崔耕的心都有了。
崔耕问道:“现在咱们该去哪?”
“大理寺!”郭恪道。
“丽竞门!”来俊臣道。
二人同时说出,却是截然相反。
郭恪脸上一横,喝道:“你来俊臣早就不是御史中丞了,凭什么带我兄弟去丽竞门?”
“哈哈,原来伏远侯也有孤陋寡闻的时候啊!”
来俊臣终于扳回一局,笑道:“陛下擢升本官为司农少卿的当日,她老人家亲自下旨成立了一个新衙门,叫推事院。此衙门主要负责由圣上下旨审问的官员,这些官员一律关押在推事院中。”
郭恪长期在外地任职,还真不知道这事儿,“就算是这样,那也和丽竞门没关系吧?”
来俊臣得意道:“那关系可大啦,丽竞门原属左肃政台,现属推事院。换言之,丽竞门的大牢,就是推事院大牢。丽竞门的狱卒,就是推事院的狱卒!”
妈了个蛋的!
崔耕一听秒懂,敢情这就是是一个班子两块牌子!
郭恪紧皱眉头,道:“没听说你来少卿还兼着推事院的职司啊?”
来俊臣更得意了,道:“实不相瞒,推事院的院正,正是我丽竞门的副门主万国俊。不知伏远侯听说过此人没有?”
万国俊?郭恪简直是太听说过了。
此人乃是来俊臣的头号爪牙,罗织经就是来俊臣、索元礼和万国俊合力完成的。
来俊臣乃赌徒之子不学无术,索元礼是个胡人也没啥学问,这俩货不过是能提供创意而已,真正主笔的还是万国俊!
当然了,真正让万国俊名扬天下的,不是罗织经,而是几年前,即长寿二年的一场大案。当时有人诬告说岭南流人有反意,武则天命万国俊查办此案。结果他到了广州之后,连问都不问,直接让流人们在河边集合,全部斩首!
心思狠毒至此,还颇有手段,自己的二郎兄弟落到这个活阎王的手里,那还有个好吗?而且这个活阎王还是个有文化的活阎王!
郭恪急道:“不行,崔长史和丽竞门有仇,他进了推事院,被万国俊公报私仇怎么办?”
来俊臣耸了耸肩,双手一摊,道:“伏远侯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啊,但有陛下的旨意在此,本官也没有办法。要不然你去找陛下请个旨?不过就算你要找陛下请旨。但是在陛下的旨意下来之前,咱们也得必须按规矩来,不是?所以,就眼下,崔耕必须关押推事院!”
定州天高皇帝远,郭恪可以强行用武力带走崔耕。但在洛阳帝都,武则天的眼皮底下,就不能这么干了。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崔耕,道:“好,本侯这就去见陛下请旨,你给我等着!你若敢动我兄弟一根毫毛,我活剐了你和万国俊!”
说罢,他冲崔耕说了一声:“兄弟,莫怕,等哥哥!”
他随机赶紧翻身上马,催马入了端门,经天街,直奔应天门方向而来。
来俊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冷笑道:“哼,今天你要是能见得到陛下,本官就跟你姓!”
随后,一挥手,道:“带走,带走!”
崔耕被丽竞门人押着进了端门,往西一拐,功夫不大,就进了推事院的牢房。
本以为来俊臣会给自己安排一个潮湿阴暗的老鼠间,报复一下自己。
但崔耕一进牢房,发现姓来的这孙子安排的这间牢房,还算不错。
这间牢房东边罕见地开了个小窗户,既保持通风,又能透过一点日光进来。墙壁上挂着的两盏油灯,将房间内照的甚是明亮。角落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也算有个能休息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
“崔耕,有人来看你了!”
随着狱卒一声高喝,狱卒领进来一个娇俏的少女。
身着男装薄施粉黛,纯如出水芙蓉,雅似空谷幽兰,不是卢若兰又是何人?
崔耕从干草上豁然而起,惊喜道:“若兰,你怎么来了?来俊臣掌控的监牢,你竟然能进来,这帮王八蛋没少为难你吧?”
卢若兰看了那牢头一眼,对崔耕道:“二郎放心,我们五姓七望的名头,还是有些用处的。”
随即,她又从袖兜中取出一锭金子来,交到那狱卒的手中,柔声道:“还请王大哥行个方便,小女子有些体己话要和夫君谈谈。”
那狱卒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拿着金子掂量了掂量,摇头轻佻道:“卢小娘子,这点金子恐怕是不够啊。”
“王大雷,你别贪得无厌!”卢若兰俏脸一沉,道:“别以为我不懂,来丽竞门探监的行情价是一次十贯钱。这二两金子,只多不少了!”
“嘿嘿,行情价?”
王大雷捏着手里的金裸子,轻笑一声,“没错,二两金子探监,绝对有富余。但是,你们这次是生离死别啊!我给崔长史一个交代遗言的机会,二两金子怎么够用?怎么也得二十两吧?”
卢若兰慌道:“生离死别?你什什么意思?”
王大雷一边将金子揣入怀中,一边说道:“来少卿已经传下话来了,他说崔长史对突厥忠心耿耿,担心吃不住上堂受刑泄露突厥的秘密,说不准崔长史就会服毒自尽呢。恐怕,他活不过今晚啊!”
这话明显就是反着说,言下之意,来俊臣他们今晚就准备动手,然后制造一个崔耕为突厥尽忠,服毒自尽的假象!
卢若兰听罢,再也淡定不能了,着急忙慌地将皓腕上的两个玉镯褪下来,央求着说道:“这两个镯子最少能值五百贯,看在它们的份儿上,能否拖延几日?你要是嫌不够的话,也好说,妾身再回去筹钱。我们范阳卢氏,不差这点银子!”
“呵呵,这玉镯倒是好成色啊!”王大雷劈手就把玉镯夺了过来,然后说道:“但这跟银子没关系啊!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看在这个镯子的份儿上,我可以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至于其他要求,对住了,卢家娘子,爱莫能助啊!”
“你”卢若兰气急。
“不是银子的事儿,那就是命的事儿了?”正在这时,突然牢房外有个清凉如莺的声音响起。
紧跟着脚步声声,另一个狱卒带着一对俏主婢走了过来。
正是褚云娘和她的丫鬟碧儿!
她们和崔耕在洛阳城门口就分开了,说要投靠一个世交,想让世交为崔耕的案子想想办法。
没想到,主婢二人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王大雷看向那个领路的狱卒,问道:“李头儿,这位小娘子是?”
“这二位可不是一般人。”那个被称为“李头儿”的狱卒咽了咽口水,说道:“壁龙的名号,你听过没有?这位褚云娘小娘子,和壁龙的关系不浅哪。河内王因为得罪了褚小娘子,都被壁龙削去了一圈头发呢!”
“真的假的?”王大雷将信将疑,这尼玛怎么还扯出了河内王这等勋贵来。
“我有个亲戚在河内王身边当差,这事儿是他告诉我的,那还能做得了假?另外啊”李头儿压低了声音,在王大雷耳边嘀咕道:“这是引荐来的你掂量掂量。”
耳语完,李头儿又高声道:“那啥,我只负责把人领进来,其他的事儿就不掺合了。先行告退了!”
褚云娘背后的人厉害,但来俊臣也不含糊啊,李头儿可不想搀和里面,说完转身就走。
王大雷只以为崔耕是个名气稍大点的地方官呢,万没想到他还跟壁龙扯上了关系,顿时脸色无比难看。
他干笑一声,道:“褚小娘子既然是来探监,那有什么话尽管聊,在下就不打扰了。”
“慢着!”褚云娘轻抿朱唇,道:“你这么着急走,是怕我给崔耕求情吧?放心,我不求情,只是想告诉你两件事。”
“小娘子且说!”
“第一件事,就是主人壁龙最喜忠臣孝子清官廉吏,对崔长史尤其欣赏。谁要是伤了崔长史半根汗毛,不用小女子我传话,他就会取了那人的项上人头。”
这的确不是求情,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壁龙之名号,世人皆知,尤其是像王大雷这种坊间市井出身的人,更是对壁龙主人这等传奇人物,还有江湖游侠之事迹,如雷灌耳啊!
王大雷只觉得双腿有点发软,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咽了口唾沫,又问道:“那小娘子要跟小的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南隐娘北壁龙,这句话你听过没有?说完了壁龙,咱们再说隐娘崔秀芳。她和崔长史是什么关系,妾身不知道。只知道她曾经传下话来,谁伤了崔长史”
“南隐娘崔秀芳?怎么跟她又扯上关系了?”王大雷自然知道这两年江湖上风头正劲的隐娘崔秀芳。
褚云娘道:“她曾在江湖上放出风,谁若敢动崔长史,她便灭了谁家满门!”
噗通!
这回轮到王大雷淡定不能了,他双腿一软瘫倒于地,“北壁龙南隐娘,怎么攀扯出这两尊高人来了?来大人交代之时,可没跟我说过这些啊!”
第370章 佳人柔如水()
见着震慑住了王大雷,看着这厮有些心不在焉地离去,褚云娘知道此行目的已经达到。看样子,一时半会,王大雷这些狱卒们,实不敢随意加害崔耕的性命了。
趁着王大雷不在,褚云娘又和崔耕略微简单地说了几句话,之后才告辞离去。
她一走,牢房内只剩下了崔耕和卢若兰这对孤男寡女。
崔耕长松了一口气,道:“当初要不是通过褚云娘和壁龙扯上了关系,我恐怕过不了今晚这关这生死劫啊!种善因,得善果。没想到昔日善举,得来今日之福报啊。”
卢若兰这时整个人也轻松了下来,点头促狭道:“是呀,二郎善有善报,她一介女流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看褚云娘这模样,倒是个能生养的胚子,要不给二郎你当个小妾吧?放心,妾身不会呷醋的!”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挨得上吗?”崔耕哭笑不得,“你寻思什么呢?人家褚云娘可是壁龙的相好,我怎么可能打她的主意?”
“壁龙的相好?”卢若兰冷笑道:“这话也就是骗骗你们这些粗心鲁莽的男子,反正妾身是不信的。”
“嗯?莫非你还知道些什么?”崔耕微微一愣。
卢若兰道:“看这褚云娘,眉骨紧锁,腰正腿直,臀翘胸挺,这分明就是云英未嫁之身,怎么可能是壁龙的相好?”
崔耕仔细一琢磨,对啊,褚云娘之前是官妓,这身份就就不可能被壁龙主人名门正娶了。双方要是情投意合的话,肯定早就啪啪啪了。她现在还保持着处子之身,这就耐人寻味了!
不过倒是卢若兰让他更为吃惊。她好歹也是黄花大闺女,竟能分辨得出来处子和少妇?这哪是端庄贤淑的五姓七望女啊,分明是阅女无数的老司机啊!
卢若兰似乎看出了崔耕的疑惑,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嗔道:“瞎想什么呢?我们这些五姓七望之女,在家学的就是相夫教子和管理后宅。分辨是不是处子,对保持夫家的血脉纯净大有好处,这可是一项基本功哩。”
“原来如此”崔耕沉吟道:“那就奇怪了,如果褚云娘不是壁龙的相好,手中怎么可能有真正的壁龙令呢?另外,在定州刺史府的夜宴上,壁龙为什么能及时赶到,为褚云娘出头呢?”
卢若兰微微摇头,道:“这个妾身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褚云娘还是未嫁之身。诶呀,陪你闲扯,险些忘记了正事儿!”
说着话,卢若兰凑上前来,在崔耕耳边吐气如兰,低声道:“莫提褚云娘那小妮子了,妾身这次来,主要是想告诉二郎一个好消息,来俊臣要倒霉了,只要你能坚持几天,这个案子绝对就能翻过来!”
崔耕一听欣喜,问道:“来俊臣要倒霉?这好消息倒是及时雨啊。好娘子,快跟为夫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