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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认识。”我下意识地摇头否认。
“我就说嘛……所以云歆姐你刚才只是犯花痴而已咯?”小慕闻言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我还从没见过你那种目瞪口呆的样子呢。”
说着,神秘兮兮地凑近了几分:“听说啊,这位大帅哥总裁已经有女朋友了,有狗仔队拍到了他深夜和不明身份的女人一起去酒店的照片。”
酒店?
我心头隐约划过一丝异样:“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天夜里,可惜只有一个背影,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这么幸运,如果是我该多好啊……”小慕叹了口气,满眼艳羡,“自打我们Muses被秦氏集团收购,我就调查起了这个帅哥总裁,如果媒体的消息没有出错,他已经单身整整五年了,之前我还在怀疑他是不是弯的呢。”
“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不一定就是他的女朋友。”我尴尬地安慰着,心里早已乱成了麻。
前头夜里,正是秦以诺在天台救下我的时候,那张照片上的女人该不会是……
“也对……云歆姐,你说我要是主动追求秦总,会不会还有机会?”小慕蹭了蹭我的肩膀,问得一脸期待。
她大学毕业不久,言语间带着明显的稚气,有点像曾经的我,只是长相比我要精致不少,瓜子脸,大眼睛,嘴唇红如樱桃。
“你这样的黄毛小丫头,秦总哪会看得上?要有机会也一定是李姐有机会。”有人朝李姐阿谀奉承了一句。
李姐的年龄一直是Muses最大的谜,有人说她四十好几了,也有人说她才二十七八,四十好几说的是她的性情和手腕,二十七八说的是她的容貌和身段,这一点真是足以让不少女人嫉妒不已。
“少给我满嘴跑火车,”李姐瞪了那人一眼,“都很闲是吧,还不快去工作?”
此语一出,众人忙不迭地四散。
我也准备转身离开,却忽然被她叫住了:“小顾,你先留下。”
第六章 秦先生缺一个助理()
我脚步一顿,心底突然涌起细微的慌乱——她找我究竟有什么事,会不会……和秦以诺有关?
“这些资料你整理得很用心,”李姐将手里的文件夹递了过来,“下次记得早点来,不要再迟到了。”
“好。”我点头,微微舒了口气。
幸好,只是资料而已……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秦以诺成了我心底一个不敢让人触碰的秘密,他的一举一动分明透露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眼底的幽暗却仿佛能将人吞没,一旦陷入其中,便再也无法自拔。
这样的一个人,就好比一片危险的沼泽,能让人轻而易举地沉沦,偏偏他自己浑然不觉,只是兀自冷漠如冰山。
如果我还在小慕那个年龄,或许也会如她一般对秦以诺深深着迷,甚至甘愿成为撞死在那座冰山上的飞鸟。
但这些年的时光早已将我的翅膀一点点磨去,至少小慕还有展翅的机会,而我只能靠着双脚一步步攀爬,一不小心跌落下来摔个遍体鳞伤,倒还不算太坏,最怕是迷失在这座冰山中,绕来绕去再也找不到一条出路……
“其实你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李姐将我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在了眼里,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什……什么事?”我本想佯装镇定,舌头却不由自主地僵了僵,只能硬着头皮与她对视。
“小顾,从你第一天来上班起,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会撒谎的人。”她不仅没有露出咄咄逼人的神色,还淡淡地笑了笑,保养得没有一丝鱼尾纹的眼角闪过一抹捉摸不透,“财务部的那个小靳,是你的男朋友吧?”
“啊?”这话题似乎偏离得太远,我不由怔住了。
“昨天有人来公司大闹了一场,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好在被我及时发现压了下去。你要知道,Muses一直不提倡办公室恋情,哪怕不是在同一个部门工作也不行,一旦被发现,不是辞退其中一个,就是把两个一起炒鱿鱼。”李姐语重心长地说。
原来是这件事……
我深吸一口气承认下来。“我和靳默函以前确实是男女朋友关系,但……现在不是了。”
“所以,你现在是单身?”她突然问。
这话问得有些古怪,我点了点头,心中隐约觉得不妙……
“正好,秦先生身边缺一个生活助理,既要能全面配合他的时间,又要对杂志社有一定的了解,你在编辑部呆了五年,现在又没有男朋友,可以说是最佳人选。”她道。
什么,生活助理?
“我……”
“生活助理的工资比你现在高五倍,当然,风险也是有的,毕竟秦先生的脾气,你我都摸不清楚。介于这一点,公司决定给你一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过后,你可以选择继续当助理,也可以选择重新回到编辑部。不过这个选择是双向的,秦先生也有权换掉你。”
她的语速极快,一席话说下来,我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却找不出拒绝的原因。
工资高五倍,有一个月的试用期,还可以选择甩手不干……无论是谁听到这么优厚的条件,恐怕都会点头不迭,更何况,秦以诺还是那样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可偏偏,我却不行……
“怎么,你不愿意?”见我迟迟没有回答,李姐狐疑地问。
“我在编辑部呆得太久,换一个工作环境恐怕会很不习惯,小慕对杂志社其实也很了解,而且适应能力强,应该比我更合适。”我婉拒。
“你在怀疑我的眼光?”她皱眉。
“当然不是……”我连忙摆手。
“小慕确实也可以胜任,”她淡淡看了我一眼,接下来的话却令我一阵无言,“其实我之所以找你,不仅因为你业务比她过硬,还有个更主要的原因。现在好几个大股东都想把亲信安排进Muses工作,一方面是想培养自己的人手,另一方面也是不放心秦先生今天在会议上的决定。在这种情形下,编辑部势必是要裁员的。你的工作资历虽然够,但没有任何后台,裁员的时候一定会在黑名单上。我今天说的这件事,你不必急着拒绝,可以认真考虑两天再给我答复。”
说完,就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我心中乱成了麻。
在这种事上,她没有必要骗我。所以,眼下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等着被辞退,二是如李姐所愿,当秦以诺的助理。
在Muses工作了将近五年,就这么离开,我自是做不到。但另一条路,似乎也行不通。
且不说我一见秦以诺就会犯尴尬,就是那些狗仔队拍到的照片,也足够成为我必须拒绝的理由——若照片上的人真是我,今后跟在秦以诺身边,难保不会被眼尖的人认出来,到那时只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怀着这种顾虑,我回到办公室,上网搜了搜“秦以诺”这三个字,果然在众多新闻中找到了狗仔队发布的照片。
照片一共有三张,都拍得十分模糊,拍照的人快门似乎按得很仓促,第一张是秦以诺的背影,隐约可以看见他正扶着一个人,看不清那人的衣着,只看得清一只鞋。
那是一只白色平底鞋,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好死不死的,这鞋此刻正穿在我的脚上,我不由自主将脚缩了缩,环顾左右,一时竟有些做贼心虚。
第二张照片,原本被扶着的我,竟趴到了他的背上,一头长发散落在肩头,恰好遮住了半边脸,五官的线条却仍旧依稀可辨……
看到这儿,我不假思索地拿起办公桌上的头绳,把披散的头发扎了起来。
鼠标继续往下滑,第三张照片里的我,居然被他抱在了怀里!
那姿势无比的暧昧,我顿时被口水呛得咳嗽起来,脸颊也忍不住一阵发烫。
“云歆,你怎么了?”邻桌的同事好奇地伸出了脑袋。
“没……没什么。”我摆了摆手,急忙关掉了网页。
然而那画面仍在脑海中不断闪现,他抱着我时微微俯身的样子,像极了是要亲吻,也难怪狗仔队会误以为我是他的神秘女友。
可那天晚上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这一定只是个巧合……
深吸一口气,我定了定神,无奈之下给何芹发了一条微信求助:“那天救我的男人居然是秦氏集团的总裁,我的新老板。芹菜,我该怎么办?”
“什么?这怎么可能!”何芹很快就回了过来,“不过……既然是秦氏集团的总裁,那么押金什么的就不用退了吧,反正5000块对他来说肯定连塞牙缝都不够。”
“你的关注点真奇怪……”我不由叹了口气,“现在李姐想让我给他当助理。”
“什么?当助理?”
隔着手机屏幕,我也能看见何芹此刻目瞪口呆的模样,却不料她的下一句竟是:“赶紧答应,这还用想吗,这可是你报恩的好机会!”
我不由一愣:“为什么?”
“你想想,他可是秦氏财团的总裁,身边难免不会有各种要绑架他的人,和虎视眈眈想谋权篡位的下属。而你呢,除了对待感情脑子不够用之外,平时心思还是挺缜密的,说不定这助理当着当着,一不留神就从坏人手里把他给救了,这样一来,不仅报了恩,还有机会以身相许……”
“等等,打住。”我突然觉得把这件事告诉何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指望一个生活在韩剧里的闺蜜来拯救我,还不如指望我自己。
第七章 我是你的新助理()
屏幕亮起,何芹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哎呀,刚刚只是开个玩笑嘛。昨天我好像在八卦新闻里看到了你们那个秦总裁,有狗仔队拍到了他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进酒店的照片,说不定那人就是他的神秘女友。你以后要是当了他的助理,可一定要把握好分寸,别傻啦吧唧地就爱上人家了。”
“你难道没看出那人是谁?”我不免诧异。
“我哪知道……要么是歌手,要么是明星,再要么是嫩模呗,有钱人的眼光不都那样吗?”她回道。
我额角不由一阵抽搐:“芹菜,那个人……是我。”
“什么,是你!”她似乎在那头尖叫了起来,“我怎么觉得不像,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这反应很出乎我的意料,何芹和我大学就是室友,如果连她都认为不像,那其他人更不可能从照片中认出我来……
内心的惶恐在这一瞬消失了大半,我不由讪笑起了自己——分明没做亏心事,却还要怕鬼敲门,不过倒不是出于畏惧,而是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恰在这时候,手机一阵震动,我收到了李姐发来的短信:“小顾,股东刚刚催下来了,要总编立刻拟定裁员的名单,你想得怎么样了?”
犹豫片刻,我咬唇问道:“五倍的工资,是实习期就生效吗?”
“是。”李姐只发来简短的一个字。
“那好,我去。”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过是助理而已,当就当吧,我可不想27岁了还拿着简历四处求职。更何况秦以诺这样的男人,身边应该围绕着不少莺莺燕燕,也许了解得更多,他的影子反而会从我脑海中渐渐淡去,而不像一首只记住了只字片语的歌曲,越是唱不完整,那旋律就越在脑海中盘旋不停……
不出五秒,李姐的短信再次雷厉风行地跳了出来:“明天6点,准时到秦先生办公室。”
6点?
这比平时上班的时间足足了早一个半小时,第二天,我匆匆赶到公司时,就连门口的保安徐叔都正眯着眼睛打呵欠。
“小顾,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他瞥见我,笑着打了个招呼。
“人家现在都当上总裁助理了,还能和以前一样吗?”一个声音不冷不热地从我身后传来。
这人下巴很尖,眼睛很大,还贴了两排浓密的假睫毛,一身卡其色范思哲短裙极好地勾勒出身形,肩上背着一个一看就知价值不菲的Coach缕空包。从身上的酒味,和眼角眉梢的倦意看来,应该是宿醉刚醒不久。
如果没记错,她叫丁雯,是靳默函前几年带出来的实习生。
我曾听靳默函说起过她,似乎是个富二代,每天开着宝马Mini横跨半个城市来上班,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去美容院做一次指甲,留在Muses的居心着实可疑。
先前我与她并没太多的交集,不过既然是靳默函带出来的人,出言挖苦我也在意料之中。
“小顾当上总裁助理了?”徐叔笑眯眯地看着我,忍不住打趣道,“这可是件好事,我这个老人家可得好好巴结巴结你。”
而一旁的丁雯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我:“听说之前那些助理,不出几个月就纷纷开上了名车、住上了别墅,不过我估计以顾阿姨你的这副尊荣,挺悬的,真的。”
被秦氏收购之前,Muses的总裁姓王,微胖,秃顶,十分好色,因为办公室在顶层,常被我们戏称为楼上老王。
丁雯口口声声叫我“顾阿姨”,无非是说我哪怕送上门也不够姿色。
她耻高气扬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发怒,我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连Muses被收购了都不知道?”
“什么?”她有些诧异,看样子是真不知情。
“杂志早就被一个叫秦氏的集团收购了。丁小姐,你到底是不是这里的员工,每天通宵开什么Party开昏头了吧?”徐叔补刀道。
“你说什么,秦氏?”丁雯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秦氏的总裁不是秦以诺吗?”
“没错,”我点了点头,总觉得她的脸色有点奇怪,“你知道他?”
“关你什么事?”她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我,径直朝电梯走去。
“你看看,现在这些富二代都是什么脾气,不想来上班就不要来,在家呆着不就行了……”徐叔看得直摇头。
我低头瞥了一眼手机,还有一刻钟才到六点。
“徐叔,总裁办公室怎么走?”
“坐电梯到顶楼就行了。”
“出电梯是左拐还是右拐?”
徐叔很明显地愣了一下:“杂志社被收购之后,你该不会还没去过顶楼吧?现在整整一层都变成了总裁办公室,下电梯根本不用找。”
“什么?”我也忍不住愣住了。
不过听起来,这倒很像那座冰山的风格……
“小顾,快去吧,别迟到了。”徐叔好心地替我按下了电梯。
来到顶层,四面都是极大的落地窗,浅咖的窗帘、深咖的地毯……看来设计这里的人对咖啡色情有独钟。
有风吹过,桌上的几张文件飘了起来,我立刻上前按住。
这时候,突然从办公桌后坐起一个身影,将我吓了一大跳。
那人身上的白衬衣解开了一粒纽扣,露出好看的锁骨,英挺的眉宇间有一丝说不出的倦意,看见我,只是冷冷地抬了抬眼皮:“是你?”
“秦先生,我是你的新助理。”我退后一步,不敢再看他的脸。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有一个被压出的红印,看起来很是滑稽,他昨夜显然是在枕在办公桌上睡着的。
“几点了?”他问。
我立刻从包里找出手机:“六点整。”
“墙上有挂钟。”他淡淡道。
那你还问我……
我瞄了一眼那静静挂在墙上的壁钟,心想刚刚手忙脚乱翻手机的动作,落在他眼里一定很笨拙……
他站起身,扣上了那粒解开的纽扣,脸上的倦意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凌厉:“编辑部裁员的名单出来没有?十分钟后我要去韦尔斯利开会,带上昨天的文件和Muses今年发行的所有杂志。通知司机,下午一点准时接模特去简妮酒庄拍摄,摄影师如果再拿不出像样的作品,就要他们走人。”
“哦……”我手足无措地点着头。
这么多事,该先办哪一件?
“你的记性很好吗?”他突然问。
“什么?”我一时没有听明白,抬起头,恰好对上了他冷冽的视线。
“如果记性不好,就把我说的一一记下来。”
“好。”我慌忙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勉强凭记忆写下一行文字,“裁员的名单,去韦尔斯利开会,还有要带上文件和杂志……”
“字太难看,用手机录音。”
“什么?”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次。”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永远听不出半点情绪的波动。
我尴尬地咽了一口口水,再次从包里找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凑到他的嘴边:“那……麻烦再说一次。”
然而那两片薄薄的唇,并没再说出半个字来。他的视线就这么静静停留在我身上,时间一秒秒地过去,我甚至可以听见壁钟“滴答滴答”的声响,悬在半空的手臂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心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连呼吸都不敢太过大声……
就在我憋得快要缺氧的时候,他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编辑部裁员的名单马上拿来给我。十分钟后和我去韦尔斯利开会,带上昨天的文件和Muses今年发行的所有杂志。通知司机,下午一点准时接模特去简妮酒庄拍摄,摄影师如果再拿不出像样的作品,就要他们走人。”
我立刻点头,如蒙大赦。
第八章 我是头一个拒绝的人()
很快,专车就将秦以诺和我送到了韦尔斯利酒店。
开会的人里,有一些是上次的股东,他们似乎在集体质疑秦以诺的决策。僵持之下,会议从早上一直开到了下午,我在一旁做记录、递资料,不知不觉竟饿得有些头晕眼花,而一整天只喝了几杯黑咖啡的秦以诺,始终没有露出半点疲倦,面色冷静,眸光冰冷,宛若一匹孤狼。
秦氏集团的历史,我多多少少是知道的,听说二十多年前就已在商界占下了一席之地,但这期间一直没有太显赫的成就,直到近两年,秦以诺这个新总裁上任后,才终于一跃成为A市最大的财团,一举收购了十几家中小企业,而这其中,就包括我所在的Muses杂志。
看着秦以诺俊逸逼人的侧脸,我越发觉得这人捉摸不透,分明只是二十七八的年龄,面对咄咄逼人的一众老股东时,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