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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优雅,浅笑道:“许是我听错了。”
语毕,深作一揖,一双似墨般的黑眸盯着眼前女子片刻,不曾言语,转身离开了。
房门开了又合,云娉婷心里如同打翻五味瓶。
“小姐,灶房里有粥,我要了粥没要茶。”莫问端着瓷碗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一脸的紧张,“昨晚,你可吓死我了。”
云娉婷往碗里看去,原来是一碗枣泥粟米粥,看着倒是可口。
“小姐,大夫怎么那么快就走了?”莫问双手托住下颚,眯着眼睛一脸崇拜,“真乃翩翩君子,容貌自是百里挑一,不,千万里挑一,对小姐的照顾更是……更是……”莫问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词来描述。
不用莫问说,倪润之是什么样的人她自是清楚不过,甚至他的优秀还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想到前世的惨祸,云娉婷后脊一阵冰凉,她不仅要救自己,更要救润之,大姐和整个云家。
一双手越攥越紧,伤口又渗出血来亦不自知。
“小姐!”莫问一声尖叫。
“不要紧。”云娉婷淡淡说,吃粥,吩咐莫问也下楼去用早膳,而后尽快启程。
洗漱整理完毕下楼,车夫早早被好马车已在门外等候,云娉婷环视一周并未发现倪润之的影子,心里有些许失落。
马车上路后,云娉婷不言不语,脸色苍白,盯着手上的锦帕发愣,莫问心里又打起小九九来,莫不是小姐的伤口又恶化了?
“小姐,喝杯水。”莫问递过一盏翠玉杯,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家小姐。
云娉婷接过轻轻啜了一口,翠眉微疑,“什么茶?”
莫问见小姐好不容易愿意说话,忙凑了过来细细介绍,“昨晚大夫吩咐我去买的蔷薇干花,用盐微微浸渍一下,然后热水清洗后上锅蒸,汲取碗内的余水,说是可以养血暖胃。”说起倪润之,莫问一脸的崇拜,恨不得再见一面。
云娉婷哦了一声,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养血暖胃不知,味儿却是不错的,顺着喉咙进了肚子,说不出心中的滋味。
平静的外表下心却比马车还要颠簸。
清早的街上,店铺都还没开全,帕子给云娉婷包扎伤口了,倪润之又去另买礼物。走了半天才寻得一只木雕的小兔。赶到客栈,同车的人都已经打点好在等自己,四下看去,这才发觉云家商号的马车早已离开。
黑色布靴上沾的湿泥已经干透,生怕弄脏马车,便俯身轻轻掸去,举止极其优雅,抬眼的一瞬只见阳光下的沙土里闪着光,伸手竟捡出两粒珠子,似乎是女子的佩戴之物。
倪润之略微一愣,便手握金珠登上了马车。
第17章 珍珠(一)()
天微亮,马车齐齐驶入了路州城,倪润之方才发现自己竟然和云家二小姐同路。
倪若枫此刻正在天井和家奴说着一些琐事,忽见哥哥出现在门口,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只身跑了出去。
“哥哥!”
多日不见,倪润之疼惜的搂着她,两人说说笑笑往母亲房内走去,只是当下,却不知如何开口,倪润之有些担忧。
倪若枫见哥哥似乎有心事,调皮的踮起脚揉了揉倪润之的眉间:“哥哥,为何事烦恼?”
倪润之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娘!”倪若枫边叩门边轻唤了声。
“进来。”屋内妇人徐徐开口,并不知倪润之回来。
此刻倪夫人正低眉悦目地修剪着窗台那盆九支莲,一身绛紫底金纹服雍容华贵,端庄儒雅,此番装饰虽不及当初倪老爷在世时风光,倒也恢复了几番女主架子,毕竟出生于大儒之家,有种与生俱来的底蕴。
“娘,哥哥回来了。”倪若枫挽着倪润之,粉嘟嘟的小脸上尽是撒娇的红晕,煞是可爱。
“润儿,”倪夫人笑着放下剪刀,忙走过来,“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声,好让他们准备准备。”
许久未见,母亲现身体无恙,精神似乎更胜从前,倪润之一颗悬着的心便落定了几分,想提的事情多了几分把握,便无多言,忽的跪了下来,“娘!”
这一跪,让倪夫人和倪若枫大惊。倪润之饱读诗书,从小深谙为人处事之道,无论面对任何事情,他都有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从不会大悲大喜而失了分寸,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便跪在至亲的面前。
“润儿起来说话。”倪夫人不动声色,心里有几许明了,恐怕是为那件事而来,此刻儿女知晓已经颜面尽失,整个路州若是知道,怕只能以死才能以证清白。
倪润之的双眼有些许晶亮,让人内心一阵疼惜。只是依旧没起身,直直朝倪夫人连磕三个头,倪若枫拉住兄长的胳膊,满脸疑惑。
“娘,儿子不孝,更是无能,不能在母亲重疾时寻得良药,”说到此处,倪若枫心里明白三分,脸倏地红了。
倪夫人本以为倪润之要提的是自己受辱之事,此刻听完,心下一松。
“娘有所不知,这南海珍珠乃是云家二小姐的救命符。。。离了符,恐有性命之忧,儿听闻共七颗珍珠……”倪润之将前后详详细细讲述了番,条理清晰,言辞清澈,让人心悦诚服。
倪夫人出生于大儒之家,一向自命清高,听完此番话虽思量着也有一番道理,可这安稳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又要回到从前那番,转而暗忖着是那二小姐后悔了,便撺掇她儿子来要回珍珠的,心底更是不屑这类重利疏情的商人,既然当初自愿将珍珠赠予,岂有收回之理,其中必有蹊跷。
倪润之看了眼妹妹,倪若枫眼神慌乱。
其实这些他早已料到,倪若枫年纪尚幼,单凭她的心思自是想不到些,怕是母亲出的法子,转念一想,于是继续开口道:“今日润之正巧和云二小姐同回路州,不如趁此机会将珍珠归还,这样既不会显得我们过分唐突,又不会伤了彼此的和气,那不是极好的吗?”
“哥哥,”倪若枫又羞又愧,顾不得倪夫人的脸色,支支吾吾地说,“当时的确还剩三颗珍珠,但已被我当了出去……”说完急忙跑了出去。
倪夫人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这女子居然为了珍珠和倪润之一同回来要,也明白事已至此,大抵是瞒不过去了,双手有些颤抖,“润儿,那依你的意思呢?”
“遣散家奴,变卖田地,赎回珍珠。”倪润之伏地不起,虽然心有不安,但言辞果决,“今日母亲得以痊愈,倶赖云二小姐赠珠,此刻二小姐生命有危……”
“我若不依呢?”倪夫人底气不足却不肯松口,只是那倪润之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血缘至亲,她许是世上最了解倪润之之人,自知他此刻的果断决绝,多说无益。
“恕儿不孝。”倪润之叩拜在地,长长不起。
云氏药材行因为上次供货及时,此刻那些药店送了两盆玉树过来,唐掌柜正吩咐人一左一右好生摆放,这可是招财的风水树。
倪若枫满头大汗跑至唐掌柜身旁,咽下一口唾沫,几乎是带着哭腔问道:“唐掌柜,云二小姐可在?”
唐掌柜思量着虽说二小姐对倪家似乎不喜,但还是不敢怠慢,忙把倪若枫带进后厅见云娉婷。
“二小姐,倪家小姐求见。”
“有事么?”云娉婷眼皮子也懒得抬一下,漫不经心问道。
此刻一位本地名医正帮云娉婷处理手上的伤口,云娉婷手心的伤口已经不出血,只是外翻的肉让人触目惊心,外加几日来的车舟劳顿,亮丽的妆容也难掩一张疲乏的小脸。
见倪若枫进来,她本意想疏远随便敷衍几句的,又担心倪若枫将珍珠之事说漏了嘴,忙挥了挥手,唐掌柜便和大夫莫问一起退出了后厅。
倪若枫走近,站定在云娉婷的前面,理了理气息,有条不紊地说道:“谢谢二小姐赠予我娘亲南海珍珠,是我愚昧无知误解了二小姐,请二小姐原谅。”抬头时已泪流满面。
云娉婷一惊,原想嘲讽她几句便打发她离开的,岂知她忽然说出珍珠之事?见她流泪,心生不忍的走向前来扶起倪若枫,柔声道:“此事不可声张,你我知道即可。”
她本就是小孩儿,原也是千金之躯,一身胭脂红樱花薄绸衣衫虽然亮丽光鲜,但就近一看,早已陈旧。
“哥哥已经知道二小姐赠珠之事了,此次回来正筹集银两准备赎回珍珠还于二小姐。”倪若枫抹去眼泪,继续道:“我们不知原来南海珍珠是小姐的保命符,若是知道,定不会将那剩余的三颗当出去。”
好生抚慰了倪若枫一番,倪若枫才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云娉婷呆坐红木雕花椅上,握住案上的杯子,不知如何是好。原来路上哪是偶遇,竟是同来的路州,世事难料,避之不及。
只是倪润之从何得知南海珍珠之事,难不成是高楚阳?可是他明明答应过自己绝不外露。
倪润之此刻正仔细核查家中账目,庆幸当初只是典当了珍珠,然得来的二千五百两银子花了一百两用来置办家当,后又买了田地,这事好办,此刻只需转手即可。
倪夫人唉声叹气卧倒在床,她的儿子那脾性自是随了他父亲,认定的事情,纵是撞了南墙也难以回头,宁愿自己万劫不复,亦不愿牵累他人。
为了急速凑钱,只能托人寻求买主,几番谈论下来价格不甚理想,因急于出手,买主趁火打劫,只能贱价卖出。倪夫人气的很,倪若枫忙在一旁安慰,倪若枫的心思和哥哥一样,明白云二小姐是心善之人,生怕亏欠了她,心念此事万万不能出任何差池。
兄妹俩携了银子往当铺走,路上倪润之似乎有心事,倪若枫好奇但又不敢相问。
“哥哥,我今天去了云家商行。”倪若枫揽住倪润之的手臂,轻轻说道,“去向云二小姐道歉,当时…当时她赠珍珠之时误会了她,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倪润之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
“哥哥,那为什么云二小姐要使那样的计来赠珠呢,岂不是落人口舌,故意让我们心生厌恶么?当初拿珍珠回家,娘说怕影响你课业,想等你功成名就之后再加倍奉还……”
倪润之苦笑,心里堵得慌,她那是故意想让倪若枫厌恶她,这样自己知道了肯定也会厌恶她,而母亲早就看穿一切,偏偏没让妹妹告诉自己。其实家里有多少金银首饰他怎会不清楚呢?只是没想到有这一出。
这么些年来(他)一直清疏明朗,诚廉宽孝,从不轻易有求于人,此番却落下这么大的人情。
只是为何她有意帮自己却又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话语间几步便到了当铺,此刻老板正柜面清点。
听的脚步声,头也不抬的问道:“有物可当?活当死当?”语毕抬头一看,竟是倪润之,忙起身作揖道:“原来是倪公子,请——”走出来才看到身材纤瘦的倪若枫,当下心里明白了几分,忙打开一侧的小厅门,将倪家兄妹引了进去。
招呼伙计泡了壶上好的茶水端了上来。
“倪公子前几日不是进京了么?此次回来。。。。。。”
“陆老板,”倪润之开口道,“在下此次过来只是想问当初舍妹所当三颗南海珍珠是否还在?”谈吐进退有度,不卑不亢,谦谦君子,英姿翩然。
陆老板端起面前的瓷杯,边吹气边说:“在,倪公子想赎回去?”
茶是烫的,倪润之心里更烫,捧出带来的白银置于桌上,开门见山地道:“陆老板,那南海珍珠乃故人救命符,这里是二千三百两白银,还请宽限两天,等我去筹剩下的二百两。”言语恳切,此事关乎云二小姐的性命,他紧张的很。
“倪公子说笑了。”说罢,看了眼白花花的银子,“只是你们读书人不懂我们当铺的规矩,凡赎回物品,还须加上利钱,”顺手拿过一边的算盘拨弄起来,“好数字,正好一百两整。”一双细眼中满是精明,算珠下的数字分厘不差。
“陆老板,当初来当珍珠时你可没么说!这才几日的功夫,就要一百两!”倪若枫毕竟是小孩子,此刻急红了眼,差点冲上前来。
“唉,倪公子,不是我讹你,你去街上任何一家当铺一问便知,我是否是说的假话,我这一百两还是折后的数字。”说完吩咐伙计把那剩下的三颗南海珍珠端了上来。
如鸽子蛋般大小,珠面上细腻柔滑,一看便是稀世的珍品。
“南海珍珠可是可遇不可求啊!”陆老板不等倪润之等开口,拿起一颗细端了起来。
倪若枫心里急的很,恨不得立马变出三百两砸到陆老板头上拿了珍珠就跑。
倪润之的目光自然也落在那三颗莹润柔和的珍珠上。在他眼里,那不仅仅是三颗价值连城的珍珠,更是云娉婷的保命符,当然格外紧张。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必须赎回。目光重新回到那堆白花花的银子上,毫不犹豫地推至陆老板面前:“谢谢陆老板成全,里是二千三百两,我即刻去凑剩下的三百两。”
依当铺规矩,陆老板亲自写了收条,必须两日之内交还剩余的三百两,否则南海珍珠就是死当了。
“商人真是唯利是图。”回去的路上倪若枫喋喋不休,“不对,除了云二小姐。”说到云二小姐,倪若枫猛地想起早晨去商行时碰见她那受伤的手和那疲乏的脸蛋,忙拽住走得极快的倪润之,“哥哥,二小姐的手受伤了,今早去,伤口那么长,肉都翻了出来。”
倪润之一愣,莫名的心慌,“怎么样了?”
“大夫帮她包扎了。”倪若枫自顾自的说道,“也不知有无大碍,不过看着好心疼。”
心疼,心疼。。。倪润之听到这两个字,发觉此刻自己的心似乎正疼着。
回到家后,倪润之将去当铺的情形说了番,详详细细,无半点隐瞒,末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倪夫人恼怒的摔去手中的丝帕,面色惨白,跌坐在椅子上。
家里银子被尽数取走不说,现居然为了外人动起自己首饰的念头,虽然的确该把珍珠送还,可她到底也是一个前知府夫人,走出门去若是没有两件像样的首饰穿戴在身上,定是会处处遭人白眼,落得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下场?
倪家兄妹没想到母亲的反应如此大,心中有愧,可眼下他找不出两全的法子,只得无奈道:“娘,恩科过后儿必定赎回……”
“不孝子,娘已经一大把年纪,那点首饰都是你们父亲在世时赠予的,现已是娘对你们父亲仅存的一点念想了,你们为了一个外人居然想变卖!再说那南海珍珠明明是那云家自愿相赠的,何来又要回去之理?”
倪夫人气急了,喘的厉害,“今天谁敢动我的首饰,先去你们父亲墓前问了再说!”
倪润之无法强夺,那毕竟母亲的东西,和倪若枫走出倪夫人的房间,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只有一副空皮囊,妄谈自幼满腹诗书,面对此事却无能为力。颓废的蹲了下来,盯着株襄铃花发愣。
实在不行只能把这倪宅卖出,带着母亲和妹妹入京。他缓缓起身,想着便回头看了看这座宅院,这里充满了他幼时和父亲母亲的回忆,心头满满的不舍。
第18章 珍珠(二)()
云氏药材行此刻正忙的很,今日是义诊的日子。
云娉婷远远瞧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蹒跚着前行,饱经风霜的脸上隐约能看到高楚阳的影子,定是高母无疑。忙寻来唐掌柜问:“不是让你将高母请至药行住下,怎的。。。。。。”
“禀二小姐,我们当日就去了,可高老夫人说家里住习惯了,不想挪动,我便每日遣人过去照顾高老夫人起居。”唐掌柜如实回答。
说话间,珠帘被掀起,原来是路州最有名的宋大夫来后厅给自己的伤口换药,忙吩咐了莫问去把高楚阳的母亲一起请到了后厅。
换完药后,重新被包了个严实,藏在广袖中倒不易被发现,见高母正好进来,忙起身请安。
“云小姐认识吾儿楚阳?”高母并不知云娉婷就是高楚阳的雇主,疑惑地问道。她杵杖而立,有些许佝偻,衣袂处略微泛黄,显然是已经有些时日的旧物,眼疾让她的眼睛看起来灰蒙蒙的一片,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外人眼里看来连生活也难以自理的老人,却仍然保持着干净整洁。
“高老夫人放心,高公子现在在帮我们云家做事,稳妥的很。”不等云娉婷回答,莫问抢先答道。
此刻唐掌柜走了进来,面带疑惑的跟云二小姐耳语几句,云娉婷忙起身,吩咐道:“高老夫人先作休息,莫问定要照顾好,我去前台一趟。”
高夫人虽然眼盲,可是心不盲,几句话下来已感觉出这云二小姐对人关怀备至,处事周到,定不会怠慢了谁,不免心生几分好感来。
云娉婷走走过排队等候问诊的病人,末了那位便是倪润之的母亲。前世和倪夫人的接触并不多,只是她和倪若枫都是因为云玉昭而死,心里越发的愧疚。
倪夫人仪容端庄,却不正眼相待,反而睥睨了一眼云娉婷道:“商户之女,果然心思龌龊,世间岂有赠与他人又恬不知耻地要回去的道理,还怂恿我润儿和我反目,你这个女人的心比蛇蝎还要歹毒!”
云娉婷莫名其妙便挨了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看病的人和顾客纷纷看了过来,见事情不妙,唐掌柜忙走上前来护住她:“倪夫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倪夫人一阵冷笑,“为了她,吾儿要夺了我的性命!呵呵,吾儿不懂,我可是知道你的心思,你死了这条心吧!”说罢,甩了甩衣袖便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沉重的云娉婷。
“小姐……”
云娉婷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倪夫人前来的目的她自是最清楚不过,为的就是要让她知难而退,一个商户之女不要打她儿子的主意,呵。顾不得旁人疑惑的眼光,云娉婷提起裙裾静静的走向了后厅,伤口兀的疼了起来,却抵不过心痛的半分。
前世的他为了她贪赃枉法,为千夫所指,这世的他为了她和母亲反目,她不希望他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因为高母行动不便,莫问必须在一侧帮忙,听得外面吵吵闹闹想一看究竟,无奈出不去,见云娉婷进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