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我的丁一之旅-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呀,我记得,Z在其愤愤然走出人群的那一刻首先想到的是母亲,是母亲备受欺侮的一生——能说这就不是因为一个“情”字?
  “不打自招,不打自招!”那史的笑于是近乎幸灾乐祸了,“这个‘情’字不也一样什么都可以是,什么都可以干吗?”
  是呀是呀,这个“情”字如果不能走向爱,就仍然是一种本能。不过,老史你注意到没有,丁一的情眸却是眺望得更为宽广,更为辽阔,更为痴迷或更为深重?也许就因为他从来不是对准着一个,而是向往着她们,不是依恋着自己的一部分(譬如母亲,或母爱),而是向往着他者,所以他才会那样问。所以当他以其少年的痴那样问我时,我听出丁一正在跨越那一个“情”字——正在,或者将要,步入爱情了。
  但是我没有恭喜他。我不打算惊扰丁一。当然,我也并非没有忧虑。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但是我知道:无论曾经还是将来,也无论是在某丁还是在某史,生命之旅都会印证一个近乎预言的诗句:是谁想出这折磨的?是爱。(艾略特的《四个四重奏》)

//

………………………………………
29梦
………………………………………


  梦,终于来了。却是个奇怪的梦。
  还是跳舞。
  还是四顾幽暗。
  也还是那个舞伴——素白衣裙的女子,眉目不清,又似乎熟悉。
  “喂,你到底是谁呀?”
  “怎么,不认识了?”
  “认识?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很久以前?”
  “是呀,很久以前。”
  “在哪儿?”
  “唉,你真是忘了……你现在是在丁一,对吗?”
  “对。你呢?”
  我极力回想,竭力想看清她的面容。
  但这时跳舞的人多起来。成双结对的舞者,步态轻柔优雅,从晨光熹微的远处,从昏黑兀立的楼群后面,从四面八方,游动着,漂移着,甚至是漫卷着,聚拢而来。各色衣裙飞扬招展。
  忽然间我以为我认出她了:“你是不是早年戏剧中的那个女孩?那个‘白雪公主’?”
  晨曦扩展,丝竹之音渐悄渐杳。铜管乐与打击乐随即震耳欲聋,众人的舞步亦随之激越,欢腾,狂放,飞舞的衣裙似扬波披浪,或如一串串涌动的旋流。
  “是你吗,阿春?”
  素白衣裙的女子惟颔首微笑。
  “这一向你都在哪儿?”
  素白衣裙的女子惟脉脉含情。
  “喂,到底是不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你住在哪儿?”
  然而狂舞的人流忽然冲涌起来,把我们裹挟着,推撞着,挤压着,以至于淹没着……或许是怕再次失散吧,我见那丁突然把她——把那个女子,阿春抑或“白雪公主”,把那个曾经童真无忌的小小人形——搂住,紧紧地搂住……我心说不好,但未及警告,这鲁莽的丁一已然俯身施吻……
  于是一切均告停止。
  曲忽尽,舞骤停,天复夜,人无踪。
  寂暗无边的视野里,或听闻中,惟一缕“嘶嘶嗡嗡”的声音在扶摇成长,终至于唱响了那一曲可怕的歌:“流氓,流氓,啦啦啦,流氓,臭流氓……”竟似唱得悠然,快慰,地久天长。

//

………………………………………
30病
………………………………………


  这梦好像是个先兆。此后不久,这梦以及那一曲“流氓之歌”,便携手在丁一制造了另一种残酷的现实。
  先是“流氓”这可怕的字眼,这残忍的称号,自丁一少年之末尾便沙尘暴般横行肆虐,历数年而不停歇,继之又有那条素白衣裙的不断袭扰,或丁一对那朦胧女子的魂牵梦萦,结果,抑郁积累并欲望煎熬,此丁终于病倒。
  这就又要说到新陈代谢了。丁一的病,正是由于“代”与“谢”的失衡。据说是因其某一部分组织不明缘由地失控,迅猛繁衍,疯狂扩张,不由分说地一股劲代、代、代……营养都被它抢占,边邻器官抵抗不利,一味退避,一味地谢、谢、谢……结果一方面代不及谢,一方面代而不谢,这丁于是食不甘味,睡不安寝,整体中惟某一局部空前昌盛,余者皆与时俱衰……我于其中自也是难得安逸,靠什么什么不给你支持,用什么什么不给你好脸色——就好比一部汽车,挡也挂不住,油也给不足,闸也踩不死,摇摇晃晃摇摇晃晃,我总好像要从丁一中甩出去似的——忽悠悠脱离,或虚飘飘飞散。
  这便如何是好?望着远山,望着飞霞,我正自走得意趣盎然心潮澎湃,走得悬念叠起春风得意,可怎么丁一他却忽然就要放弃?
  他倚在路边长吁短叹:完了完了,哥们儿我可能是走不动了!
  我说:要不,咱歇会儿再走?
  他说:看来不……不那么简单。
  我问他:你觉着哪儿不对劲儿?
  他摸摸肚子:里头,八成是这里头出……出了什么事。
  我扶着他走,推着他走——见没见过半路抛锚的司机?就那样!我捶他,踹他,央告他,软硬兼施企图激励他。但都不行。怎么都不行。最后他干脆躺下了,泣叹连声地说:哥们儿,看来是得你自己走了。
  这有多不讲理!这多么令人愤怒!这玩笑开得是不是有点儿大?
  我说:兄弟,咱讲好的不弃不离,怎么半道儿你给我来个若即若离?我说:好比你坐飞机回家,可半道儿飞机要把你扔下去,你说这合不合适?
  他不吭声,光是喘,不吃不喝一连数日,弄得我也是彻夜的噩梦,早晨醒来见他还是一蹶不振,脸色日益灰暗。
  我冲他嚷:跟你说吧,要散伙咱就散个彻底!腻腻歪歪的这算怎么回事?
  我心想:我所以看上你,不过因为你能跑能跳、能思能想、能说能笑,要是连这点儿事你都办不到了,苍天在上,我凭什么非守着你不可?
  他哭丧着脸抗议:喊什么喊?要走你走!
  再细看他的那一部分疯狂的组织,唉唉,还是那么不管不顾地昂首阔步!再看看镜子里的丁一,已然是形销骨立,苍白得近乎透明。我心里重重地一沉,暗想:这可真是麻烦大了,本来我就嫌他笨得像辆囚车,现在可倒好,车也不车了。
  我陪他去医院。
  我陪他去看医生。
  就像我已经说过的:数不尽的医生,哪个好?都说自己好,都说自己认为好的那个好,但是你听谁的?终于还是得由不通医道的病人自己来做决定!
  我陪他去检查——X光,B超,CT,核磁共振……这个聪明的人间发明的这些愚蠢的玩艺儿!
  胶片上显示一簇花蕾,苍白,丑陋,但是含苞欲放。
  没白费心,我们领到了一个“癌”字。
  病房外春光无限,病房内昏暗沉闷有如鼠巢。我俩每天就在那阡阡陌陌的迷宫中奔走求告。一间间莫名其妙的屋子里,闪耀着一团团仿佛机密又仿佛饥饿的灯光。黑暗处,有些巨大的机器缓缓运转。医生们的脸像一张张铺平的纸。寂静中总有些“嘀嘀嗒嗒”的响动。白虚虚的灯光里一个个影子无声地游来荡去。其中一个——就像童话中的那个“格格巫”——用玻璃棒在盛满液体的杯中“当啷”一搅:黄的;“当啷”一搅:红的;“当啷”又一搅:黑的……让丁一喝下去。于是我们眼前就有金蛇狂舞,就有红星闪烁,就有凄风苦雨,而丁一的脸色便渐渐发蓝。
  “什么药?”
  医生不答。医生要丁一跟他走。
  这让我想起传说中的“拍花的”——被施了迷魂药的孩子自觉自愿地跟他走。
  丁一跟紧前面那件飘摇的白衣,余者视而不见。
  走过无数条暗道,无数间洞窟,无数的门窗与门窗中凄厉的叫喊,走过无数吵闹或是迷狂的人群……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丁一被命令脱光。
  丁一光着屁股任人摆弄。我发现他那朵已然成熟的花朵依旧敏感,时而羞怯地蔫垂着,时而被触及得蠢蠢欲动——我想这会不会是他的一线生机?
  医生熟视无睹。医生用些看不见的光照射丁一腹部,那儿早有些红笔圈定的鲜明区域。
  “这能行?”
  医生置若罔闻,平白的纸上浮出一个笑,又让人想起那个诡诈的斯芬克斯。
  唉,丁一呀你这辆破车!我惟暗自叫苦,后悔还是来错了地方——发动机倒还是轰轰隆隆地响着,外人旁观,仍一副完整人形,可我受得了吗?尤其当那丁悲声大作、怒从心起、摔东摔西之时,仍一副热血青年的脾气。可我心里有底,他怕已是凶多吉少。癌是什么?那玩艺儿可不比“流氓”,那东西外表不显山不露水,可内里早让它搅和乱了——血压低下去,心动快起来,体温一日之中屡经四季,正所谓“热来热得蒸笼里坐,冷来冷得冰凌上卧”。我想我与其跟他一块儿这么混着,莫如早早分手另谋前程吧,便开门见山地跟他说:兄弟我干脆送你走吧,一了百了大家好过。我是想干脆把这辆破车报废,销毁,回炉,长痛不如短痛。车嘛,有得是,常言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人间处处有“丁一”。

//


*我的丁一之旅第四部分


  身上有“癌”,心中有“诗”——丁一从镜中观察自己,连我都被他感动。我给他开心:中医说,你这身上所以长“癌”,就因为你这心里有“湿”。我原是好意,觉此谐音未必不是吉兆,没承想这小子急了:你他妈才“湿”呢!然后把笔一扔,又满街疯走去了。我追着他,跟着他,央告他:得得得,算我瞎说,咱还是回家写“诗”得了!

………………………………………
31死
………………………………………


  对此,我与丁一颇费思量。
  我是想:就这么走了吗?不再试试?早晚是个走,一定这么急?对生命而言,没有什么比死更可靠的事了,而对我来说怎么走不是个走呢?况且说了,倘其路途艰险你就绕开,那还算什么游历,还算什么永远的行魂?
  丁一则真可谓是无知者无畏。此一回他竟比我利索,一赌气已然着手准备赴死的工具了。他先是找了一条绳,可想想那吊死鬼的模样甚是可憎,于是算了。继而想到跳楼,可那血肉模糊的情景又让人恶心,所以拉倒。安眠药如何?静静地躺下来,渐渐地睁不开眼睛,昏昏然如同安详地睡去,有些梦似乎要来但终于没能来,而后有人来把你收拾收拾拿去销毁,青烟一缕飘摇而去,谁也来不及嘲笑咱……嗯,这主意好。可药呢?药可是不好找,再说一时也攒不够,若只弄个半死岂不还是落下笑柄?电!对对对,那东西行,两极一接,再搞个定时器,足足地喝上些酒先自昏睡,昏睡中电流一通万事大吉。好吧,就它了!
  然而一切都准备停当了,那丁却又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急什么呢?真是真是,他望着那套死亡工具,推算半天也没推算出急的是什么。那就再抽颗烟吧,死心已定倒好像不怕活着了,反正就剩那么一档子事了,倒好像看什么都顺眼了。烟缕轻飞曼舞,心情一旦放松下来,这丁倒有了些不寻常的想法,尤其是想到了一件从未想过的事:死,是什么?
  他问我:死,会怎样?
  我说:死了咱就都解脱了,甭受这份儿罪了。
  谁?说明白,别含糊,谁解脱了?
  你,还有我。
  可我已经死了呀,已经没了,不是吗?
  你听我慢慢说……
  说什么说!其实是你解脱了,可我没了。
  不不不,不是这意思……
  不这意思啥意思?你丫够损的!
  可是……可是曾经,也没有你呀?
  曾经?啥时候?
  你出生之前。
  丁一语塞,呆愣好久,忽又窃笑。
  笑什么?我说,有什么可笑的?
  他看看我,笑得愈加歹毒:可我要是死了,你不也就没了吗?
  那可未必。我尽量说得含糊,不想太惊扰他。
  他就又笑:死了就什么都没了,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还有什么?
  还有我。
  你是说,我没了,你还在?
  不。既然这样我就实话告诉他吧,你没了,我还在。
  哈,够幽默!请问你在哪儿?
  在别处。曾经我也在别处。
  别处?别处是哪儿?
  我真是讨厌他那种笑,好像他一死地球就不转了,我也没了,你也没了,他也没了,永恒传扬的消息从此就终止了。
  我说:丁一你好好想想,你才有多久?没你之前我在哪儿你想过吗?
  你在哪儿,当然你可以随便说,但谁能证明你在哪儿?
  要是能证明呢?要是能证明没了你之后我还在,是否就能证明没有你之前我就在?
  说吧。但光你说不算,除了你还有谁能证明?
  任何人。
  任何人?我可没心情开玩笑!
  听着,你给我听着!不管是在有你之前还是在没你之后,任何一个人,怎样称呼自己?怎样意识到自己?或者说,怎样指称自己?就是说以什么角度来观察这个世界?算了,别瞎想了,告诉你吧:我!任何人都逃不开这个角度:我!
  可那是另一个我啦!
  可哪一个,不可以是另一个呢?
  我是说,那已经不是丁一啦!
  对呀对呀,这回你说对了——丁一没了,可我还在。
  丁一有些急,急得抓耳挠腮,就像当初做不出数学题时那样掐自己大腿,拍自己脑门儿。
  我启发他:比如说丁一吧,丁一是谁?
  是我。
  好,这就好办了。你去问问丁三,丁四,丁一百,他们也会像你这样回答:是我。
  那……那又怎么啦?
  是我就够了。
  够个屁!你够了,可我没了!
  再说一遍:我不会没,我永远都不会没,没了的是你丁一。
  这回他有点发愣,发傻,发蒙。
  我再启发他:就好比音乐,音乐并未停止,但一个个音符都会过去。那个叫丁一的音符自然也会过去。每一个音符都在过去,所以音乐不会停止。每一个音符都会过去而音乐不会停止,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还会有数不尽的音符——丁三,丁四,丁一百——接踵而至!所以说,丁一没了,还会有数不尽的我接踵而至!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音乐?
  不,我是音乐。我是永远的行魂,就像永不停止的乐章。
  而我不过是个音符?
  你丁一是个音符。我经由无数音符而成为永恒的乐章,就好比我永远的游历此时此刻正经过着丁一。
  照这么说,来来去去来来去去,音符不过是一群无足轻重的傻瓜?
  不能构成音乐的音符,你信不信都是噪音,都将被忘记,被埋没,永劫不复?是因为音乐,音符才有了意义,才有了方向。就比如那一天,我来了,你才睁开眼睛,你睁开的眼睛里才有了成形的影像。就比如那一天我们一同走出家门,走到街上,感到了这个世界的危险或奥秘,你眼中的影像才要求着或显示出——意义。而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意识到自己,才称自己为我,才知道生,才谈论死……
  可要是没有一个个音符,你音乐个屁!
  着哇,就像要是没有丁一之旅,我怎么能是永远的行魂呢?一样的,要是没有此前和此后的旅程,又怎么能有永远的行魂,又怎么能有我呢?
  丁一愣愣地想。
  我见他滞暗的眸中忽有闪光,还没等他说什么我已经知道麻烦了,我已料到他要说什么了。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急着离开我呢?用你的话说,永恒的音乐为什么要放弃丁一这个不可或缺的音符呢?
  唔!我不得不暗暗为此丁叫好——不曾想他倒把我引入陷阱,断了我的逃路。

//

………………………………………
32某一自杀者说
………………………………………


  但死亡仍对我有着诱惑。尤其是住院的那些日子,死亡经常向我展示它的魅力。其实,死亡不过是生者的一种恐惧,对于永远的行魂,那不过是一次承诺着归来的迁徙,或为了告别的团聚。当然当然,这些丁一他不可能懂。不过,有个自杀未遂的犯人,竟使丁一对生死有了深一步的考虑。
  那人被抢救过来,跟丁一住在同一间病房。医院的领导嘱咐大伙不要跟他说话。我想这真是岂有此理!刚好那丁正对自杀的效果抱有浓烈的兴趣,这天病房里只剩了那人和丁一,这厮便凑过去,先是问寒问暖,再是东拉西扯,慢慢地熟悉了方才切入正题。
  “怎么样哥们儿,啥感觉?”
  “什么啥感觉?”
  丁一在腕子上狠狠地比画了一下:“害怕吗?”
  “害怕你就别干。干了,就说明不干更可怕。”
  “为啥呀,你?”
  不料那人出语惊人:“没啥,不过是想换个地方住住。”
  “换到医院来?”
  那人笑了:“嗯,也行。”
  “那你还想换到哪儿去?”
  那人拍拍丁一的肩膀:“怎么着小兄弟,也想换换?”
  “我嘛,嗯……”丁一吞吞吐吐,“你先说,你想换到哪儿去?”
  那人上下打量着丁一:“我劝你别换,我看你这地方不算坏。”
  “那你干吗换?”
  “唉,我这地方是坏到不能再坏啦。”
  “你是啥地方?”
  “无期。而且不是冤案。”
  丁一瞠目。
  “对他,不是冤案,”那人指指自己的头,“但对我可是冤透了!”那人又指指自己的心。
  “你真逗。”
  “我不知道哇,我没想那样干呀!可到后来,你不想干也得干啦……”
  “到底咋回事?”
  “小兄弟,听我的,好好活着,只是遇事千万加上点儿小心。”
  丁一听得糊里糊涂:“那你,到底想,想换到哪儿去住住呢?”
  “比如说,换到你那儿住住。”
  “我们家?”
  “不,是你这儿。”那人拍拍丁一肩膀,又拍拍丁一的胸脯,“你叫什么?”
  “丁一。”
  “行啊,换到丁一去住住我就知足。”
  丁一还是没懂,但是我懂了:这是一个误入深渊的行魂!我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