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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凰来仪-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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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念蔺抬眼看着俊男,道:“在我跟你走前,我要给妻主写一封信!”

    “事关重大,还请少主不要任性。”俊男皱眉,看向念蔺的眼神带着不赞同。

    “我现在也是受到帝王关注的人,将嫁之人又是简在帝心的朝廷新臣,贸然消失,必会引来诸多猜测,对你们的行动也会带来阻碍,所以,我必须要给她一个说法。”念蔺神色不变的说道,俊男略一思索,也知这样较好,就点头同意了。

    念蔺当即提笔写信,在即将停笔的时候,深吸一口气,给他和双莲的缘分定下了终点。他深陷深渊,又不愿逃出,只得斩断情丝,与这个占据了他整颗心的女人告别,她心中有他,却不是只有他一人,想来她很快就能忘记他,忘记他这个妒夫。若他侥幸事成,毁掉一切,定会回到她的身边,哪怕她已经不再需要他。

    他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但他不敢赌,不敢赌帝王之心,也不敢拿她的前程来赌,更不想让人知道她对于他的重要性,从而进入那些乱臣的视野里,为她招来杀身之祸。斩断情丝的决然,只是想告诉那些人,她对他来说不重要,无法成为牵制他的软肋,所以不必在她身上浪费工夫,他和他们才是最该纠缠的对手。

    放下信件,念蔺跟着俊男走了,发现别院上下都中招后,并未露出意外之色,这里是皇城,他们敢在这里放肆,定是做足了准备,不然,也白费了那份野心。

第一百八十章 三年时光() 
燕语醒来的时候,已是天亮,揉揉发疼的眉心,想起一些画面,不由得站起身,却因动作太猛而有些晕眩,不得不暂缓行动。待燕语缓过劲来,正要唤人时,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信件,下意识的上前两步,拿起信件一看,被“念蔺绝笔”四个字给震得彻底精神了。左右一看,燕语猛地睁大眼睛,掀起衣摆就跑了出去。

    别院上下渐渐恢复了热闹,却非大婚当日的喜庆氛围,而是焦躁慌乱及忐忑。

    燕语忙着去找双莲没工夫理会别院的人,自然不知有仆从向外传递了消息。

    在双莲拿到念蔺书写的断情书时,肃元帝也知道了念蔺施计出逃的消息,略带意外的挑起眉头,没想到念蔺一副痴男样竟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扇了双莲一耳光,这下,可有得热闹唱了。肃元帝抱着看戏的态度,吩咐那些放在双莲宅院内的眼线时刻警醒着,将第一手消息传递到宫里,他可不能比别的臣子晚知道。

    肃元帝消息灵通,骊清也不差,得知念蔺悔婚出逃的事后,竟非常欣赏念蔺知趣,懂得给骊唯让位,也免了那些后续的计划。其他听闻此事的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静观其变,朗哩却第一时间到了双莲府上,准备以长辈的身份宽慰她。其他关心双莲的人也在来的路上,要不怎么说皇城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呢?

    没等朗哩走到双莲的寝室,就听到一声怒到极点的嘶吼,“你好大的胆子!”

    下一刻,一身红衣的双莲大步走出,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封信件,脸上满是怒气。这还是双莲第一次这么情绪外露,便是误以为妞丫战死的时候,也没这么狰狞不堪。看到朗哩的时候双莲有片刻的呆滞,而后,竟加快了步子扑到朗哩怀里。

    朗哩顺势抱住双莲,感受到她剧烈的情绪起伏,便伸出布满厚茧的手安抚性的拍着她的后背,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双莲低呼了一声,“娘,我很生气!”

    许是被这一声“娘”弄懵了,朗哩竟僵住了身体,连双莲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得知双莲是往皇宫的方向跑,朗哩怕双莲因一时冲动做出什么祸事,就赶紧追了上去。燕语急得要死,却还知道要打点好内宅,便在黄念忆的帮助下善后。

    肃元五十七年,凤国皇城发生了一件大事,简在帝心的双次将在迎娶正夫的大喜之日收到了正夫的断情书,直言无法与他人共侍一妻,双莲做不到一心一意,就许他自由归去。这正夫平日里看着任性稚气,不想骨子里却是这般的硬气,面上同意了双莲左一个侧夫右一个小侍的纳进府里,实际上却是嫉妒难容。在大喜之日,以一封言辞犀利的断情书狠狠地给了双莲一耳光,更不带分毫的隐匿而去。

    念蔺在信中表明愿意抛下一切,甘做逃兵,不要金银,不要豪宅,只求自由离去,从今以后,世上再无“念蔺”这个人。念蔺走得决然,为不走漏消息,竟将整个别院的人都迷晕了,想来是早有准备,不然也不能做得这么毫无破绽。

    正夫没了,婚事自然也就不成了,本准备带着祝福上门的妞丫等人全都成了锯嘴的葫芦,而那些有心看热闹的人也被双莲身上的煞气吓到,再不敢近前。

    事情闹得很大,甚至流传到了别国,吕彪闻此消息,畅快不已,这双莲也有如此颜面扫地的时候,可真是报应,就是不知这个给了双莲一巴掌的人去了哪?

    关心念蔺下落的人很多,但神奇的是,竟然没人可以找到他的踪影,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双莲也没有花大力气去寻找,不,可以说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找他,只是在拿到断情书的时候,入宫求见肃元帝,请求肃元帝将她外派至远地。

    没人知道双莲在想什么,也没人看得懂她和念蔺之间的感情,说有情吧,念蔺这么一走,双莲竟连挽回的意思都没有,像是巴不得一般。说无情吧,之前的那些疼宠也不是虚假的,双莲的怒气又不能骗人,不在意的话怎会大动肝火?

    有人猜测念蔺的出走是被丞相逼迫,不得不让出正夫之位,为保全最后尊严才一走了之。有人猜测念蔺和双莲早已消磨干净往昔情分,他不愿强求,就选择了放手离开。还有人猜念蔺没有离开,只是被双莲关了起来,以免他妨碍她给骊唯名分。种种猜测统统得不到证实,双莲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也不把流言当回事。

    再来势汹汹的流言也终有平息的那一天,更何况是在从来不缺热闹看的皇城?念蔺悔婚出逃的事很快就被别的要闻取代,人们偶尔想起也只记得双莲满身煞气冲向皇宫的背影,以及朗大元帅难得狼狈的奔跑身姿。到最后,都没什么人提起念蔺了,再次提起的时候对他也多是鄙视,凤国儿女最恨逃兵,最恨懦夫。

    连自己的地位都不敢捍卫,轻易的让出心慕之人,说得好听,是要奔向自由生活,实际上还不是怯懦,这等懦弱之人走了也好,免得白费双次将的一片痴心。

    流水易逝,时光匆匆,一眨眼三年时间过去,双莲主动请命后,被肃元帝指派到南蛮地带镇守。颜归和黄念忆随侍在侧,为双莲操持庶务打点宅院,前者已经有了小侍的名分,后者却一直被双莲摆在友人的位置。对此,黄念忆不是没感到过失落,但想着跟在双莲身边的中有一个自己,又不自觉的感到满足。燕语在三个月前双莲回京述职的时候,一朝得喜,怀了身孕,便被双莲抬了侧夫的名分。

    双莲本想将燕语接到身边照顾,但考虑到燕语怀孕,身子不爽利,且大夫也说了这头胎须得谨慎,不宜远行,便将燕语留在了皇城,着心腹手下照顾。每日吃食都要有人试吃才可进到燕语面前,一旦发现异样,全府连坐,谁也别想逃掉。

    青离细心照顾着燕语,试吃试药的任务全都揽了下来,也没有趁机夺取管家权的意思,将燕语照顾得很好,便是双莲的心腹手下也改变了原先的看法。燕语一心养胎,不愿再抓着管家权,免得因小失大,便分出权利,交由青离和管家打点。青离好歹也在燕语身边久了,耳濡目染了一些管家的方法,接手后暂无错处。

    骊唯在两年前就以侧夫之礼嫁给了双莲,但他居住在别院,不以主宅为家,平日也与主宅没有联系,深居简出,做足了隔离是非的姿态。他和燕语同为侧夫,但他的一应份例却是比照正夫之礼,传言他有望成为正夫,但在燕语孕子后,这正夫之位就悬了。谁也不知道双莲是怎么打算的,只等着燕语这一胎生下来再看。

    若是男婴,便是双莲的第一个儿子,虽为庶出,但到底占了“长”字,更别提其他人到现在都没有喜事传出了,等这个孩子站住脚,燕语的地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骊唯身份高,文学教养各方面都死死地压着燕语,但据说因为念蔺出走的事,双莲迁怒于骊唯,成婚到现在都没有碰过他,他想孕子恐怕得等一段时间。

    双莲又常年待在南蛮之地,一年难得回来一次,骊唯就是想争宠也没有机会。

    且看双莲的态度,这正夫之位为念蔺留着的可能性极大,骊唯争不过来。

    达官贵人的爱恨情仇,小老百姓最爱八卦,他们都以为双莲风流多情,对待宅院的夫郎说不上深爱,但也是有几分喜欢的,不然燕语怎会传出喜讯?可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双莲有意为之的局面,燕语这些人是双莲故意制造出的“软肋”。

    孤女出身,无牵无挂,无过多势力纠葛,无世家大族的牵绊掣肘,能得帝王青睐,用之放心。但无牵绊无纠葛的背景,也代表着无畏无惧,没有弱点,便让人不敢重用。若孤女有了在乎的人,有了安身立命的“根”,且这个“根”就在帝王眼下,自然能多得一分信任。夫郎孩子都在皇城,双莲便是有心想做什么,也得掂量掂量,肃元帝也不是真的疑心双莲,不过是帝王心术防患于未然罢了。

    双莲的风流多情,其实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算计,其中不乏一两分真心,些许疼惜,但到了最关键时刻,该舍弃的还是会舍弃。若没有火凤胎记一事,双莲也不会将自己与燕语等人的关系全都摆在利用算计上,可这个胎记时刻都在提醒着双莲,让她不得不断情。以免在关键时刻做出儿女情长的愚蠢之举,耽误大事。

    至于念蔺,双莲却是抱着一分期待,想要和这么一个人携手,但念蔺却逃了,选择背弃誓言,做一个怯懦的逃兵。念蔺无心,双莲也不会多做纠缠,无论他将来说出怎样的苦衷都无法让他们回到最初,先行放手的人,再想牵手可就难了。

    不知所踪的念蔺,已经被双莲隔绝在心房外,那原本动了的情丝也尽数毁掉。

    若念蔺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是否会后悔自己选择卷入篡位阴谋,再难抽身?

第一百八十一章 鸣帝哀鸣() 
除随侍在双莲身侧的颜归和黄念忆,刘明也以旗长的身份跟着双莲到了南蛮镇守,势要成为双莲身边最亲近的人,让骊唯无任何复起的机会。但双莲对刘明一直是若即若离,说是无情却总是不经意的透着情,让刘明欲罢不能,再难割舍。

    因着刘明的情痴,双莲的沉默,两人在南蛮已是公认的夫妻双将,虽平素接触不多,但只要他们现身,必会引来民众簇拥,不单是看这对“夫妻”的热闹,更多的却是感恩他们对南蛮的付出。许多心慕双莲,倾心刘明的南蛮儿女总会趁着这个机会将表示爱意的物件扔到他们身上,期盼有一天能够为他们暖床伺候。

    但双莲和刘明都是滴水不进的性子,不说这些热情的南蛮儿女,便是当地官员送的各色美男美女都没有一人能成功的留下。双莲还算客气,将人完好的送回了献美的官员府里,刘明却暴力多了,不是打一顿扔到大街上就是直接甩出大门,正眼都不给一个。次数多了,就没人再敢给刘明献美,暗地里却都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看刘明苦追双莲,一见他难受心里就痛快,总归是一物降一物,风水轮转。

    在南蛮漂亮的赢了几场战事后,双莲站稳了脚跟,又凭着出色的指挥才华,及收服人心的手段将南蛮散乱的军权尽收掌中。但双莲在稳固军权的时候,就立刻将权柄上交,毫无留恋之色,让暗中监视双莲的人都不得不佩服她的坦荡。

    肃元帝得收南蛮军权,既欣赏双莲的本事又为她的知趣喜悦,便下了圣旨,封她为南蛮将军,继续镇守南蛮。圣旨一下,双莲一下子就成了凤国最年轻的将军,比朗哩当年的崛起速度还要快,且她奉圣意镇守南蛮,不知何时才到任期,实际上已算是封疆大将,所受荣宠不可谓不重。肃元帝也真是放心她,不怕她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但说到这个位置的人选,也的确是双莲比较合适,无人能替。

    既是孤女出身,又有软肋捏在肃元帝手里,且风流多情,看似凉薄实则重情,属于极好拿捏的人。更别提肃元帝和双莲初识时所产生的那一丝羁绊了,使得肃元帝在对待双莲的问题上,总多了一分长辈的期待。双莲又一直谨守分寸,无逾越之举,做到这个份上,肃元帝再怎么多疑也不好总是盯着双莲,便适当放手。

    双莲在南蛮有了喘息的余地,也算是如鱼得水,将南蛮的军防管得死死地,当地在她手下再也没闹过匪患,便是官府的治理力度也增强了许多,上下和谐。

    在双莲努力经营的时候,展越也在朝中发展起了一批势力,与骊清隐隐呈对抗之势。肃元帝乐得有人压制骊清,展越又是他一手提拔的人,便给了一分纵容。

    三年时间里,产生变化的不单是凤国,其他三国的形势也几经变化,比如说青国,从大国之一沦为属国一般的存在,的确令人唏嘘长叹。但青国也算是能屈能伸,直到现在都没闹出什么大的错处,像是认命了一般,吕姓皇朝更是谨小慎微,不敢再挑衅他国威严。虽然没人真的相信青国已经认命,但表面上,四国的关系还算不错,比之前还要和谐,四国百姓管不得那么多,只道终于迎来了和平。

    在双莲封将的时候,吕彪也终于从争储风波中胜出,被青帝册立为太子。

    不管青国现在是什么情景,太子妃这个位置都是令人眼热的存在,吕彪也知趣,娶了身上具有凤国血脉的民间女子,既向凤国示好,又避免了外戚的纠葛。

    但这个民间女子也没给吕彪带来什么助力,算是有得有失,端看吕彪如何取舍。青帝倒是很喜欢吕彪的做法,这表明吕彪便是成了太子,也处在他的掌控中,帝王势力与储君势力暂时生不出冲突,于朝政的稳定有益,也对青国发展有益。

    跟青国相比,熙国的变化更大,它原本是四国中最压制女子地位的国家,现在却向着凤国靠拢,步步提高女子地位,虽还不能主张“男尊女不卑”,但女子的日子也有了奔头,不再惶惶不可终日。熙帝此举有利有弊,但终究是利大于弊,本国女子出逃量锐减,女性比例回升,甚至还能偶尔接收到从青国逃出的流民。

    随着女子的社会地位提高,夫家母家再不敢轻易磋磨,女子心安,不再想着逃离,无辜夭折率降低,熙国的人口危机也见到了解决希望。诚如双莲说的那样,走出根本的一步,胜过面上的百步,熙帝挣脱祖上束缚后,越发勤政,大力革新,改变治国策略。熙国也在熙帝的治理下越发安定,国力有所上升,不再居于末座。

    鸣国的情况却有些不好,一年前,鸣国女皇出巡遇刺,受了重伤,经太医抢救得以逃出死关,但身体到底是不好了,便将国事交托给太子和几位心腹大臣,退到行宫静养。随侍在侧的人是新近得宠的一个君子,和几个在鸣国女皇还是太女时就侍奉左右的贵君,一些年幼的皇子公主也跟着住进行宫,陪女皇说话解闷。

    太子秦立接手国事,临危不乱,使朝政以极快速度返回正轨,更稳定了民心,让众人对他的观感从温和有礼变成了可堪大任。鸣国女皇也放了心,彻底放手,只在行宫抱女逗孙,竟比身体康健时还要精神。但太医私下里跟太子和几位心腹大臣透了气,说是鸣国女皇熬不过两年,便是天降神迹,怕也是三年内的事了。

    没想过母皇会这么早面临生死危机,秦立不甘心,命令太医想办法给女皇续命,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保住女皇。几位心腹大臣也难抑心伤,但怕自己露出破绽让女皇瞧出端倪就忍住了冲动,没有去行宫求见女皇。秦立却打着问询国事的名义,去往行宫求见女皇,也不知女皇是知道了真相还是怎样,没有见秦立。

    长长的回廊上,一个发鬓斑白的内侍大步走来,手上还拿着一个信筒,别看他年纪大了,行动却一点都不输给年轻力壮的御前侍卫。走到御书房门口,守门的小太监立刻上前,听得内侍的话语,立刻向内通传,不一会,肃元帝的贴身内侍走了出来。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内侍对视了一眼,贴身内侍接过信筒就进去了。

    肃元帝拿过信筒,打开一看,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透着些许震惊,半晌,紧紧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微不可闻的说了一句:“秦枫,你到走得潇洒!”

    贴身内侍立刻跪下了下来,将脸埋在胸口,大气不敢喘,秦枫乃是鸣帝的名字,这段时间陆陆续续从鸣国传来的消息都是鸣帝日渐不好,想来也到了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肃元帝才睁开了眼睛,轻声道:“传朕旨意,凤国上下一个月内禁止办喜事,民间不得大肆举办喜乐活动,上下文官武将不许举行纳侧填房之仪。禁赌,禁毒,禁娼,一旦发现违令者,无分尊卑,统统杖责三十充军流放。”

    “再传朕旨意,后宫妃嫔不得着华服佩戴金银首饰,违令者逐出宫门,贬为庶民。总之,朕不想看见鸣帝丧期内后宫有人穿红戴绿,无论尊卑,一经发现,必施以严惩!”肃元帝说完,看了一眼自己的服饰,当下脱掉腰间的嵌金丝腰带,取下额间的猫眼石玉带,丝毫不顾帝王之仪,贴身内侍始终低着头,不敢吭声。

    皇后得知肃元帝为鸣帝仙去而心伤不已时,穿着素衣亲自下厨,为肃元帝煮了一碗玉米糖水,而后端着糖水走到御书房求见肃元帝。听是皇后来了,肃元帝勉强打起精神,去迎皇后进来,见她不施粉黛不配银饰,只着素衣布带,手上又端着秦枫最喜爱的玉米糖水,心底一叹,道:“婉芷,果然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意!”

    “鸣帝不单是陛下的挚友,更是臣妾的知己,她驾鹤先去,臣妾无能为力,也只有为她送上这碗糖水,以寄思念。”皇后拉着肃元帝坐下,将糖水放在桌上,微微一笑,道。肃元帝顺势将皇后抱到怀里,有一下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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