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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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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一下子只剩了慕容谙父女两。

慕容谙忽然严肃道:“小暖,爹这里走不开,你代爹连夜赶往靖明。我想司徒逸若真的一死,司徒昊可不是泛泛之辈,他一定不愿意司徒家的权利落在司徒晟的手里。要是司徒晟掌权的话,应该还不会和我慕容家翻脸。可要是司徒昊掌了大权,可就不妙了。你去坤平,全力扶助司徒晟,一定要让司徒晟坐上那个位子!”

慕容谙一面从怀里取出随身带着的兵符递给江予澈,一面目光炯炯看着她,说:“这是兵符,如发生你没法控制的事情就凭此符随意调用爹的军队!”

她接过那枚可随意调用慕容家军队的兵符。此物入手冰凉,拿在手里虽不重,却如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她的心上。

她抬起头,看着慕容谙不知所措道:“可是爹,你为什么不把此重任交给大哥呢?”

慕容谙垂了双目,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爹只信任你!”

沉甸甸的信任压了下来,江予澈顿时觉得肩上背负的责任好重大,她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冲慕容谙一抱拳,郑重道:“我一定不辜负爹的信任!”

慕容谙关切地看着一脸认真的女儿,斜阳从窗户外流淌进来,洒在她的身上、发上,整个人晕在金色的光线里,恍然不若尘世中人。他心疼自己的女儿,可是时局如此动荡,人心太险恶。明知此行一定凶险万分,但是找不到别的人可以替代她去做这件事,自己只有狠心让这个女儿去。

他闭了闭眼,哑着声音叮嘱道:“小暖,一路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爹等你回来。”

江予澈心下也明了这一行的艰难,于是故作轻松的笑道:“爹放心好啦!我一定早去早回,回来又陪爹一起喝爹收藏的好茶,爹可不许小气哦!”

慕容谙扯了扯嘴角,拉过江予澈,端详着那张与亡妻相似的一张脸,心底涌起许多的无奈和怜惜,低叹一声,拍拍女儿的肩,道:“好!等你回来再陪爹一起品茶!”

江予澈笑嘻嘻地弯下腰抱了抱慕容谙的肩,脸上第一次有着面对父亲的小女儿该有的娇憨之色,语调欢快:“爹,一定要等着我啊!”

说完,直起身子,转身就离去了,并未回头。

因为知道慕容谙在身后慈爱和信任的注视,她放心地离去。

却不知,她这一去,就是天人永隔。

若是江予澈知道自己从这一次离开之后就与慕容谙参商永隔的话,她一定会回头仔细地再看看爹眼底的疼爱和慈祥,再听听他温和疼惜的话语。

亦或许,她就不会走得如此匆忙,一定会留下来再陪爹吃一顿饭,再陪爹品一次他收集的好茶。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江予澈只是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直在追忆,当初自己应该回头的,应该回过头去再看爹一眼的,哪怕是一眼,也好过现在这样后悔莫及。

江予澈才刚从王府出来,就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

这次跟踪自己的人实力不错,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甩脱。于是心一狠,想起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立刻掉头回去解决。

可是这一次却没有以往那么顺利了。

追踪她的人不但追踪能力很强,交手之后才发现身手也不错,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出了城,这些人把江予澈渐渐逼到了郊外的林子里,她暗思从树林里应该比较容易逃脱,谁想那些黑衣的跟踪者竟又不知从何处出来了更多的同伙。

十几个高手围堵自己,看来这次是有人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希望自己见到司徒晟了。

江予澈冷笑着,安然坐于马背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越围越近的黑衣杀手们。

黑衣的杀手们警惕地盯着马上的少女,丝毫不敢大意,毕竟是武帝龙烨熙的弟子,天下没有几个人心底不惧。

将近寒冬,风如利刃挂过每个人的脸颊,吹得树木发出可怖的声响,天色阴沉沉的,快下雨了。

江予澈抬头望望阴沉的天色,叹了口气,毫无惧意地对那些沉默的杀手们说:“快下雨了,要动手就快点,不然等会儿可就要被淋湿了!穿着湿衣服可不好赶路。”

黑衣的杀手们怎么也料不到少女开口就是如此自信的话,相互对视一眼,眼里都是闪烁不定的狐疑和惊惧。

江予澈拉了拉被风吹得有些开的衣领,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不想动手?那就给我让到一边儿去,别挡着我的道!这儿冷飕飕的,你们要在这儿吹冷风,我可不想奉陪!”

说完就扬起鞭子狠狠抽了马一下,马儿吃痛,立刻扬起蹄子驮着她冲着那些冲了过去。

马儿刚动,那群杀手的身形也动了,分别从几个方向堵住江予澈的去路,一个破绽都没有留下。

马儿受惊,高高扬起了前掌,嘶鸣出声,风萧萧,忽然有了悲凉的气氛。

江予澈迎向前方扑来的几道掌风,生生接了那几人联合的一掌,激的她胸口一阵翻滚,差点一口热血喷了出来。

看着天色越发阴沉,心下着急,袖底滑出许久没用的清影刀,刀影闪耀在指间,清光摇曳,漾起一片迷离优雅的清色。

清影一出,那些杀手都畏惧的停顿了一下。

江予澈抓住了这个空隙,趁着这一瞬间的间隙,她迅速带着马朝着防守较为薄弱的东南方而去。

谁想就在她动的瞬间那些黑衣的杀手去跟着动了,几人一起执着利器砍断了马的腿,却不见少女脸上出现慌乱之色。

江予澈没有防备,收势不及,差点往前扑去,却在眨眼间稳住前扑的身形,纵身而起,足尖在快要倒地的马背上借力一点,凌空而去。

一身白衣的少女身形轻盈在半空折转,清影破空而来,携着日月乾坤之势,合着少女心底的焦急和怒意,堪堪砍向砍死马还尚未来得及起身的偷袭者。

鲜血四溅,带着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少女不避不躲,一袭白衣溅上数点零星血斑,宛如雪地红梅般凄艳。

而那群杀手也已被她这凌厉一刀解决了三个。

那群黑衣人目睹了江予澈这一刀,又惊又怒,不敢大意低估这名名震天下的少女的实力。

于是十几个人一起一拥而上,势在以数量取胜,定要江予澈把命留在此地!

江予澈心底有些没把握,毕竟以一敌十几个高手,这天下怕也没人有把握全身而退!

可是此地相当偏僻,没人可以帮助自己,只好硬拼了!

江予澈深吸一口气,清影刀高举,与眼平视,微眯着眼眸看着那些蜂拥而上的杀手们。她思忖着,凭自己的全力,一定没法取得胜算,看来只有舍命一搏了。

那群人渐渐地近了,却愕然发现少女本应漆黑的眼眸里竟满布着鲜红的血丝。

还未来得及多想,一群人就已经和江予澈缠斗了起来。

渐渐地,领头那人却发现事情不妙。十几个人竟奈何不了一个小丫头!双方竟一直打成了平手!

这是怎么回事?就算她江予澈是龙烨熙的嫡传弟子,按理说也应该不敌自己这么多属下!

可是地上逐渐躺下的却都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杀手。

江予澈虽在打斗中受了伤,手臂上、背上、肩上,都溢出了大片大片的血迹,却丝毫没见她的身形慢下来!清影刀依旧迅速而凌厉地勾勒出清光万千,映衬着满地的鲜血和破碎的尸体,显出一种格外诡异的美感。

领头的那人退到一旁,细细打量着身形敏捷诡奇的少女,猛然想起刚刚看到少女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

原来龙烨熙的弟子也没有十全的把握,于是拼着自己的性命使出了 “天魔裂体”大法,以此激发出自身十倍的潜力。

可是这样的方法太过于霸道,往往是伤人的同时也在损耗自己的内力。

他不禁大喜,在一旁静静地候着,等待着江予澈筋疲力尽的时候。

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血色沁入泥土,整片土地看起来十分可怖。

少女灵巧的身形也逐渐地慢了下来。她渐渐觉得体力有些不支,可是还有四五个没有解决。

再闪眼,却见一旁空地上还有一人在静静地等待着自己露出破绽。

她咬咬牙,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可是身上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得她冷汗津津而下,又迅速被寒风吹干。

当打斗的黑衣人全部倒下的时候,江予澈也累得再没有一点力气抬起手。她皱着眉,紧紧握着手中的清影刀,大口的喘息着,浑身浴满鲜血,既有他人的,也有自己的,沾染的一身白衣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只听旁边安静沉默关注了整场打斗的黑衣人忽然出声道:“在下久仰仙子大名,还请仙子赐教!”

话音未落,凌厉的劲风已扑面而来。

已然疲惫万分的江予澈抬起头,却见银色剑光在已在面门之前,耀花了她的眼。

相见

听见剑气破空而来的“哧哧”声,江予澈疲惫地抬起头,却见原本尚远的那名黑衣人竟在眨眼间略到自己的面前来,剑光耀耀直扑面门。

江予澈大口地喘息着,努力想要站起来挡住着雷霆般的一击,全身却在刚刚殊死的搏斗中脱力,再加上“天魔裂体”损耗了太多的内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抵挡着汹汹的一剑!

黑衣人眼见江予澈木然跪在原地无法躲避自己这一击,心底暗喜,马上就可以成功了。

只要杀了这名少女,回去之后自己一定会被主人重重的赏赐和重用!

想到这,他冷硬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抹明显的弧度。

江予澈使不上力,眼见那剑花已然挑飞在自己眼前,她不禁叹口气,闭上了眼。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上自己。反而有腥热的液体溅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惊疑地猛然睁开双眼,却见刚刚还欣喜地黑衣人竟缓缓倒下,一截明晃晃的剑尖自他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

黑衣人的身后静静立着一人,刚刚就是他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救了江予澈。那张淡然沉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人垂了眼,并不看向仍旧跪坐在地上的少女。

江予澈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看着黑衣人满脸的不甘和阴枭,缓慢倒在自己面前。她缓缓仰起脸,看着那名白衣的男子,有些回不过神来。

忽听男子低叹一声,一只白皙的手伸到江予澈面前。她看了看男子沉静的眼,慢慢将自己沾染鲜血的手放了上去。

男子一用力,少女就扑进了他温暖的怀里。

“十一哥,刚刚……多谢你了。”江予澈在李沐阳的怀里,低着头嚅喏着,有些不自然道,“要不是十一哥及时出手相救,恐怕我此刻已是黄泉路上的……”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江予澈的话还未说完,李沐阳就出声打断了她,男子口气强硬霸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和自信。

江予澈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静静地伏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呼啸着来来去去,刮得整片树林“哗哗”作响。

天色越发阴沉了,有细微零星的雨点随风飘落下来,打在两人的脸上、身上。

李沐阳仿佛大梦初醒般,低头看着怀里少女浑身是血,懊恼道:“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给你包扎伤口,再给你换身衣服。”

“嗯。”江予澈先前一番剧烈的搏斗实在是让她太过疲惫,遇到李沐阳之后,全身心的放松下来,这会儿全身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使得她微眯着眼眸,看着李沐阳焦急的眼眸,不禁出声道,“我没事,十一哥不用担心,死不了的。”

李沐阳皱起眉,面上全是担忧之色,他低喝道:“别说了!刚刚……还好你没事!”

江予澈任凭李沐阳抱着自己跃上马背,驱马前行。

她闭着眼靠在李沐阳的怀里,笑道:“十一哥不是从开始就目睹了么?要不是最后那个人如此狡诈,十一哥是不会出手救我的吧?”

身后的李沐阳身体猛然一僵,半响,才无奈的说:“还是瞒不过你。”

“十一哥既然不是为我所来,那为何要出手相救呢?”江予澈淡淡说着,语调轻缓,却带了浅浅的讥讽,“看完戏,难道不是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你明明是知道的,为何还要一次次说残忍的话逼我离开?!”李沐阳满眼的疼痛,弯下。身俯在她耳边低语,“阿澈,跟我走,好不好?我会保护你的!”

江予澈睁开眼,无奈地笑出来:“你也明明知道答案的,为何还要一次次这么锲而不舍的逼我伤害你?!”

难堪的沉默蔓延开来。

李沐阳不再多语,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少女。

辽锦城是不能回去了,于是两人找了一个最近的小镇子,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李沐阳又请人给江予澈包扎伤口。

两人一直没有对话,气氛沉默古怪地连一旁给江予澈包扎伤口的妇人都觉察出来。

一切收拾好之后,李沐阳就出门去了,回来之后,也只是神色漠漠地对江予澈说:“我给你重新买了一匹马,你……自己保重,我走了。”

江予澈半躺在床上,看着李沐阳平静无波的眸子,只是点点头,叮嘱了一句:“保重。”

李沐阳微微颔首,转身离去了,头也不回。

江予澈看着男子萧瑟的白衣落寞,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第二日清晨,阳光直扑入房间内,一扫前一天的阴沉。

江予澈悠悠转醒,一夜安眠无梦,她睁开迷蒙的眼睛,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酸疼,昨天的内力损耗实在是太大了,恢复需要的时间太久了,可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供自己休整了。

现在的形势不用慕容谙提醒自己也知道乱得不像样,偏偏司徒逸猝然而死,打破了原本微妙的平衡。

最近叹气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江予澈思忖着,慢慢坐起来,一边强忍了浑身的疼痛,一边换上李沐阳给她买的衣服。

心里嘀咕着:“那些人没有杀死自己,那为什么昨晚没有人趁夜来袭呢?”

她永远不会知道,李沐阳昨晚并未离去,一直守在她住的房间的不远处,整整一夜不敢合上眼,替她解决了夜袭的杀手。

直到早晨亲眼看着她安然离去,李沐阳才从暗处慢慢走出来,定定地看着少女绝尘而去的身影,一言不发。

一路上倒也有不少杀手围追堵截,可也都有惊无险地转危为安平安渡过了。

当风尘仆仆的江予澈看着靖明熟悉的城门时,感叹这一路而来,漫长艰难仿佛是过完了一生。

她不敢再拖延,立刻策马奔跑起来。

城里一片萧瑟之景,街市冷情,行人寥寥,不时一队队神色严肃冷凝的军队匆匆而过。

江予澈心下着急,急匆匆奔至司徒家驻军的南镇郊外的锦山大营。

营地外站岗的小兵看见一骑渐渐地近了,立刻大声喝道:“什么人擅闯军营重地?!”

江予澈高坐马背,不耐烦地说:“我要见司徒晟。麻烦去通报下!就说江予澈来访!”

一名小兵不屑地看着马背上满面尘容的少女,冷笑道:“你当我们王爷是你想见就见的?”

江予澈一路赶来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浑身疲惫,加上本性暴躁,于是立刻扬起马鞭抽在那两名挡道的小兵身上,怒喝:“让开!”

两人没有防备,被她这一鞭子抽打在地上。两个哨兵也被她这一鞭子打得火了,从地上跳起来就拔剑冲着江予澈而来。

正在缠斗过程中,却听一个熟悉的男声喝止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正打得不可开加的三人立刻停了下来,那两名哨兵一见来人,立刻行礼恭敬道:“王爷息怒,是这名女子非要见您,我们……”

“哼!”话还没说完,就被江予澈一声冷哼给打断了。少女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打量着许久未见的男子。

司徒晟一身戎装,英气夺人,凤眸含笑,盯着满脸怒容的少女不语。

江予澈看着司徒晟那样云淡风轻的笑容,更加怒不可遏,咬着牙,硬是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我千里迢迢从辽锦赶来,你就是这么待客的?”

那两名哨兵听着少女居然如此冲撞司徒晟,怒地又抽出了随身佩戴的剑,抬头却见司徒晟冷冷撇了一眼,冰冷的两人立刻心虚的回剑入鞘。

司徒晟听了她的话,笑道:“仙子辛苦了,我这不是带人来恭迎仙子了么?仙子请!”

司徒晟身后众人看着他们尊贵的胤王居然对这名陌生的少女如此低声下气,都惊异地睁大了眼睛,细细打量那名翻身下马却仍旧嘟着嘴巴的少女。

立刻有人上前给江予澈牵过马,江予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司徒晟,你的马,嗯,在路上被人给杀了……我下次还你一匹好马吧!”

司徒晟好笑地摇摇头:“没事。”

听了他这话,少女的头低得更低了,“我知道你那匹马是千里挑一的好马。要不我把我留在你军营里那匹马还你好了。那匹马是大哥给我的,听说是汗血马的后代呢。”

司徒晟看着少女局促的模样,笑着走过来,拍拍她的头,温和道:“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你一路赶来也累了吧,我们先进去休息下,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嗯。”江予澈乖巧地回答,于是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进了营里,只留下两个差点吓掉魂的哨兵在原地。

正走着,江予澈抬起头来,疑惑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奇我会在这里呢?”

司徒晟在她旁边安静地走着,听见她的话,转头笑道:“你爹托我好好照顾你。”

江予澈看着男子蕴着灼灼笑意的眼,忽然脸红起来,叫道:“谁要你照顾啦!”

司徒晟低低笑着,附过来在她耳边轻轻道:“我父王之前可是向你爹提过亲了,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情动

司徒晟瞧着江予澈先是耳朵和脸颊晕起绯红的色彩,慢慢地,红晕逐渐连露在外面的细长脖颈和皓腕处都开始染上红晕。

他原本就是常常混迹花丛的风流公子,往常接触的那些女子很多都是在风尘堆里爬摸打滚很久的,哪有人会因为他这样一句话脸红成这样的。

江予澈侧脸看见司徒晟星眸璀然,嘴角含笑,感觉自己仿佛心都跳漏了几拍,她磕磕巴巴地回答他:“那个,我……我,呃……”她紧张得都不敢看司徒晟那双流转着笑意的眼眸,心虚地低下头,索性抬头大声地一口气说完,“我累了!我要睡觉!”

“扑哧!”司徒晟还没说完,就听见两人身后跟着的侍从们笑了出来,江予澈恼怒地转回去瞪了身后一群偷乐的男人们,眼神锋利的好像她袖底的清影刀,森森刮过每个人的脸颊,令得那群男人们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看着少女局促又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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