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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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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严整以待的侍卫一见江予澈,立刻行礼问安。江予澈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自顾自进去了。

距离江予澈上一次进园子来已经隔了很久,她进来之后,却发现园子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就连园子里的花木,还是保持在以前的位置,丝毫没有动过。

她沿着弯曲的回廊往后园走去,深秋的早晨还是有些凉意。

因着长时间的呆在南方,猛然回到北方,还是让江予澈有些不适应北方的气候。她穿得有些单薄,凉意慢慢爬上来,不禁瑟缩了下,感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于是她加快步伐,不出一会儿,就到了慕容谙的书房外。

门外候着的侍从一见她,赶紧推门进去禀报,立刻就出来告诉江予澈可以进去了。

江予澈点头谢过,提起裙裾,踩上了台阶,心却忽然开始有些七上八下的。

推门而入,案后的慕容谙抬起头,微微笑了起来:“来了。正好陪我一起用早膳吧。”面对江予澈,慕容谙似乎从来都是用“我”来自称。

江予澈倒也没注意这么多,只笑着附和道:“嗯,好的。”

“坐吧,我先把这几个折子给看完。”慕容谙淡淡说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又低下头认真地看着手里的折子。

江予澈依言坐了下去,随意地打量着慕容谙的书房。

忽然,慕容谙的声音打断了沉寂的空气:“小暖。”

“哎。”江予澈赶忙答应,集中精神听下文。

却听见慕容谙声音浅浅:“下个月十六是你娘的祭日。你也好几年没回来了。这次就不要急着走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娘。”

“啊?哦,是。”江予澈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回答,一板一眼的样子让慕容谙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放下了折子,起身绕过书案来到江予澈面前。

江予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看着眼前这张和亡故多年妻子那么相似的脸,忽然神色恍惚起来。

江予澈看着慕容谙似探究、似疼惜、又似缅怀的目光有些慌张地跳起来,语无伦次道:“爹,呃,我饿了,我们去小厅吧。”

慕容谙回过神来,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点头道:“好,走吧。”

说完就先转身往门外走了,江予澈急忙跟在他身后,舒了口气。

边吃早膳慕容谙边问了问江予澈身体好不好之类的话,气氛还算融洽祥和。用完早膳,慕容谙让江予澈下去休息,自己则又去了书房。半点没问江予澈这次突然回来的原因。

江予澈心底着急,又不好表现出来,也只好乖乖地离开。

谁想刚出慕容谙的园子,园子外候着个小丫鬟,看见江予澈出来了,立刻迎上来,冲着江予澈一福身,声音清脆道:“四小姐,王妃念叨小姐很久了,说是小姐难得回来一趟,请小姐午后过园一叙。”

江予澈一愣,有些不明白慕容谙原配夫人的意思,可闻言还是浅笑颔首回道:“麻烦姑娘了,请回去告知你们王妃,我下去换身衣服,随后就过园子去拜见王妃。”

那丫鬟听得江予澈如此,便微笑着点头,又是一福身,盈盈回应:“如此甚少,那奴婢就先回去,恭迎小姐。”

江予澈忙的摆手,那丫鬟就缓身退着走了。

江予澈慢慢返回自己的园子,心底却有些不安。往常和慕容谙的原配王妃也不怎么有联系,不知这次为何突然邀请江予澈去叙话呢?

回了园子,江予澈回房休息,用了午膳后,换了身清雅素秀的打扮,就带着侍女出门赴约了。

到了王妃住的园子,一进门就听见女子莺莺燕燕的谈笑声、孩子嬉戏的声音,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显得很是热闹。

江予澈让门口候着的下人先进去通报,不知是怎么说的,屋子里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安静冷寂地宛如空旷的雪地。

进去通报的小太监匆匆跑出来,满脸的惊惧看着江予澈,江予澈安抚的冲他笑笑,抬脚走了进去。

她一走进装饰的富丽堂皇的房间,就发现屋子里的人还真是不少。看来这些年慕容谙没少纳妾,少说也有三四个妾侍,这一屋子的环肥燕瘦,果然个个都是出挑的上上之选。

江予澈一个个打量着那些同时也在打量自己的女子,赞赏地点点头,对慕容谙的眼光甚是满意。

环顾了一圈,江予澈的目光才转回来,定格在正中主位上那个珠围翠绕、雍容华贵的女子身上。

那名女子也眼珠一错不错的盯着江予澈,嘴角含着一丝得体的笑容。这个女子便是慕容谙的原配王妃、大周皇室旁支的郡主周氏。

江予澈一步一步缓缓走近,慢慢福身下去:“见过王妃。是我的错,没有主动来拜见王妃,是我疏忽了,还望王妃海涵。”

“暖儿这话可是见外了!一家人的,做什么这么客气呀?”周氏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伸出虚扶,江予澈直起身来,也笑道,“虽是一家人,可是这该有的礼数还是不可荒废。”

“哟,四小姐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说话的是个红衣女子,眉目娟秀,声音清灵,说的话却让周氏和江予澈同时皱起了眉头。

周氏还没说话,就听一旁明紫衣裳的女子娇媚笑道:“宁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四小姐也是好意。”

紫衣女子这话明着是称赞江予澈,可是这话听进耳里却很是别扭,让江予澈像吞了只苍蝇一样觉得恶心。

江予澈强自压下心底猛然窜起的生生厌恶,抿了抿唇角,浅浅笑道:“不知这几位是?”眼睛却是看着正中位上微眯着眼打量一切的周氏。

周氏听得江予澈问自己,温文一笑,指着那几位女子介绍道:“这几位妹妹是王爷这些年新纳进府的,暖儿都该称一声姨娘。红衣的这位是钱氏,是王爷麾下钱将军的掌珠。”

江予澈顺着她的介绍,忙的称呼一声“钱姨娘!” 却见那名红衣的女子神情倨傲地哼了一声,算是应了江予澈,江予澈气得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忍住给她一耳光的冲动。

周氏眼神一闪,忙的指着紫衣那名女子说:“这位是李氏,李尚书的爱女。”

江予澈又赶紧行礼,紫衣女子忙的站起来虚扶,嘴里娇笑着:“四小姐可是折煞妾身了,这礼可当不起。”

却听旁边的钱氏冷冷道:“哼,有什么当不起的!咱们几个可都是出身清白人家,家世背景再怎么说也比青楼出身的高!”

这话虽未明说,可是在座的都知道江予澈的亲身母亲出身青楼。周氏的脸色微变,她狠狠地盯着钱氏,哆嗦着嘴角说不出话来。

虽然亲身母亲离世时江予澈仅仅三岁,可是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生母辞世十数年还被这些人出言相辱,实在是让人无法再保持镇定。她心底大怒,紧紧咬着牙,微眯了眼睛盯着钱氏,一言不发。

屋子里一片诡异的沉寂,没有人出声打破这难堪诡谲的气氛。

半响,江予澈忽然扬起了嘴角,挂上了一抹让人惊疑地笑容。钱氏第一次变了脸色,她有些惊惧地看着不怒反笑的江予澈,忽然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江予澈笑着,轻启朱唇,声音清越,却带着泠泠金石铿锵之音:“钱姨娘这话可是不对了。家世清白又怎样?进了府来还不是给人做小妾?要是做个小妾不得宠,还不是什么都不是。钱姨娘,你觉得我说的对是不对?”虽是面带笑意,江予澈看着钱氏的眸底却是寒若冰雪,激的钱氏不由低下头去不敢答话,她要是一答话,可真真是要得罪周氏了。

气氛比之刚刚的更加诡异了,没人敢答话。

良久,周氏轻笑了起来,看着江予澈的眼神里有着探究的神色,口中的话却是对着钱氏所说:“这一家人的,做什么搞得这么拘谨了?”说完,伸手向身侧大气都不敢出的丫鬟,丫鬟赶紧扶着她起身,她笑着招呼道:“哎,这坐久了身子骨都酸了,妹妹们陪我去园子里转转吧,暖儿也一起来。”

刚刚的剑拔弩张立刻被她几句轻描淡写化去,可是钱氏看向江予澈的眼神里,却多了惊惧的厌恶之色。

这事儿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大家表面上虽仍是一团和气,可是底下却是暗流涌动,这让江予澈觉得王府的生活甚至还及不上在江湖里快意恩仇来得痛快和自由。

一连二十几日都是这么无聊。偶尔慕容谙闲下来的话就会让江予澈过去一起吃吃饭,说说无关紧要的话,日子过得很是平淡悠闲。

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的冷了,很快就要到江予澈亲生母亲的祭日了。

江予澈的母亲江氏是慕容谙的侍妾,出身极低。从下人们口中零零碎碎听说虽是出身青楼,却是极为美貌娴雅,深得慕容谙的宠爱。

不知为何,红颜薄命似乎是一个永久的定论。江氏生下江予澈不到四年便与世长辞了,故而江予澈对于生身母亲的印象也不是很深刻。再加上江予澈自五岁时就被龙烨熙带走习武,回北方的次数都极少,更勿论是去给江氏上香了。

因着江予澈也在,这一次江氏的祭日慕容谙让下人们准备的甚是隆重。而江予澈则是想看看慕容谙大小几位夫人们对于慕容谙大肆操办母亲祭日的反应。

日子很快就游荡到了江氏祭日的前一日,慕容谙收到了一封南方来信,落款是江予澈怎么想也想不到的司徒逸。

提亲

傍晚的时候江予澈刚用完晚膳就被慕容谙派人叫去了他的书房。

这么一连十数天慕容谙都是忙得不可开交,江予澈不明白今天慕容谙怎么会这么悠闲,居然还找自己去。

去了之后刚坐下,就见慕容谙的脸色不是很平静,不时拿眼睛瞟着江予澈。

还没说话,慕容谙就先开口问道:“小暖,胤王司徒逸是怎么认识你的?这老狐狸居然还知道你是我慕容谙的女儿?!”

“呃……我和司徒逸认识这个事情太长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至于他怎么知道我是爹的女儿,这个我倒是早就听过司徒逸说他知道了。怎么了,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江予澈说话语速有些快,叽叽呱呱就说了一长串。

慕容谙未答话,只抬手将一封信抛了过来。

江予澈赶紧接住,低头却见落款是司徒逸的私人印章,不由皱起了眉头,抽出信一看内容,却惊愕的长大了嘴巴抬头看着慕容谙。

慕容谙见自己平时那般爽利跳脱的女儿脸上出现了这么惊异的神情,不禁笑出来,有些坏心地故意逗她:“怎么样?爹觉得他开的条件不错,听说司徒逸的世子可是万里挑一的人选,小暖你年纪也不小了,像你一般大小的女子早就嫁人生子了。”

江予澈瞪大了眼看着眼前慕容谙的眼睛,嘟起了嘴巴不满意的抱怨:“爹,我这才回家几天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嫁我出去了?司徒逸不就是想借你的兵力夺取天下。说什么等拿下天下的时候两人共同掌权江山。我可不相信他这种鬼话你也信!”

慕容谙轻笑出声,赞赏道:“不愧是我慕容谙的女儿!”

江予澈还没赶上喘息一口,就听见他接着说,“不过小暖啊,你真的对司徒晟没意思?爹一直对外宣称你从幼时起便身体不好,在家养病,从未对外露过面。到现在为止可还没有一个人上门提亲。你都二十了,老大不小的。司徒逸虽说老奸巨猾,可是司徒家的势力可真真不容小觑。司徒晟又是司徒逸的嫡子,从小备受宠爱,将来这权看来还是会落在司徒晟手里。你嫁给他,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慈爱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翻弄着手里那封信的江予澈,又加了一句:“从司徒逸的信里可以看出,你对司徒晟也并非没有好感。”

江予澈脸立刻就红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接话。

慕容谙绕过书案,来到江予澈的身旁坐下,低低道:“小暖,我答应过你娘,这辈子不会强求你做什么,一定让你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可是现在,爹老了,世道又是这么乱,强敌环伺,你一个女孩子家,爹不可能把权力交到你手里。爹是怕百年之后,无法护得你周全啊!我预感,如果你嫁给司徒晟的话,这辈子不会太辛苦。爹不希望你都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只想你好好的,平平安安,一生喜乐无忧。”

慕容谙向来不在除自己之外的人面前泄露自己真实的感情,这一次他语气里的无奈和怜爱这么直接地传达出来,令得江予澈心头闪过一丝不祥的感觉,她急忙说:“爹,我不许你这么说!”

慕容谙伸出手摸摸她的头顶,慈祥地看着女儿,微微一笑:“傻丫头,每个人都是会死的,爹也不例外。爹老了,很多事情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其实爹也不舍得你嫁出去,这么多年了,你陪爹的时候那么少,爹多想你可以好好陪爹一段日子。”

“爹……是孩儿不孝,这么多年未能尽孝于爹膝下,还整日给爹惹麻烦。”这么久以来受的委屈和发生太多事情所背负的沉重,一下子被慕容谙的话勾了起来,隐忍多时的水光终于肆意蔓延,她扑进慕容谙的怀里,大哭了出来。

慕容谙抱着女儿,一下一下捋着她乌黑的发,心疼地问:“我的小暖,离家这么多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头。都怪爹当时没法保护你娘和你,不然我们一家三口定然不会是现在这样!”

江予澈哭得太伤心,以至于没发现慕容谙话里透出的沉重悲哀,更没听见话里竟然涉及了江予澈生母离世的重要线索。

第二日江予澈亲生母亲的祭日如期而至。

除了江予澈红肿的双眼引起了大家的窃窃私语以为她是太思念母亲而哭泣的后果而外,一切都颇为顺利。只有偶尔听见钱氏嘟哝了几句,却都被周氏严厉的眼色给制止了。

不过江予澈倒是挺不明白的。照理说周氏作为慕容谙的原配正室,又贵为大周的郡主,应是容不下自己的丈夫迎一个青楼女子入府的,居然还默许自己的丈夫这么十数年的大搞什么祭祀。这可真是不符合常理。她一边想着,一边偷眼打量着一直保持着得体微笑的周氏,却不防周氏也在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自己,吓得她赶紧收回目光,规规矩矩地跟着慕容谙上香祭拜着自己的母亲江氏。

在家的日子过得很是安逸,就像一个很好的壳一样,很好地护着江予澈,接触不到外界那么混乱的事情。

而对于司徒逸提议地婚事,江予澈没说同意也没拒绝,之后也没见慕容谙和自己提过,于是慢慢地也就淡忘了。

慕容谙却渐渐忙碌了起来,整日整日地不在府中,经常外出奔波,而在府中的时候也常常忙着处理政务、接见各位藩王的使者……一连半个多月,江予澈就几乎没有见过他。

就在江予澈几乎忘记了江湖里的血雨腥风的时候,却不防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这一日,脸色阴沉地慕容谙招了江予澈去书房。

去了才发现书房了乌泱泱许多人,江予澈的大哥慕容曜也在其中,在场的每个人的脸色都是阴郁铁青。

江予澈觉得很是奇怪,慕容谙向来不让自己插手政事,这次为什么会让自己来掺和?

慕容谙见江予澈进来,就随便地冲她示意找个位置坐下,厅中大部分人从未见过江予澈,于是都偷偷打量这个面生的少女。

慕容谙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旁边一名文士立刻走了过来,将手里的一份折子递给江予澈。

江予澈不明所以地打开一看,只见有人用潦草的字迹在折子简单写了几句话。

话虽简单,却惊得江予澈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着慕容谙,慕容谙沉着脸色对她淡淡地点了点头,肯定了密折里的内容的真实性。

密折里寥寥数字,却只宣告了一个事实—司徒逸离奇死去,凶手是慕容谙派去个司徒逸密谈的使者。

虽然江予澈很讨厌,甚至可以说是恨司徒逸,恨他设计揽月门所有人,害得揽月门如今四分五裂分离崩析;恨他设计抢走了朵颜,害得朵颜和陈思源被迫分离……很多的恨,可是却因为他是司徒晟的父亲而从未想要他死。

不是说坏人活千年么?之前他不是还代司徒晟来提亲么?怎么就这么死了?

江予澈仿佛不相信般的再次低下头,认真地看了看密折的内容。可是就算再研究,事实就是司徒逸真的死了。

而且还是被她慕容家的属下所害。

江予澈皱起了眉头,暗思这不会又是司徒逸设计的一出戏吧?旨在夺取她慕容家的势力。

她还未出声,就听慕容谙的属下纷纷向慕容谙进言道:“王爷,此事非同寻常,还是要探清虚实再做打算。司徒逸此人一向奸诈,小心中了他的奸计!”“是啊王爷,不得不防啊,司徒逸此人委实太过狡猾,小心此事是他计策王爷的一部分!”

每听一人所言,慕容谙的脸色就愈加沉重几分,却一直未做声,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半响,他忽然沉声道:“轩之,你派人去探听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曜得令,站起身来,简短道:“是。”转身离去。

慕容谙吩咐了属下们的任务,江予澈更是不明白慕容谙为何将自己找来了。

谁想慕容谙忽然出声问道:“小暖,以你对司徒逸的了解,你是怎么看这事儿的?

江予澈正在沉思中,听得慕容谙忽然提及自己,赶紧回过神来,脱口而出:“您怎么知道我和司徒逸认识?”

慕容谙弯起了嘴角,淡淡道:“小暖,你当爹真的对你这些年所经历的一无所知么?”

厅中剩余的人等听了慕容谙这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面容秀雅的面生少女就是北静王府中从未露过面的四小姐慕容暖。

江予澈一愣,心底忽然柔软起来,她仔细地打量着那个称为爹的人,却见他鬓边依稀有些花白,额上、眼角也被岁月刻上了纹路。

原来,这个威震天下的北静王也老了,终究是没有人逃不过时光的洗刷。

她思索了下,小心翼翼地回答:“爹,我觉得这事儿挺奇怪的,像之前诸位所说,司徒逸平生便是狡猾奸诈,不得不防。可是也不排除是有人想要嫁祸我慕容家,坐山观虎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慕容谙听了她这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并未答话。

截杀

慕容谙虽没说话,可是江予澈知道自己所说的慕容谙也一定可以想到,于是也就安静地坐着,并未多言。

一时间屋子里剩余的几人都默不作声,心绪各异。

良久,慕容谙忽然出声,眉头微皱,嘱咐了其余那些人各自的任务,那些人沉默的领命下去了。

屋子里一下子只剩了慕容谙父女两。

慕容谙忽然严肃道:“小暖,爹这里走不开,你代爹连夜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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