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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前,屋门打开,只见一个乌发垂散,鼻梁高挺,一身珠光闪烁,却不浮夸,薄施脂粉,却不显得浓艳,眉宇间又有几分干练的女子首先迈步从门槛迈出。
她微笑着,一脸的温和,转身说道:“胡妈留步,不送了,今天是你的寿辰,到是尽来照顾我了。”
身后的妇人穿着素雅,圆圆的脸蛋稍显几分富态,抬脚紧随女子的步伐迈出门槛:“小姐这是哪里话,胡妈今天高兴,高兴…轿子已经到了门外,我就送到门口…”
女子始终带着微笑,当先向着院子迈出几步,身后的几个妇人紧随其后。
忽然,女子弯腰拾起一条丝绢,驻足不前,展开细看起来,越看,心里越是震惊。
“针很细,手很稳,每一针的力道都是恰如其分,丝上刺绣,丝绢尽然没有一点点变形,应该是稀针塑形,侧针结合手针填缝才能做到,不对…看这手法又好像了一种针法一气呵成才是。
不可能,这不符合常理,这是丝刺怎么可能用棉刺的手法能做到呢…”
她细声嘀咕,震惊的同时,连眉头都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她扭头道:“胡妈,这是出自你的手吧?没想到你的刺绣水平都到了这般,恐怕在咱们整个齐州,也没几个能比得上了,连丢掉得草料,都是别人花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第九章 怪人
不是王侯将相的府邸,到也不过于追求女子有多少才学,倒是刺绣,女红之类的东西更让人津津乐道。
刺绣这种东西,不仅见于丝绢,更常见于香囊、服饰、嫁衣等等。
一副集艺术、手工于一体的完美刺绣收藏价值不在一个有名画家的作品之下,精美的刺绣更是常见于大户人家的屏风,壁挂之上,能彰显主家的底蕴,身份和地位。
张家本是缫(sao)丝起家,后集缂(ke)丝蜡染等布丝多向发展的商人,像张惠云这样的女子,对于丝刺的鉴别水平自当不在一般的专家之下。
阿巧自有分辨的眼力劲儿,能在小姐面前露脸的机会她怎能放过,赶在王婶愣神的一瞬间,她上前一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哎呀!是小的所丢,让小姐见笑了。”
张惠云盯着她,哦了一声道:“没想阿巧的刺绣水平尽是这般了得,留在府里到是屈才了,赶明儿我给爹爹说一说,将蓉妈拨到绣坊那边当个教习,工钱在原本的基础上提高五倍…”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阿巧一定不会辜负小姐的栽培之恩。”
阿巧臃肿的身子一听见工钱提高五倍,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忙着躬身谢恩,心里盘算着着五倍的工钱应该是一贯有多了吧。
……
说到钱,乔月现在比谁都缺钱。
开春了就要送小梦去上学,官塾不是一般的平民孩子能上得了的,商塾的意义不大,而且费用还高,这两个都不是乔月能考虑的范围。
以乔月家的情况,乔梦就只能去上个塾师承办的私塾,即便是这样,乔月打听了,一年的学费也要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是个什么概念,笔架山往西的方向,二两银子能买到半亩良田,相当于一般的五口之家一年的所有开支。
这对乔月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比给大哥乔山说门亲事的花销还大。
这个年代,要供一个读书人,一般都要一个家族一起出力才能勉强维持,像乔月家这样的情况,根本就没有谁家会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念书。
小梦的报名费要二两银子,给大哥定亲,聘礼不能太寒酸了,起码要一头驴,两只鸡,再配上一些小东西,这也得一两银子去了。
乔月回到家里也没先顾得上自己的委屈,犯不着因为不认识的人让自己不开心了,只要冤枉自己的不是王婶,乔月就不会觉得有多么心痛。
这些年大哥也没往家里拿多少钱,都被她和乔梦花得差不多了,乔月算了算,加上自己这些天王婶儿帮着揽的活计,满打满算手里的钱也不足二两银子。
这让乔月越发的着急,两件都是大事,耽误不得。
越是急着挣钱的时候,事情越是不顺,从前些天帮着王婶做了一次磨豆腐的活儿之后,接连着十天过去了,也不见有新的活计,这让乔月心里更是焦急了不少。
许是王叔给王婶说了什么,就连这做刺绣的小活儿王婶儿都没有再帮乔月揽来。
中间乔月到是上门问了两次王婶,王婶依然是那副和蔼温和的样子回道:“月儿啊,别人家也不是天天都要磨豆腐啊,这做一次豆腐不得过一段时间人家才想着又做吗,放心吧,过几天就是过年了,到时候有你忙不过来的活儿。”
倒是乔月说道要帮人做刺绣的活儿时,王婶的表情变的十分严肃了起来,异常正色的说道:“月儿啊,记好了王婶给你说的,以后不管谁问你,千万不要给别人说你会做刺绣。”
乔月疑惑:“为什么啊王婶,我还等着挣钱给我大哥娶媳妇呢!”
“记住就好了,千万记住,王婶儿不会害你…”王婶的表情异常严肃,后面还带起一丝冷笑,“哼,巧胖子给老娘门儿玩儿心机,就她那双大粗手能做这么细的活儿?还当教习,敢当着我的面把我在小姐面前露脸的机会抢了去!哈哈,巧胖子,看你过几天怎么来求我…”
王婶后面的话乔月听不明白,倒是她阴冷的样子把乔月吓得不轻,心急的赶忙摸了摸王婶的额头,又急忙把王三叫过来,担忧的道:“王叔,婶儿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请村外的毛郎中来瞧瞧病吧。”
不料王三挥了挥手,直接把乔月往外面推,爽朗的笑道:“没事,你婶儿好着呢,比谁都好,正常得很,正常得很,有活儿了我让你婶儿过来找你…”
乔月莫名其妙就回到了家,焦急的等着王婶有活儿了再来叫自己,不料这么多天过去了,依然没有音信。
中间,乔月又去了五次赵齐哪里,乔梦吵着要回家,不过都被乔月说有强盗要来为由留在了赵齐哪里跟着他学习。
从赵齐住的木屋出来,路很熟,乔月都不记得走过了多少次,翻过一个小山包,再穿过一片树林便是到了官道上,顺着官道走大概三里路的样子,在靠近齐州城的地方,向右拐进一个小村子,再直行约两百米,路过一棵歪脖子的大槐树,就是乔月家了。
今天,乔月刚好翻过从赵齐家出来的小山包,走进树林,想着听王叔说砍些柴火到城里也能换几个大子儿。
挣钱,是乔月的当务之急,想到就干,于是乔月顺势就拐进了树林子里。
雪已经化了,林子里还很湿滑,捡些枯掉的树枝堆到一起,乔月的苦了十天的脸色渐渐有了笑意。
往前再走上几步,忽然,乔月看见一个穿着十分怪异的人正蹲在林子里敲打着什么,叮叮当当的一阵响声传来。
乔月上前,看了看不远处蹲着的怪人,警惕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蹲着敲打的人没有抬头,顺口就回答了一声:“采岩石、土壤、腐殖质,植物标本…”
乔月压根没有听懂,不过回答的人从声音上来判断,并没有什么恶意,她好奇的问道:“能卖钱吗?”
乔月此刻已经完全钻进了钱眼里,什么都能和钱联系到一起。
男子珍如黄金般的将敲出的泥土和石块小心翼翼的放进一个透明的袋子里,看了一眼乔月,微笑道:“能,比黄金还值钱呢,我乘坐宇宙飞船,穿过了三十多个虫洞,超光速飞行,时光倒退了一千多年才找到了这么一个和地球一样存在人类文明的星球…”
男子好像是自言自语惯了,又好像很久很久没人跟他说过话一样,对着乔月就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没了。
宇宙飞船?地球?虫洞?超光速?一千多年?石头和土能比黄金还贵?
乔月愣愣的看着他,感觉这简直就是个怪人,衣服是短绑,细一看比所有穿短绑的人都和谐、好看,甚至还很有美感,也没有留辫子,一个中分头,却显得很精神。
标准的京城口音,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全是一些新颖的词汇,乔月从来没有听过。
第十章 酬劳
不会是个疯子吧?乔月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怪人。
男子一副终于能找到人说话的样子,长篇大论的一口气说了半个时辰都没有要停歇的样子。
乔月悄悄往后挪了几步,叹息的摇了摇头,这好好的一个人咋就疯了呢,脸上涌起浓浓的怜悯之色。
就在男子说话的时间,她趁机已经捡好了一大捆树枝,找了根藤条捆上,正准备离去。
见乔月准备离开,男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忙叫道:“嘿…别走啊,别走啊,我时间紧迫,能请你帮个忙吗?”
乔月没有理他,不跟疯子一般见识,熟练的将柴火扛到肩上。
这男子见状,有些急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急忙从怀里拿出一大叠厚厚的毛爷爷,扬在手里道:“你不是要钱吗?只要你帮忙,这些钱都是你的…”
一听见钱,乔月下意识的就转身过来。
不过刚一看见男子手里左右晃动着的红色钱币时,顿时感觉阴风阵阵,骨头都开始发凉了。
花这种钱,他难道是从地下冒出来的,我的天啊,不是遇见了疯子,是见鬼了。
乔月全身发抖,完全是本能的尖叫道:“鬼啊…”,丢了肩上的柴火,丢了魂儿似的撒丫子就跑。
还在扬着毛爷爷的男子被乔月的反应吓了一大跳,顿了顿,好像反应了过来,三两步便追到了乔月身前,挡住她的去路,很认真的解释道:“你摸摸,我不是鬼,我不是鬼…”
“告诉你,是这么个情况,我是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星球,我们发明了火箭和宇宙飞船,把人送到了外太空。
根据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理论,我的宇宙飞船以光速飞行的时候,时间相对我来说是静止的,也就是说我不会变老,而当我的宇宙飞船以超过光速飞行时,时间对我来说是在倒退…
我的飞船超光速飞行,穿越了三十多个虫洞,根据星际坐标系显示,以银河系为中心原点,你们的星球坐标数据正好是地球相对应的负值上。
而且根据我这两天的观察,你们星球的地形地貌,海洋和陆地,跟地球完全一模一样,按照反物质论推理,我怀疑你们的星球和我生活的地球正好是一正一负。
反物质懂吗?
就好比两个无限细分的微粒,当带正电的粒子和带负电的粒子碰到一起时,他们两个就会自动消失,释放出一定的能量。
根据我的超光速飞行时光倒退来计算,你们星球的文明和地球在一千多年前是完全同步的,因此,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的星球就是我生活所在的地球的负星球。
你想象一样,万一有一天这两个正负极的星球碰到一起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因此,这个地方的任何一样东西,对我的研究都有非常非常重要的意义,这关乎人类的发展,一个新兴理论的诞生,更是关乎我有可能获得诺贝尔奖…”
这个男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又开始长篇大论的说了起来,他的表情时而紧张,时而震惊,时而骄傲,时而向往。
乔月哪里能听懂他说的这些,警惕的伸手捏了捏面前的男子。
嗯,是肉,不是鬼,王婶儿说鬼是碰不到的,她可怜的看着面前这个絮絮叨叨没完的男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男子面露喜色,认为他的话乔月已经听明白了,从怀里掏出一大叠厚厚的塑料口袋,兴奋的道:“你帮我收集一下标本,什么虫子,植物,土壤的都可以,我时间不多了,今天过后就要立马赶回去,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把这一惊人的发现告诉全世界,哈哈…”
算了,他也挺可怜的,这么冷的天一个人在这林子里敲石头,挖泥的,就陪他高兴一会儿吧。
乔月又可怜的看了他一眼,按照男子的要求,开始帮他收集起标本。
时光飞逝,冬天的时光本来就短,不多时,夜幕就首先从树林子里爬了出来。
大冬天的要找些能动的虫子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擦了擦汗,乔月将手里的标本都递给了这个男子,说道:“很晚了,回了吧,再不回你家里人也该担心了。”
男子依旧还是很兴奋的样子,接过乔月递过来的标本,又从怀里掏出了几张毛爷爷,钱刚递到一半,他好像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僵,又把手伸了回去。
不一会儿,换成了一个约有八寸左右的四方形物体,他拿在手里划拉了几下,递给乔月,有些尴尬的说道:“才想起你们现在还没有花这种钱,我身上也没有金银什么的,这个ipad就算我给你的酬劳了。
字体已经设置成繁体了,我从地球上出发之前下载了很多理论文章,唐诗宋词什么的,在路上打发时间用。
这个地方你用手点一点,就自动记录下你的指纹了,以后这个东西就只有你才能打开,别人就算抢了去也不能用。
对了,电池是太阳能的,而且还防水,用个十年八年的应该没有问题,使用方法不难,你慢慢研究一下就会了…”
乔月愣愣的接过这个亮着光的四方体,感觉很新奇,本来觉得这个人也不容易,帮他干活儿也没想着要什么酬劳,不过接过手机玩儿了两下顿时就被吸引住了。
什么相对论,量子力学,反物质理论,时间曲线论,牛顿定律什么的自然是被乔月自动的排除了,点开唐诗宋词随便看了几眼,乔月顿时就有种对这个东西爱不释手的感觉。
倒不是乔月私心重,而是想着自己学会这些,以后能教会弟弟不少,即便自己学不会,送给子风哥,送给小梦,对他们的学习也应该有很大的帮助才是。
乔月嘻嘻笑了两声,说了声谢谢,想着家里还有个小贼在等着自己回去给他做饭,小心的把这个四方体用手巾包裹起来放进怀里,临走时还不忘扛起一捆柴火,这才出了树林。
第十一章 来人
刘项又往火堆里添了些炭火,完全就是大手大脚的样子,丝毫不知道节约。
炭火不好,刚添上去的时候老是要冒起滚滚的浓烟,刘项呛得咳了两声,把手往火堆上烘了烘,还是感觉冷,肚子又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他一脸苦色的往门外望了望,粗造的柴门依旧静静矗立着,他不满的嘀咕道:“怎么还不回来,饿死我了。”
焦急的又在厨房里转悠了两圈,实在是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直接下口的东西,冷锅冷灶的厨房依旧是让他束手无策。
“吱呀!”院门打开,“小贼,我回来了。”乔月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刘项闻声,心里一喜,不过还是装作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回应道:“乔娘子,今天还是头晕的紧,身子无力,又冷得慌,劳烦你还是请个大夫来给我瞧一瞧。”
乔月满脸的无奈,真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自从刘项醒来之后,这都过去七天了,乔月硬是把能用的招数都用了个遍,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是这个该死的小贼就是怎么也赶不走。
可能是有过肌肤之亲,又或者是刘项知道自己在晕迷之前的丑事,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换了。
家里又没有别人,全身上下肯定都被乔月看了个干净,醒来之后倒是对乔月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和高傲之色,短暂的尴尬之后,话也多了不少。
后来乔月又多次要赶他离开,他心里最后的一点点警惕都烟消云散了,心里已经确定了乔月定不会是和要杀他的人是一伙儿的。
“你要死啊,家里就剩这么一点炭火,你全给用了,你个败家玩意儿…”
乔月刚一进屋,看见熊熊燃烧着的火堆,顿时火大三丈,心里一阵阵的肉疼。
刘项白皙的脸颊上沾了些炭灰,头发也有些乱,见乔月发怒,他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又委屈的道:“冷,我冷…”
这些日子乔月也很奇怪,无论他怎么骂刘项,他尽然都不生气,好像还对骂人的话很有兴趣的样子,每次乔月骂完,他都还要问上几句,这让乔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冷死算了,真是个败家子,我真是倒了血霉,你这该死的小贼,明天要是还不走,我就拉你去报官。”
乔月一脸恨色,不停的将火里已经点着了的炭火扒拉出来用水浇灭。
面对乔月的威胁,刘项好像是已经免疫了一样,完全是吃定了乔月的样子,他说道:“我饿了,你一走就是一天,快饿死我了,咱先吃了饭再去报官,行吗?”
“啊…”乔月嚎叫一声,实在是拿刘项没则,刚陪完了疯子,回来又遇到债主。
忽然,乔月怒容一换,想了想,脸色浮起一丝狡黠,笑道:“你随便吃,炭火随便用,你那身衣服还能值两钱,就当抵扣生活费了。”
刘项脸色毫无变化,依旧是无所谓的样子,暗自嘀咕道:“值钱是值钱,可有人敢收吗?哈哈…这个亏你乔月是吃定了,谁敢收本王的衣服,我要他满门抄斩。”
“你嘀咕什么,大声点,你要是不愿意,回头自己拿银子来换?”
“没,没什么,愿意,怎么会不愿意,送你都行?”
“嘻嘻,那么小的就却之不恭了。”
见刘项答应,乔月扭头欢笑,只见她烟眉微颤,薄唇凝凝,眸邃清灵,双颊生辉。
这扭头一笑,恰似五彩斑斓,又清澈纯净。不染芳华,却夺天地之色,若不是额头上一块头巾稍显素破,定是瑶池仙子,也不及万分之色。
一眼徶之,刘项早就呆了,连着几日共处一室,他尽不知眼前的女子在一身素破的衣衫下,尽是暗藏这般倾国之色。
乔月伸出手来,正色道:“拉钩。”
刘项呆滞:“拉…钩?什么意思?”
乔月不管还在失神的刘项,拉起他的手,手指勾着手指,她才大大松了口气,高兴道:“嘻嘻,拉过勾了,以后你就不能反悔了,衣服是你自己送我的,生活费还要另外给…”
“你…你狡诈。”
“谁狡诈了,是你自己说的,哈哈…”
……
寒风不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