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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么办好,我是卖的终身契约,叶家倒了,我的下场也不会好。”
“别怕,天塌下来了,有个高的顶着,咱们在哪里都是下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
闲来无事的几个下人蹲在院子的角落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个个的耷拉着脑袋,满脸愁容,距离王翼过来的时间已经是十天过去。
叶家后院的佛堂里也是异常沉闷,梦楼儿拉着脸看着面前的叶君生:“君生,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你还要我怎么样,是,你爹是我杀的,可那是因为他负我在先,是他罪有应得。
当年他一个倒夜香的龟公,若不是我,你们两父子还在倒夜香,是我,是我…名满宁州的梦楼儿不嫌弃你爹,委身下嫁于他,还给你们叶家挣下这么大的家业,可是他呢,又是怎么对我?”
她说得很平淡,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只是一双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叶君生,这是他们都知道的秘密,只是之前一直没有说开而已。
叶君生瞪着她,满脸的胡须也没有刮一下,很是颓废:“哼…我们叶家的家业?不要自欺欺人了,叶家就是个幌子而已,说白了还不是你吕梦楼的家业…
不要把你说成是受害者,我的三个妻子怎么说,你要杀乔月又怎么说?你个毒妇,来呀,杀了我,把我也杀了,你**来的钱,愿意给谁花就给谁花,我叶君生不稀罕…”
“君生…”吕梦楼伸手去拉他,叶君生这么说她她尽然没有一点点的愤怒,反而哀求道:“我怎么对你你是知道的,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要杀她们,我不要她们为你生孩子,如果你真的有人要给你生孩子,这个人只能是我,是我…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不知道吗…”
“恶心…肮脏…”叶君生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伦理纲常你懂吗?这个世界还有比你更肮脏的贱人吗?”
“是,我恶心,我肮脏,我自私,我贱,可我就是爱你,我不允许任何人把你从我手里夺走,不允许任何人!
你知道吗?她们的死都是因为你,只要你一天不和我好,我就要一直杀,给你杀了又娶,直到你感到绝望,愿意接受我为止…”
“你个疯子,恶鬼…”叶君生打开她伸过来的手,癫狂起来:“哈哈…叶家就快没了,你逍遥不了多久了,恶人自有恶来报。
哈哈…你不是恩客很多吗?这个时候怎么不见你的恩客们来帮你?你拿着镜子照照你现在的样子,如此年老色衰了,我叶君生受不起你的爱,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
“君生…你是觉得我丑才不接受我的吗?”吕梦楼拉了拉鬓发,眨了眨眼睛,四十岁的人了,做出一副小女孩撒娇的样子,忽然嘻嘻笑了起来:“我是宁州城第一美人,谁说我丑了?你看看那个乔月,额头上面还有一块脓疮,头上的丝巾一天不洗就有恶臭,要钱没钱,瘦的像根竹竿,要姿色没姿色,她凭什么和我比,我是青楼出身,她是卖唱出身,还不是一样的肮脏?”
叶君生不理她,感觉吕梦楼比他疯得还要厉害,不知道他上辈子到底作了什么孽,这辈子尽然会遇到吕梦楼这个恶鬼。
叶家在这个时候倒了也好,起码自己不用再受她的折磨,司徒大人要,那就送他就是了,以后就可以和乔月好好过日子,找个安静的地方,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辈子。
京城里的事情传得很快,没过几天全宁州城的商贾都知道了,本来吕梦楼还心存一丝希望,希望通过太子殿下到宁州的时候求求情,只要太子能够出面说话,即便司徒信是户部尚书也不可能不给太子这个面子。
可是事不由人,知州大人说修缮的钱必须通过义捐得来,叶家不能自己出钱,可能是知道这些钱都是司徒大人盯上了的,知州也不敢让叶家乱花钱。
送出去的帖子又被如数退了回来,患难见真情,这个时候尽然没有一个愿意出手帮一帮叶家,就连义捐修缮智云寺都没有一个人愿意。
叶君生显得很豁达,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然后就等着暴风雨的来临吧,他整备离开,不再理会吕梦楼这个疯子。
“你站住。”吕梦楼叫住他:“君生,我还有办法,咱们叶家败不了。”
她还有办法,好神奇的事情,叶君生冷笑起来:“你能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吕梦楼从怀里拿出来好大的一叠银票,笑得很得意:“所有的钱都被我换成了兑票,铺子里的现银都提光了,本来家里还有些东西可以卖,可是全宁州城尽然没有一个敢买的。”
“那又如何?”叶君生没明白她的意思。
“哈哈…”吕梦楼说道:“咱们带着这些银票逃走啊!够咱们几辈子花的了,所有的账我都重新做过了,都换成了乔月那个贱人的名字,到时候查起来,她才是罪魁祸首,京城的孟大人那边,我已经串好了供词,到了别的地方,就咱们两个人,咱们改名换姓,好好过日子行吗…”
“你好毒的计!”叶君生大怒:“你这是要害死乔月,她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你把所有的罪证都改成了她的名字,会有人信吗?”
“你管有没有人信,那些人就是看中了咱们家的钱,目的都是中饱私囊,到时候叶家拿不出钱,自然是要找人出气,有她顶罪,谁还管我们两个…”
“不行…她一个弱女子,承受不起这么大的罪,这些年光是咱们家偷税的数额,就是卖了房子都不够填,还有你手里的十几条人命,你还要把所有钱都拿走,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啊!”
叶君生疯了,岂能让吕梦楼的毒计得逞,他扑过去就要抢吕梦楼手里的银票。
“嘭…”的一声闷响,早就藏在后面的孟婆子钻出来,起手就是一闷棍把疯狂中的叶君生打晕在地,她阴沉的说道:“老夫人,咱们什么时候走。”
吕梦楼把厚厚的一大叠银票塞进怀里:“事不宜迟,晚了就走不了了,今天晚上,咱们今天晚上就走,都准备好了吗?”
婆子抓起叶君生往佛堂里面拖:“都准备好了,夫人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太妙了,您和老爷一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哈哈…”吕梦楼笑得很狰狞:“他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谁都不能和我抢…”
第二十四章 当家
一切照旧,这十多天来乔月简直是陷入了疯狂的状态,自从黑石头里的几个鱼饵配方能够起到这么大的效果,她现在更倾向于学习里面讲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比如黑石头里面讲,要得到浓度较高的酒,只需要弄一个简单的设备,下面用火烧,上面再用一个小管子接出蒸发出来的水就可以得到高浓度的酒;琉璃是用一种叫做硅土的东西经过高温烧制而成,这个东西在顺朝很受欢迎,是个不错的发财路子;马儿的蹄子不耐磨,只要在下面钉上一块铁片就可以让马匹健步如飞;弓箭还可以连射,好像叫诸葛连弩什么的,有图样,都可以试着做一做;放鞭炮的火药有很多的用途,石灰和火山灰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可以得到一种叫做水泥的东西…
整个世界都好像变得神秘又简单了起来,生活中很小的事情也有很多可以深究的东西,孔明灯可以带着火团升上天空,再做得大一点,要把人带上天也不是难事。
读了三年的诗词,这一次鱼饵的配制,让乔月更迷恋上了黑石头里讲的每一样东西。
也许是骨子里的性格,当年在齐州的时候乔月即便只会刺绣和磨豆腐,可也是要做到最好,就连顺朝第一的天绣宫的绣品,在她手里也没有什么困难的。
现在虽然失去记忆,可是每一样神秘的东西,依然让乔月废寝忘食。
这一次的受伤,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来到叶家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十多天的平静日子,让乔月既欣慰又感动,记忆里这三年来第一次有了让她感动的人。
人心都是肉做的,更何况和叶君生还有夫妻这一层名义上的关系,她开始被叶君生所感动,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多么幸福的女人。
他每天都会准时来嘘寒问暖,下人帮她换药他还不放心,每到换药的时候他总是要亲手来做,饭点到了,叶君生总会给她准备最精致的饭食,不是想象中的那种海枯石烂,人心就是要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感动才会踏实,感情也是要在这样的细火慢炖之下才会够味。
最让乔月感动的是,为了自己,这十天之内,叶君生已经和叶老夫人公开发怒了三次,吵得满院子的人都感到害怕。
除了他和胖丫,他不要任何人踏进这个小院半步,得夫如此,她又还有什么好苛求的,如果就能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完一辈子,乔月肯定会笑着死去。
可以放心的把黑石头拿在手里看了,她的房间就连胖丫都不敢窥探,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可是额头上的那块脓疮依然还是没有愈合的迹象。
肚子咕咕叫了几声,夫君怎么回事,不知道已经到了饭点了吗?她把手里的黑石头放进一个黑套子里,贴身挂着,撩开薄薄的纱帘,天际都变得昏黄了,赶船的号子从不远处传来,夜幕就要来了。
“夫人,您醒了,今天可是要好些了?”
一直守在下面的胖丫仰着脖子,圆圆的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看着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捏上两把。
“嗯,老爷今天为何还没来?可是府里有什么事情?”
脸上有些红晕,盼叶君生过来,心中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嘻嘻…我去看看,听说老夫人要操办义捐的事情遇到了问题,也不知道为什么,发出去的帖子都被人家退了回来,老爷下午的时候过后院里去了…”
胖丫说了一声,一溜烟的就往院子外面跑去。
“哎呀!”一声,穿过小院的拱门,叶家的下人尽然全都黑压压的站在这里,一个个的愁眉苦脸,好几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搓着手来回走动,看来是已经等了多时。
“你们想要干什么,不知道老爷说了这里不让你们靠近吗?”
胖丫吓了一跳,又跑回小院里拿了一根棍子握在手里,一副要进院子就从她尸体上踩过去的模样。
当头一个四十多岁的管家,胖丫认识,姓莫,是叶君生身边那个小厮柱子的爹,他满脸愁容的急忙说道:“别怕,别怕,我们是来给夫人请罪的…”
“请罪?”胖丫依然不让开:“你们又打了什么鬼主意,告诉你们,惹怒了我家夫人可没有好果子吃,识相的赶紧滚开。”
她说着,明显得底气不足,握着棍子的手都在发抖。
“老爷和老夫人都进京去了,说是京城里有急事,临走的时候把叶家上上下下都交给夫人打理,小的们是真心还给夫人赔罪,前面多有得罪,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看得出来每一个的态度都很真诚,满脸的焦急骗不了人,老爷和老夫人都走了,这么大的叶家,交给乔月打理也是情理之中。
一番争论不提。
胖丫请出一脸茫然的乔月,搞不懂吕梦楼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这么大的叶家,自己一个刚过门不久的媳妇,怎么就放心交给自己打理。
夫君也真是的,既然要走,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家里的下人,铺子里,码头上的都过来了,二三百号人,黑压压的一片,害得自己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真是骑虎难下啊。
莫管家上前来说了很久,光是介绍叶家的生意和现在的情况就说了一个时辰都还没停下来,后面还排着十几个铺子上的管事,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要讲的肯定不会是好事。
听她们说得越多,乔月的脸色就越是难看,归根结底,都是同一个事情,铺子里的货卖不出去,码头上的船,出去了就不见回来的,说到底,又是钱的问题。
“这个时候让我来当家,果然是没安好心啊!”
乔月气得牙痒,若是吕梦楼这会儿在自己面前,肯定把她大卸八块。
越听越气,就连还没吃饭都忘记了,打断正在滔滔不绝说话的管事:“钱呢,怎么一下子全都没钱了,钱都到哪儿去了?”
十几个管事一字排开,后面二三百个下人一双双渴望的眼神看着乔月,莫管家上前道:“这十天之内,府里,铺子上,码头上,所有的现银和银票都被老夫人拿走了,说京城里有急事,要拿到京城去打点,临走的时候让我们万事找夫人…”
码头上的钱管事又满头大汗的补充道:“前些时日出去了两艘货船,咱们叶家压货的水手有三十六人,今天刚刚得到消息,船经过永州的时候沉了,人和货都没了!”
他说着,尽然哭了起来,好像看见了三十几个叶家的水手死在了江里的场景。
现场一片寂静。
不一会儿,他止泪又说道:“船上的大部分货都是别的商号的,死去的人咱们要抚恤,不然他们的家人都活不成了,小的算了算,两条船的货,加上抚恤金,咱们叶家要出二千三百贯…”
说到钱,铺子上又一个管事插嘴说道:“前些时日刚收了一批药材,都还没结算,今天卖药的药材商贩催着结款,我这边急需一千二百贯…”
“…我这边急需八百二十贯…”
“…我这边急需七百五十贯…”
“…我这边急需九百七十贯…”
……
简直听不下去了,乔月捏紧了拳头,都不知道该找谁发泄。
摸一摸兜里,自己一个大子都没有,本来赌鱼的时候赢了不少,可惜都被那个不要脸的吕梦楼抢了去,真是好算计啊,给我丢下这么一个烂摊子,让我当家?
京城里有急事?哄鬼呢?肯定是卷走了所有的银两,逃走了吧!这个该死的青楼泼妇,好毒的手段。
管事们的声音还没停,就听见后面的下人里有人大声喊道:“夫人…您就行行好吧,把小的这个月工钱给结了,我老娘病重,还等着钱看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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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安排
蠢货,全都是蠢货,人家这么明显要撒丫子走人的毒计,一个个人精一样的管家管事,尽然没人能看出来吗?
真不是不同情他们,而是实在气得急了,忍着要打人的冲动耐着性子又听他们说了半宿,鸡都叫了三遍,乔月终于算是基本上把情况摸了七七八八。
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只是没钱了而已,码头上还有货,铺子里也还有货,家里的仓库里还有存粮,起码不用明天就揭不开锅,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还有地契房契在手,有这些东西在,怪不得吕梦楼那厮要走也没人拦着,说白了,就是没钱周转而已。
“卖啊!都留着下崽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活着的人要工钱,死了的人要抚恤,供货的小商户等着结款…”
大道理乔月不懂,差钱就把手里的东西变成钱就是了,说了这么久,估计他们要等的也就是乔月这个新当家的这句话,顺了他们的意思就是了。
莫管家一脸苦色:“夫人,十天前京城的宏远商号来了人,放出了话,说要一两银子买下我们叶家,这几天别说咱们卖手里的东西了,就是拿着手里的钱出去花,也没几个敢要的,全宁州城的商号,没一个敢接手咱们手里的货,房契地契,更没人敢买了,听说宏远商号的背景是京城的司徒…”
“你给我住嘴;还花钱,你有钱拿出去花吗?”
乔月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个该死的莫老头,除了说这不行,那不行还能干什么,反正都是烂摊子了,再烂还能烂到哪里去,既然是当家,那就索性快刀斩乱麻了,懒得听他们说了半宿也没个主意。
豁的一下站起来,摇曳的火光下,乔月的脸色有些苍白,柳叶的细眉下一双灵动的眼睛异常有神,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她尽然一点都不慌乱,脑子里隐隐的感觉自己好像曾经有过比这更惨的遭遇。
镇定也是骨子里带来的,许是这些管事平时都听惯了吕梦楼的号令,这下没主心骨,没一个敢拿主意的。
“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这句话她脱口而出,纤细的身子站在人群前面,骨子里的那种不屈和自信让所有的人都好像瞬间有了精神,正院子里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她缓缓的说道:“诸位管事都是能人,咱们既然有货,哪里有卖不出去的道理,宁州没人买,咱们就运到别的地方,靠北有昌州府,往下有龙宁县,谁说就一定要死磕在这宁州城里了。”
乔月的话还没说完,十几个管家的眼睛都开始冒光了,眼前的迷雾好像真的一下就被剥开了。
是啊!宁州没人买,难道就不能运到别的州县吗,宏远商号再厉害,也不过是十天前才过来的而已,他不会马上就把手伸这么远…
乔月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又说道:“从今天起,咱们白天的时候铺子照开,闲着的人都别闲着了,码头上的所有事情都停下来,货船都给我开出去捕鱼,做些没本的买卖,各位不是还等着发工钱吗,全都给我动起来。
怎么捕鱼回头我给你们写个方法,光是宁州河的鱼捕个一年半载都捕不光,往前了还有顺江,都是捡钱的生意。
捕了鱼也别卖那些大酒楼,咱们少赚一些,分批卖给渔民就可以了,闲着的人都给我在大街上叫卖去,大的商家害怕宏远商号,可他们也不可能管到每一个百姓…”
话说到这里,众管事心里又是一亮,高啊!新夫人实在是高,就是,这么明显的道理,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城里的商贾怕大官,可是大官也不能管到每一个百姓的生活上来,更何况这还是私底下的事情。
皱起的眉毛开始舒展,竖起耳朵继续听乔月的安排。
胖丫害怕乔月累坏了身子,趁着大家说话的时间已经熬好了鸡汤给乔月端过来,也不避人,喝上一碗,感觉肚子里一下就暖洋洋的了,脸色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