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福笑了笑,“丞相放心,陛下平安,叛乱也即将平息,陛下请各位大人前往承乾宫。”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总算是放下了心。
而就在各位大臣刚刚赶往了承乾宫门口时,却听到里面传来好大一声茶杯碎裂的声音。
随后就是燕帝中气不足的愤怒嗓音:“逆子,你这是要气死朕!”
这又是什么情况。
以漆丞相为由的大臣互相看了一眼,总觉得有种窥视了皇室私密的感觉。
“儿臣不敢,只是希望父皇能当着母后的面,还大皇兄一个清白。这些都是儿臣多年来仔细查证过的证据,还请父皇过目。”
这个声音,是宣王殿下的,宣王殿下口中的母后与大皇兄,自然只会是早已去世的皇后跟太子了。
漆丞相面色一沉,还未等王福通报,就先行推门进了承乾宫。
跟在他身后的大臣也犹豫地跟了上去。
“臣漆鸣叩见陛下。”丞相先行礼。
“臣叩见陛下。”后面的大臣们纷纷行礼。
燕帝靠坐在长榻上,嘴唇干裂,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此时却布满了红晕,胸脯也一上一下地起伏得厉害。
他没有看向跪倒一片的大臣,双眼都只是恨恨地瞪向了跪在最前面的宣王,可能真的恨不能让他立刻消失在眼前。
这时候,所有人才偷偷看了一眼跪在软塌前的宣王,以及摆放在宣王面前的两副牌位。
那分别是皇后与太子的牌位。
所有人,特别是漆丞相心口一跳,就觉得不太好。
要知道皇上最忌讳别人谈论太子之事,现在宣王竟然还请了皇后与太子的牌位过来。
“此次儿臣也算平叛有功,就只有一个请求,希望父皇能彻查大皇兄当年□□后宫一事,还大皇兄一个清白。”梅钰语气沉稳,表情更是平静,双眼坚定地看向燕帝,不再有丝毫的掩饰。
燕帝从未想过,他会被自己的儿子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让他更是恼怒万分,觉得果然是逆子!
见此,王福眼神一闪,就恭敬地又递了一杯茶水给燕帝,“陛下消气,保重龙体要紧。”他可没有想过宣王会抛开自己给他递过去的胜利果实,反而还更加疯狂地惹怒陛下。
陛下虽然早就懊悔说要还太子一个清白,但是也只有王福最了解,陛下也只是说说而已,谁让陛下是最为在意自己脸面之人。
宣王此举,摆明是宁愿舍弃了近在咫尺的皇位也要给当年的太子伸冤了。
这性子,可不像陛下,反而更加像当年的皇后。
王福眼中一闪而过怀恋之色,却在下一刻收敛了所有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说好的粗长章,先来一半,剩下的我明天早上再继续。
第67章()
虽然费了些功夫,但席步芳还是不负所望,生擒了齐侯,并让小甲拎着林贵妃一同到了承乾宫。
席步芳带着人到达承乾宫的时候,燕帝与宣王正在僵持,气势上,谁也不让谁。
席步芳本来还不清楚情况,双眼一扫牌位,倒是猜到了八分,只是不知道自己将齐侯跟林贵妃带过来在这个局里算是哪个重要环节了。
这次没有被提前告知,席步芳倒是没有生气,反倒觉得景瑞还挺相信自己的本事,不怕自己给他挖坑了。
他将绑了手脚的齐侯与狼狈不堪的林贵妃丢在地上,才半跪对燕帝禀报道:“齐侯已伏法,还请皇上定夺。”
这时候,燕帝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狼狈不堪的齐侯。
“你可认罪。”他嗓音低沉,情绪不高,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只觉十分头痛。
这时候,问罪齐追风,倒算不上最要紧的事了。
齐侯却阴沉着脸,“成王败寇,本侯只恨下手太迟。”
燕帝脸色一沉,倒是没有想到会从齐追风口中听到这句话,“朕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燕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齐侯狰狞着脸打断了:“你待本侯不薄,梅古啊梅古,你说这话都不觉得亏心吗。”
燕帝脸色一沉。
“当年我们助你推翻前朝□□,你曾经许诺过什么,但你称帝后又做了什么。”齐追风呵呵笑了两声,“当年的齐磊对你不是忠心耿耿,但你顾忌他佣兵过重,索性给他定了一个叛国重罪。对了,还有蔡赢。”说到这里,齐追风的目光移到了跪在地上的宣王身上,顺便瞟了一眼摆放在积案上的皇后与太子的牌位,讽刺一笑。
“因为担心蔡家把持朝政,你连你的老丈人都杀,像你这种人,你还自认待本侯不薄?”齐侯冷笑:“若非本侯识时务,早早交了兵权,本侯哪能活到现在。”
如此秘闻,诸位大臣听得浑身颤抖,就怕自己是刚逃出狼口又入了死门。
燕帝的脸色也瞬间铁青,勃然大怒:“给朕闭嘴!”
“呵。”齐侯冷冷一笑,倒是识趣地摆正了身形。
反倒是梅钰,仿佛怔忪了一般,随即失望地朝燕帝望了过去,“父皇,您竟然……”
那眼神太过失望,仿佛一直憧憬的目标轰然倒塌,燕帝被看得只觉无比难堪,双眼更是刺红得吓人。
“来人,给朕将齐侯压去天牢。”
侍卫领命,就要动手。
“慢着。”梅钰出声制止了,仿佛第一次认识坐在高坐上的帝王,嗓音轻得如同飞絮一般:“父皇为何不让齐侯接着说下去。”
他木然地看着燕帝,是真的从未想过,外祖父之死背后竟然是帝王手笔,怪不得,怪不得,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外祖父去世不久,母后就抑郁成疾,最后在自己面前割喉自杀。
“所以说,母后是在得知外祖父之死与您有关,她也是被您给逼死的吗?”梅钰怒极反笑,若说之前他还有八分理智,那此时已经是完全不想再给他脸面。
“您可真是我的好父皇啊。”梅钰攒紧了拳头,浑身上下无法压抑地颤抖起来,嗓音更是充斥着低沉的怒火:“我本以为您只是顾及自己颜面,对大皇兄之死不闻不问,却万万没有想到,您能做下这种事情。”
好笑。
真是太好笑了。
他就是对这样的一个阴险而自私的男人满怀憧憬,哪怕是之前,他都从未如此失望过。
梅钰缓缓起身,慢慢派去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看来,一直以来都是我错了。”
他并未再给燕帝一个眼神,而是一边走向林贵妃,一边说道:“我一直固执地想要父皇亲自洗清兄长的冤屈,却从未曾想过,若非您的刻意纵容,皇兄又怎会被人诬陷淫、乱后宫,他当时明明已被人下了慢性□□,就连死也死得不清不白。”
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也算是老天有眼,林贵妃这次用在您身上的□□,可不就是当年下在兄长身上的慢性□□吗。”
哗然大变。
所有大臣都惊恐地看向了狼狈倒在地上一直瑟缩发抖的林贵妃,她自被带进承乾宫后,就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被人发现,梅钰这一说,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注目到了她的身上。
“冤枉,冤枉啊,陛下。”林贵妃惊慌失色地就要去抱燕帝的大腿,却被王大总管给拦截了下来。
“贵妃娘娘口口声声说冤枉,不妨自己看看,你到底有多冤枉。”梅钰将席步芳递过来的证据往林贵妃身上一丢,有那么一两张飘落在了漆丞相面前,只是浏览了一遍,漆丞相就长叹了一口气。
哪怕林贵妃慌乱地撕毁证据,也无法销毁她的罪证。
“臣恳请陛下查明当年太子一案的真相。”
漆鸣一说,他身后所有的大臣都复议。
“臣也恳请陛下明察当年太子一案。”
“臣复议。”
“臣也复议。”
在承乾宫中所有的大臣全部趴伏在地,请求燕帝彻查当年太子一案。
燕帝被气得面红耳赤,一口气差点没有抽上来,浑身气得发抖。
“你,你们,你们都……反了!”他气得挺坐起来,却牵连了伤口,痛得脸色瞬间又惨白了下去,气势也随之颓败了下来。
趁着这时候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席步芳消无声息地让梅钰靠在自己身上,并且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好冰。
梅钰也顺势靠在了席步芳身上,他觉得好累,特别是在知道外祖父去世真相后,就更觉得无比讽刺,也更加不想去接受。
那厢,齐侯看了一场精彩大剧后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梅古啊梅古,能看到你众叛亲离,本侯现在还真是觉得大快人心。”
燕帝捂住胸口,仿佛一时之间就苍老下来的面孔上满是阴沉之色,“带下去,将齐侯给朕带下去。”
两名侍卫上前就将齐侯给提了起来,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
其中一人猛然抬头,赫然正是遍寻不着的云启,云大统领。
只见他手腕一转,一条银光就快速地朝长榻上的燕帝迅速飞了过去。
这还并未停止,他左手将齐侯一拉,右手猛然刺向另一名侍卫的脖子,再朝燕帝连发了三枚暗器。
“陛下。”
王福最先反应过来,就朝燕帝飞扑了上去,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好让那道飞射而来的银光正好再次刺入了燕帝的胸口。
“父皇。”
这一瞬间,梅钰也失声大喊了一声,却眼睁睁地看着燕帝轰然倒下。
席步芳瞬间反应过来,掏出匕首就掷了过去,挡住了后续的三枚暗器,随后猛然飞扑向云启,与他对了一掌。
两人来回了数个回合,最终还是云启不敌,被席步芳一掌给拍得头破血流,气息奄奄。
等席步芳解决了这头,再回头看时,梅钰的手正被燕帝紧紧握住,嘴唇张张合合,“朕,朕,朕愧对秦雪啊。”
秦雪正是皇后的闺名,燕帝也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再别人面前提过这个名字了。
“朕,朕……”
话还未说出口,燕帝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双眼瞪大,就没了气息。
“父皇!”
梅钰双眸一缩,握紧了燕帝老迈的手,不敢相信这一切。
席步芳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梅钰的肩膀。
梅钰瞬间抬头望向了席步芳,那双含泪的璀璨星眸满怀希冀地朝他看过来,只可惜席步芳却也毫无办法,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梅钰的肩膀瞬间就垮了下来,心瞬间就空了起来。
“陛,陛下驾崩了。”
王福颤颤巍巍地告示臣民,所有臣子都满脸悲痛地再次跪伏了下去。
而此时的林贵妃已经完全吓晕了过去。
燕帝被刺身亡,但国不可一日无主,漆丞相双手捧上传位诏书与玉玺,苍老却沉稳地说道:“请宣王继位。”
所有人迎合。
“请宣王继位。”
“请宣王继位。”
梅钰此时却仿佛还未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忪然看向死不瞑目的燕帝,喃喃问道:“他真的死了吗。”
就这么死了吗。
席步芳伸手将少年环抱在怀中,轻抚着情绪即将失控的少年,眼神示意王福暂时清空承乾宫。
王福瞬间明白,将所有人都支使了出去,暂时给了宣王一时的安静。
席步芳拉着他的手,放在燕帝的额头慢慢滑下,将那双睁大的双眼也一同合上。
“景瑞会是一个好皇帝,你安息地走吧。”说完后,再将双手放开,那双瞪大的双眼才合了起来。
“我,我……”梅钰只感觉自己脑子很乱,一瞬间发生的突变让他这时候都还没有缓和下来。
席步芳体谅,还有些心虚。
他不得不承认,其实在侍卫进宫殿时,他就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当时全部精力都放在保护少年的身上,对于其他的,倒是没有去在意,却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疏忽,燕帝就死了。
景瑞怎么可能反应得过来。
席步芳的嘴唇绷成了一条横线,强制性地将梅钰的脑袋搂在自己胸口,并且紧紧地抱住了浑身颤抖的瘦削身躯。
而在下一刻,那本隐忍微颤的身形却再也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细碎的呜咽声更是缓缓地流淌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觉得我这两天是不是好自觉,所以今天更新完后,容我休养生息两天,怎么样。
第68章()
那天,席步芳的胸口湿了一块,梅钰走出承乾宫时,双眼更是微微泛红。
但是当事双方在之后却全然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
席步芳是心虚,而梅钰则是害臊,他可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有过那般脆弱的一面。
宣王继承皇位,已经成了顺理成章之事,燕帝才刚刚咽气,宣王就在漆丞相与众朝臣的簇拥下,登基为帝,是为仁武帝,这一年也被称为太初元年。
皇位来得如此轻易,梅钰却并不太想接受。
他木着脸从漆丞相的手中接过圣旨,两日后就坐上了那个象征着最高地位的宝座,看着朝堂上神色各异的诸位大臣,心境复杂。
“此次齐侯犯上作乱并行刺先皇,一日后执行斩立决,其余党羽从犯按罪名高低依次问罪,调查一事就交由周尧来办,务必查清所有牵连人员。”
周尧出列,听令。
站在大殿上的某些大臣神色慌张。
仁武帝却只当未见,细细梳理了宫变的一些细节之后,一直沉默站于大殿的林戴跪在了冰凉的地上。
“此次宫变,臣救驾不力,还请陛下收回兵符。”他低着头,双手越过头顶,将兵符呈上。
少许大臣有些惊异,但不少大臣却一脸了然。
林贵妃参与谋害先皇之事若是追究下来,林家至少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结局,但林大将军此次实则救驾有功,又将兵符交上,就看现任皇上买不买账了。
显然,梅钰还是买账的,收回兵符后就打算放林家一码,只是林贵妃却……谋害先帝的罪名,却怎么都是少不了的。
梅钰将兵符拿在手中,转眼就看了席步芳一眼,眼中神色莫测,就说道:“此次宫变,席步芳功不可没,朕将虎符交于你手,希望你不要辜负朕对你的信任。”
席步芳挑眉,有些惊诧,他可从未想由自己接收兵符。
而听到这个决定后,漆丞相也皱眉,立刻上前制止:“陛下不可,兵符怎可交由一个宫中内侍之手。”
梅钰面色未变,不容拒绝:“既然如此,那朕就封席步芳为忠武将军,在京中另开府邸。”不容大臣再说什么,新上任的仁武帝就做了结论:“朕意已决,众卿不必多言。”
席步芳接过兵符,脑子里倒是闪过了几个念头,但是在抬头时,却是微微一笑,领旨谢恩。
退朝后,众臣窃窃私语。
皇上一登基,给蔡康、施卓尔等加封官职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席步芳,一个皇宫内的太监,怎么能被封为忠武将军,且还将兵符赐下。
果然是年纪尚轻,被身边的内侍给影响了。
也是这位的运气好,若是宫变时献王在京城,这个皇位哪里轮得到毫无作为的宣王来坐。
恩,也是,不过我可听说,林贵妃对先帝下毒,才引得先帝昏迷,否则齐侯怎么能有机会发动宫变。
是吗?这我倒是没有听说。
咳咳!咳咳!交谈的大臣看到了走近的林戴将军一眼,瞬间就停下了说话声。
林戴脸色未变,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为还未回京的献王担忧的一声暗叹。
只希望皇上能看在兄弟之情的份上,不牵连到献王身上。
他回府过后就飞鸽传书,将先帝驾崩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而此时在宫中,早已是白布飘飘,慕禅来报:“殿……陛下,林太妃娘娘在天牢自缢了。”
梅钰揉着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之色,刚听到还有些不太相信:“你说谁自缢了?”
慕禅重复了一遍:“献王的母妃,林太妃在天牢中自缢了。”
林太妃涉嫌谋害先帝,第一时间就被押入了天牢,只是此人却不是那么好处置的,他本来想等燕帝的丧事办完后再慢慢处理,却不想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林太妃会这么干脆地自缢?
梅钰可不相信。
慕禅顿了顿,“林太妃自缢前,林将军曾到天牢去过,应该是……”
“……哦!”是了。
梅钰瞬间就想到了刚刚在朝上,林戴上交兵符一事,顿时了然于心,“罢了,既然他都表态了,朕也就不追究了。”
只是……
他神色微微抑郁,语气沉重:“兄长当年的冤案还是要重新调查,然后昭告天下,朕想,林大将军应该也没有意见才对。”
至于献王。
梅钰抿了抿唇,“传讯给各位王爷进京,给先帝服丧。”
“是。”慕禅退下。
直到这时候,一直当摆设、十分安静的席步芳才上前从背后将威严莫测的的少年抱住,瞬间就感觉到了这具身体的瘦弱。
不过才区区几天而已,就瘦弱了如此之多,席步芳的心底瞬间就闪过了一抹心疼。
“你将自己逼得太紧了。”
梅钰顺势靠在了身后结实的胸膛上,被他半搂半抱着退到了身后的软塌上坐下,语气难掩迷茫:“我真的当上皇帝了么。”
这么快、这么简单。
他本以为还会花费无数时间才能坐上的位置,突然就空降到了他的面前。
好没有现实感。
直到现在,梅钰都没有那种踏实感。
宫变、父皇被刺身亡、再由他继承皇位。
太快了,也太过不现实了。
席步芳知道他在迷茫,也实在是太过突然,还没有一个接受的过程就被突然推上了这个宝座,换做是谁,都会不知所措。
“你可是众望所归,难道昨天的继位大典,你全程都是混乱的?”但他说话,可一点都不安慰,反而十足的调笑。
但梅钰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你可真不会安慰人。”
席步芳笑了笑,“那陛下需要为臣的安慰吗。”
不需要。
梅钰并未弱者,暂时的脆弱过后,就恢复了刀枪不入,也说起了正事:“齐侯虽然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