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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侯将这些不听话的官员集中圈在了金銮殿旁的偏殿里,本来还派了不少侍卫看守,但在饿了他们三日后的现在,却也减少了看守人员,门外只剩了四名侍卫。
漆丞相早从皇帝口中得知了一间暗室,虽不能逃命,但藏人倒是可以的。
这密室并非先朝就有,而是圣上登基后派人秘密修建的,圣上昏迷后,期间其实醒过一次,那一次他就将密室告知了丞相,本想若有万一作为自己的栖身之所,却不想倒是能救下大燕不少忠心耿耿的朝中大臣。
漆丞相打开了密室,并没去看大臣们震惊、惊讶的眼神,而是泰然自若地道:“各位大人都先进来,其他的,就听老朽慢慢道来。”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倒是整齐有序地进了密室。
一整间屋子,瞬间就变得空无一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早上09:00有一小更,明晚有一大更哟。
第65章()
席步芳先解决了追击过来的死士,刚刚从暗道里冒出头,迎面而来就是劈天盖地的箭雨,差点变成了叉沙包。
手执匕首,“当当当当”挡下不少箭雨,但想从这里出去,怕还是有点困难。
而且按照眼下的情况,暗道另一边的出口恐怕情况也不好。
席步芳“啧”了一声,只能勉为其难地将地上的一具死尸举到面前当了盾牌,杀了出去。
暗道外,前后三层弓箭手全都对齐了暗道口,整齐射击。
齐追风见到出来的是席步芳,双眼都收缩了起来,他是见识过席步芳的通天本事的,所以这此就更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加强活力,给本侯杀了此人,全都重重有赏。”
攻击力度变得更加猛烈了,就是席步芳都有些吃不消,哪怕身形再快,衣袖间也被射了好几个破洞。
他有些生气,用力将面前的破布尸体朝对方一丢,打断了对方进击的次序,就是这一瞬间,席步芳黑着脸,如同鬼魅一般就扑向了弓箭手。
只听砰砰砰砰,第一排的弓箭手就如同废物一样被人飞掷了出去,砸到地上扬起了好大的灰尘。
站在最后面的齐侯见此,全身都绷紧了,连忙下令:“死士听令,给本侯杀了此人。”
“呵。”席步芳冷笑了一声,顺手提溜了一下手中吓瘫的弓箭手,手一扬,朝齐侯的方向用力掷了出去,虽然没有打中齐侯,却砸中了后面的一棵大树,只听“咔擦”声响,所有人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骨头肯定裂了。
如此疯狂行事,顿时让在场所有人的小心肝都吓裂了不少,更让齐侯气急败坏,再次下令击杀席步芳后,自己则在亲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危险地带。
“看来你们这位侯爷的胆子也不怎么样嘛!”席步芳摇了摇头,又活动了一下手腕,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作死割腕的行为有点吃亏,不然他刚刚那一掷,百分百能打中那个老头子。
“既然你们侯爷都跑了,你们挨个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相互交流了一下视线,就拼命朝席步芳冲了过去。
“杀……”
席步芳见此,不得不翻了一个白眼。
而且他的动作还得搞快一些,齐侯能想到埋伏暗道的入口,难道就想不到埋伏暗道的出口?
他能想到这一点,就希望景瑞不要一时糊涂,没有顾虑到这一点。
事实证明,席步芳的顾虑是多余的,梅钰根本就没有走到暗道出口,而是在又前进了一段距离后就停了下来。
他相信席步芳能阻击敌人,更加明白,暗道既然暴露了,那么继续前进反而会更加危险,反倒不如就地修整,还来得安全。
此时,燕帝也再次清醒了过来。
不愧是刀光血影间活过来的人,燕帝只扫了一眼就大概看出了情况,许久未曾开口的嗓音响了起来:“可是暗道暴露了。”
梅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燕帝醒了过来,“父皇。”
老太医为燕帝诊脉,神色和缓,看来情况还算稳定。
梅钰这才缓缓说出了他昏迷后发生的事情,说完后就有些担忧:“此时暗道出口肯定埋伏了人手,不宜再前行。”
燕帝眯了眯眼,一瞬间,浑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看向了梅钰,“难道你让朕坐以待毙,朕可不觉得你是这个性子。”
这话中,饱含了试探之意。
梅钰的双手微微攒紧,却也不想再维持表面上的恭敬,并抬眼正视了过去:“父皇不是一直都心知肚明吗,又何必有此一问。”
一时之间,气氛冷凝了下来。
老太医跟王福更是恨不能自插双目,当没有看到眼前这一幕。
“呵呵。”过了许久,燕帝捂着胸口笑了起来,眼神复杂地看向了皇后为他生下的嫡次子,所有的情绪最终却归为了冷笑,“终于不在朕的面前装了?”
梅钰回他一个平静的目光,“装?儿臣只是自保罢了,而且您不是就爱看儿臣那副窝囊模样吗。”
燕帝没有说话。
梅钰反而淡淡一笑,“父皇现在有空追究儿臣,不妨先活过这场宫变吧。”
他起身就去前方勘察情况,留下王福跟老太医照顾燕帝。
梅钰从不认为自己是控制不了情绪的人,但之前在林戴面前,现在在燕帝面前,他却怎么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有可能是太过不安了,才让自己如此情绪失控。
这时候,梅钰倒是有点想念席步芳了。
看着梅钰头也不回的离开,燕帝难得地颓然了下来,“朕错了吗。”
“陛下有苦衷,宣王以后会明白的。”王福连忙宽慰道。
燕帝却摇头一叹,“不会了,别看景瑞外表儒雅,实则心性执拗,当年皇后与太子接连出事,他就算知道朕有苦衷,又如何能体谅。”若是真能体谅,他就不会一装装这么多年,现在倒是不装了。
“看来,朕的时日果真是不多了。”他捂了捂胸前的伤口,眼神黯淡。
王福的心,“咚”的跳了一下,“陛下。”
“朕在金銮殿偏殿的密室里摆放了玉玺与传位诏书,若是朕此次不能躲过此次大劫,你与丞相就拥立宣王登基吧。”他语气十分疲惫:“朕为了巩固权势先是赐死了蔡卿,随后为了平衡朝局又负了皇后,之后又听信谗言冤枉了太子,哪怕查清了事实却因为种种顾虑而未能将真相大白于天下,最后……最后还将种种悔恨懊恼全部发泄在了景瑞身上。”
梅古一生都在懊悔,特别是皇后知道他暗地里赐死了她爹时的仇恨目光,他在午夜梦回间总能见到。
当时的景瑞才五岁,她都如此狠心地在景瑞面前割喉自杀。
他当时得知后,做了什么。
气急败坏地将尚且五岁的景瑞一巴掌拍在了地上,勒令关了禁闭?
之后呢。
子闻被冤致死,他听信谗言,将丑闻封存。
十二岁的景瑞跑到他跟前说,大皇兄是被林贵妃毒死的,请求他主持公道。
他那时刚刚查明真相,就看到那双与皇后几乎一样的双眼质疑、仇恨地看过来,直接就罚了年仅十二岁的孩子去看守皇陵,期间更是被人下了三次虎狼之毒。
次年,景瑞再出现在他面前时,就变了一副面孔了。
人之将死,梅古才发现,自己总是在做错事,特别是在对待景瑞的事情上面。
“陛下,您放宽心,太医都说过,您若是修养得当,定能长命百岁的。”王福缓缓说着,眼底更有一抹幽光。
皇上为人狠厉多变,这是觉得自己快死了才会如此,若是熬过了这一劫,还不定对宣王如何对待,更不用说他们了。
“罢了,罢了。”
燕帝合上双眼,索性趁机先休息一会儿。
一刻钟后,梅钰果真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席步芳跟接应的侍卫。
席步芳解决完了暗道入口处的人后,直接奔到了敌人的后方,并与接应的人一起将袭击者一锅端了。
而梅钰则躲在暗道口观望,直到确认安全,才走出了暗道,与席步芳回合。
席步芳则围着少年“啧啧”两声,看得梅钰火大,额头上青筋直崩,差点就不顾形象地给了席步芳一个巴掌。
“我还在担心景瑞冒失,想不到景瑞可比我聪明多了。”还知道观察敌情。
梅钰听后,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才领着大家进了暗道,去接燕帝。
在这时,席步芳还将手伸过去拉住了他,蹙眉道:“才这么一会儿,手怎么这么冰。”
梅钰抿唇,但心底却是松了一口气,“应该是刚刚太紧张了,没事。”
席步芳观了观他得神色,可不怎么相信,只是也没怎么反驳,而是将他的双手都捏在手里,细细温暖了一下。
此时,齐侯已穷途末路,先去了金銮殿,在看到空无一人的侧殿时,大发雷霆,随后就找去了后宫,将林贵妃与襄妃、以及五王爷捏在了手中。
林戴等人兵分三路,更是将齐侯安置在刑部的两个儿子端个正着,并将齐侯逼到了明乐宫。
由宣王亲自护送燕帝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后,更加确认了齐侯的狼子野心。
宫中的反叛势力也在燕帝现身后,大多数人束手就擒,不敢背上弑君叛乱的恶名,顽固抵抗的也就只剩下齐侯训练的死士以及一条路走到黑的云启,云大统领了。
明乐宫中。
齐侯眼神狰狞地抽出长剑指向尖叫声不断的林贵妃。
“给本侯闭嘴!”
林贵妃被吓得一个激灵,暂时停了下来,随后就是更加撕裂的大喊大叫。
“你叫本宫闭嘴?你现在也只敢在本宫面前耍横,你不是挺能的吗?啊?怎么现在却只能被逼到这番地步。”林贵妃蓬头垢面,被人十分不客气地请到明乐宫后,就一直抓狂不已。
齐侯眯了眯浑浊的双眼,忍耐了一下。
“你不敢将本宫怎么样,现在本宫的兄长可是将侯爷您团团包围了,您若是再对本宫大吼大叫,本宫……啊!”林贵妃话还未说完,一道银光闪过,齐侯就将件插入了林贵妃的左臂,随后抽了出来。
鲜血淋漓。
林贵妃按压着左臂,疯狂大叫了起来。
“血……血……”
齐侯冷冷看向她,语气阴冷:“你再对本侯无理,下一剑可不会只是左臂了。”
林贵妃瞬间哑了声。
在一旁,一直十分安静的襄妃则是轻轻拍了拍自家儿子的手背,实则内心颤抖得就跟筛子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燕帝这个渣!!还有晋江这个渣渣,总抽~
第66章()
明乐宫中谁都没有想到,齐侯去而复返且神色大变。
也只有梅竹冥思一想,猜到了大概。
这本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却不是他们这些人的。
梅竹苦笑,双眼悄然扫过殿内瑟缩发抖的宫婢与惊魂未定的林贵妃娘娘。
若是紧要关头,很明显,齐侯会将他们作为人质。
不止梅竹想到了这一点,此时已掌握局势的梅钰就看得更加明白,特别是在燕帝下令强攻明乐宫之后,嘴角更是冷冷一扬。
“父皇,您不会是忘记了明乐宫中可还有五皇兄以及两位娘娘吧。”
之前下属传信,说是林贵妃娘娘被齐侯从宫殿内掳到了明乐宫,与五皇兄与襄妃娘娘一起。
就算林贵妃勾结齐侯罪有应得,但是襄妃娘娘跟五皇兄可是无辜得很,他也能果断地下令强攻过去。该说,不愧是他的父皇吗!
冷血无情到了极点。
燕帝朝他看了过来,苍白的脸色,那双眼睛却尤为摄人且冰冷。
梅钰与他对视过去,不遑多让且毫不退缩。
两人对视良久,直到燕帝冷笑了一声,“那皇儿可有什么妙计能救得你五皇兄脱困,如若没有,还是只是看着就罢。”
梅钰薄唇一抿,就要反讥回去,却是席步芳觉得这父子俩的气氛不好,悄悄拉了少年一下,请示道:“既然现在齐侯已成强弩之末,不妨让在下试试,救得五王爷脱困如何。”
梅钰双唇微动,就合上了,他倒是相信席步芳有这个能力。
只是,燕帝却像是现在才发现席步芳这个人的存在,眉峰紧蹙,显得十分不满:“你?”
此时的席步芳跟之前在皇宫时候截然不同,一时之间,燕帝竟然没有将眼前身姿挺拔的青年与宫中太监联系在一起,且之前他多数时间昏迷,也没有余力去注意七皇子身边的一个下属,也直到这时候,才算给了席步芳一个正眼。
俊美容颜、飒爽英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抹无人企及的气息。
燕帝觉得眼熟,想了半天却都想不起来。
还是王福大总管上前耳语了一番,才让燕帝想了起来,却是面色一沉,本来就要拒绝的,但双眼一扫,正好看到他与宣王视线交叠了一秒,心思瞬间急转,答应了下来。
“那你就去试试,若是王爷有丝毫损伤,朕拿你是问。”他说罢,就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再次躺倒下去。
“朕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不管里面情况如何,朕都会下令强攻明乐宫。”
他不能给齐追风任何反扑的机会,哪怕会牺牲一些人的性命。
席步芳勾唇一笑,“当然。”
燕帝的身体依旧十分虚弱,故而下了指令就先安置休息了,而王福大总管却滞后了一截,在经过宣王身边的时候,对他轻声说了一句。
“陛下在金銮殿的偏殿早已留了传位诏书给王爷,说是若有不测,令漆丞相拥立殿下登基。”
王福快速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跟上了御驾,但却让梅钰心尖猛然一阵。
席步芳耳聪目明,又隔得没有多远,自然也听到了王福对景瑞的耳语,条件反射地就勾起了唇角。
“看来就连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都叛变了,这个皇帝当得可真的是万人恨呐。”他摇晃着头,避过了耳目,就对梅钰说道:“如何,王大总管的言下之意,景瑞应该也听懂了吧。”
传位诏书都是现成的,只要皇帝这次遭遇不测,那么这大燕的天下将名正言顺地落到少年手中。
换而言之,若是燕帝熬过了这一次,那藏好的传位诏书自然会再次变为一张废纸,再结合燕帝的性格,景瑞肯定将无缘于皇位。
梅钰双眸微微一缩,心脏更是一阵悸动,他自然也听出了王福话中含义。
但是……他再恨燕帝,却也不会去做那种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之徒。
“我是肖想那个位置。”梅钰的嗓音有些干涩,双眼中更是充斥着痛苦之色:“但若是为了得到那个位置愧对自己的良心,那我跟他又有何差别。”
同样的急功近利,为了目的六亲不认。
梅钰不想变得跟燕帝一样,虽然权势滔天,却无端让人觉得可悲可叹。
席步芳摸了摸鼻子,看着眼前莫名激动的少年,倒是有点点心虚,因为刚刚他可想了好几种办法能让燕帝干净地自然死亡,让人一点马脚都查不出来。
“那你可想好了,要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这个皇位可又拱手让人了。”席步芳重点强调。
这就是他跟少年的不同之处了,在席步芳看来,只要能达到最终目的,一些下作的手段又有何不能使的,而且燕帝这个父皇当得,可不止是不称职就能概括的。
他认真地看向少年眉宇间由纠结变为了坦然,那双闪亮的双眸更是璀璨如夜空繁星。
“本就从没有得到过,又何来拱手让人。”他挑了挑眉梢,倒是显出了五分他这个年龄阶段才有的轻快与调笑:“难道我这次不能顺利登基,你就不再助我一臂之力了?”
如此灵动神情的少年,给本就精致的五官增添了色彩,让席步芳双眼瞳孔一缩,无法控制地心动。
让人无法转移视线的迷人。
席步芳看呆了一瞬,回神后才含笑摇头,语带宠溺之色:“当然不会,我心仪的也一直只有景瑞这一个人而已。”不管身份如何。
那双眼睛,就像要将梅钰溺毙在里面,使得梅钰只撞了一眼,就赶紧移开了目光,轻声说道:“只是这次我一时冲动在父皇面前露了马脚,此次事了,恐怕会被远派,大皇兄当年的冤屈我一定要在这次让林贵妃血债血偿。”他的嗓音先是懊悔随后就变成了仇恨。
席步芳上前两步,轻拍梅钰的肩膀,“那需要我帮忙吗。”
梅钰就摇头:“不用,这次我亲自来,你只需要保住林贵妃的命,别让她死在别人手里了。”
眼前的少年脸上满是戾气,但在席步芳眼中却显得无比带感,“那我先擒了齐侯,你想要活的还是死的。”
梅钰:“……”
齐侯现在虽然是强弩之末,但身边依旧是高手如云,更加之云大统领还没有消息,他敢不敢再说得更加手到擒来一点。
席步芳看了出来,倒是耸了耸肩,“之前是情势被动,现在可就不同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话音刚落,席步芳就如同飞鹰一般飞掠了出去。
见此,梅钰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直视前方,无形中就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剩下的,就该是他的事情了。
梅钰挺直背脊,下令清除残存的叛乱份子,做好扫尾工作后,就去请了母后的排位与大皇兄的排位,他可得找一个最好的时机出现在父皇的面前呐。
“母妃。”他留恋地摸了摸冰冷的牌位。
“大皇兄。”又留恋地摸了摸太子的牌位。
“忍了这么久,到底是忍不下去了。”梅钰眼中满是怅然之色,“父皇重视颜面,这次我却偏偏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再粉饰太平,皇兄的冤屈,我定要在满朝文武面前,将之大白于天下。”他眼中满是坚定,也从未如此坚定过。
而此时躲藏在密室中的大臣们更是全都看到了燕帝所书的传位诏书,与当朝玉玺,深思不定还未多停留几刻,就被王大总管派来的人解救了出去。
所有人神色激动,其中以漆丞相为最,见到王福的第一眼就问道:“陛下可安好。”
王福笑了笑,“丞相放心,陛下平安,叛乱也即将平息,陛下请各位大人前往承乾宫。”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