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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俊警觉起来:“你找他有事儿?”
我说:“我手里有一些东西,你问他感不感兴趣?”
“什么东西?”
我说:“你就问他感不感兴趣吧,反正这些东西放我这儿说不定哪天就被搜走了,如果他要是感兴趣的话,你让他和我联系一下。”
“好吧,我要是能看到他一定转告!”
当天晚上,薛树波就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对我手里的东西非常感兴趣,希望我能给他。
我说:“我给你倒可以,问题是,我现在好像是找不着了!”
薛树波说:“你再好好找找,你找着之后,我一定会重重地感谢你。”
我问:“怎么感谢?”
“你想要怎么感谢?”
我说:“给我拿两万吧!”
薛树波问:“是两万美元呗!”
我说:“对。”
薛树波问:“你给我的都包括什么?”
“一份笔录和两盘磁带。”
薛树波说:“那明天夜里十一点,咱们还在那个操场见面吧!”
我说:“行。”
第二天夜里,我来到了郊外那个空旷的操场。操场上黑黢黢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我让出租车离开后,点燃了一支香烟静静地站在操场的中央。
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了。夜色下,我隐隐约约地看见是孙俊的车。
车停在我的脚下,薛树波从车里下来热情地握着我的手:“你来半天了?”
我说:“我才到。”
“东西拿来了吗?”
“拿来了。我的东西你拿来了吗?”
“都在车上呢,你上车点点吧!”
“不用点了,谁在车上呢?”
“孙俊。”
我从兜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在这个过程中,我把信号也发了出去。
埋伏在附近的两辆桑塔纳轿车从两个方向呜叫着警笛开到了我们的跟前。
“我们是警察,把手举起来。”
薛树波被明亮的车灯照得有点睁不开眼睛,孙俊急忙从车里下来,问:
“怎么回事?”
我说:“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个刑警过来先给薛树波铐上了,孙俊以为没他什么事呢,见警察接着给他戴手铐子就说:
“你们抓错了。”他把头转向我,“苏岩,你跟他们说说,我是孙俊。”
我走到孙俊的跟前,把手放在了他的铐子上,猛地用了一下力,孙俊惨叫了一声。
我说:“抓的就是你!”
5
地委成立了两个专案组,一个专案组在地区调查叶建林被杀案件;一个继续在林河县调查薛树波的案子。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地委任命谢洪为薛树波专案组组长。
专案组在林河县开始了大规模的行动。
根据我提供的线索,税务局副局长林德、县建筑第二公司经理吴荣福等人被接二连三地弄进了看守所。
抓段守新的时候,专案组的罗杨说他不认识,就让我跟着他。
我不想去,我给段守新打电话,我问他:“你在哪儿呢?”
段守新说:“我在单位呢。”
我说:“你到专案组来一趟啊!”
段守新说:“苏哥,你可别吓唬我。”
罗杨怕段守新跑了,就让我先回到公安局稳住段守新。
我来到段守新的办公室,他已经感觉出不妙。他关上房门,和我不断地说着温暖的话。他说:
“你说世界上人这么多,单单就咱们俩做同事,这就是缘分啊!在这关键时刻,你可得帮帮我啊!”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塞进我的兜里。
我把钱又塞进他的兜里。段守新说:“苏哥,你是不是嫌少啊!”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罗杨带着人进来了。我对他们说:
“这就是段守新。”
他们给段守新戴手铐时,段守新急了,他对我嚎叫道:
“苏岩,你个小兔崽子,你不是人!”
段守新在走廊里大声地骂着我,他的骂声引来很多警察观看。我见到彭雨也在里面。我有好些日子没看见她了,她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公安局门口,罗杨把段守新塞进警车时,段守新依然扯着嗓门喊道:
“苏岩,你他妈的不得好死!”
6
“苏哥,你可得小心点。”曾经向我们提供破案线索的石群神色慌张地对我说。
“怎么了?”
“有人拐弯抹角地找到我让我花钱雇个人除掉你!”
“真的假的?”
“苏哥,这种事儿,我不能骗你。这些人说你疯了!”
“你能找出是谁雇的你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后来就再没找我,我估计那帮人肯定还会去找别人。”
我无可奈何地说:“找就找吧!我等着他们。”
我掏出五百块钱,石群说什么也不要。我说:“你别嫌少。你苏哥现在就这个水平了!”
7
夜里,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睛,一点睡意也没有。我担心闭上眼睛之后,就再也睁不开了。
我清楚,在夜幕里,一些跟睛时刻盯视着我,他们肯定在等待着机会,等待着出其不意地弄死我。
他们太有这个能力了,我现在连手枪都没有,只要他们闯进来,我只有等着去死。
我们县周围全是山,把我随便埋进哪个土堆里,就算别人找到我时,我已经腐烂得只剩下一堆骨头了!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常常想,真要是那样的话,我的尸体该会怎样被发现的呢?
我想,我的骨头可能最先是被野狗从土里扒出来的,它们叼着骨头乱跑时,被路过的行人发现了,他们觉得狗嘴里的骨头很奇怪,就抢下来仔细地察看,可是,他们看了半天也搞不清楚,狗嘴里的骨头究竟是什么动物身上的,最后,他们报告了公安局。
这一下子惊动了野生动物保护科。科长卢昆认为是一只珍奇的野生动物!他们马上让警犬在我的骨头上嗅了嗅,接着就尾随着警犬来到了山上。
他们来到了一个土堆旁,用铁锹不断地翻动着黑色的泥土,大概腐烂的尸体散发出某种气味,几只野狗已经悄悄地立在土堆的不远处。我的尸体被挖了上来。
法医很快鉴定出这是我的骨头,卢昆还有点失望,他对身旁的彭雨说:
“原来是苏岩呐,我还以为是大猩猩呢!”
彭雨悄悄地来到我的尸体旁,拣起一块大腿骨,向站在旁边的野狗扔去,她说:
“苏岩,你的骨头只配喂狗!”
8
“彭雨,是我,我是苏岩。”
“我听出来了,你这是哪儿的电话?”
“公共电话。”
“你的手机呢?”
“我怕你不接我的电话。”
“我怎么敢不接你的电话呢?”
我沉默了。
彭雨问:“你说话呀!你找我有事儿吗?”
我说:“我能见见你吗?”
“你见我干什么呀,再说,咱们在局里不是已经见着了吗?”
我说:“对不起,打扰你了。”
我没有立刻放电话,我等着彭雨先把电话放下。但彭雨也不放电话,她后来说:
“在哪儿见你呀?”
我说:“咱们到飘香楼吧!”这是我和彭雨第一次约会的饭店。我问:“你知道地点吗?”彭雨说:“我当然知道了。”
在飘香楼的雅间里,我和彭雨相对而坐,我对彭雨说:“你瘦了。”
“你也瘦了。”
我给彭雨夹菜,彭雨温柔地说:“你别给我夹了,我一点都不饿。”
我说:“彭雨,我把你找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想看看你。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我梦见你踢我,还把我的……”
“踢你,我可不敢。”彭雨乖巧地看着我,“你这么坏,我要是踢你,你把我抓起来怎么办呢?”
我问:“我真的那么坏吗?”
“那你说呢?”
“我觉得还行,上次对你那个态度,我……”
“你什么?你还好意思说呢,你说你多缺德吧,我给你买衣服让你试试,你因为心情不好就对我那么凶,你凭什么呀!”
“彭雨,我错了……”
彭雨叹了一口气:“苏岩,你看你现在多温柔啊!可是,你怎么能翻脸就不认人呢?你怎么是这样一个人呢?”
“彭雨,你听我解释……”
“你还解释什么呀,假如光我说你坏说你凶,那可能是因为我对你还不够好还不够温柔,可是,你知道现在林河县有多少人在背后议论你吗?他们不仅说你坏,还都怕你。苏岩,你挺了不起啊,现在很多人都可害怕你了!我听说,有的人家吓唬孩子都用你的名字。”
彭雨不停地挖苦我,我低下头一声不吭,她问:“苏岩,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快说话呀,你不说,我心里该没底儿了!”
我抬起头温柔地看着她:“我在听你说呢,彭雨,你的口才真好。”
“哪有作家好啊!”
我起身给彭雨添了一些饮料,彭雨的手放在杯子旁,我的手碰到了她的手。我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
我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彭雨小声问:“你现在还想摸我的手吗?”
我说:“想。”(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彭雨把手伸过来。
我说:“我不敢。”
“摸吧,你这条小狗!”她深情地看着我,我抓住了她的手,放在了嘴里,彭雨抽出来:“傻子,我没洗手。”
我靠在彭雨的身上,她讷讷地说:“你别挨我这么近,我烦你不知道嘛!”
我说:“彭雨,对不起,上次,我不应该对你那样。”
彭雨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她问我:
“那些衣服你试了吗?”
“试了。”
“合适吗?”
“合适。”
“那我怎么一次也没看你穿过呢?”
“我把它们都珍藏起来了。”
“撒谎。”彭雨笑了。
我轻轻地抚摸着她:“宝宝,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你别听他们瞎说,我把他们送进监狱里了,他们当然得说我坏了。”
彭雨把脸贴在我的脸上:“我知道,那你今后也得注意点,别让别人说你坏。他们说你坏,我可来气了!”
“亲爱的,其实,我根本就不在乎别人说我坏,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说我坏,我都不怕,我最怕的就是你说我坏……”
彭雨拿着我的手抚摸着她的脸:
“别说了,你这个坏蛋!”
“我不是坏蛋,真的。”我吻着彭雨的脖子。她微微地呻吟起来:“你就真是个坏蛋,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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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1
我让阎刚从外地回来了,我要把他带到专案组,谈清我的问题。阎刚紧张坏了,我对他说:
“别害怕,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你当时不是给过我两万块钱嘛,你说清楚就行。”
阎刚说:“说这个干什么?我给你钱,我是愿意啊!”
我说:“那你就这么和专案组说就完了。”
专案组给阎刚做了一份笔录就让他回去了,他们对我的问题好像没太大的兴趣,但对魏治国却产生了兴趣,谢洪让我尽快把魏治国弄回来。
我对魏治国耍了一个小手段,我给魏治国打电话说:
“治国啊,我求你点事儿!”
魏治国说:“老弟,你说吧。”
“你现在帮帮我呗,不用多,给我拿一万就行,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魏治国说:“老弟,你这说哪去了,你从来没有向我张过嘴,你放心吧,这两天,我就给你送去。”
“治国,你放心,这个钱,我不会让你白拿的。”我小声地说,“咱们见面之后,我送你一份礼物。”
魏治国问:“什么礼物?”
我说:“我当你面,把你在我这里的那份笔录烧掉。就是说,你魏治国从来没有被我们处理过。”
魏治国经我这么一忽悠,第三天就从外地赶了回来。
审查他时,我没有参加,据我了解的情况,魏治国根本就不承认他曾经给过我五千块钱。专案组也没有太抠这件事儿,他们主要想查的是,丘贵平为什么给他说情?
显然,专案组审查魏治国的目的是针对副局长丘贵平了。
当时我仅仅是推测。虽然我在名义上是属于专案组,但我很清楚我只是一名戴罪立功人员。所以,对于专案组任何涉及机密的事儿,我都敬而远之。而且专案组在采取重大行动前,也根本不让我知道。
对丘贵平行动前,我猜测应该首先拿下徐风的洗浴中心。因为徐风仗着丘贵平为他撑腰,在洗浴中心里公然让小姐卖淫,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把徐风拿下,丘贵平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在专案组行动前,我想帮帮婷婷。她毕竟还是个学生。
婷婷接到我的电话很高兴,我问她现在功课忙不忙?她说:“挺忙的。”
我问:“你现在还上班吗?”她说:“好几天都没去了。”我说:“那你就别去了!”婷婷明白我的意思,马上说:“谢谢你,苏哥!”但我心里不放心,我说:“记住,我说的话谁也不能告诉,包括你在洗浴中心的好朋友,也不能告诉。”
婷婷说:“苏哥,你放心吧!我谁也不能告诉,再说你知道,我们在那里用的名字都是假的,根本就没什么朋友。”
我对婷婷还说了很多鼓励的话。我让她今后要学好,做一个光明正大、遵纪守法的人。我说得可能过于道貌岸然了,婷婷忍不住笑道:
“苏哥,你还挺有词儿呢,怪不得,你是作家呢!”
我说:“好啊,我对你这么好,你还讽刺我!”
婷婷说:“谁讽刺你了!”忽然,她小声说,“苏哥,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我挺想你的!”
婷婷是否真的想我我不知道,但她肯定会感激我的。正像我猜测的一样,专案组很快对帝豪洗浴中心采取了行动。
洗浴中心被查封时,很多小姐及嫖客被抓了起来。同时,徐风和丘贵平也被抓了起来。
尽管我估计到丘贵平可能要摊事儿,可是,当平时在公安局里威风八面的丘贵平真的被抓起来后,我还是感到了震惊。
丘贵平毕竟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啊。按资历按年龄,他都在谢洪之上。
谢洪可真是个人物!当初,丘贵平在背后积极活动要取代谢洪时,我心里还纳闷,谢洪能那么心甘情愿地把局长的位置让出来吗?看起来,做事儿可别太绝了。
丘贵平被拘留后,什么也不交代,他对审问他的罗杨说,他要和谢洪直接面谈。谢洪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对我说:
“丘贵平要和我谈谈。你负责做笔录,专案组的其他人就不参加了。”
谢洪大概要和丘贵平谈点什么机密的话,这种笔录是不太好记的,因为有些话是不能写在纸上的。
晚上,我和谢洪来到了看守所。谢洪坐在审讯室里,我到号里把丘贵平提了出来。当满脸憔悴的丘贵平走出来时,我都不敢认了。他握住我的手说:
“苏岩,你可别笑话我呀!”
我说:“谢局长来看你了!”
丘贵平走进审讯室紧紧握住谢洪的手,说:
“谢局长,你得救救我啊,我冤枉啊!”
谢洪把他扶到椅子上,心平气和地说:
“贵平,不能这么说啊!”
丘贵平说:“谢局长,你应该了解我啊,我真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啊。”
谢洪不高兴地说:“你没毛病?你给徐风撑腰开洗浴中心,算不算毛病?你去干扰办案为魏治国说情,算不算毛病?你让段守新给薛树波通风报信,算不算毛病?”
丘贵平老实了,他坐在审讯桌前的椅子上,静静地望着谢洪。
我坐在桌子前拿起笔准备记录,谢洪用胳膊碰了我一下,我又把笔放下。
谢洪站起来,走到丘贵平的跟前,给他点燃了一支香烟。丘贵平深深地吸了一口,谢洪诚恳地说:
“贵平,没用的客套话,我也不说了。我今天来,一个是看看你,另外也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看对你的审查是在我这里呢,还是把你送到地区去?”
“谢局长,你什么意思你就直说吧!”
“你别多想,我怕你心里对我可能有些看法,如果你觉得由我来审查你不妥的话,你有权要求我们把你送走。”
丘贵平说:“不用不用,谢局长,我完全相信你!”
“那就好。”
丘贵平伤感地说:“谢局长,我曾经对不起你……希望你对我能高抬贵手!”说着,丘贵平忽然站起来,给谢洪跪下了。
谢洪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
丘贵平哽咽地说:
“谢局长啊,你得救救我呀,我母亲八十三了,我小儿子明年就要考大学了……”
谢洪说:“贵平别这么说。你知道,我是不会给你许愿的。”
“我不是要你许愿,我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贵平,你这么说,还是不相信我。我知道,你现在怕我报复你。你放心吧,我不会的。过去,你曾经在有些领导面前说了很多对我不利的话,这些我早就知道。你说,谁没有几个像样的朋友!我要是报复你的话,我同样可以跟有关领导说很多对你不利的话呀。但贵平,在这一点上,我敢以我的母亲起誓,我绝对没有在任何领导面前说过一句对你不利的话!”
“谢局长……你要原谅我,我真糊涂啊!”
“贵平,我不敢说在你的案子上我会照顾你,但我也决不会落井下石的!”
丘贵平双手抱拳不断地点头说:“谢谢,谢谢!”
谢洪说:“贵平啊,你得理解我,如果这个案子不是由我主办,你放心,就算别人找我调查你的事儿,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绝对不会说没用的。但是,现在我是专案组的组长!真的,我也不清楚,地委领导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但既然组织上信任我,我也就不能辜负领导对我的信任,我要对地委负责,所以,贵平,在你的案子上,我只能该怎么的就怎么地了!”
丘贵平说:“我明自我明自,但谢局长,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大毛病!”
谢洪说:“你有没有大毛病不是你我在嘴上说说能解决得了的。我也和你实话实说,贵平,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如果你确实没有干过过头的事儿,我绝对不会无中生有的,但你要是真的……”
丘贵平说:“谢局长,你要相信我。当时,他们要告叶建林的时候,我确实参与了。我坦白地说,我让他们告叶建林的目的是希望能把你整倒。我知道,叶建林是你提拔的,我估计叶建林肯定给你送礼了,我认为叶建林倒了,你也就下去了!”
丘贵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谢局长,你骂我吧,我其实根本就没资格去抢你这个局长位置。”
谢洪显得很平静,他说:“你有这种想法,我觉得也很正常,你的资格你的年龄……”
“谢局长,你别说了,我知道我不是人,但是,我向你保证,我绝对绝对和叶建林的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