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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都干不好,而且还总是出神,是什么原因?”
电话那头的孙小眉这下可被问住了,想想就答:“笨吧?肯定是磁场不符。”
赵宁语塞,她怎么觉得孙小眉是在乱说呢。
“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人对另一个人有好感,然而就会在他面前示弱这种?”
正坐在家里客厅中看电视的孙小眉拿着手机就愣住了,她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下午何队不是还说那啥吗,这会赵宁又这么问,难不成?
她呵呵笑了两声,顺着就答:“这也不一定啊,如果是初次恋爱呢,可能就是会迟钝点,难免的,总之我觉得感情这事啊,要主动,喜欢就去追,不要猜着那小心思,来点实际的多好。”
这边赵宁正在上楼,她仔细的听着孙小眉的话,想想觉得不无道理啊。
“恩,那我先挂了,谢谢你的意见哈,我会转告我那朋友的。”
听筒里嘟的一声就跳到了通话记录页面,孙小眉愣了几秒后哈哈大笑。
她身旁是不明所以的她老公。
“媳妇,你笑啥?”
“有人情窦初开了!哈哈哈哈……”
孙小眉老公迷茫的抓抓后脑勺,谁情窦初开了?
☆、第五十二章 :不客气
次日清晨,何鑫就这次的三兄妹被杀案做出了第一次调动。
以何鑫为组长的专案组,全组成员总共8人,包括技侦那块。
一行人坐在会议室里,不知道是不是清晨的缘故,有个别人看起来就像昨夜去抢了银行一样,神志模糊的坐在椅子上。
赵宁算是这个别中比较特殊的一个,她倒不是有多困,而是似乎非常口渴,她的面前放了一杯白开水,她就一只手扶着杯子,然后时不时就喝两口,关键每次每口都喝的不多。
孙小眉拍拍她的手,一脸好奇的问:“唉妹子,你家里断水了?”
只见赵宁摇摇头,然后沉重的看着手中的水杯,白色的纯净,透过水和玻璃可以看到另一边是她的手指。
“我听说每天喝八杯水会对皮肤好,对身体也好。”
孙小眉听的惊奇,呀呵一声,歪着脑袋沉默了会,又似乎想到些什么。
俗话说的好啊,女为悦己者容,她心里琢磨着,赵宁这会估计怕是真应了这句话了。
“不像从你嘴里出来的话啊,你的座右铭不是:不流血不流汗怎么能叫警察?”
赵宁沉吟了会:“现在也是啊,只是这喝八杯水有什么关系?”
“你想啊,你既然想要皮肤好,又要流血流汗,你这不是给逃犯出难题吗?你难不成还要要求他跟你打架不许打脸?”孙小眉咪咪眼睛,嘴角笑得狡诈。
赵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也不知是想否定还是肯定。
“你这样讲好矛盾,我俩不一样啊,你结婚了,我还连个男朋友都没呢。”
说起来倒是一把辛酸泪,25的人了,连男朋友的面都没见过,这些大好年华就顾着和罪犯打交道了。
孙小眉正欲再说些什么,何鑫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关于女性之间的对话,不得不终止。
方才还小声议论各种行情的会议室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何鑫走到最前方的讲台前,他抽出档案盒里的资料,一脸正色的说:“各位同事早上好,想必各位对今日会议主题已经了解,我们专案组将作为此次案件的主要负责人来跟进案子,我现在来宣布组员名单。
组长:何鑫,副组长:徐家,刑警:夏海明,刑警:赵宁,技侦:孙小眉,技侦:周昊渊,技侦:王一,鉴定员:陈甜。”
赵宁听完舒了口气,心想还好,都认识呢,甚至还有许久不见的王一,想着想着又觉得失落,其实这个组还是少一个人。一声叹息从心房蹿到嘴边,终于,忍住没出声。
“何队,咱们难道没有个什么犯罪心理大神?比如顾教授。”说话的是徐家,他一向心直口快,又是法医,根本工作状态就是无拘无束。
被他这么一问,其余的几人也有了疑问,是啊,顾教授呢?这种精英居然没来。
赵宁终是没忍住,那声叹息到底还是最嘴边溜出。
站在讲台边的何鑫一边整理着资料,一边答道众人:“顾教授还有别的工作,总不能老是为我们队服务吧。”
这话一落耳,唏嘘声就众起,只听有人说:“何队,你这魅力不行啊,连这镇局之师都没守住。”
本就是打趣的话惹得其余人哈哈大笑,这话说的也是绝,什么叫“镇局之师”?
赵宁不禁失笑,这个称号倒是霸气。
何鑫:“好了好了,不要闹了,说正经事,就咱们目前来掌握的证据来说,还是发现不了任何苗头,我想问问,让你们写得那个个人看点写了吗?”
听到没有,其实这才是众人一大清晨就昏昏欲睡,神志不清的主要原因,无人幸免。
何鑫见众人已经自觉的拿出了报告,点点头走到了旁边的白板前,低着声音说:“来,第一位,赵宁。”
赵宁一手拿着几张白色a4纸装订好的报告,一手又临前灌了几口水,之后才颇有壮士上擂台的气势走上了讲台。
清嗓,打开报告纸,认真看了半分钟后说:“以下观点仅供参考。”
“首先,单从犯罪现场来说,犯罪嫌疑人就可以说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一个人,这是毋庸置疑的,接着就是他的作案工具,致命凶器是电话线,死后才用的刺环,这两个都是相当常见的东西。在两种定义的杀人动机里,犯罪嫌疑人应该属于理智型杀人了,显然,他预谋很久了,从对凶案现场附近的熟悉程度来讲,可以说,他绝对是闭着眼睛都可以知道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避开我们的监控区,以及可以不留下任何证据的作案。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就此案昨日致信了顾烨教授,并寻求了一些意见………”她说到这里,不禁停顿了会,当时写得时候没觉着,现在读起来反而觉得怪怪。
很快又接着念:“在此案发生第二日,我就与顾教授已经在犯罪现场做了一场案件重演,我们得出了以下结论,一:凶手是从正门进入的房子,因为门窗没有任何损坏;二:结合上一点,他既然能让一个孩子给他开门,就说明,他是熟人,我们在死者父母的口供中发现,两人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外出应酬,我相信,竟然这些孩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家,肯定有那个安全意识,他们的父母肯定也教育了他们不要给陌生人开门这事;三:开门的是大儿子,16岁那个,因为三个孩子里只有他具有反抗能力,且会主动开门;四:犯罪嫌疑人杀第一个孩子显得有点仓促,他就近扯断了客厅的电话线,一方面防止孩子报警或通知他人,另一方面这个作案工具不好调查,就算被找到,也是毫无证据可言,如徐法医所知,我们最后在最小的孩子嘴里找到的,呵,是的,证据真的没有丝毫了。”赵宁耸肩无奈一笑,只怪罪犯道行太高。
底下翘首以盼的众人听完纷纷若有所思的点头,站在白板边的何鑫则是抱臂问她:“那顾教授,有没有给出什么犯罪心理侧写?”
赵宁没有惊讶,她也是早就料到了别人会问,传统刑侦有利有弊,它讲究一分证据一分真相,不谈其他,就像很多国内案子都因为没有证据而搁置好几年的原因,然而犯罪心理,则讲究的就是根据犯罪现场,死者状态,犯罪嫌疑人作案手法来判断凶手整个人的心理,它有些结论基本就是定义在假设上,流程大概也就是假设现有状态,搜集相关资料,分析案情,最后得出结论。
双方各有优势和劣势。
赵宁在脑海中做了一番斗争,顾烨还真没给这次案子给出侧写,只是说了几个需求和架设。
她想想还是照说:“顾教授认为,人有五种需求,生理,安全,社交,尊重,这个凶手的作案动机更靠近尊重或者自我实现。还有就是,他认为罪犯百分之五十可能是女性。”
想必这才是最大异点,几乎每场凶杀案,人们都会自主将凶手认定为男性,这就是感性判定。
果不其然,有人立马就提出了质疑:“能扯断电话线,并勒死一名16岁的男生,最后将三人尸体拖进浴缸,怎么会是女性?”说话的这个人还是徐家,他倒是颇有点“捧场王”的感觉。
赵宁先是笑而不语,随后在脑子里快速组织着语言,关于这个女性定义,顾烨给的答案有点笼统。
她沉吟后答:“犯罪现场太干净了。如果按照顾教授的犯罪重演,那客厅就是第一犯罪现场,但如我们所知,它太干净了,不同寻常的干净。
我敢说,如果这个凶手不是一个老手,或是惯犯,那她就是一个极其仔细且力气很大的女人。”
细心是女性的基本定义,想必这也是顾烨为什么只说了百分之五十的原因。
徐家:“那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把搜寻范围扩大?”
不止男性,现在是连女性都要算进去了吧。
赵宁迟疑,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想好,毕竟现在证据不是那么足,她的心里也只有顾烨给出的那一个假设犯罪嫌疑人职业,倒是定义了几个。
“何队,我认为如果你们认同犯罪心理学的断案方式,是否就可以接受它所有的假设?”赵宁看向白板前的何鑫,说这话时,总有一种感觉她接下来说的话将是个历史转折点的即听感。
何鑫沉着点头。
赵宁收回目光,她撤掉了自己面前的纸稿,拿出了手机,在拨号盘上按通了几个号码。
开的是免提,所以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异常清晰。
嘟……嘟……嘟
每一声都是那么的绵长,折人心魔。
“你好,我是顾烨。”
哗的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男声。
赵宁下意识弯唇笑:“顾教授,你好。”
“什么事?”
“抱歉,打扰了,我们现在正在讨论那件三兄妹杀人案的事情,我想请教下你,对于这个案子,是否能有一个犯罪心理侧写?”赵宁不忘抬头看众人脸上神色。
“可以,但只是初步,犯罪嫌疑人的性别先不要去假设,那就是作案情况,她也许是送货员一类的劳力工作者,身体健壮,为人表面亲和,家庭不幸,对受害者家庭表示不满,有私欲,年龄在30到38之间,是个极其隐忍的人。经常活跃于受害者家庭周围,好了,就这么多。”他说完后两边都安静了下来。
电话那头是说完了,电话这边是没人说。
赵宁不禁唏嘘众人,那一脸“我不太敢相信”的神色是什么?
“好的,谢谢顾教授,生活愉快,麻烦你了。”赵宁快速挂断了电话,一脸平静的看向众人,以及沉思的何鑫。
她挑挑眉:你们怎么看?
————
被挂断电话的顾烨,则是斜靠在沙发上,他穿着浴衣,男人的胸膛露了大半,他一只手闲散的将听筒拿在手上玩弄了一阵,随后才轻声说:“不客气。”
☆、第五十三章 :奇怪的男人
“全组只有我们两个是专业跑腿的。”
全林路上,夏海明靠在一根电线杆旁边,手上拿着一根老冰棒,嘴里模糊不清的咬着,嘎嘣嘎嘣的,简直不要太清脆。
“谁叫咱俩没有个很酷炫的技术活呢。”赵宁无奈耸肩,说罢又看看夏海明手里的冰棒。
这冬末春始的,他也不嫌冷的慌。
夏海明正张嘴哈气,扬着声就说道:“你不要看咱没个特技的,但是事事咱都能胜任啊,你说对吧?你那是什么眼神?……喂,再这么看我我就削你了啊。”
赵宁白了他一眼,就放纵他一个人在这里自娱自乐吧,她双手抱臂走到了对面。
身后不时还是能听到夏海明的呼喊声:“不要真的以为我不打女人啊!跟你说话呢,小姑娘怎么这么倔。”
他步子走的极快,只是为了跟上赵宁的速度,要知道,赵宁有1米7,至于他……多个5到7厘米吧。
快要走到小区门口时,赵宁忽然停了下来,后面紧随而来的夏海明正好跟了上来。
“怎么了?”夏海明问她。
赵宁满脸愁思的看他:“你冰棒哪里买的?”
她说的话在夏海明听来真是匪夷所思,瞧她刚才那一脸匪夷所思的眼神,到现在还印在他的脑子里呢。
夏海明颇为不屑的抖肩一笑:“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说话时还不忘用手指指指天又指指地。
赵宁继续白了他一眼,正好这时瞅到了旁边有家小卖铺。
她毫不犹豫的就走了过去,老板是个穿着旧皮夹克的老人,他听说赵宁要买老冰棒,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心想,挺正常的一个姑娘啊,怎么还有这爱好。
赵宁不以为然,她将两只手都插在口袋里,抬头望天吹口哨。
大爷慢慢悠悠的从冰柜里拿出一根老冰棒,赵宁火速拿过付了钱。
临走时,她依稀听到那大爷嘀咕了一句:“怎么这大冬天的,冰棒反而越来越好卖?”
待到重新走到小区门口,夏海明看她看的眼睛都要直了。
“姐姐,咱俩不是来查案吗?怎么你也吃上了。”
赵宁瞥他一眼:“压压火。”
真是好一个压火的法子,夏海明不由对赵宁翻起白眼,然后跟在她后面走了进去。
————
赵宁坐在监控视频前,用手撑着下巴看那屏幕,嘴巴里,满满都是一股冰渣味。
还真是透心凉。
她的旁边,坐了一位值班民警,那民警正仔仔细细的跟她讲着。
“你看,我们除了私家车出入外,并没有任何外来人员出入啊。”
赵宁点头不语,手指一直停留在键盘上的快进键,时不时按一下。
“老夏,有什么发现吗?”她头也不回的问道旁边正在查看出入人员登记簿的夏海明。
夏海明摇头:“没有什么特殊异常,还真是奇了怪了。”
赵宁也觉得奇怪,他们看监控,查记录这么久,发现这里的出入记录基本上就是一些户主或者户主的朋友,然后再也没有任何其他时间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两手抓着头发就是一顿揉。
“真是烦躁!”
“唉,这位女同志,我觉得吧,这件事你们必须得好好查,现在因为这事,我们整个小区的物业都受到了牵连。”坐在她旁边的那位民警以示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又更像是委以一种重托。
赵宁含糊的点了几下头,真是压力山大。
她坐在椅子上,随身掏出了手机,点开了拨号盘,看到最近的一串座机号码,手指停留在上方好一阵,她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按下去。
片刻后,心念一横,不打!不能打!打的话就显得她们太没用了,所以绝对不能打。
恩,她一鼓作气的又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一阵风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门边。
“伙计,咱们撤。”她冲夏海明招呼一声。
本来正在认真的从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时间里找不同的夏海明,猛然抬头看向赵宁,只见她已经走远。
他不由分说的放下手中的登记簿,然后同值班民警致谢道别,转身就追了出去。
两人一直走到路边,赵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终于还是夏海明没忍住。
“唉,妹子,你也别烦躁,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你也不是第一天破案,好歹也是受过训练的……对吧。”
正低头走路的赵宁侧脸看了他一眼,淡淡噢了声,又继续往前走。
“老夏,你先回局里吧,我再转转。”
夏海明有点放心不下,迟疑的看了她一眼,但见面前这女子眼光坚定,柔软中透着硬气,冷风吹起她的短发,女子抬手别在耳边。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说好,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赵宁晃晃悠悠又走到了那小卖铺前,掏钱递到正在看报纸的大爷面前。
大爷带着老花镜,眼睛搭的松松垮垮,他盯着赵宁看了几眼。
“还要冰棒?”
“恩。”
“有这么好吃吗?”
“一般。”
“我还有大半盒,你要不要一起买了?”
…………
赵宁扶额,心想你这大爷可真会做生意,她不过就买了他两根,他就把那大半箱都想推销给她。
果断摇头,拿完冰棒转身就走。
她一边啃着冰棒,一边往对面马路的公交站牌走去,心想这犯罪嫌疑人尽管没啥线索可以指定,但是她今儿就搁这儿坐着看,应该也会有点收获的。
这个点的公交站并没有什么人,大约有3米长的站台,广告牌下面还有长椅,赵宁心想正合她意。
赵宁不急不慌的走了过去,她坐下的位置正好旁边还坐了一个男人。
很瘦的一个男人,他低着头,双腿并拢在一起,腿上放了一个画板,他正拿着笔不知道在画什么东西,赵宁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那男人,整个形象非常邋遢,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一件破棉袄,脚边还放着一个编织袋,至于里面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看他那拿笔的样子,又和他的外形没那么相似了。
他很投入的画画,基本上应该是没发现他身边是谁这回事了。
赵宁一边嘬着冰棒,一边小心的打量着他的画。
很细致的素描图,风景正是面前的小区,马路,高楼,道路,非常清晰的线条画。
她心想莫不是此人还是素描界的爱因斯坦?为人形象不怎么好,但其实脑子里装的都是才华。
大约是她看的太灼热,那本专心投入在创作中的男子,突然偏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赵宁将冰棒送到嘴边都忘了是要干嘛来着,好不尴尬。
“小姐,要画画吗?”男子声音尖细,就像铁丝刮在玻璃上的感觉,赵宁深觉自己听的寒毛竖立。
她摇摇头,想想又问:“你是卖画为生吗?”
男子点头,转过头继续看着手中的画,拿着笔又慢慢描了起来。
赵宁看到他正好在画一些车辆,仔细到连车牌号都画了下来,脑海中灵光一闪。
“你在这多久了?”她问那男子。
男子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的风景,不答反问:“今天是几号?”
“1月27。”
男子沉默了一阵,随后说:“待了十一天了。”
赵宁心中大喜,急急又问:“那你最近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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