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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直接回京,并未在淮阳逗留,只除了武义,他继续回到淮阳,继续管理安南王府,他离开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府里的那些女人有没有闹翻了天。
并且,他需要交代王爷的身体状况安好。
回京的日子可轻松不到哪里去,朝中上下所有官员都知道安南王严重的差一点就挂了,是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来。
他如有神助般的从死神的手里逃脱,这难道还不足以让朝中上下的官员一一上安南王府道贺吗?
贺礼,莫管事收下了。
人,也由莫管事拦下了,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拦在外头的。
回到京城仅两日,安南王府的门槛差点就被人踩破,皇上,当朝当辅,吏部尚书,更是必须接见的人。
二日之后,午门之前,由司徒惑亲自监斩,除此当时在十里林已死之人外,还余一十六人,包括霍胭脂一同。
主犯司徒啸,叛死罪,余下众人皆是死罪,十六人,一长排跪在受刑台前,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之外,才是围观的百姓。
午时三刻,人头落地。
司徒啸害死众多无辜百姓,更是与朝廷为敌,丽王府的所有人皆被牵连,不过,唯一死罪的仅是司徒啸一人。
皇上已经是极念同宗之宜,没有殊连九族。
而霍胭脂,身为安南王的侧妃,却与司徒啸勾结,最终害得司徒惑差点死于非命,皇上对这一点极为挂怀。
霍家亦无人上前求饶。
这一日,所有人都瞒着司徒安平,她仍小,仍不懂事,或许,打从心底里不认为霍胭脂是个好娘亲。
但,生身之母,仍是生身之母,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
司徒顼阳,璇玑和古昊一起陪着司徒安平,没有告诉她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也没有人告诉她,她其实不是司徒惑的亲生女儿。
大人犯下的错,孩子何辜,当天,白净带着四个孩子,一同上“明月庵”,相别数月,没有数点声息,相信,在明月庵的方寻也得到消息了吧。
知道她被绑架,司徒惑与她,差点丧命的事。
“王妃,这边请”,轻车熟路,方寻与司徒行仍居于明月庵中。
师太带着她们到了后院,便离开来,留下一方清静。
“行哥哥,行哥哥——”,司徒顼阳和璇玑一点也不客气的直接冲上去,一左一右的抱着司徒行,“好久不见了,我们好想你”。
司徒行只是好脾气的回抱着他们,“我也很想你们”,很想很想在丝城的每一天,很快乐,很开心,没有什么烦恼。
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不需要分离。
但是,眼下,却不得不面对分离,这一分,就是好几个月。
娘说,净姨回到安南王府,若是不想再离开,那也是好事一件,安南王府不是其他地方,安南王也没有那么坏。
若是净姨真的决定留下,他们应该高兴才是。
是的,他们是要高兴,可是,司徒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很开心可以和娘一起生活,但是,他也很希望可以跟净姨,跟顼阳和璇玑在一起。
“阿净,你没事了?”方寻眼中泛着光,几乎要当场落泪,“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真的好担心”。
那时的无助,方寻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呆在明月庵,却什么消息也不明确,与寻常百姓所知并无差别,就是想要知道些更加具体的,也不知道去问谁。
美景带着孩子,都不在安南王府,她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现身于安南王府内询问消息,万一被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只会让事情更加的麻烦罢了。
等待,是折磨人的。
经常让她胡思乱想。
后来,确定司徒啸一行真的被逮到了,她想带着行儿先回丝城,那儿,有很多熟识的人,还有他们的七彩织坊。
但,没有确定白净是否真的安全,她不敢轻易的离开明月庵。
现在,心,终于是可以放下了。
“对不起”,白净用力的拥着她,“让你们担心了,很抱歉连个消息也没有送回来,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比以前更加的好了,你看,是不是更有精神了”。
可不是嘛,方寻看在眼里呢,上周山的那一次,阿净的模样真的吓到她了,之后她的身子骨都非常的虚弱。
让人怎么也放心不下。
现在她的样子让人安心许多,看起来,健康的一如在丝城的日子,“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她促侠的眨了眨眼。
“没错,就是因祸得福,下次再介绍给你认识,璇儿拜了个师父,是个医术相当了得的神医,就是他,治好我的病,医好司徒惑身上的伤”,白净心里再不情愿,这夜凰的医术,仍是值得称道的。
“下次一定有机会的”,方寻点头,笑得有些飘离,“阿净,知道你们平安回来,我和行儿也放心了,现在司徒啸已经正法,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们的安全,我想过几天就带行儿先回丝城,伏大娘和大叔还在那儿,我们回去,也好做个伴,京城,终究不是可以久呆的地方”。
是啊。
白净敛尽脸上的笑,她们早就说好的,京城是个是非之地,能不呆,就不要呆,现在,没有理由再呆下去了。
“也好,我会尽快安排你和行儿先行回丝城,这段时间,我再看看情况,不过,不管是不是可以回到以前的日子,三个月之内,我一定会回丝城去找你们的”,到时候,是成为过客,还是回到丝城,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自认不是个小气的女人。
但,她在感情方面,却是一个非常小气的人,她需要司徒惑给出承诺,这事,稍后,她会与司徒惑慢慢沟通。
“阿寻,大叔和大娘那边,先拜托你”。
“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我还要把七彩锦绣发扬光大呢”,方寻,笑着道。
正文 第219章 争论
不知不觉,气候已经有些冷了,天候入冬,寒意来袭,除了平时外出需要多加几个衣裳,京城的冬,还是较别的地方更冷上一些。
夜凰亲自择了一处清静的地方,成为药庐,由安南王府出面,将那一处偏静的地方买了下来,整修,加上准备一些医具,药材的,怕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是搞不定的。
夜凰随欲而安,抱着即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半点也不排斥,反正,吃住皆在安南王府,他还需要愁什么。
想要带着小徒儿习医的时候,便可以带着小徒儿跑遍京城所有的医馆药馆,甚至连大医院,他们也可以自由出入。
那可是再好不过的教学之地。
不过,夜凰还是更加中意京城外五里的那座山,山上虽没有极致明贵少见的药材,但,许多随处可见,普通药材仍是可以看见的。
“要逼璇儿上山?”司徒惑一大早就听到莫管事来报,夜凰将早起的璇儿一起带上山去观察带着晨露的药草。
有些药草必须带着晨露时采收才能有最好的药效。
为此,他亲自找上夜凰。
“没错,天已经不早了,再不去,日阳上山,晨露一旦散掉,就得等明儿个”,一手拉着璇玑的小手,夜凰的态度可是相当的坚决,没有半点退让,且,认为此举相当的理所当然,他带徒儿实地演习,根本就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许可,就算那个人是璇儿的爹也是一样的。
“璇儿才七岁”,司徒惑很冷静的说道。
“我知道”,再清楚不过了。
“她还没有睡醒”,这是最重要的,“你瞧不见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吗?硬带她上山又能瞧出什么东西来”。冷静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些起伏。
“她清醒了”,这一次,轮到夜凰镇定的道。
“璇儿”。
“爹”。
“想睡吗?”
“嗯”。璇玑乖乖的点头,她的确是没有睡醒,如果现在还可以再睡一小下的话,她觉得也可以睡得着。
“好”,司徒惑点头,看向夜凰,“你是璇儿的师父,照顾璇儿理应是你的责任所在,你们要上山,本王不拦着,这样,你就背着璇儿上山,否则,以你们师徒的脚程,就是太阳落了山,也不一定能到得了想到的地方”。
“好啊,我背”。没想到,夜凰倒是干脆的很,立刻在璇玑的面前蹲下身来,“璇儿,快,咱们要快点上路,不然真的到太阳下山也看不到”。
“哦”,璇玑爬上夜凰的背,回头看向亲爹,“爹,璇儿跟师父上山采药,爹要告诉娘,哥哥,平儿和古昊他们,让他们不要等我了”。
“好”,司徒惑再次点头,“夜凰,好好护着本王的女儿,丢了你自己,也不准丢了她”,
“放心吧”,多心的爹,他可是相当的乐意丢了自己也不会丢了璇儿的,好不容易求来的徒儿,未来可有好几十年的相处时间,他怎么舍得呢。“咱们走了”。头也不回,背着璇玑,离开安南王府。
那脚程,似乎快得有些离了谱。
司徒惑眯了眯眼,从文臣和武将那儿得知,夜凰不仅通医术,亦习过武,只不过,他所习武功可一点也比不上他精湛的医术。
他仍有些不放心,还是叫上王府的护卫,跟在他们的身后,暗中守护着。
白净醒来,床上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她起身,穿好衣,美景也送上温水,让她梳洗,这时,司徒惑也从外头进来,他,早就已经整整齐齐的,模样还十分的清醒。
“美景,拿药膏来”。白净吩咐。
“是”,美景到专门放至药膏的地方将那冰凉的药膏送上。
“王爷,这边坐”,白净起身,指指她才坐过的位置,司徒惑没有反抗,上前,坐下,抬脸,这个动作,这几天他已经做得相当的习惯。
这张脸可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为了往后半辈子还能见人,他可真得小心的护着,身为男人,丑就丑点,倒是无关紧要,又不是女人,一天到晚整着颜面。
轻轻的,心里舒了口气,净儿愿意日复一日的替他做这些,他还有什么好不愿意的呢,药膏经由她的手,轻轻的敷上他的脸。
她擦得极为仔细,一点点,不容错过脸上的任何一个小角落。
夜凰事先已经提醒,若是有一块小角落没有擦到药膏,结果也是相当严重的,那块地方,依旧红通通的。
“今天要出门吗?”她问。
“嗯,下午与公孙潜有事商量”。他回。
“文臣会跟着吗?”
“会”。
“那好,记得让文臣带上伞”。
伞?
司徒惑皱眉,抬眸,凝着她的表情,相当的认真,一点也看不出来开玩笑的样子,意识到她说得是真的,司徒惑的头皮开始发麻,他这辈子连下雨都不怎么打伞,这青天白日的——
“净儿,前两日也没有打伞”。
“前两日你坐轿子,今儿个你还想坐轿子的话,那就不需要打伞”。她很好说话的,给他选择的余地。
坐轿——
头皮再度一阵发麻。
那轿子软软的是女人坐的,男人骑马才是,“我的脸擦过药,已经无碍”。
“夜凰说过,起码要擦上大半年的,你现在才擦了几天,就已经无碍了,可别毁了一张脸,这张脸可不是你一个人的,王爷,好好爱护着点,不然,小心哪天,安南王府上上下下可都不认你”,她收妥药膏,在一旁的水盆里洗了洗手,擦干。
“好吧”,司徒惑点头,她总有法子威胁他,“打伞就打伞”,不过小事一桩,不要他披个盖头,就已经是施恩了。
“用过早膳了吗?”说话的同时,朝美景示意,美景会意,将水端出,让院里的其他仆佣送上用膳。
“还没有,我们一起用”。他看着她。
“嗯,我去叫孩子起来”。
“我去叫”,司徒惑起身,“璇儿随夜凰出府上山采药去了,我去叫其他人”。
“你坐着”,她将他推了回去,恢复了体力,也恢复了以往的身手,“才刚擦过药,让它干一干,别乱动”,话落,转身,离开,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正文 第220章 被发现
三日之后,白净安排方寻与司徒行先行离开京城,返回丝城,随行,还有两个护卫,专门保护他们的安全。
以确定,他们母子安全抵达丝城。
也替伏大叔和伏大娘带去信与一些他们爱吃的吃食,还有织坊的姐妹们,每个人都准备了大小合适的礼物。
白净也很想他们,甚至想跟方寻一同回到丝城,看望久别的朋友们,不过,眼下,她是走不开的,司徒惑也不会让她离开,不管,她说出来的理由,有多么的完美都是一样的。
“娘——”,顼阳和璇玑乖乖的一左一右呆在她的身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看到寻姨和行哥哥?以后会不会见不到他们了”,司徒顼阳非常的担心这一点,之前一分开就有好几个月,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有见着,“还有公公婆婆,阳儿好想知道他们好不好,他们一定很想我们的”。
是啊,大叔和大娘无儿无女,一向当她是亲生女儿,阳儿和璇儿更是疼爱有加,这一别离,是真的太久了。
她,是真的觉得过意不错。
“娘已经跟寻姨说过了,最慢三个月,我们就会去丝城看望他们了”。
“真的吗?”
“好高兴”。
两个孩子高兴的神情,让白净不自觉抚上孩子的发,柔软依旧,还真是念旧的两个小娃儿,京城的生活可比在丝城的更加的多彩多姿,这里的人,更多,见识的东西也更加的多,甚至,阳儿身为安南王府的世子,所需要学的东西,更加的多。
寻常孩子怕是早就被新奇的事,夺去了所有的注意力,哪还会想着回去看望谁谁谁和谁呢。
看来,大叔和大娘也没有白疼他们。
只是,遗憾良辰,一直未有消息,她一直担心着良辰是否发生不测,希望,那只是她的胡思乱想。
。。。
翌日!
司徒惑正在进宫时,宫中来了人,是皇上身边亲近的公公。
“安南王,安南王妃听旨”。
“接旨”。白净不得不出来接旨。
“皇上口谕,宣安南王,安南王妃立刻进宫面圣,钦此”,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白净和司徒惑皆莫不着头脑。
他们不解皇上因何突然召见,司徒惑是会上朝的,何以,连白净也一并的召进宫里去。
“公公,不知皇上突然下召,是何要事?”事先讨个说法,好让她有些心理准备。
黄公公前后看了看,再度落在受宠的安南王与安南王妃的身上,皇上对安南王那可是宠爱有佳啊,不过,这件事,皇上可是相当的震怒,“老奴并不清楚,不过,皇上听说,安南王妃有个朋友一直住在明月庵,说不定,要问的是这事儿”。
什么——
一口口水差点让白净活活把自己呛死,皇上是怎么知道明月庵的?皇上又怎么知道住在明月庵的是她的朋友?
皇上是不是知道方寻就是皇后。
不不不——,摇头,她立刻摇掉这个不可能的想法,如果皇上真的确定方寻就是皇后,就不会多此一举的让黄公公来召她入宫,而是会直接把方寻和行儿给追回来,他们已经很小心亦亦了,又是明月庵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让皇上知道。
真是让人费解。
司徒惑就相当的费解,他也同样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你有朋友在明月庵出家吗?”
“不是”,让她怎么说好呢,“只是在明月庵借住了几天,已经离开了”,头,好痛啊,她可不可以请个托,不要进宫去。
面对皇上,她要如何圆这个谎。
“黄公公,不知皇上是打哪儿听来的消息,这不过是小事,怎劳烦皇上特意召妾身进宫问话”。
“是某位大人的夫人上明月庵上香小住两日,不经意发现明月庵住着的人,呃,神似皇后,打听才知,那人是安南王妃的熟识”。
“神似皇后”,司徒惑定定的锁住白净有些变色的脸,“净儿,本王是不是有些事情被蒙在谷里”。
“怎会”,她笑,笑得很勉强,“世上人之多,貌有神似,也不是奇怪的事,再说,我并不认为那位朋友神似皇后,或许,是那位夫人看错了也说不定”。她是不是该庆幸,已经把阿寻和行儿送离京师。
现在就算皇上问起,也不会直接上明月庵提人。
到底是哪家的官夫人,看到就看到,何需再多嘴呢,就是让皇上知道明月庵住着一个长得像皇后的女人又如何呢。
皇朝上下谁人不知道,皇后已去世,一个神似的人,与一个已逝的魂,再相似,又能如何呢。
皇上,何不就此放手。
“黄公公,皇上今日还早朝吗?”
“仍上早朝,不过,皇上已经将早朝时间,延了一个时辰”,黄公公如实回答。
呃——
白净轻轻的,轻轻的舒了口气,好吧,该面对的,仍是要面对。
“请黄公公稍待,妾身换上朝服,立刻随黄公公进宫”。
“安南王妃无需换上朝服,皇上着令,让王妃立即随老奴进宫,无需正殿朝拜,可免大礼”。
就是说,连拖点时间也不行了,白净点头,“也罢,我们进宫去吧”。
门外,宫里已经安排好的马车,司徒惑牵着白净的手,上了马车,黄公公并未与他们同坐车内,车行,很快,就看不见安南王府了。
司徒惑沉默了一会,才伸手,握着白净的小手,她的模样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就是正常的过了头,让他的心中不免有些凝惑。
“你没有什么事要告我的?”
“什么事呢?”就是有,她也不知此时此刻,该从何说起,“皇上也许只是太过思念皇后,那不过是另一个,皇上未免太过慎重”。
“你该知道,皇上对皇后是一心一意的,皇上与皇后的感情之深,皇朝上下皆知,但,皇后却英年早逝”,留下皇上一人必须面对一室的孤寂,若换成了是他,或许,遇到这种情况,也会在第一时间召唤那人,以期能了解情况。
“皇后已死,就算是另一个长得跟皇后一模一样的人又怎么样?可是替代皇后吗?”
“……”,对这个假设性的问题,司徒惑没有回答,他不是皇上,他无法替皇上下决定。
正文 第221章 皇上的坚持
进宫的路上,不少准备上朝的官员,还不知道早朝时间被延后了一个时辰,纷纷上殿等着,马车,一路驶进了御书房前,才停了下来,黄公公在一旁火急火燎的,非得让车速在最快的速度抵达皇宫。
只因,皇上看似不耐,怕是没有多少耐心等着。
“王爷,王妃,请随老奴过来”,一下马车,黄公公连通报都免了,直接领着司徒惑与白净进入御书房。
盘居在书案之前,拧着眉头深思的男人,可就不是当今皇上司徒长礼嘛,不过,这副模样,白净倒是不曾瞧见过。
他,是真的如此在意方寻,就是连一个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