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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传令兵也不下马,直接纵马奔到战车前,方才翻身矫健落马,趋步奔到战车前拜倒在地,大声道:“报告将军,左卫军三次攻上城墙,又被敌军再次赶下,如今伤亡惨重,左卫军统领、楚副帅身先士卒登上城墙,如今生死不明。左卫军已乱,左卫军副统领张副将,请求撤退修整。”
待这名兵士汇报完军情,战车周边环绕着的近百员各级将官,顿时轰然,场中响起阵阵议论之声。
此时,战车之上之前一直端坐着的,一名身披金色麒麟图案鱼鳞盔甲的年轻女将,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原本虚扶着挎在腰间长剑的芊芊左手,顿时紧紧攥紧剑柄,复又松开,继而又攥紧,如此数次,方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本来变得铁青的脸色也舒缓了几分。
“速令左卫军张副将暂时统管左卫军,约束军士待右卫军上前接应后,方可缓缓而退。”这名年轻女将嘶哑着嗓音,又低头朝战车左侧离自己不远的一名披着灰色鳞甲的中年女将,和颜悦色道:“屈将军,还请您率右卫军将左卫军接应下来,重整队形后,务必将陈国都城一举拿下!”
年轻女将狠狠一挥手,抖了下身后披着的黄纱制成的披风,脸上显出一股决绝来。丝毫不顾战车旁更加热闹的交头接耳声。
被年轻女将点明的屈将军立时娇喝一声,出列身体微微一倾,拱手道:“卑职遵命!此去定将左卫军接应出来,势必不给陈国可趁之机。”
“嗯!”年轻女将很满意屈将军的态度,点了点头,继续道:“屈将军威名之下,想来陈国国都必将一鼓而下。”
“元帅!我还有一眼不知当讲不当讲?”屈将军迟疑了一下,却不急着退下,继续进言道。
“唔,军情紧急。屈将军有话尽管直说。”那年轻女元帅挑了挑眉。
“眼下正值烈日当头,并非用兵之时。况且我大军进攻日久,不仅敌城未破,反而折损不少兵士,今日左卫屈统领又生死不知,更挫我大军士气,此时若继续攻城,不但损兵折将,而且敌城难以拿下。何不退军修整,待我军多造攻城器械,恢复士气,那时陈国必将匍匐在我楚军脚下。”屈将军说着说着便抬起头来,器宇轩昂道。
在场将官听了俱是缓缓点头,大表赞同之意。
年轻女帅却是越听越皱眉,脸色慢慢阴沉起来,凝声道:“此时敌人莫不是烈日当头?况且我军远远多于陈国守军,此时敌军被我军消耗损失殆尽,且我军竟能三次攻上城头,何以言不能取胜?此时若不继续攻城,岂不是坐视敌军修葺工事,恢复精力?等到那时,空耗我军兵力不提,若又有他国援军赶来,此次伐陈岂不靡费国力?”
“元帅!”
“不必多说!执行吧。”
屈将军仍欲继续进言,却被年轻女元帅挥手打断。
“元帅!末将有话要说。”此时却又有一位披着甲的将领站了出来,紧接着也不等那元帅首肯,便自顾说道:“连日来猛攻宛丘,我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迷,而且攻城器械已经十分不足,自国内携带来的攻城器械已经损耗殆尽,此时再次攻城只不过徒增伤亡。”
“此事为何等到如今才报!”女元帅登时满脸怒容,拂袖道。
“回禀元帅!大军扎营以后,我便遣人四处查探伐取大木,只是周遭十数里的可用树木也尽皆被陈国砍伐殆尽,若要再造攻城器械,非得要到离军营五十里外伐取,而且攻城器械损耗实在太快,卑职虽然全力以赴,仍是不敷使用。”军需官连忙出列回禀。
“若要你准备充足攻城器械,尚需多久?”
“此地并无大山密林,况且周遭大木又被陈国事先伐取。。。”
“谁听你那般解释,你只告诉我多久才能准备妥当。”元帅不满的挥了挥手。
“大约十天能够齐备。”军需官沉吟许久,咬了咬牙道。
“十天?罢了罢了,传我命令,今日暂且休兵,着右卫军速将左卫军接应回来,大军继续围城。十天之后,继续攻城。”元帅狠狠的砸了下手掌。
“卑职领命。”屈将军松了口气,连忙退下,奔回本阵,指挥人马前出接应左卫军去了。
那元帅见屈将军一走,便示意驾车兵娘回营,也不去管留在原处的众将官。
她兀自生着众人之气。她可是在国主面前打过包票,誓必在一个月内拿下陈国,将陈国国主奉献御前。想到那传说中的陈国国主,元帅心中顿时一阵火热,若是能让她成为自己内人,那该有多好!只不过那人已被国主看上,自己也只能是想想了。
留在原地的众将官见元帅走远,俱是松了口气,纷纷回到本阵,组织军士回营休整去了。这些天她们可是被这个国主亲自指派的元帅给坑惨了。如今能够休整十天,人人脸上都显出一丝轻松神色。
第六十七章 重会()
夜幕降临,右卫军才陆陆续续的扶伤携残回到自己营地。虽然顺利将左卫军接回,可是自身却也在宛丘城内守军的出击之下伤亡不小。
右卫军统领屈瑕妥善安排好安营巡夜等事,才在一帮将官的簇拥下回到自己的大帐之中。
“这仗没法打了。明明可以趁城内守军出城的时机,大举进兵反击,攻入城内,偏偏那芈子兰执拗,说什么令出不返,白白坐失攻下宛丘的机会。”尾随在屈瑕身后的一员裨将掀下头盔,扇了扇满头的汗汽,显出一副怒容来。若是余心在场,必然认识。
“大军之中,对元帅还需尊重。切不可直呼姓名。”屈瑕仔细叮嘱了一声,继而又长叹一声,背着手抬头,仰望着大帐之中悬挂的地图默默出神。
“一旬之前,张族前卫军已然被打垮,如今楚族又伤亡惨重,二族长更是命丧城头,现下又要轮到咱们屈氏一族了。她倒好,坐拥中军,巍然不动。我看那芈子兰就是想坐看咱们几大家族消耗实力,好一石二鸟。”
“住口!万万不可胡说!如今楚国国势虽然蒸蒸日上,可仍北有晋国威压,东有齐吴越三国虎视眈眈,又有西秦虎视眈眈,外敌不容小觑,尚需团结一致抵御外侮,何处此离心离德之言。倘若传了出去,将置我屈氏一族于何地。”屈瑕猛然回过神来,目光炯炯盯着屈秭,凛然道。
屈秭心中一慑,当即有些心虚,连忙低头道:“二婶,我只是心疼咱们屈氏子弟罢了。更何况眼下帐中并无外人都是我屈族子弟。”
“常听闻隔墙有耳,难道你不知道?况且当今国主雄才大略,正是我等将士用命之时,岂可惜身误国,专为一家之言?此话以后休要提起。”
“可是如今这般围城强攻也不是办法,咱们劳师远征,那陈国早就坚壁清野,大军只能靠国内运送,若战事迁延日久,终有粮草不济之时,那时候再要退军,恐不得全呀。”将官之中一年纪约莫三十左右,容貌成熟稳重的年轻妇人站了出来,双手一摊,愁眉苦脸道。
“大姐所言甚是,现在攻城器械皆无,再要攻城恐怕伤亡更惨,就算攻下宛丘,怕也是得之复失,凭白为他人作嫁衣裳。”又有一二十六七岁容貌可人,肤色白皙的女将出列道。
“诶,我倒不担心这个,此次攻打陈国,国主并没占领陈国的意思,我只是怕。。。”屈瑕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只是话未说完却被帐外的护卫亲兵打断。
“将军!屈须将军命人前来汇报,营外抓了三个可疑之人,说是屈秭将军的朋友。眼下正关押在旁边帐中审问,问屈秭将军要不要去看看。”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朋友来?”屈瑕斜眼觑着屈秭狐疑道。
“我也不清楚,莫不是敌人奸细?”屈秭细想了一回,自己在陈国并无认识的朋友,摇了摇头回道。
“走!去看看!”
屈瑕一挥身后披风,率先出帐去了。余人只得跟随其后。
远远地众人还没进帐,便听得里面有一人充满讨好意味的声音。
“大将军,我们真是屈秭的朋友,你看你长得如此天仙似得人物,一定是明察秋毫,智慧过人,一眼就能看出我们不是奸细。”
“哼!你别以为你尽说些实话,我就会放了你。你若不出你们来此的目的,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们绑马桩上抽一百鞭子。”帐内响起“啪”的一声鞭花声,继而一个虽然听起来恶狠狠实则带着一丝喜意的声音响起。
“啊,原来是他们。须姐姐还请住手。”原本走在屈瑕身后,一头雾水的屈秭,在听到声音后,立时恍然,随即大喜,连忙越过屈瑕,冲进了帐内。
“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屈秭冲进帐内,果然如自己所想,是余心三人,顿时脸上难禁笑意,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动手将原本被绑在帐内的三人松了绑。
“屈秭,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余心激动的大声道。不激动不行啊,再慢来一会儿,自己实在是编不出拍马屁的词了,那时少不得挨顿打。
“哼!”公孙揉了揉手腕,扬起柳眉,俏生生的瞪了一眼余心,听了余心那么不要脸的词语,她都有些脸红了。
“公孙你们没事吧?委屈你们了,可是军中自有规矩。”屈秭歉然解释道。
“呵呵。。。果然是小秭朋友来了?”
这时屈瑕已经领着众人进入帐中。微微抬手打发了上前拜见的屈须,抬眼向公孙三人看去。
第一眼便看见公孙,只觉得此人容貌姣好,身材匀称,眼神聚而不散,流露出一丝桀骜来,令人不敢直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英气,真真是难得的人才,心中便起了赞意,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又转头看向徐长老,只见其人一副先生装扮,文质彬彬却掩不住一股妩媚风流韵味,微微点了点头,便转头看向正好掩在屈秭身后的余心。
“将军好!将军不愧是万军之主,飒爽英姿,人中龙凤,一见之下令人拜服。”余心却不待屈瑕伸长脖子去看,便跳了出来。
适才他就注意到进来的这名美妇将军。一副众星环绕的架势,又听见刚才审问自己的头领上前拜见,官职一定不小,自己先拍好她马屁一定最为管用。
屈秭见了余心却是稍微诧异,以她的眼力自然能发现余心之与众不同,却又从未见识听闻过男人,当下便有些留意起余心来。
余心见屈瑕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心中暗喜,初来乍到便能博得一军之主对自己的属意,对想快速掌握实力的他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同时又开心这个将军似乎没有发现自己是男人的身份,这对余心来说更是一个好消息,最起码不用担心被人给当异类或者是野兽猎物给炖了。
天知道,余心这一路上是有多么的担心这个问题。虽然自己有证明身份的古籍傍身,可是这个位面又不是人人都认得字的,更何况也不是人人都会有耐心听自己解释。很大可能就像徐长老说的那样,甫一照面就一刀结果了自己。
其实也是余心也是多想,那日在村子里之所以让人发现自己与“众”不同,全是因他身无片缕在祠堂前“逛”了一圈,这才让村民给发现的。现在穿着衣服,余心自己又是未来共和世界来的人类,胡须也退化了,就只一个喉结可以证明他外在男人的身份,而这个位面偏偏又没男人,所以也就没人知道可以从喉结这个特征上看出余心不是母人来。
便是有注意到喉结的,恐怕也只会认为是他颈上生了个大包而已。
幸而余心不知道这点,否则非要抽自己一嘴巴子。凭白自己吓自己,担心受怕了一路。
“小秭,怎么也不介绍一下朋友?”屈瑕闻言嘴角抽动,这个家伙,难道以为自己同屈须一样吗,有意当做没听见转头朝屈秭笑道。
第六十八章 轻佻言辞()
听自己二婶如此说,屈秭忙醒悟过来,拉着公孙的手上前。
“二婶,这就是我常向你提起的公孙姐姐,我母亲也信中跟你提到过的。侄女自认不是她对手。”屈秭一脸兴奋道。
“哦。。。原来是公孙姑娘,失敬失敬!”屈瑕心下松了口气。刚才还担心是自己这个侄女受不了芈子兰的气,要走弯路,现在想来,也是自己胡思乱想了。
“见过屈将军!”公孙上前拱了拱手,朋友长辈面前自然不能失礼。
这般行事落在众人眼中,倒使得原本对屈秭的话将信将疑的众人改观不少,不过更是激起不少人的比试之气。一副若不是屈瑕在场非要与公孙决个高低的模样。
“哎呀呀,原来是二婶。在夷陵城就久仰大名了。谁不知屈将军是我大楚的定海神针,国之魁宝,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这边人正胡思乱想着,余心却没脸没皮的凑了上来,不由分说,一把便紧紧握住屈瑕因常擎剑而略显有些粗糙的双手,满脸崇拜的看着屈瑕。
可怜屈瑕甚至楚国征北大将军,征战南北,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躺尸山跨血海、冲刀阵穿枪林更是家常便饭,可却从没被人这么将双手紧紧握着过,一时间竟有些惊呆了,小麦色肌肤的脸也罕见的飘出一丝红晕,混没注意到余心趁着这机会偷偷摸了自己好几把,揩了不少油去。
帐中虽有不少人看出不妥来,却又从没见过自家二婶会露出这等小女子内人的模样来,纷纷露出一副惊奇的模样来,却无人及时出来制止,反倒抱着一副看戏的心态,紧盯着二人。
“这位是徐长老,我也跟您提到过的,学问非常深,当日在夷陵城中,我母亲也时常听她讲学,我跟在一旁也是收获颇丰。”
屈秭还在那里拉着徐长老上前介绍,这边余心早已奉承的话说了一大堆了。
“见过屈将军!”
徐长老不动声色上前行了一礼,却趁着弯腰机会,狠狠的在余心大腿上拧了一把。
余心顿时脸都青了,人都蹦了起来,忙不迭的松开手,要不是见有许多不认识的人在,非要呼出声来。当下只能咬着牙,一面拼命的揉着痛处,一面疑惑的看着公孙。
“哦,徐先生好。”屈瑕也回过神来,连忙向徐长老回了一礼。她虽是沙场中人,却最是敬佩先生。
当然这也是这个位面普遍存在的现象。当下中原无论是大国小国,尽皆崇敬先生,次则是沙场武将,再次则是匠人,余者则并无特殊之处。
先生是这个位面对那些有深厚学识且有丰富管理城市才能的学者的敬称,同时一些学问非常高深的人也能够称之为先生。当然也有一些对学者的敬称,那就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先生了,比如萧守礼称呼余心。
武将则是因为这个位面尚处于征战不休的时期,故而武将地位颇高,也能得到人的敬意,而武将之中也有划分,冲锋陷阵型的,献计献策军师型的,统筹安排粮秣辎重后勤型的等等不一而足。其中自然是兼有学者气质的军师型武将更为难得,次之则是冲锋陷阵型的。不过也不会绝对,自然会因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匠人则是这个世界上非常稀缺重要的技术型人才,战事军械、生活器具等许多方面的工具都需要匠人制作,所以匠人也通常是各国非常注重搜集的资源。
不过位面中其他类的人也不是不重要,便是流民,若是能够安顿下来,开垦土地,耕耘粮食,那也是非常重要的社会阶层了。
余心也是在这一路上才得了机会向徐长老详细了解过,以前刚来这个位面时也只了解些常识罢了。
“这个是余心。”屈秭怪异的看了眼在一旁吹气瞪眼的余心,略介绍了一下便带过了。她刚才一直注意着公孙,倒没发现余心竟敢占自家二婶的便宜,否则非得夺过屈须手中的鞭子,狠狠在余心身上抽上几百鞭子。
不过不管有意无意,屈秭却没将余心是男人的身份说出来,否则定要引得众人探究不成。
“嗯,嗯。。。天色已晚屈秭你便先带她们去休息吧。我们且再去商谈一下军务。”屈瑕被余心搞的有些心浮气躁,也不想着再与公孙三人攀谈了,赶紧找了个借口便要开溜。
“等等!将军等等。我们早听闻将军勇毅冠绝三军兼有识人之明,人人皆称呼将军为人中伯乐,此次我等便是特意前来投效的,还望将军能够收留,以偿我们报国之愿。”
余心见屈瑕要走不由得急了,连忙上前去挽屈瑕手臂。自己三人不辞千辛万苦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投军嘛,若是这么好的机会不珍惜,那也太可惜了,而且自己文绉绉的说了一担子奉承的话,过了一夜估计也就失效了,还让人产生了免疫力,那才真真正正的亏到家了。
屈瑕被余心抓着双手都有些心肝儿乱颤,听见脑后有风,哪里还敢让余心接近,连忙一侧身避开。
又早有数个随行的亲随家将纷纷转身怒喝,抽出刀来,瞪眼觑着余心。初时大意被余心给捞着机会,狠命在自己主子手上死命揩油,已经让他们大感耻辱,此时哪里还会给余心第二次机会得逞。
余心见众人抽出刀来,连忙停住,伸出手掌在身前摆了摆,道:“英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又抬起头来,一副可怜的样子朝屈瑕道:“将军好歹发个话收留了我们吧。否则让人知道了,骂我们毫无本事,妄想靠着屈秭的关系混进军中,倒是事小,若是让人觉得是屈秭眼拙,识人不明,那可就罪过大了。”
这话一说出口。屈秭顿时便是一脸黑线,要不是看公孙、燕燕、徐长老面上,非要一脚把余心肠子给踹出来。公孙徐长老更是觉得颜面无存,羞得只想往地底下钻。
屈家各子弟更是一脸古怪的看看屈秭,又看看屈瑕。一副使劲憋住笑容的模样。她们谁也没见过能如此胡搅蛮缠,还能够让屈瑕吃瘪的人。
余心却顾不上看众人的神色,见屈瑕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看着自己,以为她不同意,便有些急了,心一横继续道:“当然,你要不相信我们能力的话,我们不介意抽出时间,与将军执手畅谈,展示一番,让将军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那时若将军再不同意,也算不枉我们不远千里前来投效了。”
余心只顾着参军,却浑没注意自己言语中,有那素日里轻薄小娘子内人的让人觉得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