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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坚的心中一热,对着这个小兵点了点头:“军士,你很忠于你的职守,很好,下去休息吧。”顺便,他抽开了竹筒,拿出了里面的一卷羊皮卷轴,展开在面前,念道:“慕容泓大军已经出动,十五万部众行进至灞上,而慕容冲则带领四万步骑,迅速向三原地区,天王您的侧后方逼近,有与羌贼联手夹击天王的意图,还请天王速速决断,臣尚书左仆射权翼,左将军窦冲拜上!”
苻坚读完,仰天长叹一声:“天意,真的是天意啊,本来我们可以趁着羌贼断水,一举将之消灭,可现在,非但羌贼得脱,连鲜卑白奴也过来了,要是让二贼合流,那事情可就麻烦大啦!他们,他们以前一向没有联系,甚至两族还有不少仇恨,怎么,怎么这回竟然走到一起了?”
杨壁咬了咬牙:“天王,还记得两天前的军报吗?有一伙羌贼向东面突了出去,现在看来,可能是姚苌派去向鲜卑人求援的使者。他们留在这里不退兵,恐怕就是想要等到鲜卑人的来援。鲜卑叛贼,攻城无胆,但是在野战中还是有点信心的,所以才会招之即来,天王,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您还是速回长安,这里有我们顶着便是。”
苻坚摇了摇头:“不可,现在羌贼气势大盛,而鲜卑骑兵又向以凶悍着称,远不是那些铁弗匈奴可比的,一旦孤离开,你们想固守都难,为今之计,只有分兵!”
第七百三十八章 慕容凤凰终成主()
说到这里,苻坚的眉头一挑:“杨护军,徐将军,毛将军,你三人率军一万,坚守在此,抵御羌贼,无论姚苌如何挑战,绝不可出击,孤自领两万步骑,去迎击慕容冲,顺便命令长安兵马出其侧后,等孤解决了慕容冲这小子,再来与卿等并力破贼,不过在此之前,只许守,不许攻,违令者,斩!”
三将对视一眼,齐齐行了个军礼道:“遵旨!”
苻坚下完令,头也不回地大踏步地向着城中走去,他的嘴里喃喃地说道:“凤凰,你当真如此绝情吗?”
灞上,鲜卑西燕(因为慕容垂在关东已经自立,史称后燕,这支关中的鲜卑慕容军队,就按史上的称法,叫他们西燕军,本文以下皆同)营地。
一面“慕容”大旗,顺风飘扬在中军帅帐之前,几十名白发黄须的慕容氏将领,神色轻松,坐在帅案之中的慕容冲,看起来比前几年那个**时期,要威武强壮了许多,两颊和唇上也长出了细密的黄须,提醒着人们,现在的凤凰,已经真的一飞冲天,成为一个优秀的将帅了,而那绝世的容颜,仍然让人一眼看去,惊为天人。
慕容冲的面前,放着一个血淋淋的首级,正是那西燕叛军的前任首领慕容泓的,而站在首级边的,赫然正是从长安逃出来给西燕军送信的慕容永。
慕容冲勾了勾嘴角,说道:“慕容永,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勾结高盖,杀害我兄长,还敢持他首级来此,就不怕我现在斩了你吗?”
慕容永微微一笑:“中山王(慕容冲在前燕国时的王爵位),其实大家都清楚,慕容泓率先起兵,有大功于我大燕,但是他为人严苛,猜忌心重,动不动就以小事杀人,还对中山王你不顾兄弟之情,多加排挤,这些,我们全都看在眼里。现在我们大燕好不容易有复兴的机会,而慕容泓因为一已私怨,非但不去攻打长安,营救陛下,反而要我们去岭北跟羌人作战,这已经激起全军上下的不满,畏惧秦军,却去征伐可以在为盟友的羌人,这样的首领,只会带着大家一起失败。”
“这回我们鲜卑再次起兵,背负了忘恩负义的骂名,若是再败,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苻坚也不可能再放过我们。所以,我们必须要找一个肯带着我们一起求富贵的首领。”
说到这里,慕容永一指盒子里慕容泓的首级:“高长史说了,这就是我们燕军将士对中山王您忠诚的证明。慕容泓嫉妒您久矣,这回又让您带本部人马去讨伐羌军,其实就是希望借苻坚和羌人之手来杀您。”
慕容冲勾了勾嘴角,淡然道:“本王并非贪图权势之人,这回起兵,非独为复国,也为了报我一脉被苻坚羞辱之仇。慕容泓不想助我复仇,又怕我夺他之位,所以为了避免火并,我只能率众离开,你们既然除掉了他,奉我为主,那我也就不谦就了。慕容永,现在我只想知道,陛下在长安是否安好?”
慕容永的眼中顿时泪光闪闪:“陛下在长安,时刻都有生命危险,末将一直劝他逃出来,可他却坚决不肯,他说大燕因为他而灭亡,早就该死,活着只为看到大燕复兴的那天,能为此出一份力,留在长安,还可里应外合,通风报信,他要我等全力助中山王和吴王,成就大业,若是他的凶问传来,中山王可自立为帝!”
慕容冲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就得最快速度战胜苻坚这个氐贼,复我大燕才是。姚苌是我们的朋友,不是敌人,现在又派了亲生儿子姚蒿前来作人质,求救兵,我们更应该与他联合才是。”
左右将校们全都说道:“中山王说得对,我们应该马上出兵救援姚苌。”
“听姚蒿说,他们全军已经断水多日,危在旦夕,我们应该马上出动骑兵奔袭。末将愿领兵。”
在一众附议声中,慕容永眉头深锁,一言不发。
慕容冲的目光落在了慕容永的身上:“慕容永,你不说话,是不是不同意出兵援救姚苌?”
慕容永点了点头:“我来这里的时候,手上的探子刚刚传来消息,昨日天降大雨,羌营之中积水盈尺,现在已经不缺水了,而更是有白马天神附身于姚苌之上,借姚苌之口宣称信之者昌,要羌人全力辅助姚苌,不可有叛心。现在苻坚把军队一分为二,以偏师与姚苌对阵,以末将的愚见,他会率主力来迎击我军,这个时候出动与锐气正盛的秦军交战,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慕容冲的脸色一变:“你这是怎么得到的消息,我的探马还没回报呢!”
慕容永淡然道:“中山王可能忘了一件事,末将是从长安出来的,多年来,末将以贩卖草鞋为掩护身份,在长安城作为陛下的眼线,也为吴王效力过,若非如此,陛下怎么会派末将出来向中山王报信呢?”
慕容冲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来你一直是个优秀的密探,这就说得通了,这么说来,你是一早就在秦军之中布下了眼线,每天都能掌握敌军的动向了吧。”
慕容永微微一笑:“是的,这就是陛下派我出来的原因,这些情报,对大军用得着,只可惜慕容泓根本不重视这些情报,畏惧秦军不敢出战,所以,我等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中山王身上了。”
慕容冲笑道:“是天赐将军于我,何愁大业不成?慕容永,孤现在就拜你为骠骑将军,你不仅刺探情报有一手,而且看起来深通兵法,对于当前的情况,你有什么建议的呢,我们不去迎击苻坚,如何能攻取长安呢?”
慕容永神色平静,行了个军礼:“多谢中山王,以末将愚见,我们最好的做法就是在这里驻军,扎营,传令高长史,让他率大营主力前出,威胁长安,并以奇兵骚扰长安城出击部队的侧翼,使之不能大规模增援苻坚。以苻坚现在所带的人马,与我军实力相当,在这里只要对峙,那谁也吃不了谁,时间一长,秦军锐气下降,姚苌那里定会有所作为,等到苻坚顾此失彼之时,长安,可一举而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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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乱世仁义代价昂()
长安,灞上。
两处军营,相隔不到十里,相对而立,秦,燕两面大旗,在两处军营的辕门处高高飘扬,黑衣黑甲的秦军将士,装备精良,甲兵犀利,而另一边皮袍小盔,梳着辫发,留着各种刺青纹身的鲜卑战士,则骑着战马,在营中呼啸奔驰,发出阵阵呼喝之声,尽管两军没有开营对阵,但两军战士们那冲天的战意,足以把这七月的关中大地给融化,即使是两军之间的渭水,也受这战意的影响,时不时地沸腾起来。
苻坚的眉头紧锁,来这里已经十天了,本想来鲜卑西燕军速速决战,可没有料到,慕容冲却是在这里高挂免战牌,扎营不出,几次挑战,都被对方乱箭射回,这营寨的布置,极为严密,精兵居前,骑兵可从两侧副门出击,而牛羊牲畜则居于后营,连绵数十里,以故秦阿房宫为屏障,以渭水为阻隔,极好地掩护住了自己的侧翼,除非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强攻,不然根本无法在这种情况下速胜。
在苻坚的身边,平原公苻晖一身将袍大铠,驻剑于地,他自从上个月率洛阳七万军队来长安后,征尘未洗,便又匆匆上阵,带着五万人马来前线支援,也亏得慕容泓被杀,接替掌军的长史高盖因为人情未附,不敢出动大军拦截,让苻晖的这支生力军与苻坚会师,但是,很快慕容冲也得到了增援,兵力不下五万,在这里隔河对峙,另一边的姚苌那里,也是不动如山,关中地区的两个战场,陷入了微妙的平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军的锐气在下降,本来占有的上风之局,渐渐地开始丧失。
苻坚勾了勾嘴角,说道:“晖儿,三原那里的情况如何?”
苻晖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姚苌闭营不出,而杨护军他们也遵守父王的指示,与之相拒,不主动出战。不过现在新的问题来了,我军的粮食储备,只够三月之用了。”
苻坚的脸色一变,转过了头:“怎么只够三个月了?原来不是说长安的军粮可用一年吗?”
苻晖叹了口气:“这回儿臣从洛阳迁来的不止有七万军队,还有十余万户氐人和汉人百姓,将近五十万人,此外,因为现在的战乱,关中很多百姓也逃往长安,寻求保护,父王您下过令,说是来逃难的百姓一律不许拒绝,现在长安城中,已经住满了这些难民,原来可支一年多的粮食,也只剩下三个月之用了。今天权仆射刚刚传信过来,问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把百姓放出城去,让他们自谋生路。”
苻坚咬了咬牙,说道:“不可,百姓视我为父母,君主,才会落难时来投,这时候若是扔下他们不管,只会失了人心,我治国无能,打仗无方,才使百姓受苦,可他们这个时候仍然对孤不离不弃,足见人心之可贵,又怎么可以辜负他们的这份心意呢?惟今之计,要想着如何早点击破当前的这些反贼,而不是驱逐百姓,只要取胜,平定关中,自然百姓可以回去种田,到时候一切暂时的困难,都会解决。”
苻晖的脸上闪过一丝愧色:“是孩儿愚见,还请父王见应谅,不过在这里这么拖下去,总不是办法,现在燕军内乱,慕容泓被杀,这慕容冲新即伪位,不敢回慕容泓的营中,两边是各领一军分驻,儿臣这回能领兵顺利前来,就是因为他们之间缺乏配合,要不然我们专攻一路,先灭掉一家,然后另一路也容易吃掉了。”
苻坚摇了摇头:“不可,敌军两处营寨的防守都非常严密,营地布置暗伏杀机,就是等我军主动攻击的。鲜卑骑兵长于野战,却能忍住和我们相持,想必是要诱我军主动出击,在攻营不克,士气衰落,气力不足时再出动骑兵,一举击破我军。现在我们的这支部队,是大秦最后的精锐,一旦失败,那长安也难以防守了。得想办法,激鲜卑反贼主动出战才行。”
苻晖叹了口气:“这么多天以来,我们多次挑战,鲜卑都是死守不出,又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出战呢?”
苻坚勾了勾嘴角,突然目光落在了苻晖那件绛色披风之上,一阵风吹过,披风扬起,鲜艳夺目,苻坚猛地一拍大腿,笑道:“有办法了!来人,快回长安宫中,取孤那件锦袍来!”
入夜,西燕军,中军大营。
慕容冲一声怒吼,飞起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帅案,用手指着面前跪伏在地的一个青衣小帽的仆役,大吼道:“老狗欺人太甚,来人,给我把此奴推出去斩了,集合兵马,明天随我出战!”
随着那仆役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慕容永微微一笑,从地上拾起了那条给扔在地上,又被慕容冲踩了不少脚,一片尘土的锦袍,一边拍着袍上的土屑,一边说道:“这么好的袍子,中山王这样糟蹋,岂不可惜?!”
慕容冲狂吼一声,双眼圆睁,手也按在了剑柄之上,看着慕容永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慕容永,你难道不知,这是孤曾经被囚秦宫,被那老狗羞辱,最后赶出宫时,老狗假惺惺送孤的一样东西吗?你难道不知道老狗这时候送此物,是何居心?”
慕容永淡然地把这锦袍挽在了手上,看着慕容冲,平静地说道:“是何居心?就是想看中山王象现在这个样子,怒发冲冠,然后因怒兴兵,集合全营将士,强攻秦军大营,然后给他们利用坚固的营寨和犀利的甲兵,杀个片甲不留,最后,苻坚会站在您的尸体边,盖上这条袍子,然后指着您的尸体,向他的将士们笑道,看看,这就是与大秦天王作对的结局!”
慕容冲呆立在原地,头上冷汗直冒,久久,才长叹一声,改容向着慕容永拱手道:“将军高见,是孤一时冲动,幸亏您提醒得当。老狗就是想激我出战,咱们不能上他的当!”
第七百四十章 阵前撕袍绝旧情()
慕容永的眼中冷芒一闪:“当年诸葛亮与司马懿相持于五丈原时,也用过送司马懿女人衣服的办法,激他出战,司马懿忍住了,终于耗死了诸葛亮,成就霸业。而现在苻坚的军中粮食已现不足,他的假仁假义开始在要他的命,我们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中山王,您还可以用更妙的方式,当面回击苻坚呢。”
慕容冲眨了眨眼睛,蓝色的眼珠子里,异光闪现:“你说吧,这回孤听你的妙策!”
第二天,早晨,秦军大营,中军帅帐。
苻坚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坐在中军帅位上,昨天夜里又是忙于军务,近四更才睡,这让已经上了年纪的他,有些精力不济,若不是强敌当前,不管随侍的太监如何地叫唤,他都不会起来的,即使现在勉强在这里,也觉得脑子里一片星星闪耀,如同夜空之璀灿,可就是运行的速度大大下降,啥事也记不清楚了。
分列两边的将校们,也都一个个一脸倦色,从长安出击已经有半个多月了,经历了不少大小战,还在与强敌对阵的过程中高度紧张,也让这些精力旺盛的军人们,提不起劲了,但没有人敢象苻坚这样打哈欠,即使再困,也得圆睁双眼,显得自己精力十足。
苻坚的目光扫向了帐中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各位将军,辛苦了,昨夜有何军情呢?孤送袍去燕营的使者,有没有消息回来?”
苻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消息传来,可能是给那慕容冲一怒斩杀了。”
苻坚叹了口气:“这本就是个送死的任务,各位,你们都看到了吧,慕容冲为人阴狠暴怒,这点小事,都要取人性命,对一个宫人尚且如此,我等若落他手中,必会死得极惨,大家这回的奋战,非独为富贵,亦为各位之性命!”
所有将校齐声道:“愿为天王奋战,死而后已。”
苻坚点了点头,看向了身边一直在书记的一个文吏,说道:“传旨,给王公公三倍的抚恤,准其家族中出一男丁入羽林卫,授九品武职。”
他的话音未落,帐外却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天王,天王,奴婢回来啦!”
苻坚的脸色一变,只见一个白面无须的太监一头栽了进来,他的上身没穿衣服,横七竖八地有不少血印子,让人触目惊心,而他却是一头跪倒在地,哭道:“天王,奴才没想到还有活着见到您的时候啊!”
苻坚也不免动容,连忙走下了帅案,亲自扶起了这个王太监,还解下了身上的锦袍,披到了王太监的身上,这个太监吓得一阵推辞,却被苻坚强行按住,沉声道:“王公公,你受苦了,这是你应得的。慕容冲那里,有什么说法?”
王公公连忙说道:“天王,那鲜卑贼首慕容冲,本是要杀死奴婢的,结果身边有个人劝了他几句,他就只是把奴婢抽了一百鞭,然后放了回来,说要奴婢给您带话,半个时辰后,他会率军出阵,与天王阵前相会。”
苻坚的脸色一变:“你说什么,他要亲自来见孤?”
王公公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么说的。噢,对了,天王,奴婢在敌营时,正好看到有大批的骑兵新到贼营,烟尘漫天,数量多得数不胜数,大概是贼军的援军到了,才敢如此托大,您可千万要当心啊!”
苻坚咬了咬牙:“你的情报很重要,来人,紧闭营门,强弓硬弩投石车准备,若鲜卑贼子要强攻,则以劲弩射之,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击,违令者,斩!”
半个时辰之后,苻坚一身金甲,立于营前的一座哨塔之上,几十名手持湿毡裹着的大盾的力士,跪立于他的两侧,准备随时上前挡住来袭的箭矢,而在他的这座哨塔之下,万余弓箭手和百余部投石机早已经作好了准备,引而不发,营门紧闭,旌旗招展,就是看不见有一个秦军兵士露出头来。
对面的原野之上,两三万鲜卑军阵,已经展开,骑着高头大马,赤着上身,涂着各色油彩的鲜卑骑手,呼啸而过,在阵前或几十人一队,或百余人一队,进退有致,时而结成骑射圆环,时而形成楔形突击阵形,时而列成一线冲击纵队,就在距离秦营之外两三里处,耀武扬威,把娴熟的马上技能与灵活的骑阵变化,表现得淋漓尽致,就连征战一生的苻坚,看到这万余鲜卑骑兵的表现,也不免动容,叹道:“鲜卑骑兵,名不虚传哪!”
苻晖不屑地说道:“父王,他们骑术虽精,但装备毕竟与我大秦铁骑不可同日而语,只要您下令,儿臣愿率一万精骑出击,定可生擒慕容冲。”
苻坚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打仗的时候,先听听慕容冲想说些什么。”
正说话间,只听鲜卑军阵之中,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盖过了那奔腾的战马铁蹄之声,让两军的数万将士都听得清清楚楚:“苻天王,数年不见,可还安好?”
苻坚的脸色一变,循声看去,只见慕容冲手提长槊,全身披挂,骑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