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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凭之叹了口气:“难道刘大哥没考虑到一个问题吗,就是这种天人交合仪式,是谁来进行这个表演啊。”
刘裕倒吸一口冷气:“对啊,这个我怎么会疏忽了,听说北方胡人进行这种仪式是用战俘和奴隶,而那些高门世家们搞这种集体的**,也是用自家的奴婢,你们天师道要行此事,男人自然是乐意,可是女子从何而来?”
檀凭之咬了咬牙:“听说这样的事情,是让道友家属中的女性成员自愿献身,但行此事,毕竟有违礼教,即使是同道中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妻女做此事,也会出离愤怒。”
“以前神教之中也有过因为有人受不了这种事情,愤而杀掉主持仪式的祭酒和自己的女儿之事。所以后来教中定下规矩,凡参加此仪式者,都需要蒙面进行,心中必须虔诚,不得有淫邪之念。”
刘裕冷笑道:“如果不是淫邪,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仪式?我是搞不明白,当众表现这种天人交合,图的是什么?难道贵教的神仙们喜好这一口?”
檀凭之的脸微微一红:“这个,就非我等底层道民所知道的了,不过以前我们那里的祭酒说过,此事一是教普通的道民们熟悉房中之术,毕竟我们很多人从小连春宫图都没看过,房事不过是为了生儿育女,黑灯瞎火地一通乱拱就草草完事,毫无乐趣可言。”
“第二,这种阴阳交合仪式可以让人强身健体,导气调理阴阳五行,达到延年益善的效果,甚至练到极致,可以洗经换髓,羽化飞仙呢。”
刘裕冷笑道:“你信这个?真的靠修仙就能成仙?檀兄弟,不是我说你们天师道的坏话,但真正的能成仙的仙人,你可曾见过一个?”
檀凭之勾了勾嘴角:“刘大哥,虽然你我一见如故,称兄道弟,我也知道你因为卢悚的事情,对我们神教一向有看法,但也请你稍微尊重我一下。”
“我们家在北方世代信奉神教,我的父祖辈也多蒙同道兄弟们帮忙扶持,才能共同渡过那艰难的岁月。就是这回我全家南下,不也是响应教主的号召吗?”
刘裕叹了口气:“不是我有意要说你们天师道的坏话,但是这种飞仙成神之事,本是虚妄,作不得数。你若是真信了这个,一辈子为之努力,要是达不到效果,那岂不是会很失望?”
檀凭之哈哈一笑:“这种飞升成仙之事,是要讲仙缘的,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一辈子心存希望,为之努力,最后即使不成,也可了无遗憾,哪能做都不做,就去认命呢?”
“我亲眼见过家父,家大父过世之时,仍然是满面红光,眼中尽是希望,说这辈子修仙不成,但来世还会继续走这条路。这就是我们檀家对于神教的信仰,人有了信仰,才有希望,才有盼头,刘大哥,你明白吗?”
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作为贵教大祭酒的卢悚他不信自己能羽化成仙,而要召集信徒,去谋反作乱呢?难不成他是主动求死,以求兵解尸解登仙?”
第二十八章 邪庙之中蕴妖风()
檀凭之一下子给问得直接噎住了话,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半晌,才喃喃地说道:“不是这样的,那卢悚不过是,不过是想实现自己野心的妖人,是混进天师道的反贼,我们,我们的道友,多半不是这样的。”
刘裕叹了口气:“至少这说明有卢悚这种人的存在,我虽然读书不多,但也听我的朋友讲过不少史籍,听过不少前代兴亡,很多人作乱起事,都是假托这种宗教之名,蒙骗善良的信众。”
“远的不说,东汉末的黄巾起事,不就是和卢悚这种人一样吗?张角三兄弟,不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和抱负,又怎么可能真的信了这些神神鬼鬼的呢?”
“檀兄弟,这鬼神本就是虚妄之说,没有人能真的见到有人成仙,但只是一个美丽的梦想,就可以让人生生世世地期待。”
“作为你的朋友,我要劝你一句,人生要靠自己的拼搏,粮食衣服也不会天上掉下来,更不能指望同道中人接济,信神不如信自己啊。”
檀凭之摇了摇头:“刘大哥的话,小弟记下了,以后会多留个心眼的。但今天的那个天人交合仪式,毕竟还是难得一见的。如果你不想去的话,那我就自己去了。”
刘裕哈哈一笑,拍了拍檀凭之的肩膀:“为什么不去看看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这不就是那种穷人版的高门子弟的欢宴嘛,开开眼界也好。”
几乎与此同时,平虏村外三里,蒋神祠。
这蒋神乃是江南的一个土著怪神。相传在东汉末三国时期,秣陵尉蒋子文,好色贪酒,经常鞭打囚犯,是著名的酷吏,他常与人说,我自骨清,死后成神。
后来蒋子文喝醉了酒,去追逐盗贼的时候,被盗贼击伤了额头,落马被擒,很快就死了。
当孙权登基之后,有蒋子文的故吏突然在道上见到蒋子文骑白马,执白羽,身边的侍从跟他活着的时候一样。见到的那个故吏惊走,被蒋子文追上,说我已经是此地的土地神,尔等要立祠祭我,不然,今年会有大旱。
结果,没两个月,果然江南大旱,于是民间议论纷纷,有人想着私立祠堂祭奠,这时候又有巫师声称听到蒋子文下咒,说是他会保佑孙氏政权在江东建立,要孙权立祠祭他,不然,会有虫入人耳为灾。
孙权仍然不信这个邪,半个月不到,就有小虫细如牛虻,入人耳皆死,医者束手无策。此事让百姓更加心慌。最后,又有巫师声称梦到蒋子文,说是再不祀他,当有大火为灾。这一年,发生了几十次火灾,就连孙权的皇宫也失了火。
于是孙权不敢不信了,召集群臣议论,都说这蒋子文乃是一个恶鬼,无有所归,若不祭祀,会不停地作崇,宜加抚之。
孙权只能下诏,册封蒋子文为中都候,其弟蒋子绪为长水校尉,都加印绶,改南京城东北的钟山为蒋山,在山中为之立庙堂。
说来也邪门,这蒋神庙一立,那些怪异的灾祸就没了。从此非但那座在蒋山的官方神庙,就连江南一带的民间,也开始大肆地立庙祭祀蒋子文这位凶神恶煞了,而这平虏村边的蒋神祠,就是这么一座类似后世土地庙的民间祠堂。
全身戎装,持剑披甲,凶神恶煞的蒋子文神像,这会儿被一幅巨大的白幔所盖住。
一个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中年道人,全身上好的绸缎紫袍,正端坐在神象前的一个蒲团之上,三缕及胸的长须微微地飘动着。
他的双眼紧闭,右手的手指在微微地掐算,嘴里念念有词。
孙恩和卢循,徐道覆三人,正低头垂首,站在此人的身后,他就是那天师道的现任教主孙泰,终于,孙泰停止了手中的掐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孙恩,可是那刘裕并非易与之辈,你们三人无法制住?”
孙恩恭声道:“教主神算,徒儿无能,向您请罪。”
徐道覆勾了勾嘴角:“师父,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吃了刘裕的亏呢?”
孙泰站起了身,转过身形,冷电般的双眼,直刺徐道覆额角的那个大包:“昨天就让你们把消息散开,那个檀凭之一定会找刘裕来的,而你们三人,也必然会跟他起了冲突,如果你们得手,还会是现在的这副神色吗?”
卢循叹了口气:“想不到刘裕不仅勇力过人,心智也是如此地成熟,这回我们低估他了。师父,刁刺史的这个请托,恐怕并不好办啊。”
孙恩也点了点头:“是啊,为什么刁刺史不亲自出手,却要我们相助呢?师父,对付一个小小的里正,值得这样大动干戈吗?”
孙泰的眼中冷芒一闪:“你们懂什么。京口这里,是剽悍的北地流民的聚集之地,民众皆有熊虎之姿,得了这里,就有了天然优良的兵源之地,以后无论是入朝理政还是想要自立,都是唾手可得。那么多高门世家都要争夺此地而不可得,如果我们有机会进入这里,还能放弃吗?”
卢循勾了勾嘴角:“可是,那么多高门世家都想要此地,为什么会给刁家这样的次等世家得了去呢?为什么太原王氏,陈郡谢氏,或者是谯国桓氏这样的世家,不去争夺呢?”
孙泰叹了口气:“就是因为势均力敌的几大世家都要想这里,所以才相持不下,这才会让刁家这种二三流家族得了便宜,但刁逵也不是傻子,他们刁家几辈子的积蓄全压在这里了,就是要在这两年捞够本。因此,他们需要打压京口这里的带头大哥们,就象刘裕这种人,只有压服了他们,刁家才能控制京口。”
徐道覆恍然大悟,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那师父,我们又何必为刁家做这种事呢?这对我们没什么好处啊。要说结交朝中的高门世家,我们直接找王家、谢家,或者是会稽王就是了。”
第二十九章 夜黑风高淫祀起()
孙泰的眼中冷芒一闪:“蠢材,现在高门世家门相持不下,只是因为秦兵即将南下,大敌当前,只能暂时放下争执,如果打退了秦军,他们又岂会让刁逵长期占有京口?”
“我们只要在这里扎下了钉子,建立了势力,那以后不管哪个家族吞下京口,都只有跟我们合作的份,这种千载难逢的重返京口,光大我教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孙恩等人全都神色严肃,稽手行礼:“师父教训的是!”
孙泰长吁一口气:“好了,先准备晚上的仪式吧。明天,五月五,我们要在这里上演一出好戏。道覆留下,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平虏村,村北。
刘毅和何无忌骑着马,并辔而行,十余个衙役与胥吏在后面步行跟随,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谈论着刚才看到的一幕幕。
刘毅说道:“无忌,怎么样,没骗你吧,这刘裕确实是我们京口的雄杰。”
何无忌点了点头:“是啊,想不到连天师道这回都栽在他的手上,也难怪谢将军特意要我来考察一番了。”
刘毅的两眼顿时放光:“你说什么?谢将军?不是吧,他怎么会听说一个京口里正呢?”
何无忌笑道:“刘裕可不是一般的京口里正,他可是在京口连夺了二届的五月五打架大赛的魁首了,拳横腿霸,京口刘大,连我都知道啊。”
刘毅叹了口气:“这么说来,谢将军是想要征召刘裕入他的军府为将了吧,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何无忌微微一笑:“只怕他没这么好的运气,听说现在谢将军正在征召多个有实力的流民帅和边将,以他们的部众为核心,组建一支强大的部队,以抵抗秦军。将校的名额,基本上已经分配光了,轮是轮不到刘裕这种人的。”
刘毅哈哈一笑:“这么说来,令尊和令舅,这回肯定是能领兵为将了?”
何无忌笑而不语,二人正说话间,只听到前面响起一个声音:“二位上差,请留步。”
刘毅的脸色微微一变,放眼过去,只见一个儒生打扮的人,正站在前方路边,其人身材中等,眉目疏朗,一副文人气质,有些面熟,刘毅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后,双眼一亮:“你是昨天在我这里登记过的孟昶吗?”
来人正是孟昶,何无忌也点了点头:“对,是他,我有印象。”只听孟昶淡然道,“二位上差,草民这一路南下,多蒙照顾,无以为报,只能在这里向二位报告一件有意思的事。还请…………”孟昶说着,看了一眼二人身后跟着的从人。
刘毅点了点头,一挥手,那些从人全都退开了几十步外,孟昶微微一笑:“今天晚上,听说那天师道的道众们会在蒋神礼举行天人交合的仪式,草民以为值得一观。”
何无忌睁大了眼睛:“什么,竟然有此事?怎么他们不上报呢?”
刘毅的眉头微皱:“那孙教主跟刁刺史的关系非同一般,其实昨天我去接刁公子的时候,刁刺史就已经来了,所谓在建康处理公务,只是托辞罢了,久闻天师道会有这种神秘的仪式,也并不犯法,我等没必要参与吧。再说了,我们并非天师道众,只怕也没法混进去啊。”
孟昶微微一笑:“草民早就为二位上差准备好了天师道的服装,晚上反正是蒙面仪式,应该不会难住二位的,魏咏之那边已经打好了招呼,只要您二位有意,他是会带着二位过去的。”
刘毅哈哈一笑,看向了何无忌:“怎么样,无忌,去吗?”
何无忌“嘿嘿”一笑:“这么好玩的仪式,不花钱怎么能不看呢。咱们继续开赌局吧,你说,今天晚上会有几个女人呢?”
入夜,三更,蒋神祀。
祀外三里的方圆之内,已经挤满了几百个身着蓝衣,黑巾蒙面的天道道徒众,而两百多个配剑持刀的天师道弟子,更是散得远远地,在外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地警戒着,几里外的平虏村,这会儿已经是一片黑暗,村民们早已经安然入睡,若不是这蒋神祀前空地上燃着的几根香案上,粗如人臂的巨烛,只怕整片大地,都会是一片地黑暗。
野地里时不时地传来几声狼号与狐狸的叫声,而孙泰在香案前的祈神表演,也已经进入了尾声,这位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这会儿披发跣足,左手执桃铃,右手持一把清光闪闪的长剑,随着信徒们的吟诵之声,迎风而舞: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随着这最后的一声“急急如律令”说完,孙泰的手中那一直摇动着的木铃声乍然而止,而几乎在这一刻,所有的弟子们全都拜伏于地,混在人群中的刘裕勾了勾嘴角,也跟着在一边的檀凭之拜了下去。
孙泰的双眼猛地圆睁,放下桃铃,抄起香案之上的一个酒坛,大大地饮了一口,然后猛地往面前的香烛上一喷。
只听“轰”地一声,香案之上的烛火大作,顿时照亮了整片夜空,而孙泰的剑尖之上,变戏法似地出了一道黄符,飞到了这烛火之上,顿时就化为点点黑烬,落得香案上到处都是。
孙泰和卢循连忙上前,收起这些灰烬,散落于一个大酒瓮之中,所有的道友们齐声吟道:“太上仙尊,法力无边,神符渡我,永享太平!”
而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孙恩等人已经把这一大瓮酒倒了几百碗,由弟子们一一地分给这些道民。
所有拿到酒碗的人都两眼放光,直接喝了下去,更是有些人意犹未尽,伸出舌头,把碗边残存的几滴酒液也舔了个干净,才心满意足地伏拜于地。
第三十一章 荒野草地遇巨蛇()
何无忌死死地盯着笼中的二人。他才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驴啊!”
何无忌不甘心地把手里那袋钱交还给了刘毅,又额外地给了他另一袋,他的双眼开始变红:“奶奶的,我就不信了,这回继续赌,这男的还能再日多久?”
刘毅微微一笑:“他至少还能再日一个时辰。”
何无忌咬了咬牙:“我不信,最多半个时辰,四百钱!”
刘毅哈哈一笑:“押了!”
一边的魏咏之跟着抬起头,三片兔唇在翻动着:“算我一个,两刻!两百钱,老婆本和棺材本都押啦!”
另一个角落里,刘裕摇了摇头,转身悄悄地向外走去,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的檀凭之奇道:“怎么这就走了,还没结束哪!”
刘裕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没有明天的打架大会,我想我是有兴趣看完的,色字头上一把刀,要是看多了成了软脚蟹,明天怕是当不了魁首啦。檀兄弟,你也早点回去吧,不然胀得难受怎么破?”
檀凭之“嘿嘿”一笑:“告诉你个秘密,俺有婆娘的,看完了回去正好练!”
刘裕的身形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木笼边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孙恩和卢循站在一起,冷冷地看着刘裕的远去。
孙恩勾了勾嘴角:“这小子怎么这么早就走了?这么精彩的表演,也不能让他看完吗?莫非他以前就看过?”
卢循微微一笑:“这种表演除了我们神教的内部仪式外,就只有在建康城和江陵城的高门世家里才会看到了。刘裕足不出京口的,又怎么可能见识过呢?”
孙恩叹了口气:“可惜,本来教主是希望能把他吊过来,然后一会儿分发女人的时候,能让他明天彻底萎掉的,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卢循笑着摇了摇头:“不管他今天会不会有女人,明天都不会让他如愿以偿的,要知道,教主的连环大计,可是没人能逃过的。”
孙恩咬了咬牙,眼中冷芒一闪,一挥手,周围的火把突然尽数熄灭,人群之中爆发出了一丝小小的惊慌之声,却听到孙泰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各位道民,今天汝等既然入得神教秘仪,老君有令,当赐汝等仙福,汝等需珍惜!”
随着孙泰的话音一落,那蒋神庙里,鱼贯而出一批女子,个个都如那木笼中的女子一般,黑巾罩头,而全身赤裸。
她们的身上,抹了那些橄榄色的油脂,这些女性的胴体,在火光的照耀之下,显出异样的光芒,让所有道友们几乎全都呼吸停止了。
这些女子突然齐声唱道:“以气施汝,阴阳协和。”
刚才还惊讶得一言不发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原始的兽吼之声,所有的道民们全都冲了上去,一边冲,一边脱起衣服来。
刘毅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裤子,一边对着边上目瞪口呆的何无忌笑道:“哈哈,无忌,一开始的那把,是你输了,你看,这下出来这么多!”
何无忌瞪大了眼睛,还是看着木笼里的那两个:“那,那这两个怎么算!”
刘毅一把抢过何无忌手上的那两个钱袋,笑道:“这一局中止了,要不咱们再下注,这回看谁日得久,怎么样!”
何无忌的鼻孔开始流出两道血痕,周身如遭火焚,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这不公平,你,你经常去妓馆,我还没婚配呢,我…………”
刘毅哈哈一笑,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