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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玛拉,这几日你还要常去季开生大人府上和张岁寒松竹斋多走动走动,一是替我多多宣慰谈迁老先生,二来嘛,也要照顾一下松竹斋的周全,留意是否有朝鲜死士对张岁寒有所介怀,以备万全。”
“奴才照办!”玛拉痛快答应。
“爷,为何不让奴才去照顾一处?也好帮着玛拉大哥轻省一些呢。”一旁的梁功有些耐不住寂寞,主动请战。
“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出宫办差,还不是你能做到的!记住了,你是公公,要懂得有所为有所不为,切不可学那吴——吴奴,手伸得太长!”弘毅和颜悦色告诫着。本来是想把吴良辅称作“吴阉奴”的,话到嘴边却想起同为阉人的小功子的切身感受,及时更改。
梁功何其聪明伶俐,玄烨稍一语塞,立即明白了其中主子对奴才的眷顾之情,瞬间也是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表白,只好单膝跪地,郑重其事说道:“奴才叩谢贝勒爷眷顾大恩,一定谨记爷的教诲,誓死效忠!如若违背誓言,天诛地灭!”
一旁的玛拉,虽然没有明白梁功为何突然如此发下毒誓,却也能够体味跟着如此一位英明主子的激动,也是跟着跪倒立誓:“奴才誓死效忠!”
“好好,我也不要你们誓死效忠于我,而是要你们心怀天下,各司其职,当好差,做好人!”弘毅也是有些激动,来到大清两年了快,第一次有人誓死效忠,说明自己已经初步建立起一些家底了!
“起来,都起来。你们不负我,我断不负二位!”弘毅伸手相搀,这才发觉死沉死沉的印信还拿在自己手中,于是赶紧将硕大的龟钮'6'银印小心交给刚爬起来的梁功收好,又拿起自己刚刚写好的公文,自言自语道:“《大清皇家仆吏管理条例(暂行)》!好……”一遍遍看着用繁体正楷字、自右向左竖排书写而就的这篇《条例》,弘毅骄傲万分!
毕竟,中国执行几千年的官吏制度改革,现阶段无法一蹴而就,但,可以另辟蹊径,培养一批另类的仆吏,最关键的是,他们,将始终掌握在皇家,或者说是小玄烨的手中,并且,还会从皇仆局这个小小的衙门,走进数以百千计的宗室觉罗、皇亲国戚、王公大臣们的家中……
即使仅仅从内容上看,这篇《条例》也是史无前例的!
其主要内容包括总则、义务与权力、职务等级、录用、考核、奖励、纪律、职务升降、职务任免、培训、交流、回避、俸饷福利、辞职辞退、退休、申诉控告、管理与监督和附则等,共计一十八章八十八条,全部是弘毅自己凭着后世的记忆,又结合大清朝当时的现实情况,一条一条冥思苦想之后写就的。
例如《职务等级》一章,就十分体现出与现实相结合的特点:
皇家仆吏共分为九等,最高级别为“仆吏管带”,与“驿丞、牐官”'7'同样品级,均为“未入流”吏员。其下八等,由高到低分为:仆吏首领、仆吏头目、仆吏、一等仆、二等仆、三等仆、四等仆。新招募的皇家仆吏,定等之前有一年时间“见习”,为试用期,不定等级。一年之后考核合格,定四等仆。
仆吏管带俸饷等同于“从九品兼未人流”,即每年俸饷31两5钱,禄米31斛半。其中,皇家支付银16两,禄米16斛,其余为差使人家支付……
只有现如今已经身兼大清国多罗贝勒、火器营左总统大臣、下五旗宗室总理、宗人府左宗人和皇家仆吏局掌印大臣这“一爵四职”的弘毅自己明白,这“皇家仆吏”,在后世,也许就成为“国家公务员'8'”了!
与此同时,弘毅亲自导演的这场民间大讨论,正在皇城内外席卷开来……
'1'今北京万寿兴隆寺。
'2'即庆丰司。清初官署名,清内务府所属机构。初名三旗牛羊群牧处,康熙十六年(1677)并归掌仪司,二十三年另置庆丰司。掌牛头羊畜牧事务。内务府每年派总管大臣轮值管理。本司设郎中、员外郎、主事、委署主事、笔帖式、书吏等员。在皇城内及南苑、丰台、张家口外、盛亦、打牲乌拉等处,设有牛羊圈、牧厂等,均有专人负责。
'3'小篆的一种。箸,俗名筷子。因小篆的笔画圆如玉箸,所以叫玉箸篆。玉箸篆又作“玉筯篆”,顾名思义,字体笔画粗壮,犹如玉箸一般线条。如“永通万国”。玉箸篆在字形上呈长方形,结构往往有左右对称的现象,给人挺拔秀丽的感觉。明代公印字体多用玉箸篆,意味着自古以来“九叠文”禁锢公印的冰山已经松动。清代百官印等级区分十分严格,印章普遍有所增大。其字体有蒙古文楷书、满文、汉篆等。最常见的是汉满文对照同时出现在印面上,这也是清公印的一大特点。其中汉篆中,九叠文也已不太兴盛,出现了玉箸篆、悬针篆、柳叶篆、芝英篆等等。
'4'清代官印的特质首先表现在质地方面。清代御宝质地以玉为主。银质官印是除御宝而外的实际钤用印信中的最高品质,主要为一、二品要员用印,也包括个别三品印。终清一世,有权使用银质官印的机构与臣僚,统计《会典》、清三通等,大率有如下巨职。内外文官为内三院、宗人府、衍圣公、军机事务处、各部、都察院、理藩院、盛京五部、户部总理三库事务、翰林院、内务府、詹事府、通政使司、大理寺、太常寺、各省都司、布政使、顺天府、奉天府;武职有公、侯、伯、经略大臣、大将军、将军、领侍卫内大臣、都统、提督、总兵、镇守挂印总兵、提督九门统领、护军统领、前锋统领、火器营、向导总领、管理伊犁、乌鲁木齐、叶尔羌、喀什噶尔、阿克苏、巴里坤等处事务大臣、伊犁分驻雅尔城总理参赞大臣、办理哈密粮饷事务大臣等。目前所见实物遗存中以武官银印为多,如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向导大臣之印”、“左翼前锋统领印”、“右翼前锋统领印”、八旗护军统领印共八方、“三旗领侍卫内大臣印”,均为乾隆朝所制;上海博物馆藏有“提督广东水师总兵关防”、“湖南巡抚关防”,均为嘉庆朝所制。文职银印存世者,有“总管内务府印”、“袭封衍圣公印”,皆为乾隆十四年制造,均藏北京故宫博物院。
'5'“堂印”与“行印”相对,是清朝顺治朝确立了“朝官双轨印制”之后,主要高级官员在京办公期间的公印。顺治朝“双轨印制”即“堂印”与“行印”并备。首批确定的双印机构是“顺治八年定,六部、都察院、銮仪卫等衙门官,遇行幸扈从,每衙门别铸印一颗,加‘行在’二字。其特差侍卫等,均用銮仪卫印信。”顺治八年,福临亲政,制定了一系列朝仪,冠服等制度。八年四月乙卯,世祖首次出安定门北上巡幸,先期制定了驾出巡幸制度。铸扈从官属行在印信,是驾出巡幸制的一个重要内容。至顺治十六年,双印制广及通政使司、大理寺、翰林院、太常寺、太仆寺、光禄寺、鸿胪寺、钦天监、太医院,几乎遍及所有的朝官机构。嘉庆二十五年谒陵时,曾发生了兵部行印遗失案,《清实录》及私人笔记均有记载。北京故宫博物院曾收购一方乾隆十四年所制的“行在太医院印”,可知行在印之“行在”二字系加在官称之前。
'6'官印的等级特征还表现在纽式上。官印中最高级别御宝的纽式历代相袭均为龙钮,清代的御宝也不例外。龟钮是仅次于龙钮的等级。清代妃金印及和硕亲王宝、亲王世子宝、朝鲜国王印均为龟钮。然而其龟钮与古印中龟钮形制不同。从清宫遗存的各种妃子印可见,龟的造型为首、尾均作龙形,只有身躯似龟而已。这种钮式体现了持有此类宝印之人的特殊身份。
'7'驿丞,明清之制,各州县设有驿站之地,均设驿丞。掌管驿站中仪仗,车马,迎送之事,不入品。明各府、州、县,据不同情况置驿丞,或有或无,或多或少,掌驿站车马迎送。清沿置,官秩为未入流,雍正六年(1728年)规定满人不得为驿丞。
牐,音zhá,即闸。清吏员名。掌启闭河牐,以时蓄泄。隶属河道总督府。
'8'何为“公务员”?按照《公务员法》规定,是指依法履行公职、纳入国家行政编制、由国家财政负担工资福利的工作人员。公务员职位按职位的性质、特点和管理需要,划分为综合管理类、专业技术类和行政执法类等类别。国务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对于具职位特殊性,需单独管理的,可增设其他职位类别。
但作为公务员中一份子的弘毅,对此还有个基本解释,更好懂,就是“人民仆吏”!为何这么说?我国草创公务员制度之初,有人建议按照东洋倭国的叫法,称“文官”。但是党和国家领导人认为,经历了数千年的封建王朝之后,“官”者,早就成为一种和“民”相对立的特定称谓,不能反映我国为人民服务的概念和宗旨。又有人建议用英国的“文职服务员”、“文职仆人”等称谓,但又涉嫌贬低广大“干部”。就在各方意见莫衷一是的时候,不知谁提出借用部队上为机关和首长服务的士兵的一般称谓——“公务员”。在部队,负责机关内部杂七杂八的事物的小战士,一般就叫做“公务员”。此提议迅速得到了高层同意,因为他既不是高高在上的“官”,也不是低人一等的“仆”,我国的公务员,应该是公民的一员,人民群众的一份子。所以,公务员这个词就这么固定下来。
第九十二章——新兵也是人()
玛拉看着弘毅极度“自恋”地重新审阅了一遍早就加盖“堂印”的好长一篇公文,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只字片语,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功子,去交给坐堂的主事。”弘毅亲自折好公文,一边吩咐道。
“嗻!”小功子接了公文,抬腿就走,没有片刻耽误。
“慢!”当过几年“常委会秘书”的弘毅尽管十分满意梁功此刻的机敏干练,颇有当年大学毕业一参加工作时自己的样子,却还是不放心的叫住了他。
“爷,您还有何吩咐?”梁功稳稳收住脚步、原地挺住,猫着腰转回身来,毕恭毕敬。
“我来问你,你准备如何找人?”弘毅发问。
“回爷的话,奴才去差房,找到专门办理文书的笔帖式和主事大人,引他们来见您。”梁功没有丝毫犹豫,却也谨慎作答。
“嗯,不错。但要是我来做,我会先去找今日坐堂当值的启心郎'1'大人,请他带你去找本局的坐堂主事大人,将此令交予他。然后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你和他们几位一起去宗人府,找协助我主理皇仆局事务的右宗人大人,请他过目此文之后,如无不妥,再由他呈报宗令大人审阅。其他事自由上官操持。知道了吗?”第一次坐堂办差,弘毅格外谨慎,也怕一个太监办砸了差事,所以说得十分详尽繁琐。
“奴才记下了。”
“还有一点,你虽是御前内侍,可万万不能托大,记住了,这宗人府上上下下,可都是宗室!”弘毅着重强调了办事态度的问题。
原来,宗人府在顺治九年仿照明朝规制而设,初置宗令一人,亲王、郡王为之;左、右宗正,贝勒、贝子兼摄,各一人;左、右宗人,镇国公、辅国公及将军兼摄、后择贤,不以爵限,各一人。以上这些应属于领导层。又设启心郎,觉罗一人,汉军二人,始以满臣不谙汉语,议事令坐其中,实际上就等于是翻译官。
此外:郎中六人;员外郎四人,以觉罗为之,嗣改觉罗、满洲参用;主事三人,以觉罗为之,嗣改觉罗、满洲参用。这些人基本可以算作中层干部了。
其下设:堂主事二人;经历三人,宗室、满洲二人,汉一人;笔帖式二十有四人。初为他赤哈哈番'2'、笔帖式哈番,寻改六、七、八品及无顶戴笔帖式。这些人属于低级办事官员。
也就是说,顺治十二年的宗人府,管事的人还都是宗室,这和康雍时代的宗人府人员结构还是有所区别的。弘毅可不想当差第一天就让别人认为自己乳臭未干,竟然目中无人,派个太监四处招摇。
更何况,这皇仆局初设第一天,只有一名主事、两三名笔帖式被临时从宗人府抽调过来,估计现在对这皇仆局如何运作也是一头雾水,就更需要弘毅把办事流程讲解个清清楚楚才好。
打发走了梁功,弘毅这才和颜悦色冲着玛拉说道:
“玛拉,你有何事?现在除了你我,再无他人,你可以放心说了吧?”
“奴才……”玛拉心中吃惊,自己的细微动作、表情都逃不过这位小爷的眼睛!
“刚才你欲言又止,我就知道你还没有想好怎么说,或者是对我说不说。是吧?”弘毅循循善诱。
“贝勒爷英明!”站着的玛拉不由自主单膝点地,但又是由衷的钦佩。
“起来吧,今后你我之间普通问答,不必拘泥礼数。我是引你为知己的。”弘毅其实是在说:我个子太小,你跪着答话,人家在硕大的公案后面,根本就看不到你的表情了都!根据后世的交谈礼仪与技巧,看不到你的眼睛,我就抓不住你的心思呀,大哥!
“奴才……谢贝勒爷!”玛拉全当小爷抬爱,心中感念不已。
“想好了就说,说的不对我不怪你。”弘毅十分舒服的望着站在对面台阶下的玛拉,角度十分舒适。
“奴才就和您说实话了!”玛拉打定主意,盯着弘毅。
“讲。”弘毅也盯着玛拉,一脸信任有加的表情。
“嗻!今早奴才领命去找当日在琉璃厂偶遇的瘸腿乞丐,十分顺利就找着了。一见面,那汉子就认出了奴才,而且十分亲切。听完奴才的要求,他更是二话没说就应承下来,并且念念不忘您当日对他的体恤,反复说是为了报答您,甘愿效犬马之劳……”玛拉从头开始说,虽然繁琐却是毫无修辞的朴实无华。
弘毅最然听得云山雾罩,可没有任何打断。他知道,作为一名侍卫,此时能够给他一个充分表达的机会,而不是嘲笑呵斥他的事无巨细复述一遍,一定会起到很好的收心作用!
“后来,奴才记起前日,您令我悄悄寻他,问问他是哪里人,曾在哪里入了行伍,战功如何……奴才于是按您说的办了。”玛拉抬起头,想从弘毅那里寻求支持,好继续汇报下去。
“对,前日我说过。那后来呢?”弘毅十分配合。
“后来那乞丐向奴才详细说来……”玛拉鼓足勇气,细细说起。
原来,那瘸腿乞丐本名赵世翔,今年三十岁,老北京人士。前明崇祯十七年,也就是顺治元年从征入伍,参加了抵抗李自成农民军的战斗。后来太监曹化淳打开彰义门迎降,农民军拥入京城。赵世翔不堪投敌,于是化妆潜逃,溜回家中。谁承想大西军流民为伍,军纪奇差,入城第一天就以征歌逐妓、追求享乐为务,就连普通兵士都在京中攫取民财,不惜烧杀**。张世祥一家五口,就是因为私藏了几两官银,就被屠杀殆尽,只有自己趁乱逃脱。
多尔衮入城后,赵世翔为了给一家老小报仇雪恨,再次投入吴三桂军中效力,希望能够多多斩杀那些流民军'3'。军中头目得知他有实战经验,就给他一个小小的什长'4',领着十来个新招募的汉军军士抓紧操练。就在吴三桂奉多尔衮之命准备追击大西军的前夜,来了一队满洲兵士,看到赵世翔几个人正在操练新兵,就嬉笑怒骂说汉人根本就不会打仗,云云。
赵世翔手下有个新兵不服气,回了几句,结果招致一顿痛打。赵世翔见状急忙上前劝解,却被一并痛殴,生生被打残了一条腿,也就匆匆结束了自己两次短暂的从军之旅。最可悲的是那名年轻气盛的军士,居然被十几名满洲士兵活活打死,事后还被污蔑为军中违令、不尊上官、死有余辜……
事后,因为他们得罪的是甚嚣尘上的满洲上兵,赵世翔也就无法得到清军或是吴三桂军队官方的任何抚恤,连加入汉军八旗这一事实也被人为抹去了。随着吴三桂大军开拔,他的上官只给他留下几两碎银了事。因而家破人亡的赵世翔,最终流落街头。
身为满洲人的玛拉,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着实犹豫是否告诉贝勒爷。作为一名军人,他深深同情赵世翔的不幸。可作为一名满人,他又十分愧疚当日那些同族的所作所为。所以,他踌躇再三,没有立即禀报此事。
听完玛拉絮絮叨叨的汇报,弘毅良久无语,这让玛拉更是难堪。毕竟这种家丑,对于同为“满人”的小爷来说,会不会也是过于棘手呢?
“现在满蒙汉八旗军中,新兵入伍还会被欺侮吗?”弘毅终于开口,却问了一个玛拉未曾重视过的问题。
“贝勒爷,自古以来,新卒侍奉老士,天经地义。如果犯错,即使打骂一顿,也是情理之中的。”玛拉据实回禀。
“可新兵也是人!他们也有父母兄弟,他们也是血肉之躯。况且,既然入了行伍,大家就是兄弟,就是袍泽,是要同生共死、共赴国难的!如果连手足都要相残,又怎么指望我们的士卒去誓死保卫家园、保卫国人?”弘毅有些激动,说了一番对于现在的玛拉,还十分难懂的道理。
“家国不保,有拿什么拱卫京师、捍卫皇上?”弘毅发觉玛拉眼神中的不解,于是追加了一句。
这句玛拉懂了。
“贝勒爷,八旗健儿都是皇上的奴才,为了皇上,奴才们万死不辞!”玛拉跪下信誓旦旦、慷慨激昂。
“可皇阿玛爱民如子,待普通士卒也是亲若子弟一般……”弘毅站了起来,绕过桌案,走到玛拉身边,稍一弯腰,作势扶起他,接着说道:“所以,军中老卒无故殴打欺辱新兵、满洲八旗肆意侮辱汉军一事,我们要徐徐图之,不能任其自生自灭而不顾。毕竟,汉军八旗如今也不在少数了……”
玛拉有些“明白”了,小爷难不成是要想着收拢军权?
“你明日从朴嬷嬷那里取一百两银子,找个机会交到赵世翔手中,就说这是我赠与一位老卒的。”
“可他也是前明的兵士……”玛拉说出了心中最后一点疑问。
“那他也是为国效力,当年是中华之勇士,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