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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透出一道冰寒,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缓缓问道:“鞭炮又是什么?”
紫宁脑门暴汗,心想:“完了,完了,晋国时候难道还没有鞭炮?”她支吾了半晌说道:“我的意思是,好像爆竹一样。爆竹,你知道吧,就是把竹子烧起来,发出砰砰的爆炸声。”双手张开,做了一个爆裂的动作,蒙面男子双眸眯成一条缝隙,冷声说道:“霹雳弹跟爆竹不一样。”
紫宁挠一挠脑袋,没好气说道:“我也知道不一样,但是我该怎么跟你说呢?那个女杀手拿出一颗黑溜溜的铁弹子扔出去,我一看就知道会爆炸,这说明本姑娘聪明过人,要跟你解释什么!”
蒙面男子冷哼一声,“霹雳弹是米道教派的镇派之宝,这样厉害的武器,江湖上很少有人见过,你一个王府的小丫鬟,怎么可能知道?”
紫宁嘴角一撇,不屑地说道:“霹雳弹算什么厉害的武器,连人都炸不死,没啥了不起的。我知道的炸弹,比霹雳弹厉害百倍!”双肩一耸,将身上的披风裹紧,目光瞪着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你这个小丫头,懂些什么!”蒙面男子见她轻视霹雳弹,不禁有些泄气,心想:“我为何跟她说这些,这些纷争,她无需知晓。”
过了片刻,他淡淡说道:“我今日姑且信你的话,你如果说谎,即便逃了出去,我也随时取你性命。”
紫宁双眉一拧,扁起嘴角,心情郁闷说道:“喂,你不要老是威胁我,我已经死过几次了,性命不值钱,你什么时候心血来潮,想杀我了,随时来找我,本姑娘奉陪到底。”话语中带着一股豪气,似乎早将生死看破,丝毫不在意他的警告。
蒙面男子紧紧皱一下眉心,胸中憋的一口闷气,让他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样一个奇怪的小丫鬟,竟然真的连死都不怕,说起狠话来轻描淡写。
紫宁直直瞅他半晌,忽地笑道:“告诉你吧,我叫紫宁,从小在王府大厨房当丫鬟,今年十六岁,从没离开过王府一步。你若不信,可以去二门外打听,人人都认识我和阿娘。”
听了这些话,他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方才说道:“天很快就黑了,你暂且休息一会,我等下送你出去。”紫宁知道他并未全信,只得深深叹一口气,闭上眼睛,仰头长叹道:“唉,真让人失望,你竟然是这么多疑的人。”
蒙面男子将身上的湿衣裳脱去,换上一件干净长袍,冷哼说道:“你一定是读过书的,有胆量,又有见识,说是一个低等身份的小厨娘,我若不怀疑你,那才奇怪!”将两人换下来的湿衣用布包裹好,放到一边。
紫宁“噗嗤”一声,手指挽一挽鬓边的碎发,娇声笑道:“多谢恩人夸奖,说我有胆量有见识,小女子可不敢当!”心知他表面一副冷漠的样子,实是一个沉稳睿智的人,心肠也十分善良,只不过故意做出凶巴巴的模样。
见他不肯把蒙面布拿掉,紫宁忍不住问道:“喂,恩人,我想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他目光一抬,冷声说道:“你不必知道。”低头靠在干草另一边闭目养神,不想跟紫宁对视一眼。这个丫头让他心烦意乱,多说一句话都难以忍受。
紫宁鼓起两腮,十分不情愿,低声喃喃道:“我把名字告诉你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是男人呢,那么小气!”大晋国的男子,她以前并不了解,也没跟他们接触过。对她而言,这些人只是史书上的名字而已,如今跟他面对面,似乎一切事情都令她好奇。
一想到眼前是一个活生生的古代男人,顿时大感神奇,心想:“古人果真不一般,不仅脾气古怪,而且莫名其妙。把他放到现代,绝对是一个大奇葩!如果晋国男人都是他这副德性,本姑娘宁愿冒着生命危险穿越回去。”
蒙面男子闭着双眼,单手扶在腰间剑鞘上,淡淡说道:“我叫什么,与你无关,你也不必知道。”
紫宁被他傲慢的态度激怒了,只觉胸口憋得发闷,气了半晌,故意笑道:“你不告诉我,那我以后叫你恩人。简单又好记,好不好,恩人?”心想你要气我,本姑娘偏偏不生气,看你有什么法子。
见他沉默不语,紫宁眼珠一转,笑道:“可是有一件事不太妙,将来我有别的恩人,心里分不清是谁,叫混就糟糕了。”
蒙面男子十分不解,睁开双眼,没好气地问道:“什么叫混糟糕?”
紫宁嘻嘻一笑,双手托着腮帮子,眼睛眨一眨说道:“比如说,恩人,我想为你做一辈子饭;恩人,我愿意永远陪在你身边……如果分不清是哪个恩人,岂不是糟糕?”故意露出扭捏的表情,眼神却偷偷瞄着他,看他有什么反应。
他冷哼一声,双眸一闪,“这与我何干?你不必为我做饭,更不用陪在我身边。今日之后,你我永世不见。”
紫宁登时哑口无言,心下微凉,心想:“原来他一点也不在意,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想一想仍不甘心,连忙转移话题,笑盈盈问道:“恩人,你为什么蒙面呢,怕我看见吗?没关系,你让我看一眼,我这人嘴很严,不会说出去的。”说着直起腰来,想要扯掉他脸上的蒙面布。
他一挥手,一股猛烈的气流冲盈而出,暴喝道:“你老老实实坐着,不要乱动!”语气严厉冷漠,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紫宁一咧嘴,身子跌坐干稻草上,生着闷气说道:“喂,你太霸道了吧,我动一下你也要管,我又不是你的奴婢,为什么听你的话!”心想这家伙油盐不进,真是很难跟他沟通,他要不是救命恩人,懒得跟他啰嗦这么多。
蒙面男子有些愠怒,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你总是这样倔强,王府的丫鬟都不服管么?”像紫宁这样顽劣的丫鬟,他第一次见到,让他杀也不是,骂也不是,总之无可奈何,头疼不已。
“是你这人不讲道理嘛,看也不让看,名字又不肯说,我说了那么多话,已经吃大亏了,为什么还要听你的?”见他目光发寒,显然有了怒气,紫宁连忙缓和语气,笑吟吟说道:“既然你知道王府的丫鬟不服管,那就迁就一下,先报出真名尊号,再把脸上那块黑布拿掉,咱们就皆大欢喜了,是不是,恩人?”她面带微笑地盯着看他,脖子往前一伸,眨一眨眼睛说道。
“哼!”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神情,仍旧不说话。
紫宁有点生气,双手抱肩一瞪眼睛,继续说道:“你这样是瞧不起我,不给面子!你……就让我看一眼,好不好,恩人?”语气又软下来,柔声撒娇道。————
第18章 纠缠()
蒙面男子坐得像一尊雕塑,双唇紧闭,浑身一动不动。
紫宁毫不气馁,把衣裳袖子卷起来,摩拳擦掌,低声嘀咕道:“本姑娘真不信邪了,今天撬不开你的嘴,我就不叫紫宁!”柴房里光线越来越暗,过了一个时辰,外面的雨声渐弱,天色也黑下来。
见他始终安静地盘坐着,只能看见一个朦胧的黑影子,仿佛黑暗中的一个幽灵。
沉默地瞪了他良久,紫宁突然一拍手,笑着叫道:“我猜到了,你一定长得很丑,不想吓坏我,才用黑布把脸蒙上。对不对,恩人?”不等他答话,又自顾自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害怕你丑,更不会嫌弃你。”
他直挺挺坐着,身子纹丝不动,似乎没听见她说话。
紫宁咬一咬牙,看准他脸的位置,忽地向前一扑,伸手朝他脸上的黑布抓去。“噗!”男子抬起左手衣袖一甩,一股强大的气团喷出去,正好打在紫宁胸口,她“啊”一声叫喊,身子往后跌倒,脑袋撞在身后的泥墙上。
蒙面男子缓缓睁开双眼,冷声说道:“你再敢动一下,我就杀了你!”说着一抬手,寒光凛凛的长剑忽地闪现,竖直插在身旁的干草中,剑锋发出一阵“铮铮”的声响。
他刚才并没用力,否则紫宁早已断了两根肋骨。
紫宁揉一揉发疼的后脑勺,哎呦叫了两声,赌气说道:“你这家伙太坏了,本姑娘从不妥协,非跟你斗到底不可!”蒙面男子的身影在黑暗中模糊不定,渐渐融入昏暗的空间里,变成漆黑一片。
冷风从木门的缝隙中吹进来,身上的伤痛令紫宁忍不住**,她一路逃出来,手腕上被蒙面男子捏得乌青,这一会越来越疼。
她甩一甩发酸的手腕,想到两人患难的情景,心里顿然一暖。细细回想每一个细节,心想:“他其实并不坏,有时也是很温柔的。”
紫宁眼波流动,双目眨一眨,神秘笑道:“恩人,如果我告诉你一个秘方,能造出更厉害的霹雳弹,你怎么感谢我?”
蒙面男子漆黑的双眸猛地一亮,“什么秘方?”
紫宁顿时有些为难,心想:“烈性**很简单,但总不能给他写出化学公式吧。这该怎么办?”
仔细整理了一下思路,随即笑道:“我说了这个秘方,你就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怎么样?”
“哼!”蒙面男子淡淡说道:“又是问名字,我不会说的。”
紫宁咬一咬嘴唇,转眸笑道:“不是问你名字,只是想拉一拉你的手,这样总可以吧?用一个强力霹雳弹的秘方,换你一次拉手,你一点也不吃亏。”心想这要求应该不过分,他不让人看脸,又不说自己名字,拉一下手总可以吧。
突然想到一件事,两人逃跑的时候,他从不拉她的手,总是隔着一层衣服袖子,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此时见他沉默不语,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她有些奇怪,低声嘀咕道:“有这么为难吗,莫非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拉一拉手就要负责到底?”
蒙面男子睁开眼睛,忍无可忍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紫宁双手在脸上一托,十分委屈地说道:“你对我一点不信任吗,我只是一个小丫鬟,能对你干什么?你手里有剑,又是一个高手,还怕我害了你不成!”接着不满说道:“恩人,你这样怀疑别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告诉你,疑心是一种病,得治!”
瞪了紫宁半晌,他默默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道:“我不是不信你,而是……”说到一半,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藏的那些事情,又怎能告诉她?这个小丫鬟性子虽顽劣,却有真诚热情的一面,只希望今后两人不再相见,她永远活得快乐,不要踏进他的世界一步。
紫宁见他欲言又止,忽地想起以前读的史书,晋国的男人喜欢涂蜜抹粉,打扮得跟女人一样,分桃断袖也特别盛行。顿时用力一拍脑门,随即用手指向他,惊声叫道:“难道,你是那个……”
怪不得,逃跑的时候不拉手,还不让她看脸,不告诉她名字,连说一句话都别别扭扭,他肯定是一个同性恋!
“恩人,你真的是……”紫宁突然黯然神伤,心里登时空落落的,心想:“如果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那我该怎么办?我的命真苦,当一个丫鬟厨娘,跟女人争宠也就算了,以后还得跟男人争风吃醋,老天爷真要亡我吗?”
蒙面男子目光怪异,见紫宁缩在一角,表情似乎十分为难。他心里一震,突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不禁哭笑不得,一股无奈的怒气升腾而起,喝道:“胡说八道!”
紫宁连连摆手,干笑道:“我明白,你不用再说了,我都能理解。等一会天黑下来,我……我就老老实实滚回二门外去!”
他冷声说道:“我不是!”
紫宁连忙摇头,正色说道:“恩人,你不必解释,世风如此,这也不怪你……但我真的……不喜欢断袖,大晋国的男人……真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这样的态度分明是歧视他,真怕他误会了。
他冷哼一声,“你不信我?”满肚子火气,双手的关节握得发白,眉头紧蹙起来。
紫宁双手一摆,睁大眼睛,尽力表现得很真诚,说道:“我信,我信,你千万别激动,也不要有心理压力……”说着,双手抱膝,往后蜷缩了一下,盯着黑暗中朦胧的影子,浑身一股麻簌簌的不舒服。
她心目中的英雄,因为断袖之事,突然变了一个样子,形象一落千丈,大打折扣。
黑暗中男子胸口起伏不定,紫宁见他情绪不稳,连忙岔开话题,说道:“我告诉你霹雳弹的秘方。用猪油和烧碱加入食盐提炼甘油,干馏硝石制成硝酸,煅烧绿矾制成硫酸。然后用硝酸和硫酸处理甘油,就能得到一种黄色透明的油,那个东西叫做**。你想办法把**半冻结,就能制成炸弹,一遇到撞击摩擦,燃烧爆炸,威力比霹雳弹强出百倍!”她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话,不晓得他能不能听懂。
忽听黑暗中冷笑一声,男子一抬手,“唰”地撕掉脸上蒙的黑布,身子向前猛地一扑,两手按住她肩膀,将她整个人扑倒在干草中。
一股温暖淡雅的檀香气迎面袭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中,紫宁隐约只见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睛,一张朦胧棱角的面孔,分明带着微微的淡笑。她惊魂不定,说道:“你……你要干什么……”突然檀香气猛一靠近,滚热的双唇吻住了她的嘴。
紫宁脑中“轰”一下炸开,“恩……人……”顷刻间全身心深陷入他的热吻,几乎透不过气来,所有的伤悲、疑惑、胆怯、羞涩、疼痛、恐惧……顿时全都消失无踪。
两人温热的身子紧挤在一起,她微湿的发丝凌乱散开,鼻息微张,干草的气味混着他身上的檀香,有一股浓郁的温馨。他喃喃低声说道:“你这个小丫头,竟然不信我!”嘴唇再次吻住她,有一股深深的甜蜜。
短短几秒钟犹如整个世纪一样漫长,紫宁感觉自己仿佛躺在棉花堆里,浑身轻飘飘的,一颗心怦怦狂跳,原来这是爱情的味道!突然发觉,他身上有她想要的一切,深情,依恋,苦涩,甜蜜,茫然失措……有他在身边,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
待他用一只手撑起身子,重重喘了几口粗气,紫宁双手微颤,捂住胸口喘气,只觉得气若游丝,望他的眼神也恍惚迷离起来。
他深皱起眉头,惊讶问道:“你身上这么多伤?”她双肩上布满伤疤,他隔着柔软的缎衣,触摸到柔软纤弱的肩膀,一条条的裂痕横七竖八。他坚定沉稳的一双手轻轻颤抖,指尖稍微用力,她的体温骤然升高。
“嘶!”
紫宁疼得抽了一口凉气,脖子向后一仰,“不要碰,很疼……”白色缎衣浸染了一片片淡红的血色,她忍不住转头侧向一边,双手一紧,身子裹紧披风,像一只惊恐受伤的小兽。
他呼吸沉重起来,轻柔地将她搂至怀中,抬手拂开她脸上的碎发,责备道:“流了这么多血,你为什么不说?”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他的目光穿透氤氲的黑暗雾气,专注凝神而望,见她白皙的脸上飞起两团红晕,双眸若秋水横波,樱唇点红,发鬓如云。
他心里浮起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一股柔软而又缠绵的情意,让一颗心震动不已。
紫宁红着脸,有些羞涩,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看什么看?我看不清你脸,你难道能看清我?”
他点头道:“我能看清你,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穿的里衣这样薄,什么都看见了!”
紫宁的脸登时红得发黑,又羞又怒,连忙用披风裹紧胸前,生气地说道:“你早就能看到,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子双眸闪动,抿嘴微微一笑,“你没问我,我为何要告诉你?”双臂搂住她渐渐发烫的娇柔身子,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厉害,竟有一种不可抑制的情感涌上心头。拿着伤药瓶的手不禁握紧,犹豫了片刻,将药瓶往她手中一塞,双手用力推开她,冷冷说道:“你自己涂。”
紫宁痛得“哎呦”一声,身子跌倒一旁,忍不住转头瞪他,将手里的药瓶使劲扔出去,往他身上一砸,叫道:“你这个坏蛋,不是好人……”刚刚初吻被他莫名其妙夺走,又被他看光了,心中犹如五味瓶打翻一般,只是半躺入他怀中的一刻,只是无尽温暖的喜悦,有一股说不出的安全感,让她顷刻迷失了自己。
可她没想到,转眼间他变了一个人似的,推开她的一刹那,仿佛一柄锋利冰寒的尖刀刺进胸膛。紫宁强忍住泪水,咬紧牙关,两手挥起碎拳头,“砰砰砰”拼命砸在他胸膛上,“你这个坏蛋,坏蛋!”
“你身上有伤,不要乱动!”他有些愠怒地喝道,见紫宁衣服上渗出血来,嘴唇抿紧,一双清眸中似乎溢满泪水,痛苦而又委屈。他心中一颤,用力抓紧她的手腕,双眸注视着她,“紫宁,对不起。”
抬手在她后颈部昏睡穴点下去,紫宁身子登时软下去,双眼一合,“嘤”地一声倒进他张开的怀抱。
柴房外细雨初歇,枝叶上的水滴落下来,发出点滴的“噼啪”声。他安静地抱住紫宁柔若无骨的身子,手指轻缓地拂过她凌乱的发鬓,顺着眉心拂至她的唇边,轻轻地啄了一下,嘴里喃喃道:“紫宁,你让我如何是好……”————
第19章 绿环()
不知不觉过了两日,华郡王只受了轻伤,身子并无大碍,歇了一日便照常上朝。因朝中新选了士族的官员入京,京城里透出一片喜庆繁荣的气氛,王府里也忙碌起来,整日有来往的宾客,宴席一场接着一场。二门外的奴才们比往日更加奔忙,喂马套车抬轿,一担一担的鱼肉果蔬运进膳房去,忙得人仰马翻。
王府的家丁护院将整府内外翻个底朝天,却找不见那日进书房偷窃之人,好在书房中虽毁得狼狈,却也没丢失贵重东西。华郡王忙着应酬,此事便搁下了,不许护院奴婢四处声张,以免落了外人口舌。
紫宁住的大院子里晨间一片安静祥和,细雨下了两天停了,内府闹贼的事情已掩盖下去,二门外的人全不知晓。紫宁半侧身子躺在榻上,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外面一片片开得繁盛的粉白杏花。那日她不知怎么回到自己屋中,若不是身上穿了白缎男式的里衣,她定觉得那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白缎衣裳被她仔细地折好,平放在枕头底下,上面还留有他的味道,紫宁鼻子凑近那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