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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眸-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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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发鸠国的娘娘,帝君又何必如此耿耿于怀,伤了自己的身子?”

    发鸠帝君脸色难看,嘴角紧一紧,喝道:“大胆,尽是一派胡言,华瑶并非离宫出走,她永远是本王的原配夫人,是发鸠国的帝后娘娘!”

    芳雁面色变得灰白,冷笑一声:“帝君这是自欺欺人,华瑶女帝已将此事公告发鸠国,宫外满墙的告示,仙道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既然她不再是娘娘了,正所谓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帝君理当选贤能之妇续弦。奴家自知不才,没有资格成为帝君的续弦,但是做一个侧王妃有何不可?更何况帝君当年应允奴家,如今后宫空虚,无人监管,帝君敕封了奴家,正可两全其美。”

    “砰!”发鸠帝君重重一拍榻桌,“什么后宫无主,本王也不要续弦,华瑶早晚还会回来。这发鸠国的后宫就是她的家,彤儿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绝对不会抛下我们,自己离开。”

    越说越是激动,榻桌上的玉盘已被一巴掌拍得粉碎,他满脸通红涨紫,露出一副又气恼又惆怅的表情。

    芳雁一见他如此,更觉醋意大发,索性豁出去,大声叫道:“华瑶女帝在宫中的时候,我敬她是娘娘,从来不敢跟她争一丝一毫。如今她已经离了发鸠国,宫里没有娘娘了,我还要看谁的脸色?帝君不肯敕封我为侧王妃,是否已有了合适人选,此刻便说得明明白白才好,莫要让我一辈子蒙在鼓里,到死也是一个冤鬼。”

    说着,拿出帕子掩住半边脸,呜呜地哭起来。

    她仗着自己得宠,干脆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看家本事。如今华瑶女帝离宫,彤公主即将出嫁,是一个绝佳的好时机,若不在此时逼迫发鸠帝君就范,以后恐怕再难有机会。

    更何况此刻平嘉皇在场,当着西岐国贵宾的面,发鸠帝君也会酌情考虑封妃的事。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见发鸠帝君脸色阴晴不定,于是扑到榻桌上,哭得死去活来。

    坐在一旁客榻上的平嘉将茶盏轻缓放下,笑道:“芳管事对帝君如此情深,值得人敬重钦佩,帝君何不应允了她。正好赶上小婿迎娶公主,发鸠国双喜临门,也是一个极好的兆头。”

    芳雁听平嘉出言帮他,心中暗喜,用帕子抹一抹眼泪,抬头看向发鸠帝君,神色楚楚可怜,呜咽道:“我养了洛儿十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年洛儿刚来的时候……”

    话未说完,发鸠帝君立刻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住口!”目光异常凶怒,仿佛她若多说一句,就会将她当场击毙。

    芳雁猛地惊了一下,发鸠帝君从未对她如此凶狠过,登时又羞又怒,甩动衣袖开始撒泼,大哭大闹道:“我就知道,除了华瑶女帝,帝君心里肯定还有一个贱人。我辛辛苦苦十八年,养了芳洛汐那个小孽种,她亲娘到底是谁,帝君若是将那贱人接进宫里,我……我就跟她拼了这条命!”

    此话一出,不仅是平嘉皇感到意外,就连紫宁和月横塘也莫名其妙。仙道界所有人都以为芳洛汐是芳雁亲生,仙族长老曾经还为她的庶出身份感到可惜,没想到竟有如此曲折的内情。

    紫宁十分好奇,如果芳洛汐不是芳雁的女儿,她的亲娘是谁?

    发鸠帝君气得脸色铁青,抬手“啪”地一巴掌,狠狠打在芳雁脸上,骂道:“放肆的东西,立刻给本王滚出去!”

    芳雁挨了一巴掌,脸颊登时肿得老高,更是哭得惊天动地,披头散发滚在地席上,嘴里连连叫骂:“我当年就不该答应,替你养一个孽种。如今你要负心,我也不必替那孽种隐瞒,当年她来的时候……”

    话说到一半,喉咙“咯”地一声,已经被发鸠帝君狠狠掐住脖子。

    他面色阴森狰狞,怒气沸腾,手指关节发白,目光狠狠瞪着芳雁,低声说道:“你这个愚蠢的女人,竟然敢威胁本王。如今洛儿已经长大,继续留着你也没用,能守住秘密的,只有死人!”

    说着手指慢慢收紧,芳雁的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声,双手使劲挣扎,却掰不开发鸠帝君的手指。

    她脸色越来越白,一双眼珠子透着绝望和不甘心,慢慢地凸了出来,很快双目血红,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平嘉连忙起身,抬手说道:“芳管事若死在寝宫里,难免有闲言碎语传出去,有损帝君颜面。不如让小婿帮帝君解忧,她好歹修炼了二阶功力,就这样死了,岂不是浪费?”

    说着,双掌忽地一挽,拉住芳雁的左右手。

    发鸠帝君脸色一变,连忙松开她的脖子,只见芳雁浑身颤抖起来,喉咙中发出“呜呜”的叫声。很快她的身体开始变形,血肉好似水流一般,被平嘉迅速吸走。皮肤慢慢缩干枯萎,变成麻柿子一般,发髻上的步摇首饰“叮当”落在地上。

    不足半盏茶的工夫,芳雁已经缩成一堆枯骨似的干瘪骷髅。平嘉眼神一凛,手上加强功力,“呼”地一道轻响,芳雁转眼间变成一抹飞灰。

    榻席上飘落了一套华丽的衣裳和几件首饰荷包,刚才还活生生的芳雁,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宁双手紧紧捂住嘴,惊得浑身发凉,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与当初千姬梓绮死时几乎一模一样。她和月横塘对视一眼,目光中尽是惊骇,他们早知道平嘉偷练月冥仙法,没想到他功力进步如此迅猛。

    月横塘心情更是沉重,月冥仙法以吸纳他人功力传承为主,将对方积累多年的功力据为己有,因此功力升级速度之快,远远超越普通修炼者。

    如果让平嘉炼成了月冥仙法,天妖就多了一个强大的助力,更加难以对付。

    平嘉吸干了芳雁的血肉功法之后,脸上呈现出一抹精神饱满的润红色,他微微吐纳调息,半晌睁开双眼,笑道:“小婿多谢岳父成全。”

    他方才称呼帝君,此刻功力有所增加,不禁心情大好,转而称呼岳父,以示亲近。

    发鸠帝君的脸色十分阴沉,对平嘉运用月冥仙法又妒又恨,半晌抬手说道:“自家人客气什么,只是贤婿莫要忘记,待彤儿嫁入西岐国之后,就将月冥仙法的要领抄录一份给本王,作为彤儿的聘礼。”

    他将彤公主嫁给平嘉皇,当然是有所图利,月冥仙法无敌于仙道界,如果修炼成功,就拥有举世无双的功法,牺牲一个公主又有何妨?

    紫宁一听发鸠帝君这样说,气得差点跳出去掐死他,为了一个修炼功法,竟然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世上怎会有如此狼心狗肺的爹?

    平嘉呵呵笑道:“那是自然,只要彤公主嫁入西岐皇宫,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月冥仙法自当奉上,孝敬岳父大人。”

    发鸠帝君脸色略微好看一些,也客套地笑道:“本王能得一个贤婿,也颇感欣慰,平嘉英才隽永,有勇有谋,这也是彤儿的造化。”

    平嘉瞅着他的脸色好转,连忙上前拱手,深深一鞠躬,接着双膝跪倒,说道:“既然已经是一家人,小婿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望岳父大人成全。”

    发鸠帝君微微抬眸,不明白平嘉为何行此大礼,不解地问道:“贤婿有何要求,不妨说出来。只要本王能做到的,定当成全。”

    平嘉笑道:“正所谓好事成双,彤公主和芳洛汐小姐两姐妹情深意重,洛汐小姐如今也未婚配,不如岳父大人成全小婿,将洛汐许配西岐国。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会尽心对待两姐妹,宠爱有加,绝不另纳其他女子进宫。”

    芳洛汐是天生纯阴的水灵根,而且已经修成了神女之阶,对于月冥仙法来说,是极为难得的修炼炉鼎。平嘉如今修炼功法遇到瓶颈,在炉鼎方面十分欠缺,因而才着急迎娶芳洛汐和彤公主姐妹二人。

    发鸠帝君脸色变了两下,沉吟了半晌,摇头说道:“不是本王不应允你,只是洛儿早已许配昆仑绝皇,此事只能作罢。”

    平嘉不甘心就此放弃,连忙说道:“洛汐小姐已经跟绝皇取消婚约,此事仙道界谁人不知?如今她只是留在昆仑当一名媵女,月横塘失踪多日,昆仑上下大乱成,不成气候,岳父大人莫要耽误了洛汐小姐的终身大事。”

    发鸠帝君眉头一皱,从矮榻上站起身来,双手背后,缓缓踱步道:“此事已由不得本王做主,是尊神使者亲自下的命令,洛儿必须留给绝皇。她做侧妃也好,做媵女也罢,总之必须要待在昆仑。至于是什么缘故,本王也不晓得。”

    平嘉嘴角紧一紧,拂袖起身,有些郁郁不乐。错过如此天然资质的炉鼎,必然是一生的憾事。心中不禁怨恨月横塘,得了一个无极玄女还不够,偏偏连静霄、芳洛汐这等好资质的女子也都归他,绝皇当真好命,独自霸占这么多上乘炉鼎。

    这时紫宁转眸看一眼月横塘,见他眼中满是疑惑神色,看来也不清楚为什么芳洛汐偏要留在昆仑,天妖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发鸠帝君见平嘉神色不悦,嘿嘿笑了两声,打圆场道:“贤婿不必沮丧,本王为你备了一些小礼物,还望笑纳。”说着抬手一挥,将坐榻后面垂落的幔帐穗子拉动,“轰隆隆”一面墙壁转眼裂开,露出一间宽敞的密室。

    密室中燃着一盏红色的宫灯,照出明亮的光芒。紫宁伸长脖子看去,不禁大吃一惊,里面竟然关押了许多女子,都用麻胡桃封住嘴,捆得结结实实。

    发鸠帝君走进密室里,一左一右拖出两名女子,都是中年模样,青衣素裹的打扮。

    前面一个女子目光炯炯,忿然地瞪向两人。后面一个女子目光惊恐,脸色有些发白,神色唯唯诺诺。

    紫宁看清她们的模样,猛地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这两名中年女子竟然是千姬若尘和林娘。

    ————

第116章 因爱生妒() 
寝殿里四处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殷红色的灯影摇晃不定,将凄冷的大殿里映衬得十分阴森。

    一见到千姬和林娘现身,紫宁登时头皮炸开,心急火燎,不顾一切想要冲出去,却被月横塘用力一把拉回来,双臂紧紧箍进怀中。

    发鸠帝君抓了千姬若尘,作为礼物送给平嘉,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让平嘉修炼月冥仙法,吸干了千姬的传承。

    月冥仙法的提升,要先从炉鼎开始吸纳,平嘉在西岐国的密室中隐藏水灵根的女子,正是为了用女子做炉鼎修炼。等他的功力升级到高阶,才可以直接吸收其他修炼者的功力。

    以月横塘对平嘉的观察,他目前已经遇到瓶颈期,道族中拥有功法的女子非常少见,他又无法吸进男子的功力,显然已经找不到合适的炉鼎。而仙族神女们功力等阶过高,以他的丹田容量,还不能吸收过于庞大的传承。

    所以平嘉的修炼情况非常尴尬,可谓是高不成低不就。而千姬若尘炼到七阶功力,尚未达到神女之阶,对于平嘉而言,刚好是雪中送炭,十分有用。

    发鸠帝君明白这一点,故而将千姬作为礼物送出去,向他未来的贤婿示好。但林娘只是一个凡女,从未修炼过一点功力,将她和千姬一起囚禁起来,却不知是什么缘故。

    月横塘心里存有疑惑,这才将紫宁拉回来,让她稍安勿躁,不能自乱阵脚。没到最后的关键时刻,他们还不必现身。

    果然不出所料,平嘉看见千姬若尘,登时喜笑颜开,目光炯炯发亮,就好像一只饥饿的猫见到了鱼腥。他连忙朝发鸠帝君拱手,笑道:“岳父大人对小婿恩重如山,小婿无以为报,定当紧随岳父大人的鞍前马后。”

    这些都是场面上的客气话,发鸠帝君送来如此大的厚礼,他多说几句奉承话,哄得岳父大人将发鸠国的家底拱手相奉,这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平嘉说完,目光悄然瞄向密室中的一众女子,用神识探一探,果然都是有功力的。他心情更加愉悦,虽然这些女子的功力多为二三阶,但他不在乎多少,蚊子虽小也是肉啊。

    紧接一副贪婪的神色又转向林娘,上下打量两眼,忍不住蹙起眉毛,十分疑惑地问道:“奇怪了,这女子根本不是修炼者,岳父大人究竟是何用意?”

    发鸠帝君嘿嘿一笑,问道:“平嘉可知此女是何人?”

    平嘉一头雾水,再次转头看了林娘两眼,茫然摇头道:“小婿无知,请岳父大人明示。”

    发鸠帝君脸上的肌肉抽搐一下,面色阴森地说道:“她是紫宁的养母,当年华瑶嫁入发鸠国,带来的随身侍女。”

    “紫宁?”平嘉双眼登时一亮,“岳父大人是说,她是玄女的养母?”当即明白过来,仰头哈哈大笑:“真乃天助我也,有了这一张催命符,还担心玄女不落入我手中吗?”

    当日在素斋宴上,他争不到紫宁,还大大丢了脸面,这令他耿耿于怀。无奈他的功力地位远不及昆仑绝皇,虽然也日夜苦练,但至今无法突破神君之阶,想得到玄女更成了一种奢望。

    月冥仙法与无极玄女最为匹配,如果抓到紫宁做炉鼎,相信只需要两三年的工夫,就能炼成仙道界第一。玄女的诱惑如此之大,他日思夜想,却也找不到好的办法,如今发鸠帝君将她的养母送到眼前,刚好成全了他的心愿。

    “岳父大人对小婿可谓有再造之恩。”平嘉哈哈笑着,连声感激。

    发鸠帝君咧嘴笑一笑,眼中的阴鸷之光一闪而逝,“贤婿太客气了,你我本是一家人,发鸠国和西岐国同气连枝,共抗外敌,又何必见外呢?”

    他表面上应酬平嘉,心里却打着如意算盘。林娘留在发鸠王宫,早晚会引来紫宁和月横塘。到时候双方撕破脸皮,对抗交战,他区区一个道族小国,如何扛得住仙族神君折腾,倒霉的一定是发鸠国。

    所以发鸠帝君把这个热芋头扔给平嘉,一能转移仙族的注意力,二能逼迫平嘉尽快将月冥仙法奉上。到时候月横塘去西岐国抢人,以平嘉的实力,定然无法抵抗,一定会求助发鸠国。

    发鸠帝君得意地笑一笑,看来无需等得太久,月冥仙法很快就到手了。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相视一笑,联袂坐到床榻上,翁婿之间很快达成了勾结协议。

    发鸠帝君坐定身子,抬袖一挥出去,将千姬和林娘的捆绳松开,拿走塞嘴的麻胡桃,又解去千姬身上的禁制符印,这才开口说道:“千姬,你跟随华瑶这么多年,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审时度势。本王最后问你一次,蜀山云鹤沉遗下的剑魂,到底藏在何处?”

    剑尊云鹤沉修炼神剑无双,与天妖大战身负重伤,为了不让蜀山神剑落入敌人手中,临死前将神剑之魂抽离出来,加上封印,幻化而出,而手中的神剑则变作一块废铁。

    剑魂幻化离开之后,从此失去了踪迹,无人知晓藏在哪里。

    华瑶女帝嫁入发鸠国后,天妖命发鸠帝君探查剑魂的去向,但十几年来始终没发现蛛丝马迹。千姬若尘是华瑶女帝身边最信赖之人,说不定知道剑魂的所在。

    千姬面无惧色,冷笑一声,“我劝帝君最好不要打剑魂的主意,若真把蜀山剑魂找出来,女帝见了剑魂,如见故人,恐怕永远不回发鸠国了。帝君无论才貌功力还是出身尊位,岂能与剑尊鹤沉相比?剑尊已逝,剑魂仍在,帝君能有几成胜算?”

    华瑶女帝早已离开发鸠国,千姬知她与发鸠帝君决裂,永不会再回头。此时她与林娘凶多吉少,无论招与不招,都是一样的结果。

    她索性心一横,故意出言刺激,横竖都是一死,何必低声下气哀求。

    发鸠帝君一生嫉恨剑尊,知道紫宁是云鹤沉和华瑶之女之后,更是恨得几乎发疯。听了千姬的一番话,脸色顿时涨得紫红,双拳捏得“咯咯”直响,心中隐藏多年的愤怒汹涌喷薄而出。

    当年从他第一眼看见华瑶,就陷入深深的迷恋,终日无法自拔。但华瑶是蜀山仙族,未来的掌门人,他只是一个道族小国的平庸帝君。两人地位相差十万八千里,他对她的仰慕爱恋,永远只能藏在心里。

    他在发鸠国宠爱的女子,都是几分像华瑶的。芳雁骄纵放肆,无理取闹,他都宽容忍让,因为他总能想起华瑶,她说话时一副娇滴任性的模样:“哼,我是不讲道理,你不服气的话,就跟我比试高低吧!”

    自从华瑶嫁到发鸠国,发鸠帝君更被她的任性迷得神魂颠倒。但他心里也知道,云鹤沉死了这么多年,华瑶始终没有忘记,因此不管他如何用功修炼,永远也变不成第二个蜀山剑尊。

    他超越不了云鹤沉,就得不到华瑶的真心,这是发鸠帝君一辈子的痛苦和仇怨。他投靠天妖,收养芳洛汐,跟西岐平嘉合作,修炼月冥仙法,都是为了成为仙道界最顶级的高手,将剑尊曾经的创下辉煌远远甩在身后。把蜀山云鹤沉的威名踩在脚底下,这是他做梦都想做的事情。

    千姬冷冷地瞥向发鸠帝君,见他身上瑟瑟发抖,脸色忽红忽白,一副苍老憔悴的神色,登时不屑说道:“帝君害怕了吗?依我所见,就算你得到了剑魂,也练不成至高无上的剑法,因为神器通灵,怎会认一个叛徒为主?你与天妖勾结,早已触动女帝的容忍底线,蜀山无数人死在天妖手中,你以为我们会继续留在发鸠国,跟仇人在同一屋檐下吗?”

    “住口!”发鸠帝君额头暴起青筋,厉声喝道:“这么多年,我对华瑶如何,天下人有目共睹,但她一直嫌弃我比不上云鹤沉。我终日苦练功法,全都是为了她,可到头来她却宁愿离开我,一走了之。你说,我究竟哪里不如云鹤沉,华瑶要天上的月亮,我都给她摘下来,她为什么要嫌弃我?”

    他的声音嘶吼颤抖,嗓子破裂,发出刺耳的喊叫声,犹如撕开的一道裂帛。紫宁见他双目欲裂的可怖神情,不禁心惊胆战,一边深觉发鸠帝君可怜人有可恨之处,一边对剑魂之事颇多疑惑。

    正狐疑不定,只听千姬冷哼一声,说道:“连你自己都嫌弃,又怎能让别人敬重?我劝帝君莫要一错再错,回头是岸,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突然抬手射出两道剑光,分别击向坐在榻边的发鸠帝君和平嘉,紧接着用力一推林娘,叫喊道:“快逃!”目光一凛,拂袖扫落榻桌上的茶盏,顿时茶水和玉瓷碎片飞溅起来,朝桌前的两人射去。

    “哼,不自量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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