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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郡主紧紧捏住拳头,脸上笼了一层寒霜,她在娘亲面前得不到的宠爱,为何紫宁却可以得到。一个煮饭的贱婢而已,为何人人都要捧她宠她?
眼前浮现出绿柳下那一道青衣俊秀的身影,心中猛地一酸,她曾经望着那身影,偷偷在墙角流连过无数遍,伤心过,也落泪过,只是那身影的主人并不晓得。
她为了他一个舒展的笑颜便可以乐上一整天,但紫宁却在柳林中与他嬉笑说话,她居然蓄意勾引,让她心中完美无瑕的璧玉沾染了无名尘埃。
都道是君子温润如玉,在她心目中,一切好听的辞藻仿佛都用来描绘他,那眉眼从来都是淡泊如风,嘴边的笑容也是淡淡的,眼波里涌动着温情和深邃,一旦掉落进去再也出不来。
这样一个秋波柳意的翩翩佳公子,紫宁却称呼他“木头”,令小郡主怒不可遏,脸色被这两个不敬字眼气得苍白冰冷。
从小长这么大,她从未打杀过奴婢,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懂了痛恨。她恨紫宁在他面前的轻浮,更恨他脸上淡淡的笑意,似乎对这贱婢的称呼毫不介怀。————
第31章 误解()
“还等什么,你们赶紧动手。”小郡主的思绪还未归位,听见李嬷嬷对小丫鬟和婆子们说道:“把这贱婢绑在钉板上,让郡主给她教训看看。”话音未落,林娘呼喊着跪爬过去,紧紧拉住李嬷嬷的衣襟哀求不已。
小郡主凄凉地笑了一声,眼泪唰唰的流下来了,心想:“同样是母亲,林娘这样护着紫宁,而我的娘亲,却对我不闻不问!”假装不经意地用袖子抹一抹,以防被奴婢们瞧见。
心里只是不服,自己明明是众人宠爱的郡主,爹娘的掌上明珠,却为何感受不到一丝温情暖意。看那林娘不过是一个粗使的奴婢,对女儿却是真心实意的爱,紫宁当真好命,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只要她留在王府一天,就是对本郡主活生生的嘲讽。
“是!”李嬷嬷身边一个粗使婆子答应一声,随即把紫宁向后猛拖,直贴在木钉板上,另两个婆子没有松懈一点力气,伸手紧紧把紫宁按上去,用绳子捆住两边的木头柱子上。
“你们要干什么?”紫宁左拧右转,怎么挣扎着也是徒劳,汗水吧嗒吧嗒从额头流下来,在面颊两边连成水线。小郡主嘴角紧绷,紫宁越是用力挣脱,她越是满腹怒火。
石桌上横放一把锋利的匕首,小郡主悠悠地站起身,将匕首拿到手中,特意走到紫宁面前,匕首划破她一个袖口,随即“哼哼”冷笑起来。
紫宁瞬间大悟,彻底明白她想干什么,吓得两腿都软了。她脑海中浮现出以前玩过的飞刀游戏,蒙着眼睛将匕首向木板扔过去,没想到小郡主想用她当活靶子!
“宁儿,快向郡主认错,郡主您有大量,不会和一个小奴婢计较的!”林厨娘发疯似得嚷了出来,郡主对紫宁或打或骂,她都能忍着,但眼下拿出了刀子,可不是想要了紫宁的性命吗?
小郡主面色含怒,神情更是不善,周遭无人敢上前拦她,李嬷嬷在一旁得意冷笑,竟有纵容之意。林娘心想:“紫宁命苦如此,三番五次遭受毒害,若今日丧命于此,自己也不必活了,母女两个一同去了,黄泉路上有个做伴的,也不会寂寞。”
林娘见小郡主执意如此,嚎啕大哭道:“宁儿不怕,阿娘在这里,横竖都陪着我的宁儿!”浑身委顿在地,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旁边举灯的奴婢婆子个个露出不忍神色,却不敢上前扶起来。人人都心知肚明,紫宁何尝有错了,只因为太过聪明乖巧,惹得长公主欢心,却引来小郡主和一帮奴婢的嫉恨。早知如此,林娘也不该让女儿如此出众,小家小户的孩子躲在外膳房一辈子当差,也不会有担心受怕的烦忧。
一众伺候的奴婢都灰了心,可见这才貌双全本不该是低贱丫鬟应有之物,如今因着才貌毁去一条性命,到底是值也不值?可怜了林娘跟长公主陪嫁而来,小心服侍了一辈子,到头却让女儿枉送了性命。
长公主和王爷向来宽待下人,若非犯了大错,很少有打骂之事,但这两年小郡主年纪稍长,性子逐渐起来了,又有一干奴婢在旁边煽风点火,竟助长了她的傲慢气焰,动不动责罚手下人。
王爷不管这些琐事,长公主又要养身子,对小郡主极少过问。这些日子倒让众人担惊受怕,行事也是诚惶诚恐,觉得在王府多度一日都艰难。
紫宁见林娘哭得快要晕厥,急得紧紧咬住嘴唇,双眸直盯盯看着小郡主,说道:“我知道郡主有仁慈之心,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但人死也不能复生,郡主杀我容易,后悔却难。长公主必定不希望郡主手上染了血,郡主花朵一样的年纪,应当快乐活着,为何不能抛开心里的仇怨……”
话音甫落,小郡主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有你在王府一日,我便不能活得畅快!你倒是很硬气啊,我很想看看,是你硬还是这刀子硬,刺进身体里是不是会疼?”
小郡主一边说着,一边拿匕首在紫宁面前晃来晃去,晨曦的光线一点点透出来,那刀子亮闪闪的更是晃得她眼睛疼。
紫宁沉默了半晌,冷冷说道:“我到底何罪之有,说白了就是你嫉妒我。所以就算你此刻杀了我,也是输了!”心想跟这种小肚鸡肠的臭丫头低头,本姑娘才不是那样没出息。
“你——”小郡主气得脸色苍白,几乎快要疯了,大声吼道:“我没输,本郡主不可能输给你一个贱婢!”
见她拿刀的手抖个不停,紫宁一瞥眼,不屑说道:“我本以为郡主是金枝玉叶,纵然有些坏脾气,毕竟心性跟愚昧奴婢不同,多少都应有容人之量。可惜啊,郡主让我失望了。……哼,长公主是何等贵气雍容,怎么生个女儿却是这般小家子气!”
小郡主眼圈一红,哆嗦着嘴唇说道:“你,你居然敢骂我?我……非杀了你不可!”
紫宁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只是一个任性的小女孩,心想:“要是会点功夫就好了,非把这不懂事的小丫头教训得满地找牙。她以为是郡主就了不起,本姑娘是穿越来的,比她多了一千年的见识呢!
小郡主平复了半晌情绪,渐渐恢复了冷漠神色,直盯盯看着紫宁,匕首的刀锋一点点贴上她的脸庞,让紫宁浑身寒毛“嗖”地全竖起来。
她不想去看那闪亮的匕首,把头侧到一边去,语气鄙夷地说道:“我还以为郡主能有什么能耐,不过是一点小伎俩罢了。”
顷刻间她有一阵眩晕的错觉,仿佛看见自己的眉心上冒出点点血花,如同鲜红色的花瓣一般,一片片随风落下,点缀在乌黑的泥地上,朵朵都是一样的触目惊心。
“大胆!你这贱婢竟敢对郡主不敬,本嬷嬷今日要好好教训你!来人啊,先掌嘴二十板子,让这牙尖嘴利的贱婢再敢口出狂言……”话音未落,已经有一个婆子上来,凶巴巴捏住紫宁的脸庞,另一个婆子拿来掌嘴的板子,就要往她脸上打。
小郡主突然叫道:“慢着!本郡主跟她之间的恩怨,你们谁也不许插手!”她抬头看向紫宁,说道:“本郡主今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让我每日心中疼痛,我也要让你痛!昨日你勾引稷贤哥哥,本郡主全看在眼里,如今光明正大地教训狐狸媚子,让你这贱婢明白,本郡主不屑嫉妒你!”
紫宁面色神情一松,心想:“这倒像郡主该有的气概,只要她不是小人,我倒也不必惧怕什么。但她说我狐狸媚子,勾引她什么哥哥的,却是冤枉我了。”
抬眼见小郡主目光凄然,竟是有无限的委屈和悲伤,忽听她幽幽说道:“本郡主真的想不清楚,明明我是王府郡主,自幼众星捧月,为何偏偏会遇到你?娘亲偏心于你,稷贤哥哥见到你就喜笑颜开,对我却面若冰霜。我是王府的郡主,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会斗不过你一个贱婢!”
小郡主越说越愤怒,握匕首的右手脉络凸起,脖子的青筋也清晰可见,说着将匕首往前一送,“噗嗤”刺进紫宁身体半寸。
“住手!”突然一声怒吼,吓住了众人,小郡主怔怔愣一下,回身一看,竟是许姑姑,她正急匆匆赶来,额头上都是汗水,脸上涨得通红。
紫宁脸色惨白,紧咬牙忍住疼痛,提起一口气长舒一下,将纳气内功运转起来,护住心脉,随即止住伤口流血。心想:“我的老天爷,幸好懂一点纳气功夫,小命可算是保住了!”
小郡主直勾勾看着许姑姑,眼底蒙了一层浓郁的雾气,心里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她不是陪着娘亲在宫里吗,此时还早,不该这么快回来啊。
许姑姑的陡然出现弄得她措手不及,冷冷转头看一眼绑在柱子上的紫宁,心中不觉黯然,她总是那么命好,眼看就要赢的一盘棋,到了最后关头又全盘皆输。
众奴婢对许姑姑的出现惊讶不已,见她脸上又怒又恨,都悄悄缩起脖子,唯恐许姑姑大发雷霆,拿她们出火撒气。这些奴婢也是极委屈的,不愿成小郡主的帮凶,但又不敢违逆了主子的意思,当真进退两难。
李嬷嬷眼尖,发现了许姑姑身后跟着的绿环,猜到是绿环通风报信,嘴上带着尖酸的语气,小声嘟囔着:“老奴就说呢,不能有这么巧的事情,还真真是有人去拘神遣将了。”
许姑姑狠狠瞪她一眼,径直朝小郡主走去,她不是没听见李嬷嬷唠叨,只是现下没有比救紫宁更重要的事情。
“郡主,你这是做什么?”走到小郡主身边,许姑姑板着脸说道,将她手里的凶器夺过来。
“不用你管!”小郡主心头有气,许姑姑的这一举动更让她怒火熊熊,“我不过是教训一个丫头,也劳动姑姑的大驾吗?姑姑刚从宫里回来,还是去好好歇息吧,这里的事情都交给我。”
她冷冰冰的眼神投向紫宁,恨不得紫宁现在就死,她很清楚,只要紫宁在一天,她的地位就会岌岌可危。
“郡主,你平日怎么任性都行,但你今日这样会闹出人命的,长公主不准你依仗郡主的身份,在府中胡作非为,随意拿奴婢的人命开玩笑。”许姑姑心急如焚,训斥之余也好言相劝。
王府中她的地位虽高,但郡主毕竟是主子,高低贵贱等级有别。还好郡主没动手杀人,紫宁若是不小心丧了命,不单长公主会伤心欲绝,就是她这一辈子,也得带着愧疚度日。
许姑姑朝紫宁看了过去,见她一张脸庞已经苍白无血色,汗水把两鬓的发丝都湿透了,右腹上渗出一团血迹,显然被郡主的匕首伤到了。————
第32章 受罚()
林厨娘哭得半晕倒在地上,双肩微微抖动抽泣着。“快给紫宁姑娘松绑!”许姑姑怒气冲冲地喊叫道,立刻有两名机灵的婆子上前去,伸手要解开紫宁手腕上的绳子。
“慢着,本郡主看谁敢动手!”小郡主怒喝一声,两个婆子登时吓得松开手,都站得远远的,唯恐殃及池鱼。
“我清楚自己做什么,堂堂郡主教训一个奴婢,这有错吗?出了人命又如何,一条贱婢的命根本不值什么。她平日嚣张跋扈,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份,在娘亲面前献殷勤卖乖,触犯僭越等级的规矩。姑姑你护着她,连稷贤哥哥都对她偏袒。你们都喜欢她,那我呢,我又算什么!你们不要忘了,我才是王府里的郡主,是长公主的亲生女儿!但是在你们看来,紫宁比我高贵多了,她在一日我就难捱一日。”
小郡主说到最后,汹涌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把夺过许姑姑手里的匕首,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朝着紫宁掷了过去。
“啊!”一声尖叫,众人大惊失色,倒吸一口凉气,谁都不知这一掷会是什么结果,林娘什么都没看见,登时吓晕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紫宁身上,就连小郡主自己也惊恐起来,许姑姑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差点一头向后栽倒。
那闪着寒光的匕首直直插在紫宁头顶上方,将一绺头发斩断落地,紫宁吓得两眼发直,脸色苍白铁青,双手挂在两根木柱上,浑身瘫软成一团。
看到紫宁无性命之忧,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绿环不顾一切跑去给紫宁解开绳子。
忽听一声厉喝“彤儿!”众奴婢登时惊得面无血色,全都跪倒在地。就在郡主把匕首扔出去的一瞬间,长公主刚好走进园子,亲眼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凝结了,乌云不知何时一点点遮住天空,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所有人都静止不动,直挺挺跪
在雨里。长公主定了定神,许姑姑连忙走过去,搀扶住长公主,轻揉着她的后心,这才渐渐回过神来,迎着众人的目光上前来。
众奴婢心知大势已去,虽然紫宁吉人天相,但是小郡主必然要受责罚了。
“来人,将紫宁扶下去,速请大夫看看有无大碍。”长公主走到紫宁身边,淡淡的语气背后隐藏着轻微的颤抖,嘴角上一阵抽搐,眼底透出一抹难过和伤痛,随即遮掩过去,吩咐两个懂事的大丫鬟将吓得半晕的紫宁带回房去。
此时,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看到长公主脸色难看,都惊骇着欲行大礼,长公主略抬抬手,“都不必行礼了。”绿环屈膝谢恩,委屈地看了看长公主,想要替紫宁申辩却又不敢,连忙去将早已吓晕的林娘扶起来,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走了。
“娘亲。”小郡主胆怯怯的叫了一声,把头深深的埋下去,不敢抬起头来,就算如此,她也能感到长公主凌厉的眼神和不悦的表情。
长公主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李嬷嬷面前,李嬷嬷自知在劫难逃,早吓得跪了下去,颤声呼叫道:“奴婢给长公主请安。”双手紧张得抖动不止,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长公主冷淡地说道:“李嬷嬷,你在府里待了一辈子,又是郡主的乳娘。这府中的规矩你不会不清楚,本宫与王爷宽待你多年,自始至终都是礼义有加。谁知你竟这般不分是非,看到郡主胡闹不加劝解,反而助其行事。看来王府已留不得你,今日去账房领了养老钱,离了王府吧。”
小郡主惊讶的看着长公主,心里想着:“娘亲这次真的生气了,连多年的老嬷嬷都不放过,难道那个贱婢真那么重要吗?”
“长公主,长公主听老奴辩解……”李嬷嬷听见长公主这么说,瞬间连磕几个响头,一路爬到长公主脚下,苦苦哀求,李嬷嬷心里明白,一旦出了王府,她就什么也不算,衣食无忧的生活从此一去不复返。
“娘亲!你不要撵李嬷嬷走,这件事是我的错,李嬷嬷只是担心我受气而已。”小郡主完全崩溃的哭叫着,顾不得自己的身份,跟着李嬷嬷跪下去。
她从小由李嬷嬷照料,感情比自己的母亲还要深厚。她跪在长公主面前,拉住她的手,用力的摇晃着,抬头双眼充满期待看着她,渴望从娘亲的目光中看到一点转机。
长公主轻轻将小郡主的手拨开,淡淡的眼眸中似乎没有一丝烟火气,却令周围的众奴婢心寒胆颤不已。
小郡主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娘亲,突然觉得身为女儿,却从来不懂娘亲的心思,任她怎样哀求,长公主却是丝毫不理睬。
长公主继而转向跪在旁边的两个大丫鬟,她们平日贴身跟在小郡主身边,“银蝉,霜雁,你们两个越来越胆大包天了。郡主年轻,心气高,不懂的规矩也该有人来教,有人来劝。你们留在郡主身边不好好伺候,专会教唆郡主生事,让郡主全然不像王府闺秀的样子。本宫今日就灭一灭你们的狂气,教教你们如何当奴婢。来人,将她们带下去,过两日给苏大人充作媵女!”
“是……奴婢谢恩……”银蝉没见过这阵势,一听长公主将她贬去当媵女,心里痛恨不已:“同样是丫鬟,那个紫宁比我们的等级还低,为什么长公主要护着她,我们却要受责罚。”
念头还未散去,管家娘子早带人来把她们押走,一路教训她们:“不长眼的东西,任着郡主胡闹也不拦着,如今惹了长公主生气,连带整府的人都不得安宁。素日里你们这些大丫鬟仗着跟主子,真把自己当成小姐了,如今闹得没脸,打发出去当媵女,也算闹出头了!”
长公主把纵容小郡主的奴婢们逐一打发了,长公主目光注视在小郡主脸上,完全不看她婆娑的泪眼,唤了一旁的随身侍女,“雪芝,把郡主带回房里禁足思过,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探视,更不许放她出来,吃食就由你负责送进去吧。”
长公主的语气越发淡然,丝毫没透露出半点生气的样子,似乎不是在责罚女儿,倒像是在说些体己的话。
但她的内心已几近咆哮:“彤儿啊彤儿,你是我的女儿,但是紫宁也是我的亲生骨肉,我誓死都要保护紫宁,决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伤害她,就算是你,我也不能容忍。”
“奴婢领命。”雪芝闻声答应,“郡主,快起来吧。”顺势要把小郡主扶起来。
“娘亲!”小郡主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嘴里哭喊着说,“我只是气不过想吓吓她而已,并没有真想要她死,娘亲,我错了,你原谅彤儿这一次吧。”
“雪芝,你还站在那儿吗?”长公主斜眼看了一眼雪芝,吓得雪芝寒颤起来,哆嗦着强扶小郡主起来,劝说道:“郡主,咱们走吧。”
热闹非凡的后院渐渐安静下来,雨滴也缓缓停了,太阳又直直射在后院的杏树上。许姑姑在长公主说话时始终默不作声,只是疼惜地看着小郡主被禁足。
长公主见她们走远了,紧绷的神经得到一点松懈,但仍然心有余悸,想着自己若是晚了一步,紫宁恐怕就……实在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心里疼痛得颤动起来,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晕倒,许姑姑及时扶住,轻声说道:“长公主,回房歇息歇息吧。”
从后花园穿门而过,小郡主只觉得眼中尽是一片白茫茫的空洞,自己终究在娘亲眼前失去宠爱。此时心中不再恨紫宁,她自己明白,不管有没有紫宁出现,娘亲对她永远是那一副淡淡的眼神,目光仿佛没有一点停滞,直接从她身上穿透,望向不知是哪里的远方。
脚步一深一浅地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