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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姑的话音一落,紫宁顿时憋得满脸通红,胸口直堵得慌,心想:“该死的,谁要给苏大人当脚炉子!”明知荔姑故意在众人面前羞辱她,却又毫无办法。思索了片刻,向前迈出一步,说道:“有一事禀告姑姑,我身上伤病未愈,绿环自幼患咳喘,我们若是选了媵女,岂不是给王府丢脸面,还请姑姑准许我们二人退选。”
绿环双手提起裙摆,小心迈步走出去,跟紫宁并排站立,一双闪动的眸子看向荔姑,略带怯意地说道:“奴婢和紫宁自幼身子柔弱,不懂针线刺绣,洗衣打扫的活儿也不会做,只在大膳房烧火洗菜胡混了几年。选去当媵女,只白白浪费粮食,惹苏大人生气……”
她身形瘦小柔弱,一番话说出来,却是字字清楚,纤柔中颇带一股刚气。
众女一听,都睁大眼瞪向紫宁和绿环,好像看见两个怪物。这明明是一场攀高枝的机遇,她们却说要退选!哪里有这样糊涂的女子,错过了好机缘,再想反悔也来不及。
但是退了这两人,就少了竞争,众女心里也不禁高兴,看紫宁的长相在这群丫鬟里一等一的,稍加修饰打扮,便出落成花儿一般的绝色美人。绿环柔弱生怯,却也肤色白皙,神色娇羞可人,也是一个美人胚子,让她们二人退选最好,别人才有更多机会。
一个长相柔媚的丫鬟连连点头,应声道:“禀姑姑,绿环说的是实话。她和紫宁二人从膳房里出来,做饭打杂的丫头,没近身伺候过主子,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倒让苏大人以为咱们王府故意选差等的送他。”
另一个丫鬟也附和道:“紫宁前几日刚挨了鞭子打,如今伤还没好,满身的疤痕。若被苏大人看见有疤,必是不喜悦的。”
一众丫鬟跟着点头,互相交头接耳,“就是,就是,咱们王府怎能选一些有伤疤有咳喘的!”————
第27章 落定()
紫宁心想:“这些人也是落井下石的,但她们说得越多,我和绿环选上的机会就越小,倒是帮了我们大忙。”于是面向众人,朗声说道:“给苏大人选媵女是咱们王府的诚意,姑姑的决断最是英明,万不会因我们二人误了大事。”这一番话故意说给众人听,明里捧高了荔姑,暗里却压制住她,让她无法任意而为。
荔姑眉头一皱,抬手拂起鬓角的碎发,细长的双眼向她瞟过去,紫宁心中顿时砰砰乱跳,暗觉大事不妙。
忽地想到,这荔姑是一个狠角色,哪会让小丫鬟占尽上风!
果然荔姑仔细打量她几眼,脸上露出阴霾的神色,心里不知打什么主意,但显然不为紫宁的话所动。
这时旁边的丫鬟递上一杯新茶,她掀开盖子,盯着缕缕上升的热气看了半晌,缓缓说道:“拿一些治伤疤的药来,给这有伤的丫头。挨了几鞭子而已,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为王府争荣效力去,你却巴巴躲去后头,当一辈子烧火做饭丫头,有些什么出息!”
她心里自有打算,这次给苏大人选媵女,长公主虽不出面,但必定暗中留意。这紫宁的姿色最出众,如果不把她选进去,倒让旁人猜疑。如今想不透长公主的心思,索性不徇私,来一个公事公办。待紫宁选进去当媵女之后,找一些由头,要打要杀怎样都行,旁人不会生疑,长公主也管不到苏大人的媵女。
转头看庆嬷嬷,示意道:“把这紫宁选进去!”一双细眼横扫而过,犹如单雁孤飞的翅膀,透着一股说不尽的寒意,半真半假说道:“你这丫头年纪小,懂得什么是福气?既然选上媵女,将来必有你的好日子过!”
紫宁心中五味瓶登时打翻,说不出是悲伤还是绝望,低头咬一咬嘴唇,眼中透出一股决绝。这荔姑存了坏心要害她,却在众女面前充好人,倒像是一心一意维护她,这让别的丫鬟羡慕不已。只有紫宁自己知道,荔姑是想把她的小命往死地里送!
她是个从不肯服输低头的人,即便是败了,也要光明磊落。目光瞅着荔姑,坦然笑道:“人人都信命中注定,我却信运气掌握自己手里。既选了媵女,将来自有好日子过,不需荔姑费心。命好也罢,命薄也罢,我都为自己活一场。”
荔姑脸颊一抽搐,面色登时阴沉起来。庆嬷嬷走上前,一把扯起紫宁的衣袖,将她硬拽到一边,交给两个婆子,上下打量她片刻,说道:“你若命好,就在苏大人跟前争些脸面。若是命薄,也无缘再回王府。生死契归了苏大人,这晋国便是再大,也难容你一个小丫头。”语气十分冰冷,充满了一股恨意。
回身又拉住绿环的手,仔细端详两眼,“嗯”一声道:“这孩子可怜见的,再过两年长大一些,倒也是个标致美人。咳喘不是多大的事,尽心调养着,几年不犯就好了。苏大人要你们去当媵女,又不是当洗衣婆子,会不会干活有什么关系!”绿环犯咳喘是紫宁瞎编出来的,她自己虽称不懂针线干活,却仍然逃不过去,也被婆子拽走,跟选中的丫鬟站一起。
荔姑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其余的丫鬟,冷然道:“你们都把脸抬高,给我和嬷嬷挑选。”众女顿时精神一震,忙整理衣襟发丝,端正站好,脸上带着绵密的笑意,争着想让姑姑见自己的姿容美态。
嬷嬷们上前细看众女的脸庞和眉眼形状,从肌肤色泽到手脚尺寸逐一审视。又端详查验牙齿毛发体味,身形及高矮胖瘦。整整选了一个时辰,才将足数的媵女挑出来。
忽听一女娇声说道:“禀报荔姑姑,奴婢小娥,要出首揭发一人。”说着转头看向隔了两人的另一名女子,脸上得意道:“芹儿早跟后房子的小厮有私情,好了两三年,连夜躲进林子里相会,不能当选媵女。”
那芹儿听她一说,顿时涨红了脸,着急跺一跺脚,怒道:“我来选媵女,你倒要多事嚼舌头。秋日里遇冷你便患狐臭,治了几年也没见好,你当旁人不知情吗?”
小娥也急了,伸手一指她,骂道:“你这样的骚狐狸烂货,选给苏大人当媵女,让大人戴几顶绿帽,丢尽颜面。”转头又看向荔姑,继续说道:“奴婢说出这些事来,是为王府和苏大人着想,请姑姑明鉴。”
芹儿怒气冲冲道:“我早知道,你嫉恨我长得好,家人的差事体面,一直对我没安好心,趁着选媵女的当口,就故意编排我。”
两人登时叉腰瞪眼,你一言我一语,在厅院乱哄哄吵闹起来,互相揭开对方的底细,跳脚咒骂,各自指着鼻子叫嚷不休。荔姑冷眼看她们吵闹半晌,忽地重重咳嗽一声,脸色如霜,厉声喝道:“将这两个内讧互咬的奴婢各打二十板子,轰出去卖给牙婆配小子,王府最容不下这等刁钻挑拨的贱人!”
两女吓得呆住,慌忙跌跪地上,哭着求饶,转眼被两个婆子拽出去。
选中的媵女脸色发白,谁也不敢哼声。
眼看少了两个人,嬷嬷深感为难,待要再选一番,荔姑抬手道:“罢了,日后有好的再挑吧。”随即打发那些落选的丫鬟各回各家,叮嘱她们道,过些日子再有士族大人升了官,王府又要选媵女,她们还有别的机会。————
第28章 拜师()
当夜睡不着觉,屋内飘散着浓郁的药气味,透过油灯的微光见躺在榻上的林娘脸色苍白,尚未苏醒过来,紫宁胸中更是烦闷得难受。
起身将榻前的窗子推开半扇缝隙,冷风从外面吹进来,抬头却见窗外漆黑一片,乌云遮住天空,连一丝星光月色也没有。
这选中媵女的事成了她心头大患,眼看逃脱不了,心想:“这以后的日子难过了!给苏大人当媵女,伺候一个老色鬼,你妹的,本姑娘也太倒霉了!”
“紫宁,随我出来!”一个冷清清的声音在窗外传来,紫宁猛地一哆嗦,回过神来,忽地想起这声音很熟悉,竟是许姑姑!心想:“许姑姑夜半人静时来找我,一定有重要事情。”这样想着,连忙披上一件厚衣裳,穿了鞋来到大院子。
许姑姑束手站立院子中,穿了一身黑色紧身衣,头上的发髻也用黑布裹住,手持长剑,身姿轩昂,若不仔细看去,还以为是一名神出鬼没的夜行剑客。
见紫宁出来,许姑姑抬手一挥,说道:“跟我走!”身形起伏几下,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紫宁怕追不上她,虽然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仍然咬着牙忍住疼痛,一脚深一脚浅地紧随其后。
到一片柳林旁的空地处,许姑姑停住脚步,转头看紫宁奔过来,待她喘平了气息,才缓缓说道:“紫宁,你此番选入东苑当媵女,往后的日子多不太平。你若没有一技傍身,怕是活不到得宠之日。”
紫宁听了一惊,连忙问道:“那,那怎么办?”随即眼睛一亮,说道:“难道姑姑今夜要搭救我脱离苦海,送我离开王府?”她简直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好事落在身上,心里砰砰狂跳,暗想:“自从穿越以来,本姑娘一直走衰运,真没想到,许姑姑如此一个大好人,竟让我转运了。”
没想到许姑姑摇一摇头,淡然说道:“你做苏大人的媵女,已是定数,谁也改变不了,你也不能离开王府。”停了一会儿,见紫宁满脸落寞之情,又说道:“我倒是可以教你一些防身技艺,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紫宁心中本已失望,转而一听许姑姑说摆她为师,心想:“虽然眼下逃不出去,将来总有一天要逃,学些防身的招数也好,逃走时至少能对付追兵。许姑姑是长公主最信任的人,她那日在雨中见了我,竟没拦着,日后也相安无事。如今她来当我师父,想必是真心待我好,一定会倾囊相授。”当下转悲为喜,双膝跪地,态度诚恳地磕头说道:“师父在上,受徒儿紫宁一拜。”
许姑姑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屈身将她扶起来,说道:“倒不必这样正式拘礼,日后你见了我,仍称我许姑姑,只我们师徒二人私下里时,才称师父。”紫宁恭敬起身,点头应允了。
许姑姑见紫宁身上的伤势并未痊愈,便不急于教她,只传授一些打坐纳气的基本功夫,嘱咐她回去勤加练习,待伤势全好之后,再学一些防身护体的本领。
紫宁天资聪颖,记忆力更是超越常人,不到两柱香的工夫,便将打坐纳气的口诀要领全部记牢,又经许姑姑指点,打起坐来倒也像模像样。
她以前练过的跆拳道,虽是一些拳脚外家功夫,但天下武艺殊途同归,都有些相通之处。紫宁学了打坐纳气的口诀,回想起从前练的各种脚法,心里仔细琢磨,也有了全新的领悟。只待伤势好转,便可逐一研习尝试。
许姑姑演示了一下剑术身法,在柳林中穿梭上下,身形异常轻盈,一柄长剑舞得嗖嗖生风,顷刻间一片片飞花落叶。紫宁见落在眼前的柳枝被剑锋削成几段,不由得心花怒放,窃窃暗想:“等我好好修炼武艺,将来也跟师父一样,在树梢上飞来飞去,练成一个天下无敌的武林高手!”
想到这里,紫宁只觉浑身有劲,恨不得立刻就能练成。当下专心打坐,许姑姑指点她如何调理气息,又修炼了一阵子,方才命她收功,点头说道:“你的悟性甚好,又有这样的专心和定力,修习功法必能一日千里。”
紫宁抹一抹头上汗水,当即起身,笑脸盈盈望着许姑姑,说道:“师父,我进了东苑当媵女,今后便很难见您的面,岂不是耽误了学功夫?”
许姑姑抬手一摆,说道:“无妨,你自己先练功纳气,等时候到了,我自会去东苑找你。”停了片刻,忽地问道:“王府书房失窃那日,那与你一起逃走的蒙面人,你可见过他的真面目?”
紫宁心里一凛,连忙摇一摇头,急切地说道:“徒儿不敢隐瞒师父,那日当真没见到他的样子。只是他并未偷东西,而且还救了我……所以师父,您能不能放他一条生路,不再追查此事?”说着,便将那日发生的事情捡重要的说了,许姑姑听了前因后果,不由得脸上变了颜色。
半晌,才悠悠说道:“我竟不晓得,王府里有丫鬟会使霹雳弹!此事非同小可,紫宁,万万你不可与旁人说起此事。”紫宁见她双眉拧紧,表情十分严肃,便重重点头答应,绝不透露半点口风。
许姑姑又说道:“这几日苏大人来王府探视王爷伤情,或许能见到他一面。记住,你是苏大人的媵女,切不可鲁莽行事。”
紫宁暗中嘀咕了一声,对这个苏大人印象不佳。嘴上却答道:“徒儿遵命,定在苏大人面前做一个端庄贤淑的女子,不要惹他生厌才好。”
见她满脸嫌弃之色,许姑姑的神色略微缓和,悠声说道:“紫宁,选媵女这事,全是长公主的一片好意,王府里危机四伏,你留在苏大人身边更安全些。切记,切记,莫要辜负了长公主的期望。”
紫宁不由得糊涂起来,心想:“为何长公主对我有期望,难道她与我真有不寻常的关系?”转念又一想,“是了,我阿娘是长公主随身带进王府的奴婢,属于嫡系亲信,多留心照看她女儿也在情在理。”
回到住处,紫宁早已累得浑身酸软,和衣倒在榻上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睁开眼睛,大院子里已是一片热闹。紫宁因选中媵女,大厨房管事便不命她去干活,大院里各处当差的奴仆里外忙碌,媵女的家中也准备衣裳物品,倒是无人来过问紫宁母女二人。
见林娘脸色好了许多,早间醒来喝了半碗稀粥,又沉沉睡去,气息已十分平稳,一条命算是捡回来。紫宁这才放下心来,简单收拾一下,找一件半旧的鹅黄衣裙穿上,急匆匆出门去,寻到昨夜那处柳林,只见一片郁郁葱葱的浅绿嫩芽,空气清新,四处无人,绿柳鸟鸣,正好适合打坐纳气。
将昨晚学的心法重新回想温习了一遍,紫宁找了一处静谧地方,双膝盘坐,运起内息,体内运行一个周天,体内浊气排出,额头早已布满汗珠。她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收敛内息,抬袖擦一擦脸上的汗水,只觉神清气爽,脸色更加莹白娇嫩,泛出清透的柔光。
起身伸一伸胳膊,舒展一番筋骨,紫宁放眼望去,不禁感慨这王府大得出奇,连柳树林子也密密匝匝一片。初春的柳芽刚冒出来,毛茸茸的绿意,异常青翠喜人。
往柳树林中走了一会,却看见一片片粉白的海棠花开,紫宁顿时欢喜起来,想不到这偏僻的柳树林中别有洞天,简直是神仙境地。只恨自己就要搬去东苑,无法每天来这里练功纳气。
“绿柳拂颜花尽落,东风误解自归门……”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近处绿柳林中传来,飘渺空灵,却低沉淡然,毫无一丝的尘烟气息。
紫宁猛地转身,刚抬起头来,不想脑袋撞在顶上一棵粉白海棠树枝,簌簌落下几朵花瓣,轻洒在她的肩上。
“哎呦!”她疼得咬牙**,抬手扶额,双眸一转,恍惚看见一个年轻公子,弱冠之年的模样,扬头站在一排绿柳下,目光定定地瞅那树梢上嬉闹的雀鸟。
两人中间隔了通天落地的青绿杨柳和海棠花树,如同一层层雪白翠绿相间的绫纱幔帐,细风吹拂过去,若干条绿色流苏向上荡起。紫宁直视了半晌,却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伸手拨开花树的枝叶,往前走过一叠又一叠的柳叶,脚步踩在花瓣草叶上,发出“沙沙”的碎响。
定睛一瞧,见一个青衣人影翩然立定,正转头往她这边看来。
眼前出现一个眉眼如画的公子,疑惑不定打量她。紫宁从未见过此人,在他面前一跃出来,笑意盈盈问道:“喂,你是谁,很喜欢自言自语?”伸手扯动垂下的两根细柳条,朝回眸而视的男子挥一挥。
那公子一双秋波犹如淡水,双眉入鬓,唇红齿白,缓缓转过身来,不言不语,只默默地望着紫宁,如同盯着一道寻常的风景,眼底看不出一丝的波动。
紫宁站了片刻,笑容僵硬地凝住,上前迈了两步,抬手在他面前摇晃一下,歪头惊讶地问道:“你……眼珠都不动?不会是……瞎子吧?”见他穿石青色细缎起花的箭袖排穗褂袍,脚上一双青缎粉底的朝靴,贵气公子的通身打扮。嘴里喃喃叹道:“真可惜了,这样一个标致人物,竟是看不见东西的!“
公子眼中黑色的瞳仁一晃,像是堆满了重叠的迷雾,仿佛与她隔了一个幽深的世界。慢慢地,嘴角有一丝弧度向上弯起,淡淡说道:“你是何人,我从未见过你。”
他不动声色的眼眸里流淌出一丝惊异,随即恢复平静。浑身融进绿柳花香当中,如同王府深院中的孤寂一般,不介意在春光里辜负所有的恬静美好。
“我是王府大膳房的丫鬟,如今选去东苑做媵女,你是谁?”紫宁见他不是盲眼人,顿时又咧开笑容,大大方方说道。心想:“这样一个优雅恬静的美男子,如果是苏大人就好了,至少比想象的纨绔子弟好看多了。”
突然想起昨晚许姑姑说过,苏大人在王府里做客,紫宁双眸一亮,忍不住问道:“你……不会是苏大人吧?”
如果眼前这一位是苏大人,媵女们倒是撞了好运,她恨不得立刻跑回去,把这好消息告诉绿环。——————
第29章 青衣()
那公子面色波澜不惊,犹如不听不闻一般,紫宁忍不住说道:“你这人高傲得很,既然是大人,必定在朝中为官,如此不近人情的冷傲脾性,如何能在官场混得开。”
半晌后,那公子脸色隐隐一变,将双手背到身后,目光飘向一边,淡淡说道:“姑娘既是王府中人,怎会不知我姓氏名谁?如今姑娘在东苑做媵女,又怎能不认得苏大人。你一心要引我注意,我却让姑娘失望了。”眼神一转,有些狐疑地看一眼紫宁,面色随即晃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鄙夷,转身便迈步离去,不再看她一眼。
举目而望,见海棠盛开如细白轻盈的云雾,重叠的粉白花朵深浅不一,团团簇于疏密的枝条之上,尽显千妍万丽的姿态。虽极力在他眼前绚烂夺目,连飘落的花瓣也尽着争抢,却始终无法落入他的深眸之中。
这公子轻轻捻起臂袖上一点花瓣,在眼前端详了片刻,随即将手指倾翻而下,任花瓣零落在泥地之上,伸脚重重踩了一下,才踏步向前。
紫宁一脸尴尬,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