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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其实你是仙人之躯。”
或许,他以为母亲疯了,不过没有,她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告诉着浦星洲,母亲没有疯,说的很认真,没有欺骗自己,但是他依旧没有信。
“好了娘,知道了,今天还是早些休息吧,已经很晚了。”原本惊奇的眼神也变得平淡,就算是母亲的话是真的那又如何,现在的生活他很满意,不想去做些别的事情,只要母亲能够好好活着,那就够了,至于是不是神仙,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浦星洲转身要离开,脸上满是疲惫,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的好,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何必要去硬夺呢?拿到了又有何用?死物罢了。
“难道你不想见你爹?就当是帮娘,替你娘见他一面好不好?”
这话一字一句,扎入他的心底,这一生中,他没有恨过任何人,若是有的话,那么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父亲。他不知道父亲的名字,不过,他知道这个人抛弃了他和自己的母亲,就未曾与他见面,也知道这个人是多么的无情无义,说实在点,他的恨要比思念占据的多得多。
“孩子,你就听为娘一句话,虽然我一直没有提到过你的父亲,但是你的父亲他为我们母子做了很多,他……”终究还是哽咽住了,没有说出口,现在还是瞒着他比较好,否则以他的性子,指不定又闯出什么祸端来。
不!他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多么想喊出来,但是不能,这句话是多么的大逆不道,这并不能全怪自己,若是有再多的悲伤和痛苦,都不应该让母亲一个人来扛,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受得住?不去见他,再怎么想也不要去见他。
“娘,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淡淡的抹下一句,一样的无情无义,不过只是单单针对自己的父亲而已。
看着这年轻人的背影,脑中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在霄际的云层之上。
……
“你救了我的命,什么时候我也要救你的命!”她话语坚定,不留一丝玩笑在其中,满腔的感激,却是无处宣泄,鼓着腮帮子,满脸通红,不知是羞涩还是亢奋。
“哼。”眼前那人却是轻点一笑,不知是在笑她的天真无邪,还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等你什么时候可以救自己的时候再来跟我说这句话吧。”淡淡抛下一句,话语中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无声无息,经过大脑刻在心里,他说话总是这样,淡的让人感觉意味深长,究竟是他看淡了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看淡了他?
“那你一定要答应我,让我也救你一次。”她脾气倔强,欠别人的一定要还的,记得最多的就是这点了。
但是,这个人不同,他白衣抉择,身处在高她几处的云头上,波然不惊,背对着她,单手负于身后,风轻云淡,更高处的云朵也是动的缓慢,平常它们都是一眨眼就飘到别的地方去了,这次不同,云彩都在为这个人而停留,他的仙姿,高高的树立在那里,有种想去伸手触及的冲动,不过却是不敢,除了飘飞的衣襟,他的身子就好像千百年也都不曾动过。
二人身边都是轻轻的云雾,一拍而散,四处无人,大气不敢喘一声,怕一呼吸都会打破这片让人安然的宁静,这个人给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这个感觉但又让她不敢太过逾越,好像一触既碎的水晶一般,亮丽,耀眼。
她没有真正见过他的眸子,那双眼中放射出的无情,看着就让人害怕,而她却是不怕,他的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无情无爱,那么他是怎么思考这个世间的呢?
就是因为她的好奇,让这个仙从原本的孤寂中走了出来,救了他?还是害了他?
……
这个时候本不应该再想他的,但是那个念还是存在,这便是情宿,快乐的让人陷入其中,又是痛苦地让人无法自拔,仙魔亦是如此。
走到外房,安静的夜多了几分孤寂,打从浦星洲出生开始,她都是日夜守护着,不是她有怎样的能力,而是她的期望、思念,此生的种种都寄托了在这个即将失去双亲的小伙子身上,希望他能够把自己的一切感情都带到那个人的身边,那个值得让她付出性命为代价的人。
轻轻给他盖上了被褥,虽然是夏天,但是依旧怕他着凉,以后就没有时间再陪着他了。
“孩子,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莫怪为娘无情,为娘也是为了你好,人各有命,是时候该去让你面对自己的命运。虽然路途凶险,不过相信你也会像你爹一样,成为一个真正受人所敬仰的人物。”不过不要像你爹一样,爱上为娘这样的女子,否则这一生一世都会后悔的。
心中默念着,后悔?不,这些年来,她不曾后悔过,虽然生活过得是非常不易,但是却未曾抱怨过,犯下天规的时候就已经当自己死了,一眼晃过,自己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她从未想过能够活这么久,不舍却已经知足,舍不得的话也只有两个人,首先是这个孩子,第二便是那个让她等了许久的人。
……
次日清晨,他睡得非常熟,很难,又极其不舍地从熟睡中醒来,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啪嗒!”
听到一声硬物落地的声响,急忙是地下头去。
是个什么东西?一封褐黄色的信封,拆开信封,拿出一张信纸,顿时犹如五雷轰顶!娘她走了?!
第三章 分离之后()
信中言语,约莫便是浦溪归隐,只有当浦星洲带着他的父亲回来时,这才愿意出面见他。
看着信中一字一笔,心如刀绞,这是母亲要极力驱逐自己,若是不带父亲回来,恐怕永生永世都不得见她,母亲的脾气他也是懂,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不会改,这便是要绝笔之意。
……
方桌上莹莹烛火,借着点点灯光,写下这封书信,用的不仅仅是笔墨,还有心。这信纸上有多少的字,心中就有多少牵挂,念着未经世俗的孩子,现在将他抛弃确实是非常残忍,不过这终归是要经历的,总比让他看着自己消失而言,要好的多得多。
她的心又何尝不在痛,字里行间满是不舍,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现在多写一点就当是留念吧。
落笔之时,心中是细细的思过,怎样才能不让这孩子感觉到伤心呢?细细想了想,落笔道:
为娘恐你在家中受得庇护,不愿出门,故此离开此地,星洲要记为娘托付,行路赶往昆仑山玄清宫,利用给你的永恒心锁,寻迹你父亲的下落,你离之后我会一心盼你归来。
——浦溪留笔
看了一眼,字数太少,而且还有些事情没有交代,怕是以后没有机会,于是又徒添了几张,定了定神,还有什么没有提及的?要告诫他,越仔细越好。
包中有为娘留给备好的衣物与干粮,外面天气不像这里,保护好自己的身子,虽说这些东西并不够你一路随行,切记莫要做偷盗抢掠等恶事,一切都要已善念而出。包中有两本书籍,此书切莫于他人所见,否则必遭杀生之祸……
写着写着,却见已经写了满满十几张,看着这些纸张上的字,自知是自己心中牵挂,终究还是除去几张,免得孩子担心。转过头来,看着他熟睡安逸的脸庞,终是要离。
“记住你的名字,浦意为水,无形处境,星宇浩空,洲持天下。”
……
看着母亲留下的一笔一字,知道了母亲的心意,寻找父亲?真的要找那个人吗?
无奈,浦星洲最后还是离开了这里,也未曾于村里的人打过招呼,他知道,只要找到父亲就能很快回来,最多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不过,这仅仅是他心中所想,并不知前面的路途究竟有多凶险。
……
仔细思量,自己只有两条路可选,第一便是南下,先到平南城内,那里是个安全的途径,可以在城内雇辆马车,然后再去昆仑山,不过时间可能会久些。
第二便是北上,直接向昆仑山偏道进发,虽然在时间上快些,不过路途凶险,而且中南之战尚有余乱,若是碰上,恐会引来杀身之祸。
浦星洲也未进行合理的考虑,若是想早些知道答案,还管它是否凶险?能快些到达目的地才是关键。
北上而去,定会路经霄碧,那里现今已如同一个浩大的修罗场,尸骨遍野,哭嚎漫天,尤其是到了晚上,夜半孤魂,鬼火肆虐,若是独行一人,恐怕被鬼魂附身也是不知。
一名士兵在乱尸中走着,他步伐小心,怕声音大了会惊醒这些躺在地上的死尸。
“各位大哥行行好,我也只是路过,各位就当是行个方便,拜托各位大哥了……”浦星洲口中一边念着,双掌也是合并示意。
北上天气会稍稍变冷,浦星洲找了几件干净的士兵衣服,将衣服稍微整整便穿在身上,也不知这是哪国的衣服,穿着还是挺合身。
他穿着皮革衣,肩上跨着包,在尸堆里小心翼翼地挪动着,突然脚下一拌,重重地摔倒在地。
完了!这下完了!
他额上满是汗珠,恐是惊醒了这些尸体,毕竟如此浩大的场面,他可是第一次见,想想心中满是恐惧,鲜血泠泠,满地的血迹,甚是担忧。
还未起身,先向前爬了几步,万一是尸变什么的,岂不是死路一条?回首望去,只见刚才绊倒自己的是死人的手臂,虚惊一场,不过他的手上好像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大哥,多有得罪!恕小弟冒犯。”
他小心翼翼的掰开死人的手掌,从他手中拿出一张写着血红字迹的信纸,这是?遗书吗?浦星洲也是诧异非常,没想到此人死后都还惦记着家中妻小,行军打仗,难免会有死伤,这战乱中没有对与错,只要上了这战场,那么就是把自己的性命给搁下,随时等着别人来取,或是取走别人的性命。他们之中谁也不欠谁,谁也不恨谁,相互都不认识,最后却是死在了这场本不应该死的地方。
“这位大哥,既然你我有缘,你又有托于我。请放心,在下若是有机会,必定将你的话传达给你的家属,也望你泉下有知,摈弃思念,早日轮回。晚上您可就不要来找我了,我胆子小,麻烦了。”说完,拜了三拜,这样算是完事了。
浦星洲一道路途下来,共拾得三封书信,而有一封只有“夏时”二字,猜想可能是个人名,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既然决心北上,那么这些事情还是稍后处理,或许北上运气好能找到这些信封的托付之人。
夜色升起,给这里更是添了几分神秘,幽幽的鬼火在尸群中若隐若现,就好像黑夜中有人掌灯前行一般。
苦行一路,总算是没有白跑,除了行了些善事之外,倒还找到废弃的营帐。帐内的食物都早已腐烂,不能食用,不过还有些酒,但是母亲是不许他喝酒的,也只能看看也就算了。帐内有许多无用的皮革,于是借着他们生起了一处火堆,虽然是有些异味,但是总比夜晚摸黑强的多。
浦星洲躺身在外,枕着自己的双臂,看着天上的繁星,想到母亲信所提及的,眼中不禁看着看着入了迷,天空星宇无数,犹如数子,密密麻麻星罗棋布。
浦星洲眼中看着,渐渐感觉眼帘沉重。
猛然起身,他坐了起来,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睡着,夜晚最容易遇到野兽袭击,而且这里尸横遍野的,说不定冒出个鬼怪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夜半三更还是小心为妙。
“四周看看,有什么危险也好溜之大吉。”自语着,便开始起身。他拂掉身上的尘土,围着营帐走了一圈,虽然总感觉背后一阵凉意,不过勉勉强强还是算巡逻完毕。
“切!什么都没有嘛,是我多心了。”浦星洲话语大了几分,毕竟荒郊野岭也就自己一个人,声音大些给自己壮壮胆。
“星洲……”正当浦星洲得意之时,忽然有个女声呼唤他的名字,声音幽幽的穿过他的耳膜,输送到浦星洲的脑子里,回荡着,带着几分幽怨。
“谁!?”不要大晚上吓人,一点也不好玩……
“星洲……”
这话语听了让人全身都起鸡皮疙瘩,毛发直竖,这不是人的声音,出气而寒,可见其凄凉。绝对不能转身,母亲说若是碰到脏东西,千万不要回头,人顶天地,身具正气。正气不灭,鬼怪不侵。
“正气不灭,鬼怪不侵……”心里念叨着,但是还是忍不住回头。
浦星洲稍稍扭过脖子,向后面瞟去一眼,什么也没有。
虚惊一场,浦星洲还未会意,忽然又有声音幽幽的喊着:“小洲……小洲……”果然不是幻听,声不离耳,娘?浦星洲心里一咯噔,难道真是母亲的思念来看他了?
他面带惊愕,缓缓的转过身去,动作迟缓,仿佛跟不上自己的肢体节奏。眼前,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长着长长的红指甲,一身红衣,仿佛在衣服上的不是红色,而是血迹。她伸长自己的手臂,向着浦星洲猛扑过来,此时他只感觉双腿无力,脖子僵硬得动弹不得。女鬼的手指深深的抠入颈部,鲜血从中流出,顺着女鬼的指尖流入她的袖中,渐渐她身上的红衣变得湿漉漉的,滴着鲜血。
浦星洲无力的挣扎着,他双脚离地,想要说话却无法发声。女鬼猛一抬头!
娘?
“娘!”浦星洲从睡梦中惊醒。
做噩梦了,他从未做过噩梦,自从离开母亲后的第一个噩梦,梦到的是母亲,可能是想念了,梦一般都是成反比的,希望是。
浦星洲稍稍停歇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定神。忽而想起母亲给自己的书,不禁从怀中拿了出来,他也从未细细看过,不过这些书籍母亲说非常的重要,究竟是有什么神奇的能力呢?
“奇怪了,这书怎么连书名也没有。”
嘀咕了几句,翻开书本的第一页,也是猛然间呆住了,天下间还有这种书?
修仙之道,逆转乾坤,乃是逆天反命。需脱凡体,辟五谷,离凡尘,天下修仙者无数,而成仙者寥寥无几,修仙之道,度虚十层。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真仙,层层而上,修果倍增……
前几页内容脏乱,已经辨不清所写的是什么了,不过至少知道这本乃是修仙的书籍,很是奇怪,母亲为什么会留有这样的书籍在身边,莫非真像母亲说的,自己是神仙躯体?
修仙之道,气为先,人予五行,金临亢,亢执于气,气乃仙之根本也。若欲成仙道,练气谓之首习,气贯全身,掌而控灵,气于无形。
浦星洲看得有些出奇,其中的内容不坏,大多都是些教人修行,善意以扶苍生之道。他也听说过修仙之人,修仙者可以长生不老,而且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确实是让人羡慕不已。
母亲说过,这些书籍不能让他人看到,否则会引来杀生之祸。这也难怪,长生不老,翻云覆雨,谁不想有这种能力,只不过都是入地无门罢了,现在自己手中拿着这些东西,或许母亲就已经想要自己向这个方向前行。
“修仙?”依旧是犹豫不定,是该做还是不该做,闹中一片混乱,母亲所托只是寻找父亲,并未提及自己是否要学习这修仙之道,是好是坏,自己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既然无害,何不一试?最终还是决定练练看,现在四下也是无人,也不必担忧些什么。
修仙之道,讲究一个字“静”,只有心静,方能有悟,悟而生其道。倘若心存杂念,习而必反,恐入魔道。
牢记前言,将书籍收入怀中,屏气凝神,心无杂念。
浦星洲心中默念着,打定入座,渐渐的,四周的环境越发的安静,原本树叶的沙沙声越来越小,最后就好像被带入另一个世界一样,心静宁和,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呼。呼。呼……”
他睡着了。
后脚一踏,腾空而起,脚下踩着空气,如赴平地,十分真切的感觉。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仅仅一个晚上就让他拥有了如此神力,可在空中自由而行。不知为何,突感手腕一阵酸麻,怎么回事?他好像被人困在一个阵法中,触及之处皆为实墙。
“喂!别睡了!”
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喝到,浦星洲猛然惊醒,还未睁眼,一股凉意从头到脚湿了个遍。
“死到临头,还有心情睡觉,哼!莫非你是要成仙不成!?哈哈哈!”耳闻一阵喧哗,浦星洲双手双脚被锁链拷着,他还未了解是什么事情,又是一桶水向自己泼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嬉笑。
第四章 生死有命()
“谁啊!”他也是极度愤怒,睡得好好的,忽被别人用凉水淋醒,必然大怒。
“年轻人,你是哪里人?”忽听左边传来话语声,转过头去,看到的是泥泞的脸庞,他的脸上有几道伤痕,貌似不是很重,不过确是在眉毛上多了一撇,看上去带着几分凶煞。
“莫非阁下是国主派遣来救老臣的?唉,老臣无能,未能成命。”那人语带哀默,满是感慨与无奈。
他哪里知道什么国主不国主的,反正也不认识。
“哈哈哈!救你?他自己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还救你?真是妄说大话!”说话的是一名带队兵长,他身着一件白色鳞甲,头戴一顶深色皮革帽,这身装束倒是与其他的兵长有些不同,应该身份比较特殊。
听着他的话不经是万般的嘲弄,随行的一些士兵也不禁笑了起来,倒也不知牢中所困何人,只知道是舅舅让自己押解的囚犯。
“哎!别笑了,待会儿将军见你这副模样,必要杖责于你,还是收敛一点。他们也都是快死之人,何必和他们言语。”听着另一名深色皮革衣兵长的劝告,这名鳞甲兵长稍稍有所会意,想想军中无戏言,虽然和舅舅有那么一层关系,但是总不能让他的脸色太过难看。
身坐囚车中,浦星洲也是左顾右盼,多少有些了解,随行一路的共有4辆囚车,看这阵势都是战时被俘的俘虏,这次定是要将他们一同带去斩首示众,其中也包括自己在内。但是自己是无辜的啊!他没有杀人,为什么上天还要罚他被别人杀害呢?
不行,绝对不能困在这里,昆仑未到,怎么能在这里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