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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军-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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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是,别废话了,无船不可渡江,你我赶紧去找慕容铎,见了慕容铎你去说话,至于你我北上的目的,就说去找林中野的吧。”

“对。”霍卫青赞道。

两人商讨完毕,便快马加鞭,加速向江边驰去。

他们走后不久,那边营中的各位已经分宾主坐下,富家豪门的做派果然不同凡响,因为张镇远的军营内居然还有些美貌歌姬来,他们才坐下那些歌姬就被张镇远叫了出来,于是一时间,沈庆之身边香风围绕莺声笑语不断。

沈庆之自然瞠目结舌。

看着他的土包摸样,张镇远乐的大笑起来,道:“庆之兄弟,有酒怎可无肉?哥哥我的这些歌姬全是襄阳头牌,用香车送来的,你看上哪个了你说一声,直接带回江南去。”

见沈庆之摇头,张镇远干脆指派起来,指着其中一位笑着问沈庆之:“可曾听过这位江南剑舞第一的顾无双的名声,去年在金陵时可是轰动全城。”

去年?沈庆之看着这位面貌清丽,妩媚中又藏一丝英气的女子,微微摇头:“末将去岁忙着厮杀,不曾染过风月。”

全场哄堂大笑,那女子也莞尔,便走来,偎依着沈庆之坐下。

仆役们烤好了肥羊,倒上美酒,递到他们面前,饿了很久的沈庆之也不客气,等走完礼节,伸手抓过一条羊腿就啃了起来。

被张镇远的风流阵仗养坏的那些歌姬看到沈庆之突然拿出这幅粗鲁形象来,纷纷皱眉,沈庆之却连眼皮也不抬,只顾吃肉,过会又将满手油腻在地上乱擦…

忽然前面有护卫叫嚷,随即就有几个汉子跳下场中开始比试拳脚功夫,说是拳脚其实就好比摔跤,不打面孔下阴,不用肘膝,只靠臂腿腰力甩开对手出圈就好。

沈庆之知道这是北军习俗,曾经的他也常常和北方的勇士切磋,于是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但也在暗中做好准备,因为张镇远这货十有八九不得安宁。

果然,几对扑腾之后,张镇远就想到他了,问:“庆之可懂这些?”

沈庆之笑道:“末将只知马上功夫。”

一口堵住对方的后招,他随手指着那群护卫中一位看上去异常魁梧的汉子,问道:“这可是少公手下的首席?”

那汉子连忙起身,对沈庆之道:“见过将军。” 他站起来后身高足有八尺高,肩膀宽的如同长凳,光头鹰目,浑身虎气…

沈庆之微微颔首,道:“阁下叫什么?”

“在下河东都尉高至阳。”

本是随意问问的沈庆之一下愣住了,你便是高至阳?

…那夜燕京东南的风关大火,贼寇铁蹄突入,直刺河东军侧翼六大营,时,张镇远犹在燕京恭王府上盘点玩物,欣赏美姬,不知本部大祸。

营中无帅,三军崩溃!

被张镇远留下的半数亲卫营急忙去接他,却被敌军追上…战至最后,高至阳以宣花双斧靠险恶地势,孤身阻拦敌军三个时辰之久,才换来了孙正川部回援的时间。

那时,沈庆之还在盘口。

这一切是他在回头路过风关时听说的,山左一座丘陵前的巨大石碑染血,上有扶桑子刻下的一行钦佩之言:故唐勇士高至阳之墓。

可惜这等好汉,没能有真正扬威于两军之前的机会却亡于纨绔的一场风月事中,半身功业砸入黄土连点烟尘都没泛起!

见居然是他,沈庆之立即收敛起了之前的一切伪装和敷衍,长身而起认认真真的道:“看高都尉的气概,必定是条好汉!”

但他对张镇远都未曾这么客气过,全场因此哗然。

张镇远讶然的问:“你们认识?”

沈庆之摇摇头,又坐了回去,这一出,让高至阳不免有些不知所措,正在这时不知道是哪位歌姬忽然发出声嗤笑,声音刺耳的道:“还当他和高都尉打上一场给我们看看好戏呢。”

此刻满场安静,这句话一说,所有人都忍不住寻声看去。

原来是一位陪坐在张镇远部下营官身边的女子说的,那女子见这么多人看她,心中得意,还矜持着撇了撇嘴,倒是她身边的那位营官觉得不妥,低声道:“不可乱说。”

可他不说还好,这位似乎脑子进水的歌姬登时不爽,语气尖利的扬声道:“不敢打就不敢打,徒有虚名之辈装腔作势干什么?”

第六卷 第三回 把霍二给老子绑了

任谁也没想到,好好的晚宴中居然有这样的插曲。

今晚一心不想生事的沈庆之面色一沉,主辱臣死,他身后的陈再兴大怒,骂道:“贱婢放肆,当我家大人是角斗戏子吗?”

那女子却不惧反笑:“真有种和我这小女子计较什么?堂上大人说话也有你这丘八插嘴的份?”

原来这女子本性刻薄,她在青楼厮混靠的就是上下两张嘴和顶着的这张脸皮,也混了些名声,可是往日里张镇远总看不上她,因此她早有心出个风头,换句话说;这贱婢是想用沈庆之刷刷声望,反正张镇远在这里她不担心什么,所以陈再兴一骂,她更加张狂。

坐在沈庆之身边的那位江东籍歌姬顾无双,不忍沈庆之等受这种牙尖口利的下三滥的羞辱,立即厉声喝道:“白家蛮,什么时候轮到你当少公的家了,这么多军爷在你也敢骂丘八两个字?我告诉你,就你这幅尊容心术便是再跳死了,也不过陪那边马夫的档次,今儿少公发个善心带你凑个数,让你难得上次席,你居然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了?”

泼妇无故惹事骂男人,男人回嘴也丢份。

但女人骂女人那就不一样了,何况这位顾无双容貌出众在行内名望稳稳压着对方一头,她一开口,和她交好的几个姐妹都立即附和起来,纷纷说,哪里有这么说话的,平白让人家以为少公不会待客,有更刻薄的干脆说,真是委屈了那位营官大人了,改日一定好好请人家一场,免得传出去以为同行都这么不知道礼数,看吧,这贱货上席后都未曾给人家倒次酒水,人家爷和你客气,你也不照照镜子…

几番夹枪带棒的讽刺之下,那不知分寸想借沈庆之刷点存在感的白家蛮被群嘲的脸都要滴血了,僵在那里半响,可能这贱货真的是失心疯发作了吧,突然尖叫一声,腿一蹬,哭喊道:“少公,奴家哪里说错了,那厮问了高都尉之后又坐下,明明他无礼在先看不起我们河东好汉。”

顾无双怒极,俏脸一沉拍案而起道:“还在挑拨,你可知沈将军什么身份,他赞高都尉乃是为他扬名,你这不懂人事唯恐天下不乱的贱货再敢挑拨生事,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沈庆之感激的看了看这位为他仗义执言的女子,但心中的愤怒依旧无法抑制,因为闹到现在,张镇远居然还不说一句阻拦,这般待客简直匪夷所思,莫非他心中这就是场闹剧?那本将名声何在?

那女子还在强辩:“他做的我说不得?”又骂顾无双狐媚子不要脸之类,胡搅蛮缠如同泼妇,席间已经乱了,张镇远却依旧一言不发。

连她身边的营官终于爆发怒吼道:“再废话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其余河东军官等都纷纷露出了同样心思的表情。

沈庆之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心想如此不得人心,难怪数万大军一夕崩溃,也罢,早些和那厮翻脸以后办事更方便些,于是对身边的陈再兴和另外两个护卫道:“我们走吧。”

说完长身而起。

他身边的顾无双失色之际,一直没有出声的张镇远终于开口道:“庆之稍安勿躁,何须和一女子计较?”

已下定决心的沈庆之冷冷的回道:“按少公的说法,还是本将的不是了?”

张镇远还没说话,他身边一人笑了起来:“将军名震天下,怎知心胸如此狭窄,居然容不下女子一句戏言,啧啧…”

陈再兴就要上前玩命,沈庆之伸臂拦住了他,注视那位开口之人,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少公门客,西都彭亮。”

西都的人怎么会到河东地?沈庆之眉头一皱,冷笑道:“好,庆之定取你性命,以证本将心胸狭窄之名!”

那厮一愣之后,看看左右,故作淡定的一笑,叹道:“在下说句实话也不能,唉,那在下就恭候大人雷霆之怒吧。”

沈庆之不屑和他纠缠,转头就走,陈再兴等一起跟上,战马就在营边不远,十来步可到,看事情无法收场,张镇远喊了起来:“沈庆之,你莫非真不给我面子?”

同时有几名河东的兵丁刀枪出鞘拦在了沈庆之面前。

沈庆之怒极回身:“坐看贱婢挑拨生事羞辱来客,还以为有理?你河东张镇远一向就是这么待客的?”

不想张镇远一脚踹翻面前的几案喝道:“沈庆之你既然不给老子面子,就不要怪我!”

这真太离谱了,沈庆之大笑起来:“闻名不如见面,你一闺房子弟能奈我何?”

这句话说出,算是彻底破脸,被骂的张镇远更加气急败坏,连声喊道:“给我拿下!”

他几个部下连忙站了起来,不过大部分军官,包括高至阳在内都沉默着,因为他们知道这次分明是少公做的不地道,彼此既然无冤无仇,哪里有这么待客的,何况明明是那女子生事辱人在先,你做主家的不去压制,却一直看戏,最后还怪沈庆之计较,世间岂有这种道理。

可他们也想不到,沈庆之接下来竟拔刀在手上去就砍,只见寒光闪耀,那几个兵丁转眼就倒了一地,他顺势夺过两枪上马后,还直向张镇远杀来!

河东诸人不禁大惊,赶紧第一时间去保护张镇远,将其余人全挤到一边,之前玩弄口舌的彭亮也被粗壮的护卫了挤的跌到了外圈。

这时,沈庆之已冲回场内,只见他勐的一提马缰,在战马凭空跃起跨过篝火之际振臂一掷,一杆大枪便唿啸过来,扑的一声洞穿了彭亮的胸膛,将他狠狠的钉在了地上,人倒下,那枪杆还在嗡嗡的乱颤,紧接着,沈庆之左臂又一挥,掷出第二杆枪,将之前那饶舌女子钉死在当场。

他左右开弓,动若霹雷的连杀两人之后,铿的一声拔出背后腰刀,喝道:“随我闯!”

陈再兴等齐声唿应,这几骑便一前三后,便一起向着张镇远冲去。

步兵怎么拦骑,对方惊慌失措纷纷后退,从后面跑来的几个立即弯弓搭箭,沈庆之看的清楚,知道这番箭来后,陈再兴他们之中肯定有人要落马,可是此时此刻便是他也无可奈何。

然而,那位高至阳都尉突然暴吼一声,道:“不可放箭!”说着他张开双臂返身冲向那几名护卫,噼头骂道:“你们这群蠢货,要惹的江东河东不死不休吗?”

谢了,沈庆之看了他一眼立即策马冲过他们身边,向张镇远的后营突去,张镇远自然继续在那里跳脚大骂,纨绔脾气发作他管什么后患?喊叫连连:“赶紧给我去追,死活不论。”

但他的护卫们现在很清醒,都知道高至阳说的有道理,沈庆之在江东的身份虽比不上他们少公在河东,但也不差太多,假如沈庆之是死在这里的话,江东寻仇,河东必定要给人家个交代,那么那时候,难道交少公?替罪羊还能是谁?

因此动作迟疑。

张镇远急怒交加挥鞭乱打,又指着高至阳道:“狗贼,知道你和那厮有来往,赶紧去追,不然回头灭你满门。”

高至阳被他气的眼前发黑,和他交好的几名同僚连忙拉住他,向外跑去,口中道:“少公放心,我们这就去追。”

随即低声对高至阳道:“别和他顶嘴了,赶紧吧。”

高至阳闷闷的嗯了声,才投效张镇远不久的他心中现在充满了失望,但人在屋檐下他也无可奈何,只好跟着同僚们上马准备去追,这时他们的营后已经火光冲天,有兵丁来报,说沈庆之连杀数人,夺取弓箭等武备和战马,现在向东进大泽去了。

“去大泽也给我追,你们这一队当先。”张镇远又喊一句然后指着一名护卫:“你给我将那些歌姬送到南边船上去,顺路再给我调些人马来。”

他一向骄横,说翻脸就翻脸,在他积威之下的护卫们无人敢再劝他半句,只能纷纷点头,不多久,张镇远便带着他的手下们蜂拥出动,向沈庆之消失的地方追去。

只不过,这一耽搁,伪入大泽其实南下的沈庆之借此机会已经走的更远。

但自幼锦衣玉食的张镇远决定哪怕打过江东也不放!

他是张卫国的独子,一直活在佣人部属围绕的世界中的他,早就养成了这种唯我独尊的性格,天大的事情反正有他老爹扛着,他怕神马?

沈庆之没有惹他并前所未有的客气,但这对张镇远来说,他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何况沈庆之最终还杀了他请来的女子,至于那女子将沈庆之比为戏子的话,对他来说自然是玩笑一句,何必当真呢…

这厮一边催促部下一边骂道:“一定要抓那家伙,我倒要问问韩中正,怎么管教他的部下的!哼,顺便给我那位要出家的后娘看看,她家的人才到底什么德性。”

原来,私心中,还有借沈庆之打他二娘脸的打算。

若韩中正知道,大概要叹,这就是家国天下的弊端之一吧,闺室养大的官二代就这么点眼界,整日只知道和都要出家了的姨娘争宠拆台,除此之外便是喝酒泡妞再无理想可言,还自以为豪杰盖世…

“大人,马蹄向南。”

“向南?继续追!”

虽然目睹沈庆之连杀两人的威风,但张镇远对沈庆之的武功依旧毫不畏惧,因为自幼在将府内长大的他生平也未曾一败,在他心中自己曾和孙正川切磋过,那年他才二十就能和孙正川打的不相上下了,至于部属们,更是一推就倒,一冲就翻,所以他自信的很呢。

他在追,夜深人静,大队人马的马蹄声一直传到前方。

陈再兴忍不住问沈庆之该怎么办。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再杀人了。”沈庆之道。

陈再兴不解的看着他,沈庆之苦笑着道:“好歹是汉军一脉,他不懂事难道我能不懂事吗?若杀了他,江东和河东就成死敌,那样只会坏了韩大人的事情。”

“可是我们不能杀他,怎么逃?”

沈庆之哑然失笑:“再兴气吞万里如虎,人家可是数万大军随时可至,你还准备随手杀了对方?”

被他取笑的陈再兴脸微微一红,顶撞道:“大人,便是不杀他,以后这厮也会找我们江东的茬的。”

“无知。”沈庆之带马越过一道土埂,骂道:“河东做主之人还轮不到他!”

“那怎么办?”

“能走多远走多远呗。”沈庆之一边说一边看向前方,道:“到了江边假如无人接应,那么你我等就贴江岸向东走,实在不行泅渡前往泽城便是。”

啊——陈再兴可怜兮兮的看着主将,泅渡过江这也太惨了吧?沈庆之一鞭打去:“我无所谓你在意什么?都已经当他面杀了两个人了,还不够本?”

说完嘿嘿一笑,显然很得意自己当即报仇那一出。

他偶尔流露的这种年轻人才有的顽皮让陈再兴等一愣之后都哄笑起来,区区四人深入河东地,惹翻了河东实力派居然还能这样轻松随意,真不知道张镇远得知后会是什么感想。

不过,那厮也不可能得知就是。

此刻,张镇远还在气急败坏的追逐,此刻,历中原已经带人回头,此刻,用刀逼着一位渔夫的霍卫青已经抵达采石矶前哨,面对水师夜探的质问,霍二放声大吼:“在下奉沈庆之之令要见慕容铎大人。”

“你是何人?”

“事情紧急,你耽误不起,快去禀报。”

“大人已经睡下。”

“妈的,老子就是沈庆之,混账东西,我要见我兄弟你也敢阻拦?”

对船,大惊失色,是沈大人?那渔夫腹诽名满江东的沈庆之怎么可能是这种流氓恶棍?骗子,我看你怎么死的…

但他失望了,恶人到哪里也是恶人,那厮真不知道什么来历,什么胆子,水师船过来时,那厮竟一下子跳了过去,然后还拿刀逼着那些军汉回头,人家也不是吃素的,可是上来一个就被打下一个…

等那艘船回头后,渔夫连忙去捞掉下水的几名士兵,几名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士兵骂骂咧咧的上了船,谢过他后,问:“你是何人?”

渔夫满眼是泪的道:“小的在北岸打渔为生,不知道撞了什么鬼,睡的好好的被这厮用刀子戳醒,然后逼着来了这里。”

原来同命相连,几名士兵叹道:“真他妈倒霉,沈大人手下怎么出这种歪瓜裂枣。”

“…那人真是沈庆之手下?”

沈庆之诈死的消息也仅在官场上流传,在江东甚至是个避讳,因此渔夫和这些士兵基本上不知,听他问,那几名士兵委屈的一起点头,霍二谁不认识,妈的,上次去淮左也有我们的好吧,哪里有这种急性子,还没说话上来就打的!

突然,他们面色一变,霍卫青这么急急忙忙的是不是真出什么大事了?赶紧回营,有大人和沈庆之一起,保证只有功劳不吃亏,人同此心,立即催促渔夫帮忙向水师大营赶去。

等霍卫青杀气腾腾的登上采石矶大营,拿出真正身份要闯中军时,一些和他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水师官兵谁会阻拦?值勤的亲卫一班中十个还有八个是和他喝过酒的,见他神态严肃气急败坏的摸样,知道就算拉住他,他也能叫的慕容铎睡不着,只好去报。

不想,才睡下不久的慕容铎被叫醒后一听是霍卫青来了,再听他们是从北方来的,当即大怒,要将那厮拿下。

这声令下,所有亲卫全呆住了,没听说大人和沈庆之翻脸啊,什么事情要闹的这样,至于吗?慕容铎怒气冲冲的吼道:“你们聋了吗?”

说完起身,就去摘下壁上的长刀,冲出营房指着站在那里的霍卫青骂道:“狗贼还敢来?”

这下,霍卫青也傻了,但这就是霍二啊,他脑子一转,隐隐觉得其中关键,立即跳脚喊道:“皇陵被淹不关我们的事情!”

“…你不是从北方来的?沈庆之那狗贼呢?”

果然如此,霍卫青神情愤慨的道:“我等随大人去追林中野今日才过江北,有南岸北岸多少渔夫作证,在下给的一位住在北镇口李家村边的叫张老三的上门女婿十两银子,不信你去查!”

他说这么多,都不带换气,慕容铎听后疑虑渐消,这么说真不是他们干的?但面子上还是过不去,问:“连夜找我什么事情。”

“回大人,我家大人请慕容大人无论如何发兵北岸以为接应。”

“嗯?”慕容铎一愣,假如沈庆之没挖他祖坟,有事当然要帮,但,但什么事情呢?霍二喊:“请大人屏退左右。”

慕容铎骂道:“妈的,老子遇沈庆之的时候没见你这厮退一次,还每每蹭酒喝!有屁快放。”

周围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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