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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现已再无外人。
发狂暴走的韩中正也已被孙正川拽走。
但江东领袖刚刚的咆哮犹然绕梁。
刚刚,韩中正指着沈庆之骂:“小儿当老夫已死?敢欺吾女?”
韩中正指着韩诗琪骂:“新婚之夜拔刀动枪,莫非你要谋杀亲夫?”
韩中正又指着霍二大骂:“拐带憨大听主帅洞房,果然是个盖世的二货,如何领袖羽林左军?”
再骂:“莫非你们姐妹情深,你这做姐姐的舍不得小贼出嫁?”
不晓得其中典故的人听的无不茫然,但等看清姐妹是哪一对后,则无不胸闷欲吐…韩中正还去骂田恒烈:“就知道带小贼喝花酒,才让这厮当我女儿是个粉头!”
等等。
不是孙正川忤逆一把,扛走领袖,今晚见血的恐怕是翁婿和亲家三个…
回想着这些,再好好去想想韩中正对自己的一番厚待,以及面前这哭哭啼啼的小娘皮数年来对自己的一往情深,沈庆之惭愧至极,今日是大喜之日,自己如何能这么失态。
想着,他终于站了起来,走到韩诗琪面前,伸出手去为她拭泪,低声道:“不哭了吧。”
“呜呜。”韩诗琪继续。
“要不这样,我们现在换身军服,窜出去寻霍二揍他一顿如何?”
沈庆之开始哄她,韩诗琪却不屑一顾,毫不领情的道:“再被父亲逮到,怨你还是怨我?”
“那要如何你才能出气?”
沈庆之决定以后要好好对她,于是和声细语,满眼疼爱的柔声道,同时心想,这就是我以后的妻了…这时,韩诗琪回道:“真要让我出气?”
沈庆之连忙道:“真的。”
还重重的点头。
韩诗琪立即道:“好,你是好汉,出言无悔。”
“无悔!”沈庆之决定做个好丈夫。
韩诗琪便提出要求,第一,以后纳妾需先让她过手。
“过手?”沈庆之毛骨悚然,韩诗琪大怒:“果然试出你的心思,你为什么不说你以后不会纳妾?”
沈庆之…
韩诗琪继续不快,恨声道:“好色之徒。”
说着,伸手锤打沈庆之的胸膛,沈庆之见这丫头满脸酸样,哑然失笑,道:“岂有新婚之夜不好色的道理?”顺势就将她抱住,韩诗琪今日本来就有些忐忑,刚刚被这厮一顿折腾,愤怒之下忘记了羞涩,此刻被他突然怀抱,顿时惊觉马上要有大刑,便忘了打了半个月的那些腹稿,浑身僵硬起来。
有心推开小贼,但又觉得不妥,加上被小贼一抱,已浑身发软,韩诗琪不由面红耳赤的闭起眼睛,沈庆之也不想再耽搁,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等玉人横陈面前时,沈庆之低头去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问:“我给你宽衣?”
也不等她回,便动手动脚,韩诗琪大羞,挣扎,但沈庆之哪里肯停,他手上力气当世第一,韩诗琪便是挣扎也无用,没几下就被他脱的只有内衣,包着一具洁白无瑕的美妙躯体…
等他上榻,钻入被窝,两人肌肤相亲后,没多久,韩诗琪就不由红着小脸抱着沈庆之的脖子,娇声喘息起来,再一会儿,忽然觉得沈庆之趴在了自己身上,她知道那一刻就要到来,立刻绷紧了身躯,果然,很疼,于是死命的抓住沈庆之的背,只恨那厮不怜惜自己,就晓得自己快活,可没多久,她便忘情的抱住沈庆之,再度喘息起来…
外屋的两个丫鬟听着里面的动静,两人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对视,就在想那会是副什么光景?忽听小姐颤抖着嗓子一声尖叫:“小贼…”尾音悠长,仿佛咏唱一般,甚是香腻动人,戳的两个丫鬟腿都软了,不想她们的小姐紧接着那声又是一声:“啊,小贼…”
至此一夜再无是非。
到第二日天明,已为新妇的韩诗琪随沈庆之去拜见田恒烈,又去拜见韩中正,韩中正昨夜发作完毕,今日也不再给他们脸色,只叮嘱两人几句,便去忙公务了。
到中午时,冯适之作为叔辈,摆酒招待新人。
韩诗琪在女眷一桌不提,沈庆之则和冯适之父子,以及被放出来的历中原霍卫青等一起,席间冯适之提到,为沈庆之新婚派出的罗斯的使者下午将抵襄阳,他们得信晚了,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日。
又说,巧的是为此事前来祝贺的扶桑使者居然也在路上,已过黄河,不久就至襄阳。
一听冯适之提到这两边,沈庆之微微一怔,问:“罗斯的人来还能理解,扶桑如何也来?”
冯适之笑道:“不以为你庆贺之名,如何敢擅入中原?”
“恐怕探查虚实是真。”沈庆之皱起眉头,见他如此,冯适之也不再随意说笑,认真起来道:“老夫也这么认为,如今京兆空虚,扶桑罗斯两国不可能放弃那处,亏的是两国在虎视眈眈,反而互相牵制,不然京兆恐怕早已沦陷。”
在桌的各位都知道江东下一步的发展计划,更知道沈庆之之前定下的策略步骤,然而他们都是血性之人,见中原之地为外族所觑,都有些不快,作为日后要负责河北事宜的历中原冷声道:“再过十年,看他们还能有这番野望!”
冯适之却不听这种少年将军的雄心壮志,他直奔主题,问沈庆之对此可有什么想法。
沈庆之微微摇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正说着,外边报,说陈镇川到。
等陈镇川走来,一看在场人等,喜道:“正好有事情和你们说。”
随即坐下,吃了几口菜,就告知沈庆之等,他刚刚和河北来的一群贺客谈过,如今河北一众豪强都有向江东归附之心,其中崔,张两大汉姓主事最为热情,然后道:“他们提出,要派遣子弟来江东参军学习。”
这句话一说,冯适之叫道:“当真?”
陈镇川点头:“我看不似作伪,他们要遣子为质是真,递上的名单都是家族嫡系,甚至长房长孙等。”
他负责江东谍报,早已把触角伸向河北,河北人色他熟悉在胸,有他这么肯定,冯适之不由喜笑颜开:“他们能如此,说明我江东真是众望所归啊,这民心已经隐隐以江东为尊。”
随即端起酒杯敬沈庆之,道:“亏庆之力排众议,坚持渡河,不是你在黄河北岸一场好杀,他们绝无这么认命的道理。”
又去问陈镇川:“那你是怎么回他们的。”
陈镇川笑道:“我推说等韩公和庆之决定,没有立即答应他们,结果他们更为急切。”
能让各方势力这么热心投靠,足以证明很多问题。
在座各位听到这样的消息当然高兴,但沈庆之认为,无论他们多热心,江东也绝对不能更改之前的战略,以免摊子铺开太大,力量捉襟见肘,对此冯适之很赞同,附和道:“该答应的答应,不该承诺的我们绝不承诺就是。”
但他再次强调,这样一来,对以后江东收取河北有很大好处,随即问沈庆之,对那些家族派遣来人怎么安排,沈庆之一笑,道:“等镇川审核确认来人身份后,但凡合格的,就将他们丢入军校。”
“丢进军校?”霍二诧异的问。
沈庆之点点头,道:“不错,按着稷山镇,和闽南军校的模式建构的襄阳军校,足以真正树立起他们对江东的一种归属感,再说,以后攻打西秦时,也需河北一方出力,我们在这个过程里只需要保证以下几点,一,河北没有真正领袖的人物,所以由霍卫青你,和历中原等,每个人各扶持一家,让他们无法独自做大,同时监视他们以防有人为私利勾结外寇,第二,逐步收纳他们的子弟组建一军,但要有个宗旨,那就是以河北养河北,以河北守河北,这个过程里,他们还必须对我们要有所交代,我指物资方面必须要有所回馈。”
他这番话说罢,在座人等都连连赞同。
尤其赞同沈庆之的那句,以河北养河北,以河北守河北。
其中,冯适之还赞沈庆之对河北的分而治理的方略,这是沈庆之在之前大略上的一个延伸,可以想象,这些如能够得逞,未来的江东等于能多出几路援军,且多一片只缴粮不负责的宝地。
等一旦要和北方,或者西秦开战。
只需把河北各军打散,汇入江东军内,就会壮大自己。
这则是因为,军校模式培养出的新军,绝不会出现兵为将有,一旦外调就无法指挥的情况。
这番谈完,已是午后。
冯适之立即找韩中正,把今日中午商议种种,再和韩中正去详谈一番,韩中正随即授意沈庆之负责接待河北各家主事,用韩中正的话说,小贼这块杀牌不用白不用,他发话,谅河北各家不敢不服!
第十二卷 第二回 驱使明志
事实也是如此。
当沈庆之遇到几位河东主事时,几位无不唯唯诺诺。
此时的沈庆之虽还年轻,但早已威名赫赫,他在黄河北岸的一场好杀,树立起的无上名望,足以震慑一群观望之辈。
不过,就如陈镇川分析所见,河东崔张两家故唐后裔大姓,对投效江东一事最为热情,而沈庆之从中也能看出,这两家似有些貌合神离,但这完全能够理解,两强一向无法并存,沈庆之更知道, 假如给他们机会,他们未必不想做下一个江东。
只是,他们已经错过。
若在沈庆之北伐之际,他们能正式举旗响应,在沈庆之攻杀之际,他们能真心真意出力,而不是等事后才来投机的话,现在的江东定有他们一席之地,然而机会难再得。
他在观察他们,其实他们也在观察他。
因为这是他们,除昨日敬酒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传奇的江东少主。
或者还会是他们未来的…
沈庆之今年已过二十有一,这个年岁放在当世诸强中,可谓最年轻,而和他名望相比,他的面貌却显得那么的清秀,毫无寻常人以为的那种凶神恶煞的嘴脸,不过双目炯炯,内有锋芒,虽不盛气凌人,却不怒自威。
今日只披一身青衫的他坐在那里,思维清晰,言语得体,只看其表哪里是个能十荡十决当世无敌的大将,分明是一位满腹经纶的少年国士。
如此人物,文武兼备,刚柔一体,提刀能斩敌,下马可治国。
一番接触后,崔平终于明白,韩中正的继承人为何选的是新锐沈庆之而不是早有大名的孙正川。
在内心认可江东这位继承人后,崔平态度便更恭敬了几分,和他同行的张族三爷也是如此,有这两人带头,其余各家都没有什么废话,只一盏茶的功夫,沈庆之就和他们敲定了,关于河北江东之间的种种。
正事已毕,又近黄昏。
沈庆之便开口挽留他们一起吃顿便饭。
这是他新婚之日的第二天,河北几家人物自然不肯,但沈庆之态度坚决,还令人去将西秦和河西使者一起请来,这消息传到韩中正耳中后,韩中正对身边的冯适之笑道:“小贼又要玩花招了。”
冯适之也笑。
其实何止他们,就连河北的崔张两家主事,在得知晚上与会的还有河西,西秦两家使者后,就知道今晚必不单纯。
果然。
当晚,在襄阳楼上。
一行人才坐定不久,沈庆之便问西秦使者:“梁子任安好?”
少年虎帅高坐堂上,手扶酒壶如按帅印,当众直唿对方主公大名,哪里是对使者的态度,分明是当手下一般,不,甚至还带着点藐视味道。
那西秦使者,是梁子任的心腹向忠章的亲弟向忠良。
名字甚好,摸样也不错,不过胆气颇弱,他这次出使还是向忠章为他争取来的一个差事,反正此次来无惊无险还能吃喝玩乐,回去后还能多番资历还借机提拔,因此向忠章才派他来。
但向忠章想不到,明显和西秦不对路的沈庆之,居然会亲自招待自己,他今日来的时候还很激动,以为如今西秦势大,便是江东也不敢小觑,他作为使者可谓面子倍光,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才坐下不久,酒都没过三巡,沈庆之居然拿出这幅姿态来对他。
所谓主辱臣死,这厮有心要强硬一些,可见沈庆之淡淡的看着他,心就发毛,不知如何才好,沈庆之又问:“梁子任安好?”
边上陪席的河东将宋子邑见这厮还一副张口结舌的摸样,当即喝道:“我大人问你话呢,如何不答?”
主帅无礼,武将发威,亲卫手按腰刀似要上前一步,此可是鸿门?然,堂上或是项羽,席间却远不如刘邦,向忠良被一吓,顾不上计较什么礼节,连忙起身道:“回大人,我家大人安好。”
“如何安好?”沈庆之再问。
向忠良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偷偷看一边须发皆张,其实功夫最弱的宋子邑,就怕那厮动手,周围的河北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摇头,心想西秦如何派这种货色来此,但崔张两人心中却有些反感沈庆之这种做派,以为他何至于为难这一个鼠辈,又显不出什么真威风,崔平甚至想,莫非我之前看走眼了,其实沈庆之还是年轻气盛,太过浮躁了些?
他在琢磨之际,沈庆之道:“坐下说话。”
向忠良赶紧坐下,这时沈庆之也微微摇头,好像不齿对方又似遗憾什么,但紧接着他就对向忠良道:“自那日某和你家梁子任,在阵前一边后至今再不曾见过,最近听说他入川蜀,还和河西李大人之间闹了一场,是真是假?”
这句话一说,才见过向忠良受窘的河西来人李平璋,不由忐忑,不过他从沈庆之对自己家大人的称谓中听出一份不同,便抬头看向沈庆之,沈庆之却依旧看着向忠良,向忠良在说:“是有些误会,如今双方已经罢手。”
李平璋只好顺着他的话道:“是的。”
“哦?”
向忠良拼命点头,表示自己所言是真,沈庆之一笑,道:“恐怕只是暂时罢手。”
说的两人面色一变,但他接着又来一句:“那么梁子任在罢手后,又干了些神马?我听前汉中周都督告知,说他在川,正忙着整合民众,打击豪强,且将人按出身分等,一等为贫农,二等为中产,三等为富户,以此类推,甚至从地方到军中,都在盘核严查,从新组建,此事是真是假?”
向忠良之前跟着向忠良办事,正是参与者之一,听沈庆之这么问,他自然道:“是的。”
“我还听说,西秦如今取缔民间商业,由他们接手?”
“是的。”
“我还听说,民间已如军营,城内十户一班,乡里五户一组,层层组合,田地收成也归西秦所有,再按所需分配给各家各人,按月领取酬劳,甚至还让乡里人等吃喝都算在一起?”
“是。”
沈庆之问完了,转头看向崔张等河北众,笑道:“我倒想去西秦厮混,反正白吃白喝,总有人问,至于所干多少不管,把上峰马屁拍好,还愁没有好处?”
其他人都陪笑,向忠良也在讪讪的笑,因为沈庆之说的是西秦如今的实情,梁子任那些想法被实施后,现在西秦确实出现许多混吃混喝之辈,而各级地方官吏都要照顾自己,于是苦了一部分无依无靠的,当然最倒霉的还是那些被破灭家族的富户余孽。
其实他就在混吃混合的一辈之中,因此才有体会,能感觉到沈庆之此句话的到位。
沈庆之忽然又来一句:“只可惜我出身不好,对了,向先生,我且问你,我舅父乃是前朝稽查,我自幼在他身边长大,你说我要是去西秦的话,算个什么身份?”
向忠良尴尬不已,道:“大人乃是盖世豪杰,不是寻常人,这如何比。”
沈庆之坚持要他说,向忠良只好道:“大人这种出身可为中产,在西秦可担当官职,就好像我们大人一样。”
“梁子任原来也是个二等人啊。”沈庆之道。
向忠良…我忍…不忍怎么办…
沈庆之已去对河北一群笑道:“看来我在西秦还能混口饭吃,不过诸位河北大户,可都是富豪出身,那可是三等。”
几位河北来人在干笑,沈庆之也在笑,并继续对崔张几人道:“其实三等也不可怕,诸位若能担保从不曾对家中下人,乡里佃户等虐待苛刻,也可去混混,只要舍得家产基业,也许也能干出一番事业。”
他这句话一说,再加上刚刚一段前言,崔平哪里还会如开始那样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在威胁西秦,作威作福,这分明是沈庆之在公然告知他们,最好不要蛇鼠两端,既向靠自己又想靠西秦。
只可怜了向忠良,活脱脱成个道具。
崔平赶紧站起来道:“在下等一心向往江东,绝无投效西秦之意。”
道具自然在…
沈庆之哈哈大笑起来,连连摆手,说自己只是在开玩笑,但很快他就正色起来,无视向忠良,对崔平等直截了当的道:“江东治国,依靠地方,乡绅官吏两相结合,又有新的独立的监察制度,以尽力杜绝为富不仁为官不廉,在法则之上是道义传承教化民众,正因为如此,我江东才能在连番大战后,民众犹然安康,要说这是大胜所致,只是以点概面,真正让江东稳定的,是那些原因,而和我们相比。”
他意指西秦,道:“那边却是荡决地方传统势力,用军法治民,使一切集中管理,据说这是所谓不破不立,可我就不懂了,本未曾破,那何须去破?说到这里我要问向先生,天下富户是不是皆可杀?”
向忠良继续…
“在梁子任的设想中,他的西秦,整个社会都该如军营那样,层层管辖层层监视,民众劳动一起,住宿一起,食物分配药物分配甚至衣衫毛巾等生活所需也要上峰管理分配,我所说这些是真是假?”
向忠良不能答,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沈庆之举杯:“诸君愿在西秦还是在江东,随意!”
又对河西李平璋举杯:“期待和令上一会。”
“在下一定将话传到。”李平璋激动的道,他没想到沈庆之竟会这么公然的流露出对西秦的敌意和对河西的善意来。
然而,崔平此刻心中对沈庆之的举动已更为不满,一个合格的领袖,如何能这么明白的区分敌我界限呢?要说你要告诫我们西秦的可怕,大可私下说,总好过当着西秦信使的面,做这种迟早一战的姿态,这太不成熟。
正在这时,他耳边忽然传来一句:“崔先生可是认为庆之这般处事太不成熟?”
崔平一愣,寻声看去,说话的还能是说,是沈庆之,他不禁尴尬不已,有心说没这回事,但已经来不及遮掩,沈庆之笑道:“崔先生如此想很正常,庆之虽有征伐天下的武功,可也不是莽夫一个,本该有更婉转的办法,只是,西秦这种行为之可怕,不能早一日公布天下,就要多一人受害,庆之才如此直接!”
他随即对羞怒惊怕的向忠良冷笑起来,道:“你们西秦,无视他人家族百代传承和积累,统一定义其为剥削行恶才得致富,随即怂恿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