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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钟玉的耳朵里——钟必胜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找的这是什么麻烦？！两年从小学毕业直接跳到念高中？！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竟然这么承诺给你了？”
钟玉可不像钟必胜，他咽了咽口水，十分不确定地反问。见到对方毫不犹豫地点头，他自己先是肝颤了一番。更何况对方一双鹰眼里满是坚定信任的光芒，令他更加羞愧欲死。
他不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孩儿，从小到大按部就班地按照养父母的意思念最好的幼儿园，最好的小学，未来也是可见的会上最好的中学，以及大学。
可是前提是，他按部就班地来。一点一点如同海绵一样吸收自己所能吸收的所有知识，而不是像是坐火箭一样挑战自己的极限，然后像过山车一样经历自己的人人生。
但自从钟必胜出现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人生已经不由自己做主了。钟必胜比他聪明，比他犀利，也比他有主见，同时也比他更能惹麻烦。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上课的时间，在教室外面醒来了。第一次第二次的时候他惊慌失措，但是到了现在，他与其说已经适应了，不如说已经麻木了。
“你这么肯定，你能用两年的时间弥补整整三年高中的知识，考上大学？”
不过，他并不傻，很快就想到将目标无法完成的愿望，放在对面这个明显不比自己高明的人身上了。
第856章 如玉邻居，你是谁？（34）（）
“我不确定。”
司墨很光棍地回答，在见到钟玉的脸上释放出一种类似解脱了的表情后，她坏心眼地补充道：“你不是保证能够把我带入大学吗？我有不会的问题，都可以问你。”
“啊？！”
这一次钟玉是真的傻眼了，他本来以为这个钟必胜只是有点儿坑，可是没想到会坑成这样。自己一个小学生啊！初中的东西虽然已经开始自学，但是哪来的自信去指导高中生做题？
“你不用担心，我今年十六岁，距离考大学还有两年多的时间，而且我现在没有打算开始马上复习，我要先赚一些钱，让我能够在大学里也没有太大的忧虑。”
欣赏够了钟玉的一脸不敢置信表情包，司墨总算还没有丧尽天良——逼孩子不能一下子逼死，要讲究方法循序渐进。
“……你要做什么生意吗？”
钟玉再不敢小瞧眼前这个明显比自己大了半轮的少年，他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实在是关于学校的问题，他没有了别的可以提问。
“我已经找了一份工作，薪水还不错。我今天来，本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那些小弟我可以养活了，不用你再出你不多的零用钱了。你家里管你本来也紧。”
状似了然的神情，故作轻松的语气，顿时令钟玉再次警惕了起来——虽然他没有钟必胜智商高，但是在谨慎小心这方面，两个人却如出一辙。
“还好还好，家里管我管得紧也是为了我好。”
他似是而非地回答，不料对方闻言，却紧紧皱起了眉头，就如同他自己听说对方已经辍学时候一样的神情。
“你跟我还隐瞒什么？昨天你不是都跟我说了吗？你养父养母以及你生父生母的事儿。”
司墨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将对面钟玉产生第二人格的诱因讲了出来。
听她这样直白地一说，果然钟玉的脸色就是一变。不过，他不像钟必胜，被说破了也依旧在垂死挣扎。钟玉更加坦白，或者说更加单纯。
他稚嫩地肩膀闻言一缩，原本纯真无邪的孩子周身逐渐就散发出一种忧郁的气质来。他抿了抿嘴，低垂着眼睛，不看司墨也不说话，显然是打算沉默以对。
不过司墨却并不放过他，这钟玉明显要比钟必胜好打交道。钟必胜冷着一章冰块脸，就算被自己说中，也一脸高深莫测地让她猜。
钟玉的表现却很直接，但也更让人怜惜，要不是现在自己是个大男孩儿，司墨都想伸手去摸一摸对面孩子的头顶，安慰安慰他。
不过，是男孩子也不代表就没有办法了。司墨眼睛一转，就站起身来，一屁股坐到了钟玉的旁边，伸手揽过对方缩下去的肩膀，粗声粗气地道：
“这有什么好自卑的？不就是一对厚颜无耻的骗子吗？你只要强硬起来，他们难道还能把你绑起来要赎金不成？”
她这话说的颇为没头没脑，但是钟玉却听懂了。
对方话里话外的“他们”是指自己的亲生父母，也就是那一对一见到他就哭天抹泪，诉说自己多么不容易，他们的孩子食不果腹，要他救济他们的可怜虫……
第857章 如玉邻居，你是谁？（35）（）
“不是你说的那个问题。”
钟玉的脑袋摇了摇，他不确定眼前这个长相凶狠的少年是不是个好的倾诉对象，但是不知为什么，一向疑心颇重的自己，对他总是不由自主地给出几分信任。
“你不会无聊到担心自己会不会有他们厚颜无耻的基因吧？”
司墨的声音从侧面传进钟玉的耳朵，顿时令他红了脸——一方面是从来没人跟自己这么近的说过话，即使对方是个男人；令一方面是自己的心思似乎被猜中了……
“不会吧……你真的这么想啊？”
看着对方迅速窜红的脖子，司墨简直无语到了极限，这是正常孩子该有的反应吗？难道不是应该义愤填膺，又或者是不屑一顾才是正经的吗？
“所以你才会分裂出来冷静异常，聪明绝顶的钟必胜？”
司墨的话很简单，却直击钟玉的心灵。他猛地抬起头，愤怒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心灵——对方知道自己有病，竟然还利用这个嘲笑自己！
从一开始到现在，对方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在演戏！而对方竟然配合着自己演出失忆的戏码！这是在耍着自己玩吗？！
看见他羞怒交加的眸子，司墨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也有些后悔，是不是太早的暴露了？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想退缩也不行了。
于是在钟玉翻脸之前，她一脸平静地道：“你不用恼羞成怒，我没有耍你的意思。你只是让我想起了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和你一样，他有好几个人格。”
“我不信！”
司墨的话并没有得到钟玉的信任，他此时肝火正旺，对司墨的信任值更是降到了负数，如果不是良好的教养和自身的性格原因，他早就已经甩手走人了。
“你可以不相信，我没逼你。”
风淡云轻地话，司墨直直地望进对方怒火中烧的眼眸里，在其中看见了一个冷静自若却坚定不已的自己。
看着对面这个一脸凶相的少年满脸追忆地说话，钟玉心中的怒火虽然正炽，却也没有继续大发脾气，他只是摆脱了司墨的钳制，一扭身重新坐到了司墨的对面。
见他至少没有扭头就走，司墨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也沉默了下来。一时间，食堂的大厅里，只留下后厨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响。
“后来呢？后来那个人怎么样了？”
良久，就在司墨以为今天两人会再没有交谈的时候，钟玉却开了口。他其实内心很迫切的知道，自己的这种病症到底有没有治疗的办法，又或者说，有没有和另一个自我交谈的机会。
“后来……他进去了。把自己的一辈子毁了一半。”
司墨很冷漠地说道。她将钟玉原本的前半生节选着给面前的钟玉讲了一遍，当然，只到了判刑的部分，毕竟她自己也不过十六岁，上哪儿去认识进了监狱好多年的人？
钟玉听了这个故事之后，脸色发白，甚至有点儿铁青。他轻而易举地就相信了这个故事的真实性，现在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应证吗？
他丝毫不怀疑，按照自己现在的生活轨迹发展下去，自己绝对不会比严墨认识的那个人下场好到哪里去！
第858章 如玉邻居，你是谁？（36）（）
“我希望你能够避免像他一样，走上那样的一条不归路。
等他出来，也已经中年了，到时候什么工作经验都没有，家人也早就已经相当于没有了，学历也因为进去糟蹋了，到时候人生就真的毁了。”
似乎是觉得恐吓这个孩子恐吓的还不够，司墨继续陈述利弊，成功地将对面那张略显可爱的娃娃脸刷成了惨白色。
“你觉得，我还能怎么做？现在我的情形，又能允许我怎么做……”
钟玉的生长环境造成他比一般的同龄孩子要早熟。虽然钟玉的人格不像钟必胜那样慧极必伤，却也并不代表他什么都没有去想。。
“我觉得，你可以先从学校里做起。据我所知，你现在基本上就没有朋友吧？这种情况一定要改变。现在你还在小学，同学之间还没有那么多的利用和被利用，你可以放心一些。”
“你说的是普通的学校，我所读的这所……呵呵，都是人精。”
想到上一次自己帮别人反而落到被嘲笑的地步，钟玉苦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我帮你创造机会呢？创造一个你比他们都强大，让他们无比崇拜的机会？”
司墨想了想，最后建议道。现在虽然她还没有开始修炼，但是不代表那些妖族不能帮忙。即使他们不帮忙，难道自己还不能算计着他们帮帮忙？
“无比崇拜？你是指哪一方面？体育我肯定不行的，学习成绩倒是可以努力一把，课外活动我基本上就没有参加……”
钟玉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他的思维模式自然而然地被局限在了学校这一亩三分地。
然而司墨不同，不要说她已经活了多少年了，就说她经历的各种任务世界，也早都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打破了她的思想屏障。
“如果，我让你临时拥有一项异能，在多个领域都能短时间有所建树，并且能够让你英雄救英雄地帮助几个孩子脱离‘险境’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要怪平凡限制了他的想象力，而是眼前这个少年说的这些太过玄幻了。最近两年虽然玄幻电影电视剧不断刷新人们的思维上（下？）限，但是他们现在不是在拍电视剧啊，少年！
“我是什么人你不要管，只要说你觉得可行不可行就好了。”
神秘地卖关子谁不会？司墨现在只想知道对面这个小娃娃的想法，如果他主观上不能接受，她的计划就只有破产，再想其他。毕竟主角都不配合的电视剧，再高明的导演也导不了。
“可以。只要你不弄出人命来，我觉得是可以的。”
见对方一脸认真严肃，钟玉也不得不认真地思考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并不排斥对面这个人有可能将自己变成“怪物”的事实。
实际上，不论是任何可能性，只要能够让他摆脱现在这种尴尬的生活状态，他都愿意去试一试，别说只是有可能被当成怪物，就算真的事后被当成异端烤了，他也算是解脱了。
“那好，后天我来找你。希望你不会那么快被钟必胜替代，否则我还要把今天的话再说一遍，征求钟必胜的同意可比征求你的同意难上太多了。”
司墨笑着总结，再次看着钟玉变了脸，心情大好——她真是越来越恶劣了。
第859章 如玉邻居，你是谁？（37）（）
跟任务对象把话说清楚以后，司墨就不再管钟玉如何纠结了。
到目前为止，虽然她并不知道钟玉和钟必胜两个人格是怎么分配时间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两个人格都会忠实地完成两人中任何一个人答应的事情。
这就足够了。毕竟她接下来的帮助计划只需要钟玉配合就够了。到目前为止，这钟玉除了长相，一点儿都没有当初见到的莫小公子的智商表现。
难道说，这孩子的妖魂真的打算自我放逐了？不至于吧，当初自己也就是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出自戕的戏码而已。
而且作为一个妖族，他应该不会不知道，轮回一族几乎是不死的存在……
心里虽然无比纳闷这只竹妖的作为，但是却不会影响司墨接下来的动作：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和这一界的妖族，然后开始她的计划。
毕竟不管是自己的炼体计划，还是帮助钟玉突破人际交往瓶颈的计划，她最大的依仗都是这些妖族。
这一个小世界的五大妖族分别是之前就出现过的月雚疏、鳛鳛、幽鴳、孟极以及耳鼠。前三者她已经见过了，至于后面两个，她在百兽谱中也曾经看过一眼。
这五个种族都不是太强大，不过对于一个都是普通人的小世界来说，这五个能够传承法术的妖族已经算是逆天的存在了。
说到底，这个小世界毕竟是从属妖界的小千世界，如果说大千世界犹如一棵大树的话，这些小世界就相当于这棵大树结的果子。
这些果子的内核自然都是这棵大树的种子，依附在妖界的小千世界，怎么可能没有妖族？虽然这个世界的界灵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妖族一事讳莫如深。
“欢迎欢迎！幽鴳一族今天上午刚刚来了信，没想到你下午就来了。”
走到幽鴳一族给她的地址，没想到却是一座办公大楼。在前台她只是提了提自己的名字，立马就受到了公司老总，被称为鰼叔的鳛光亲自相迎的待遇。
鳛鳛一族和幽鴳一族的阴冷性情明显不同，鳛光这一次的穿戴要比上一次正经了许多，一张胖胖的脸上笑容和善而温暖，让人一见很容易就对他生出好感。
将生意人的“和气生财”四个字演绎得很是经典。
等他和司墨分宾主在会客厅里坐下，司墨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他们的生意内容核实：“幽鴳一族说你们妖族需要我来念诵一些典籍方便让你们来修炼。”
“正是！不瞒小兄弟，我们这五族这些年来衰弱得厉害，不光是那些分支，就连本族的子弟因为传承断绝的关系，对于法术的领悟也越来越弱了。
而且由于世界上的妖气越来越少，我们如今一个火球力量，也就是引爆一辆汽车的威力。”
鳛光苦着脸跟司墨诉苦，完全不理会他所说的“引爆一辆汽车的威力”对于普通的人类来说能够造成怎样的伤害。
这一刻，司墨有一点儿理解这一界的界灵为什么对于妖族的力量如此忌惮了。如果五族对于一界基础的人类都是抱有这样无视的心思，那么这个小世界早晚都会毁在妖族手里。
“我可以帮你们念诵妖族的典籍，甚至我可以将我知道的一些功法融进你们这些典籍里，但是我有几个条件，希望你们也能够满足。”
第860章 如玉邻居，你是谁？（38）（）
“那是当然，想必幽鴳家的孩子已经将我们的诚意表达清楚了。”
鳛光是个生意人，深谙谈判不能轻易交底的精髓，只是含糊地跟司墨打着太极。
“嗯，你们的诚意显然还不够。那些典籍能够帮助你们复兴种族，一个月那点儿钱甚至还不够我攒出上学的钱。”
可惜司墨并不买账，她现在的需求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虽然和幽鴳一族已经谈好了，但是那是私下的交易，跟她现在和其他四族谈的完全不冲突。
“那不知道小兄弟你还有什么要求？能够满足的我们一定满足。”
见对方一副知根知底的模样，再加上对方刚刚抛出的能够融入某些功法的筹码，原本并不太相信的鳛光，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有点儿打鼓。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你们要修炼，我也要。所以我需要你们给我提供一些材料用来修炼。”
司墨先是将自己修炼的问题抛出来，这对于几大妖族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她这具身体毕竟还是个人类，在一个妖界分支的小世界里，人类注定是弱势群体。
而她的目的也并不是称霸一界，她需要的仅仅是自保以及保住钟玉的力量，所以要炼体的那些草药也并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什。
“嗯……这个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果然，鳛光一口答应了下来。显然他也知道，即使是人类修炼，也不会影响他们妖族的地位。
“第二，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培养一个人类，不用太高深的法术，教他一两个能够震慑别人的障眼法就行了。”
司墨不是不想自己培养钟玉，不过原主的身份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借用的地方，相反，如果是出自五妖族，在这个世界里钟玉的对手就不得不掂量掂量他有可能有的背景。
虽然说五妖族在界灵的打压下略显没落，但是他们在人类社会里这么多年的积累早就已经让他们大多数人掌控了这个世界的经济政治的关键人物。
受过他们的教导，钟玉就多了一层保护，即使日后真的无法避免地惹上了某些不应该惹的人，对方也要掂量掂量他身后的人，从而不会真的将他逼到绝境。
“这个……我要和其他几族商量商量，毕竟要保障一个人类的安危，对于我们妖族来说，并没有什么直观的好处。”
鳛光在这个问题上略有迟疑，他们五族并不是铁桶一块，但是对于人类这个种族从骨子里的不在乎却如出一辙。
从他们可以不顾人类安危随便用法术在街上横行来看，就能看出人类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此时对方竟然要求他们一起为一个人类做后盾，这……怎么说呢？
鳛光有一种杀鸡焉用牛刀的不满，试问有哪个站在世界顶峰的政客愿意花时间和精力给一个蝼蚁做后台？
“直观的好处就是，我可以帮你们的小辈找到方法突破第一道变身的瓶颈，成功率达到六成。”
司墨直接扔出了一个令鳛光无法拒绝的诱饵。
“此话当真？！以何为凭？！”
第861章 如玉邻居，你是谁？（39）（）
无怪乎鳛光激动，别看这个小世界里五大妖族看不起人类，但是他们依旧存在着人数过少，或者说能够化形的人数太少的问题。
妖族的单体实力虽然要比人类强大得多，但是他们却吃亏在数量少，这种少甚至已经不停留在百分之一的概念上，繁衍最成问题的孟极一族，甚至有断代的风险。
而这所谓断代的风险，并不是说这一族就会灭亡，而是说他们从兽型化作人形的后辈人数实在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