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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02章 脱身()
齐小天暗中想了想,这南方的官儿和北方的官儿也是差不多,不过老家的官儿早就被杀光了,而这南方嘛,按照临出发的时候一位长老的说法,现在南方各省,因为失去了中央政府的权威,因此就变得肆无忌惮,基本上,原本征收的辽饷之类归于中央的税收,原本可能还三心二意的收呢,现在却是开始玩命奴隶的死命的收了。
原因很简单,原本收税,要上缴国库,积极性自然是差劲的,又不给你提成,那么玩命干什么,现在收上来,不过是大小官员,以及地方缙绅瓜分了,如此抢劫屁民,而又可以上下分润。
尤其是某些地方,一边打着北伐中原,拯救太子的借口征兵征粮,但兵到了,基本上就是各村推出来送死的有待清除的“低端人口”,而直接被各地的军户军官或者衙门瓜分,这年头抓奴隶和壮丁可不好找,一边同时进帝都输诚,两面派手段做到了十足十,这也是早有预计,长老们倒也没有太过反感。
但告诉你小心点就是。
两种人最可怕,婴儿和失去制衡的人,前者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的后果,包括某些巨婴,后者知道自己做什么都可以无法无天,哪怕杀了人不过是花点钱取保候审摆平。
齐小天不知道的是,如果是另一个时空,这些官员文人做的事情实际上更加荒谬,各种前线吃紧,后方紧吃的事情可以说数之不尽。
齐小天自然不会任由这老太太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他感觉自己的工作到了这里,也不必去想办法验证上司所说的,那个富户多少年前家宅被夺的事情了,看着知府的行为,几乎就是可以直接抓人了。
当然了,如果可以获取更多的口供人证,那就更好了,原本齐小天的任务是去越南民间进行“战忽”工作,不能算是武职,为了保密,也没有配发武器,不过,有金钱开路,自然是无事不方便。
刘师爷是个爱财之人,而且做事很有公道,上门递帖子是一个固定价码,将消息送上书房,道一声好,是一个固定价码,至于将其约出来谈事情,也是一个固定价码,童叟无欺,而且绝无黑吃黑之破事儿,简直就是,良心啊。
齐小天本身出身下层人士,没有那么清高,见到刘师爷后,就百般讨好,万分说辞,将其忽悠的很好,同时约来两个花季少女,最多不过十五岁,却已经是轻车熟路,一左一右在刘师爷身边挂着,而那刘师爷一边上下其手,一边说着猥亵话,看样子晚上的节目已经找好了。
“哎呀,这几天,是我家公子的丧礼日,我却在此左拥右抱,这样不好啊,小兄弟,这样不好,嗯,你是从北方来?”
“是啊,北方越来越乱,我也是孤苦无依,就来投靠大姑,看着我大姑就在这里她却是不懂事,冲撞了大人,我这不是来补救一下吗,想办法看能不能让我表哥出来啊。”
“这可难了,我家知府大人多么仁义无双啊,你家表哥,给脸不要脸,本来允许他这样的低端人口活着,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可是却是舍命不舍财,不肯花钱,宁可把钱藏在坑洞里,也不肯拿出来给大人贺喜,这下可好,公子去了,他再想出来,可不是一点点钱可以搞定的了。”
“师爷,咱们不说暗话,这两个小姐,我已经帮她们赎身,同时一个小别业已经替您置办下来了,等下您直接带她们回去,也好慰安慰安她们寂寞,不知道,您看,这样辛苦您,可以不。”
“算你小子懂事。”
刘师爷大笑起来,摸了摸身边两个比他女儿还小的小女孩,不过却是变了脸色,说道:“可惜,现在大人心情不好,大少爷就这么去了。”
“小人自然也有备礼物,可惜就是找不到门路,怕莽撞上门,惊扰了知府啊。”
“有理,有理,你放心吧,知府大人,多仁义的人啊,只要有钱,哪怕是低端人口,也是可以活下去的嘛。”
“那我能不能明天就把人接出来?”
在齐小天看来,这个刘师爷已经是凉了不能再凉了的人物,哪怕是这宅子,自己动作快捷的买下,直接送给此人,也不过是暂时替长老会保管,在长老会的政策里,也有这样损的政策,也就是行贿的时候,对于这种早晚很快就要凉了的人物,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送出各种不动产,这些东西变现不容易,自然可以事后“回收”。
齐小天在这里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虽然在账目上,宅子的钱自己是不敢碰的,但是附赠的小女孩,自己完全可以趁机拿下,虽然是二手货,却是自小就坐缸,最会伺候男人的女子,十一二岁就接客,到今日却是完全可以将男人伺候的欲死欲仙。
当然了,齐小天还是一个积极向上的阳光的人嘛,起码忠诚于长老会的心思是不变的。
“这就难了。”
齐小天没想到这师爷几十岁的人了,吃着自己的,喝着自己的,搂着自己送出的女子,却如此油盐不进,马上带着点疑问,追问道:“这,我大姑可是急死了,求您通融下吧。”
“不是我不通融,实在是知府大人那边,伤心儿子被那小贱人杀死,正炮制她一家,预备出殡那天,将她全家都给灭门了呢,而出殡的场面,也是要搞大了,全粤省的大庙高僧,都被请了过来,给大公子超度念经,祝他早登极乐,早日投胎富贵,而全城的男丁,都得到时候披麻戴孝的做孝子,去给大公子哭丧啊。”
齐小天微微觉得荒谬,不过脸上没有多流露出什么,说道:“想不到知府大人还信佛,早知道我给他备一份儿礼呢,额,对了,这和我表哥有什么关系。”
刘师爷说道:“你道高僧不花钱吗,那些高僧,可是花费不菲,各个都是酒肉伺候,还都要求每日一个闺女,不漂亮都不干,都得是十几岁的处子,美其名曰欢喜佛,而念经的银子也是要给足,知府大人的官囊着实有些支持不住,因此啊,就打算将牢狱里面的低端人口,都卖到海外去,实际上,已经交易好了,等到大公子的丧事儿一过,这些低端人口替大公子抬棺材,披麻戴孝一完,就要卖到花旗国做苦力了啊。”
齐小天心头一动,却不知道过了几个主意,马上说道:“那我表哥。”
“等过了丧事吧,你的事情我记下了,等到丧事一完,就让他回家,你看,我这里忙的很,知府大人可是心里有事情,不能不好好伺候啊。”
死了儿子的人,都是这么变态吗,齐小天不知道该如何做,他接触过的大人物,那几位长老,可以说管理着帝都皇宫的身份,可一个个和蔼可亲,不图钱财,可是为什么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读书人,却是如此的穷凶极恶呢。
不过,齐小天还是礼貌的送这师爷离开,同时心中也是不知道在转什么主意。
由于地域的缘故,他搜集的信息无法回送,只能自己闷头做事,好在那知府家一边折磨着事主一家,一边搜刮起民财为儿子的丧事办事,可以说是全城骚动,比起长老会在北方推动的红白喜事简办,不能让死人把活人的路堵死了,而地方长官主持婚礼,以让贫苦年轻人可以有个体面婚礼的不同,这次丧事堪称是花团锦簇,人头涌涌,光是慈眉善目,吃饱了满肚子酒肉,精精神神的念经:“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经文的大师,就不在少数,而放的鞭炮,可以去打仗,烧点的纸钱,可以把整个佛山烧掉,至于在皮鞭的威胁下,用绳索镣铐拷住后,在那披麻戴孝的孝子,或者是被刀枪押送着,或者是被一点微薄的铜钱和不来就要交丧礼税的威胁下,不得不来此哭丧的“孝子”,几乎跪满了整个校场。
哭声震天,至于是不是为了大公子的死而伤心的,那就另当别论,见仁见智了,齐小天起码发现,知府家的其他儿子,虽然也是一副哀痛样子,可是眼睛丝毫不红,显然没有什么悲伤样子,似乎还欣喜的很呢。
他多少还是送上了一些礼物,也被当做了鞠躬的礼宾,钱来开路嘛,看见那大公子留下的几十个小妾哭哭啼啼的样子,心中却多了几分快意,不知道把主意打到了哪里。
当然了,后面自然也是重头戏,也就是杀人了。
和长老会在江南搞的公审杀人不同,全佛山都知道,那小姑娘是为了反抗强暴而把大公子弄死的,也没得照本宣科什么,几个刽子手将早已被折磨得全身没有一处好肉的女子抬出来,为了凌辱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剥光,眼神迷离涣散,显然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清醒了,起码齐小天知道,那些狱卒衙役得了命令,日夜不停的凌辱了这一家的女眷,他们一家子的女眷全都已经疯了。
疯了也好,起码,当那个重达几百斤的碾子,抬到女子身上,之后,一点点将其捣碎之前,没有什么哀痛的声音,这样一路走好,也算是没什么痛苦。
至于男丁们,几乎没什么反抗能力了,有的人很明显已经缺胳膊少腿,也被一一杀死。
到了连几岁的孩童,也被作为童男童女被扔到坑里被烧死的时候,全城几乎没有了声音,好像世界末日一样,只有孩子的哭喊声,而齐小天只能用手将小腿按得生疼。
空气中仿佛带着血腥味,齐小天没有多说什么,之前与刘师爷约定好的事情,那人倒也没有食言,也许是那两个少女服侍的满足吧,很快他就将那个小伙子和其母接出城,心中已经对这里的情况心知肚明,他出城的时刻,正好遇见那几个知府衙门的衙役。
那些衙役手持着带血的水火棍,驱赶着那些低端人口,都是已经被折磨的人不像人的瘦弱体格,却是挨个用绳子拴着脖子,穿成一排,慢慢走着,稍微走慢点就要挨打,如果受不过,当时就被打倒,这些人专门打人脑袋,几下就是皮开肉绽,嘴里也是不干净:“打死你这个贱种。”
此时,跑过来一个熏黑皮肤的汉子,陪着笑,说了一通齐小天听不懂的白话,不过,同时伸手掏出一把钱,塞给那些凶狠衙役。
那钱,在齐小天眼中看起来,是如此熟悉。
齐小天什么也做不了,也就是带着自己认下的大姑和表哥,一起朝南方而去,他得到的命令是调查清楚,那个官员是否做出了夺人田地的事情,而现在,几乎不必去看,也知道答案了。
不过,越是走,那队买下那些低端人口去做奴隶的人也和他走在一条路上,齐小天看那边人的眼光也越来越怪异,不过碍于面子,不敢接近,不过那边对待那些奴隶,还是有些人道,起码水和食物都是给足的了。
一路上还算太平,虽然各种税卡越来越多,过路进出成本口要的税费也多,而那些收费的也都是门难进,脸难看的典型,但杀人夺财的几乎没有,齐小天一直回到广州后,一直找到了在这里的联络点,实际上就是郑芝龙在此地的商栈,报出姓名后,自然得到了好吃好喝的招待。
不过,最让他惊奇的是,那些被卖的低端人口也在隔壁,不过已经换了新衣服,勉强吃好喝好了。
不仅仅是佛山一处,还有其他地方的人,都是看不出年纪,早已被岁月和劳作坑苦的汉子,此时有些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人。
“大伙儿啊,这广东是待不下去了,接下来,我们带你去越南,到了那里,一个人可以给一百亩地,还有女人……”
齐小天明白,自己是到家了。
他按照计划,将人证带回,不过跟郑家派来的老先生,将此行见闻写信送了回去,东西到达越南后,才算是引起了人们的惊讶。
(本章完)
第603章 残暴统治()
长老们比起其他的土著国家们,最大的优势,其实不在于那些武器,而是快捷的信息处理能力,比起需要八百里加急运送的信息,帝都很快就知道了这些事情。
这也算是长老会对粤省的一次参谋旅行,对于他们来说,广东平原倚靠南海,一旦开发出来,可以辐射出来的控制力几乎可以掌控整个南海,甚至对朝澳大利亚移民的主动权都在手里,平原,人口,水源,矿藏,可以说发展都是顶级的,当然了,地理位置太过偏远,只能外向型而发展了。
这里的坏人不少,但更多的是精明而爱吃好赌的普通人,蕴含的能量几乎是无敌的,不过,这种世界末日一样的残忍也让人瞠目结舌。
“这个知府难道疯了吗,在这种时刻搞这种事。”赵佳人第一个得知居然有这样残暴的事情,也是急了。
“很正常的反应,我们不肯南征,失去外部压力,又处于不知道该向谁效忠的情况下,没有哪个大明士绅会冷静,他们会抓紧时间吸允财富,至于以后,谁知道。”梁存厚虽然忙于天朝大学的筹建,但对于外面的事情并没有放松。
天可怜见,应付这些长老比对付那些土著难多了,虽然长老内部高知群体不少,后世的博士文凭不值钱,但让他们认真备课,努力学习,可是千难万难的,况且他们未来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学力不足,基础全无的孩子,那辅导起来,就千难万难了。
好在有填鸭法,以及在教学初期就决定一个学生命运的安排这个学习电学,那个学习建筑学,因此丝毫不必学习那些多余的破玩意,效率也在提升,而那些孩子虽然不懂得自己在看什么东西,却也是知道这是改变命运的良机,论起刻苦程度,后世的高考生,考研生,公考生,那是万万比不得的。
虽然梁存厚一直谦虚的说着,误人子弟,误人子弟,不过他实际上还是调教出来几个不错的孩子的,都已经在紧张的实习状态下,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一个引子,就可以激发出这种孩子们全部学习热情,稍微一些物质奖励,安稳的生活来源,就是一切。
赵佳人怪异道:“可是这知府如此暴虐,不怕老百姓造反?”
梁存厚摇摇头,说道:“老百姓是一个很空泛的词汇,你欺负城西的老百姓,城东的老百姓很可能在一边幸灾乐祸呢,你欺负做工的,务农的人很可能吃瓜看戏,至于那边,论起宗族可是比我们多,很显然的是,这个知府,没有得罪那些地方上的大族,甚至很可能在于他们分赃,去欺负小姓氏,这是非常可能的。”
赵佳人说道:“械斗啊,嗯,可其他人……”
梁存厚说道:“这几天,李向前那不断的发回来各种文物,还有他对河南当地的采风,按照他所说,大明朝的问题可不仅仅是东林党问题,实际上,是动员体制出现了问题。”
赵佳人说道:“什么?”
梁存厚解释道:“对于外来占领军来说,打败敌人,并不难,以我们的科技,拿下越南很容易,但是之后呢,如何区别服从的顺民,还是心思觊觎的反抗者,那就是最难的事情了。”
赵佳人说道:“带路党?”
“你无法甄别出,带路党的内心里,到底是真心服从,还是准备获取我们的资源,之后反手一刀发难的,你知道,刘邦可就是秦王朝手下的一个亭长,事实上,旧体系下的反叛者,更容易从体制内攫取好处和利益,进而壮大自己,谋朝篡位,除非尤里出现,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赵佳人说道:“尤里必然是要失败的。”
“是啊,心灵探测那玩意太诛心,要求人民不得不维持一个模式的话,就断绝了任何进步的希望,不过,这种思路,确实也存在,也就是说,如何甄别可能的反抗者。”
赵佳人说道:“后世的人都是怎么做的。”
梁存厚耸耸肩,说道:“后世嘛,人权了,要权力不要义务的,基本上,如同美国人打下伊拉克,只能一口气将原敌对政府的职员和军队完全解散,而找入一群原本被压制的人,以为就可以得到拥护,但是啊,人是贪婪的,突然得到了一些,就想得到更多,于是就开始了各种闹腾,我们所知的,就是这样。”
赵佳人说道:“这也是为什么那小子一直闹着让那些工科生研究植入人体的芯片的原因了。”
梁存厚说道:“我本质上反对这种激进主义,治标不治本嘛,不过,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大局还是不坏的,话说回来,李向前在河南,倒是很有心得,到底是接地气了嘛,还是看了不少事情的。”
“你是说?”
梁存厚说道:“我们现在知道,在另一个时空,满人之所以可以站稳脚跟,很大程度上,是许多地主保存了自己的富贵的前提下,卖了祖国,不过当时的情况,也只是那一部分,猜猜看,当时多尔衮用的什么法子,筛选出了最强的反抗者?”
赵佳人疑问道:“收税?”
“的确,夺人财富,如杀人父母嘛,不过呢,在这个世界,对一个地方的上层收税,未必会引起什么反感,因为他们习惯的就是,将上层的盘剥压力,转移给下层,所以,效果不大,毕竟,说自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人,其实就是带队的小队长,还是有底子的社会底层啊。”
赵佳人说道:“您解读的方式倒也有趣,不过,李向前肯定不满意。”
梁存厚说道:“李向前接触了河南的乡亲,了解了不少情况,他所说的,人都是人,都是由各种因素构成的,不能一概而论,而当时,实际上就是历史上的现在,多尔衮为了引蛇出洞,使用了剃发令以后,发生了什么?”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有血性的全动手了。”
“没错,我们原本的以为,剃发令是昏招,但仔细一想,剃发令后,能反,敢反的人,都动手了,而本身,当时的地理位置,财源,粮食产地都在多尔衮手里,而军队正是最最能战的时刻,如果姜襄……忍耐到多尔衮死了以后再动手……”
赵佳人摇摇头,说道:“我又不是没去过山西,表里山河的意思,就是很难打出太行山的意思啊。”
梁存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