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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爷很满意,黄家上上下下的人反抗不得,跑路不得,此时正是为老太爷的儿子报仇的时机啊,谁让黄家的女儿太不识抬举,知府家的少爷看中了她,却居然敢于反抗,哼哼。
看着黄家的人不服,他倒是和颜悦色起来,知府老爷丧子心痛,自然是他上蹿下跳着做主,此时得意洋洋的对那几个年轻后生说道:“你们看看,都被打成这样了,你们还是孝子呢,为什么不把身外之物献给老爷,让老爷丧子之痛可以缓解一二?”
“狗官……”一个汉子原本被堵住嘴,此时刚刚可以说话,却是直接说了这么一句。
“接着打啊。”
那师爷却是继续让人殴打,此时却是更是肆无忌惮,说道:“怕什么,狠狠的打啊,现在天高皇帝远,这府城都是老爷的天下,谁还能管得了?”
看来又要大刑伺候,那师爷却是又将围观的市民赶走,齐小天也在人流中慢慢走了出去,他皱着眉,不得要领,慢慢走了出去,回到了刚才那读书喝茶的老头之处。
那老头看神雕侠侣,却是看得正过瘾,论剧情之跌宕起伏,后世多少年的经验,确实可以碾压这个时代普通书生,他该是看到了小龙女比我夺取武林盟主的章节,当真的有趣的很。
齐小天看了看,说道:“老人家,我请问下,今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我只见到那公堂上,在严刑拷打啊。”
老头奇怪的看了看,说道:“拷打就拷打,你不是过路投亲的吗,歇息够了就走吧。”
齐小天说道:“可是我觉得,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像是……”他朝周围看了看,还好四下无人,“欺负人啊。”
老头怪异的看了看,说道:“官府不就是欺压百姓的吗,大明朝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齐小天有心在心底说,我们帝都新朝廷就不是这样。
确实,齐小天自己亲眼所见,一位长老就是普普通通不讲什么前呼后拥的排场,带着个保镖随行,和一个老百姓撞了个满怀后,那老百姓本来惶恐之至,但那长老却是二话不说掏出钱来将打翻的饮料替那老百姓又买了一份儿。
这一点,齐小天可以带着自豪而信心满满的说。
齐小天说道:“那真事儿到底是什么样的。”
老头说道:“这你真就别问了,老汉我还想好好过日子呢。”
齐小天左右看了看,老人家也就是晒太阳,此时人并不多,因此一笑,说道:“其实我在北方是说书的,这不是家都没了,我就南下投靠我堂姐,她嫁在了这里,就好听个故事,要不这样,老人家,我请你喝茶,你给我讲讲吧。”
说着话,他指了指那小说,说道:“我可是有前个月新出的,这神雕侠侣下面那部,倚天屠龙记,等下拿给你。”
齐小天掏了几枚铜板,又许诺一下。
那老头却是阻拦道:“我要钱干什么,这事儿啊,也不稀罕,府城里的人谁不知道怎么回事,无非是……”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才继续说道:“那知府也在我们一省做了几年,从县令开始就是,也就越发的得势,现在天下大乱,只要你好好的完粮纳税,也无人管你,于是啊,就越来越厉害了,那知府有个儿子,却是好色又爱财,看中谁家的闺女,就要强娶,不给就为难没完。”
齐小天说道:“这就过分了。”
“前几日,办年货呢,却是黄家的闺女,被那不羞的家伙看见,一下子就走不开身了。”
齐小天说道:“就是被抓住的黄家啊。”
“可不是吗,他看中后,先是登门要求娶了,黄家哪干,城里的人谁家不知道知府家的事儿,黄家的女儿一直都是养在闺房,也无人得见容貌,万万没想到,这么一次,可就惹祸了,要不是,红颜祸水啊。”
齐小天慢慢说道:“这么一说,原本是好事,如果答应了,也是有个有势力的女婿。”
那老头一笑,说道:“可惜,人家大少爷,那可是村村都有丈母娘的人物,多少姑娘被他祸害了,也就是那样了。”
“村村都有丈母娘”的话也刺激到了齐小天,任何时候,屌丝出身的人对于一个人霸占太多女人的二代都没什么好感。
“可就没办法,没人管吗,好吧,确实没人管。”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南方各省官员,自从大明朝灭亡后,该向帝都纳税的钱财却是半点不少的征缴,至于去向,那自然是不必多问了。
长老们取消了军事征服,改用文化胜利,经济征服的道路,固然使得南方几省没有动员起部队,不过却也让他们一下子涣散开来。
老头慢慢说道:“那黄家姑娘才多大?还没许配人呢,原以为还是个孩子,没想到也被看中,如果稍微大些,有那公子的名声,也是万万不敢让她出门露脸的,谁知道,就不该去烧香啊。”
“烧香烧香,”齐小天想着帝都里,长老们是如何在教学的时候,说透那些神棍的套路,因此回过神来问道:“那之后呢。”
“黄家百般拒绝,希望用钱摆平,私底下却是打算将女儿送走,投奔亲戚,在那边说个婆家,也好过嫁给……”
齐小天会意,说道:“没跑了?”
“知府啊,当真是有着地痞在背后,人混在车里想出城,被那大少爷领着一群地痞就上了门去,半路截下,掳去一处院子里,就想当场奸淫了。”
齐小天说道:“该死。”
“那确实是死了,你想想看,那大少爷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这些年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多少无辜女子,身子早就毁了,全靠各种药物续命,他被黄家的女儿迷得要死要活,声称要办了她,之前却是吃了药的。”
“药?”
“是啊,反正到底是什么说法都有,一开始传出了,说黄家的女儿,是不配合强奸,使人致死罪,再一想这么说法荒唐,就说是仙人跳了,黄家当然不干,可是哪里是说理的地方呢。”
齐小天点点头,说道:“没人管得了啊。”
老头说完一通,似乎是见惯了这种事,连半点愤慨也无,说道:“都是命,黄家活该遭这样的命,早年里,不都是这样,这大明我看是彻底烂了,老年间说了,每次改朝换代,新皇帝都是要做点事,老百姓的日子也可以缓上几天,等到小皇帝再出来,又是那一套了,不过,也比这样勉强活着强啊。”
齐小天听到此处,却是悲从心来,想起自己在北方的种种,又想起了长老们训话的时候说的,打到南方去,解放全中国,就是为老百姓做好事啊,而并非是一家一姓作战。
(本章完)
第601章 秘密调查()
他本就是来此地,调查一下,传说中向长老状告一位官员,也就是这位知府,在多年前当县令的时候,是如何巧取豪夺,夺了齐家的地,进而逼迫全家逃亡的。
现在来看,这知府确实不善,不过,还需要点“实锤”啊。
这是齐小天第一次独力出任务,不想搞砸了。
他按照帝都的长老的教诲,半真半假的去各处打听消息,寻找其实并不存在的亲戚一家,其实就花了不多的功夫,也就开始朝县衙附近溜达了。
哪怕住在县衙里的是赃官还是清官,老百姓还是要生活,甚至都是非常辛苦,每年从年头到年尾,也就那么几天可以休养生息而已,齐小天没有在县衙得到自己想要的,却是渐渐走到了附近的知府大牢。
大牢当然修的很是坚固,当然了,扮相也就一般,与帝都那个仅仅是表面样子,实际上就关了小猫两三只,却修的华丽无比的燕城监狱没得比,不过门口却也聚集了不少人。
齐小天混在人群里,假做一个看热闹的人,忽然,却是看见了一个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个篮子,正在和那看门的衙役说话。
那衙役一身松松垮垮的黑衣,不过却是全然没有什么精气神,而是坐在门口的一间茶馆喝茶,茶叶自然是好的,也没有给钱的打算,看起来得意洋洋,说道:“我说老太太,你儿子如今倒了霉,在牢里边受罪,你怎么还有闲心给他做什么饭吃,还不赶紧想办法筹钱赎人,大老爷等开春可就要把人卖掉去挖煤了,真是的,穷人就别生儿子嘛,不然生下来也是给大老爷做苦力的。”
那老太太却是十分哀求,说道:“大老爷,我已经卖掉房子,衣服也典当了,什么都没了,给人干了几天工,才换了这几口粮食,既然我儿就要被卖猪仔卖走,那好歹让我见见他吧。”
“见见,开门不用钱啊,开锁磨损门锁,不要钱啊,还有狱卒劳累的使费,不要钱吗,没钱就去死啊。”
“有钱,有钱。”
齐小天忽然跑了过来,低眉顺眼,说道:“大姑,大姑,你咋不等我呢。”
转脸就对那差役说道:“呦呵,这位官爷,一看就红光满面,怕不是要高升了,我这里先恭喜大人了,大人以后必然是高官得做,骏马得骑,大把的千金小姐想谁是谁啊。”
官差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瞄了瞄,说道:“你是谁啊,不是本地人吗。”
齐小天朝那老太太微微扭头,又恭敬的看向了那差役,伏低做小道:“我是我大姑的侄子啊,我这不是回去拿钱,孝敬您老人家吗。”
说着话,齐小天就将一块共和通宝塞进了那人手里,紧接着巴结道:“这是给您的茶钱。”
又是一块:“这是给夫人的脂粉钱。”
再是一块:“这是给小公子的压岁钱。”
差役渐渐满意,上下打量起这个外地口音的后生,作为“公务员”,多少还是听得懂官话,因此倒也满意道:“好,那我就把你当个人好了,不是那种东西了,很好,你是想见人,那得额外多有茶水钱啊。”
齐小天说道:“没问题,官爷,天下不就是你们官爷的吗,你们想要就可以拿去嘛。”
他满心说道:“对了,你看,我大姑,实在是想见人,能不能……”
“好吧,你去见见,可这……”
齐小天痛快道:“需要多少钱,您说话!”
齐小天的经费还是不少的。
对长老会来说,用机器白白挖掘的金条,出售后直接兑换的白银,那些银子也许成色不好,还有一些杂质和脏泥,但到底数量足够,加工铸造成银元后,就直接可以兑换成白银,实际上还是赚的,这个流转率和利润率都高到吓人,自然银元也多的很。
对于南下的干部,自然是优待多多,这也是个考验,如果真的那种拿着钱躲到偏远地方做小地主去的人,也就没人觉得可惜,再说了,他能跑出地球吗。
花钱买路自然是方便的很,那差役倒是问了几句齐小天是干什么的,在哪里做事,那眼神很显然,有打算差役不做作回老本行强盗,去做一把大买卖啊。
当然了,齐小天自然不会害怕如此,他很简单几句话就顶了回去,同时对这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慢慢扶着那老太太,说道:“大姑,咱们走。”
“你是什么人,我不是你大姑啊,你认错人了吧,小伙子。”
齐小天说道:“怎么会呢大姑,就是自己人啊,你不想见我大哥了吗。”
“对,对。”
老太太思念儿子,虽然觉得不妥,却也是什么都不顾了,她此时已经一无所有,这么老婆子一个,实在是已经被挖空了。
有渴望儿子的老太太在旁,齐小天扮作后辈,跟在后面,也就以金钱开路,进来了。
他做过店小二一类的实习工作,也就是长老们专门在帝都找了几家店铺,前去服侍人,要做到扮相完美,才算是合格,可以说,哪怕失业了,去迎来送往也是没问题的。
“多谢几位官爷,你们英明神武,一看以后就是要荣华富贵的样子,拿去喝茶,喝茶。”
“行,好说好说,早这么做,你表弟就不必吃这么多苦了,本来嘛,交不起税,又不肯去做苦力,让我们大老爷很为难嘛。”
牢房比起长老会的水泥地面,干爽的环境,自然是凄惨的多,土路上到处都是垃圾,由于建筑技术的原因,为了保证坚固,因此比起其他的房子,也低矮一些,空气中弥漫着说不出的味道,这牢房自然不可能开着通气窗户,而自然也没有什么空调,因此表现的又冷味道又难闻。
齐小天看这老太太就穿了身单衣,却是将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他们外派人员的衣服都是这种刻意做旧,低调的外套,倒也没什么引人注目,不过他却注意到,那另外的小院子里,明明白白的是那个女监。
女监里,正传出点声音:“你这个小婊子,让我杀我儿子……”
也就是说,位置还是不错的。
他们要去的自然是男监,地方更大,更破旧,人也更多,甚至有十几个人挤在那么一个木头笼子里的,也都不时的有人在那哀嚎伤痛,齐小天觉得不忿,但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依然陪着那老太太向前走。
越来越接近儿子,老太太基本上已经忘记了这个年轻人与自己并不相识的情况了,而是快步走过去,隔着笼子,拉着自己的儿子。
在大牢里,一个年轻人浑身脏兮兮的,可以看到身上的衣服很多地方都被打破,露出后面的伤口,也有许多的血,早已凝结变黑,不过全身被束在站笼里,脖子被套住,无法动弹,只能这么站着。
一般站笼,有一两天,人也就被站死了,而这个年轻人确实也被折腾的很惨,头发散乱,甘苦,脑袋搭在笼子上部,嘴唇干裂,人也茫然无知,被人摇晃几下也毫无反应。
“儿子啊,儿子啊。”
老人家似乎有些焦急,那笼子很大,虽然粗苯一些,却也不是一个老太太可以解开的,反而被木叉伤到了手,流了血,不过即使这样,还是在不断的动手解救。
旁边的一个狱卒,此时拿着一个带血的鞭子,正打算挥舞起来,去抽打那老太太了,却是眼前一亮,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出来,跟着一个赔笑的笑脸出来,“官爷官爷,你多担待,我大姑没见识,您拿去喝茶消消气。”
那人一看,却是乐了,拿过那银元,虽然东西不大,但多数是个钱啊。
他点点头,似乎不再准备挥鞭子,不过人还是不动。
“这里还有点,咱们看长久,看长久,下面我再想想办法去筹钱,至于人呢,先想办法放开一会,也好缓缓不是。”
齐小天在帝都听课的时候就知道,夺取人的钱财最好一次拿够了,这样在感觉上才是最好的,才不招记恨,而给予人好处,却是该细水长流,日日新嘛。
有钱开路,那老太太自然也有机会解开了儿子,之后心疼的看着儿子,带着过来的篮子里除了那么点糕点,就是一些酒水了,事后齐小天才知道,这已经是老人家最后一点财产了。
他此时趁着老太太将已经晕了的儿子就醒的时刻,不断看着旁边,这大牢里挤得满满的,看起来都是穷人样子,身上自然也是有伤,也有不少人在站笼里,也有挤在牢里的。
都是土坯房,本身就高不了,那些“栋梁之才”都是给大老爷盖房去了,因此光线并不好,齐小天在心中默数一通,怕不是有百人之多,这还仅仅是一间牢房的数量,心中却是计算起这佛山一地的犯罪率高低了。
那老太太忙活一通,儿子却是渐渐苏醒,此时见到娘亲,自然是抱头痛哭,齐小天在一边却是不好搭话,因为他只是简单的会说几句白话,大概其稍微慢些,还能听懂,现在是真听不懂了,不过想来也就是互相安慰。
扭捏了好久,狱卒似乎用齐小天的钱买了酒回来,也确认他的钱是白银,虽然印刷的这共和通宝的来历未知,但这个时代本身就是私铸钱币猖獗的时代,也没什么,白银是真的就好。
这也是长老会希望的,共和通宝作为上等货币,而各种工业品可以保证这种新兴货币的购买力,这就和后世的美帝,基本上就是将自己的钱和石油等物挂钩,其他国家哪怕知道这里面有诈,却也不得不咬牙买下一堆吃不了,花不了的废纸储存在自己的国库里,因为必须保证时刻的国际支付能力续命啊。
不过,时间到了,却是要赶人了,齐小天知道无法,只好哄着那老太太:“咱明日再来看我兄弟”的谎言,算是离开了这里。
离开之前,齐小天扶着老太太,却是好似走错了一般,也进了那女监里面,虽然只是匆匆一眼,却也可以看到里面关押的人不在少数。
被赶开后,他不得不赶紧道歉,说是走错了。
不过,齐小天在心中却是想到,自己好像真没走错啊。
出了门来,齐小天却是扶着老太太朝外走着,那老太太对他却是千恩万谢,他自己说,就是看着路见不平,前来帮忙,能帮助他们母子相见,就已经安心了。
“自从那知府周扒皮到了我们这后,那简直就是变了天一般,先是各种官府的买卖,都归了他家的亲戚,原本的生意人都被赶走,之后,这佛山的药材生意,粮食生意,也被挨个吃下,都是先收点干股,不给干股就关起来,给了干股,那就没完没了,派人去查账,一点点的贱买强买,城里三分之一的地,一半的铺子,都归了这位知府老爷了。”
“上面的官儿都不管吗。”
“谁还管啊,天边的大官都不管了,反正去告状的人就没有活着回来的,本地的县令,县丞,也都沆瀣一气,一起捞钱。”
齐小天此时已经到了老太太暂居的地方,她老早就把自家的房子卖掉,给儿子买命,此时却是在街角一处草堆里,勉强找了一张破席子,权当是床了,好在两广的冬天,只要好好注意,还是冻不死的。
此时没有人,他自然是咬牙切齿道:“这些赃官,该找机会收拾他们!对了,大娘,你们就不跑吗。”
那大娘哀叹一声,“几年前,该跑的大小商户都跑了,其余的大老爷,家丁多,知府也不敢去欺负,而那些大小官员吃腻了嘴巴,就把手伸到我们小民头上来了,”她指点齐小天坐下,慢慢说道:“先是什么人丁税,之后又说要收环保税,之后空气税,后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