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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突然她的眼皮一沉,紧接着一股清雅的兰香争先恐后的涌入鼻端,耳畔回响起那道优雅轻柔的声线:“别怕,闭上眼,很快就好了。”这个声音仿佛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让她下意识的放松了全身的戒备,眼皮一热,仿佛又一股热流被注入体内,冰冷的脸颊慢慢有了几分温度,芊凰的脸上下意识的扬起一抹轻柔的微笑。
二姨娘的事……也许是她最近太累了,想太多了吧,不过倒也不得不防。
不知何时,眼上覆着的那片温暖慢慢移开,芊凰缓缓睁开眼帘,一张放大的俊脸映入眼帘,俊美无双的脸庞上带着招牌式的温柔笑意,双眸中蕴含的轻柔仿佛能滴出水来,恍若最澄澈的黑曜石般闪闪发亮,这样绝世的美貌,每见一次,都会惊一次,这张脸,每次都会给她带来不同的感受。直觉告诉她东方曜的身份也不似表面这般简单,月凌殇是隐藏极深的飞羽国皇子,那与他交好的东方曜呢?
当真只是东方家族这一代最优秀的继承人这么简单吗?
“多谢四少爷。”芊凰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样的举动让东方曜眼里浮现出一抹失落,但很快被复杂的神色所掩盖,他温柔的扯动嘴角,勾出一个同往日无两的笑容:“客气了。”
“凰姐姐!凰姐姐!”东方瑾一个箭步扑到芊凰身上,挤出一个小脑袋,嘴角咧得大大的,“刚才你不知怎么的往前栽了过去,我和玄璟这么小,肯定接不住你,这次可是多亏了四哥啊。”
“举手之劳而已。”不等芊凰开口,东方曜就笑着添了一句,眼神中的异色更甚,“瑾儿,你先和玄璟少爷去那边玩吧。”
“好!”东方瑾很有眼色地拉着一脸不情愿的楚玄璟跑了过去,还不忘丢给芊凰一个莫名兴奋的眼神。
等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东方曜才转过头来,双眸凝视着芊凰的面孔:“五小姐是因为休眠时间不足,过度劳累才会产生神思恍惚的,若不是我输送内力给你滋补,你可能已经疲乏过度撑不住了,你身为医者,怎么如此不注意爱护自己的身体?”
他语气中的担忧之意不加掩饰,芊凰有些尴尬的错开视线,心底也有一丝暖意缓缓上升,语气不经意间和缓了许多,生硬的话语到嘴边转换成了对东方曜的感激:“多谢四少爷关心了,医者不能自医,晚晚会记着少爷的嘱咐的。”
东方曜听她如此说,脸上非但没有笑意,面色反倒更加凝重:“芊凰,你我之间,一定要这般生分吗?”他抿了抿薄唇,凉薄的笑意缓缓勾起,与眸中的冷月清辉交织融合,给人一种彻骨的寒意。
芊凰怔了一怔,面色微微一变,福身道:“晚晚不知少爷在说什么,你我身份悬殊,本就应该以礼相称……”
“我知道你不是那般拘泥于繁文缛节的人,就不能……”东方曜犹豫了片刻,眼神中幽光一闪,继续说道,“就不能,把我当成朋友么?”
“四少爷想必是误会了什么,晚晚一直把少爷当做朋友相待。”芊凰不紧不慢地回道,眼神有过一瞬的淡漠,但很快被其中的复杂冲淡。他的眼神何其炽热犀利,仿佛要将她从内到外看得透彻,先是月凌殇,现在又是东方曜……
“若当真是以知心朋友相待,你为何要那般拘谨地唤我少爷?你知道我从不在乎身份的高低贵贱。”想到前些日子会面时芊凰对月凌殇并不算亲昵但特别的称呼,东方曜心里有一股淡淡的苦涩和酸意,也不知在和什么较劲,每每想起她对他的淡漠礼貌,他的心就痛如刀绞,而现在挑明了,他反倒轻松了不少,仿佛这些日子的负担全部卸了下来,不论她应与不应,至少他不会后悔,就足够了。
芊凰抿了抿唇,面对这俊美男子的质问竟是无法出言反驳,重生一世,她不想给身边的人带来任何麻烦,所以从不将自己的感情强加给别人,哪怕是在简单的称谓上,也不给任何人留下诟病的机会,可她没有想到,也正是这个觉悟,伤了那些一心对她好的人。
“算了。”看到她纠结的神情,东方曜满腹的苦涩漫漫沉积起来,薄唇上扬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你若是为难的话,大可不必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就当……只是做了个梦吧,醒了,一切还像往常一样。”
幻梦一场?他的笑容像水面上突然绽放的红莲般炽热,撕裂般的苦痛,却又妖魅得令人窒息,另一层含义却又意味着苦涩与残酷,致命的孤独,让她感到一种心疼,像一丝心底永远化不开的痛,恍若一只无形的大手,深深地勒紧了她的脖颈,窒息到令人心痛。
许多人害怕做梦,因为在梦中会展现出另一面的自己,平日里不敢说的话,不敢展露的表情,不敢表露的心声,都会在梦里展放的淋漓尽致,可实则梦醒才是最令人窒息的疼痛,一场最美妙的梦境化作记忆中一抹淡淡的沙尘,随着风蚀慢慢褪去,掩埋在记忆的尽头,兴许永远不会再被打开,兴许很快就会被人遗忘。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那让这场梦圆满些又如何?
芊凰微微笑了笑,她前世性子并不似现在这般拘谨,战功赫赫与谋略无双让她在女子中格外亮眼,风华无限,她的才华,在男子中间方才能更好地显现出来,她与军营里的将领都十分熟稔,互以姓名相称的交情也不在少数,若是有机会,她倒想去看看这些昔日的友人。
“东方曜。”芊凰顿了顿,那转身离开的男子明显身子一僵,她又继续说了下去,“你若把我当朋友,也不必那般客气,反倒是我要如何称呼你?”
东方曜眼中的喜色毫无掩饰的溢了出来,如同一汪清潭波光粼粼,柔情仿佛要溢出眼眶,连这阴暗的天色似乎也慢慢有了几分光彩,他一字一字咬得极为清晰:“寻曜。”
曜?芊凰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东方曜的名字里并没有寻这个字,难道这个名字才是他真正的身份?看来改日要让月凌殇好好调查一下这个名字,她隐隐能猜到,东方曜不想瞒她,却碍于某些原因也不能对她和盘托出,只得通过某种方式一点一点对她敞开心扉,这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想到这里,芊凰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疑光,忍不住出口试探道:“四少……寻曜,你可知三皇子近日里有何动静?”话到嘴边的称呼被她及时地纠正过来,东方曜的脸色倒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底闪过一抹看不清的精光。
“听说三皇子要与达官显贵家族联姻。”东方曜抛下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目光慢慢冷凝下来。出身显贵,在月皇太后面前能说得上话的,身份高贵的人,整个京城只怕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而芊凰则是这个最佳人选,“芊凰,这个三皇子恐怕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了,皇室中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一定要小心提防。”
他俊美如冠玉的容颜夹杂着几分担忧,稠密如羽扇的睫毛轻轻的颤动,像午夜里舞动的小精灵,在森林深处迷失了回家的方向。
“嗯。”芊凰点头应了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目光被不远处脚步匆匆的男子吸引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章 意外捉|奸()
此人,正是定国公身边的贴身侍卫,秦峰。
秦峰乍一看到芊凰,也顾不得擦满额的汗水,毕竟是常年在军旅之中的人,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极力稳住神色的异样,试图不让芊凰发现端倪:“属下见过明曦郡主,不知国公爷在何处?”
他细微的表情和一闪而过的异样自然瞒不过芊凰灵敏的观察力,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挥手指了一个地方:“父亲正在与东方族长交谈,你现在去,只怕不是时候。”
“属下自然是明白的,可情况实在特殊,耽误不得啊。”秦峰难得的一脸焦急,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到定国公身边,可又不得不拉下面子跟芊凰周旋,他知道这个郡主玲珑聪敏,可此事涉及到了府中子嗣,还是先不宜告诉她。
芊凰眼底闪过一丝微光,手指摸了摸下巴,遮住嘴角莫名的笑意:“有什么要紧的事,不妨先和本郡主说吧,本郡主自会转告父亲。”
“这……”秦峰为难地踱着步,满脸汗水直往下淌,犹豫了半晌才断断续续地开了口,“郡主,府上,出事了……二姨娘被人发现……”后面的话秦峰再难说出口了,毕竟明曦郡主再聪敏也还是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这些话,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然而这短短几个字已经向芊凰透露了大概的情况,眸光一寒。她和父亲才出府,府里就出了事,看来是有人专门找准了时机对二姨娘腹中的胎儿下手……
“跟我来吧。”芊凰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和东方曜一同带着秦峰走进了城堡。
秦峰乍一看到定国公,虽然有些紧张,还是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仔仔细细的在定国公耳边讲了一遍。
原本满面笑容的定国公顿时脸色大变,笑容当即从脸上敛去,拳头握的咯咯响,朝坐在对面的东方族长抱拳施了一礼:“族长,本公有些家事要料理,先告辞了。”
“定国公哪里话,恕我不能相送。”东方族长哈哈笑着,可以看出这段时间二人聊得很投缘。
楚玄璟还一脸的莫名其妙,就被定国公和芊凰匆忙的叫了回去,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他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可定国公和芊凰都始终阴沉着脸,一个字也不肯多说,他也只能自己嘟着嘴,暗暗猜想着。
马车刚刚停在府外,定国公就命人把芊凰和楚玄璟带去栖月苑,无论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风声,都不准出来。
芊凰执意要和楚玄璟跟着定国公去祠堂。
定国公第一次严厉的拒绝了芊凰的话,面色凝重:“晚晚,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还只是个孩子,尚未及笄,有些事不适合你出面,乖,带着璟儿先去栖月苑待着。”
芊凰听着定国公的语气,心蓦地沉到了海底,她知道,若是她不去,二姨娘只怕很难……想到这儿,芊凰在楚玄璟背后暗暗掐了一下,楚玄璟顿时心领神会,拉住定国公的衣袖苦苦恳求道:“大伯父,大伯父你就让我们去吧,璟儿保证不耽误大伯父的事,好不好嘛——”
定国公看着楚玄璟牢牢攥紧的小手,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那便去吧,只怕你们去了也没什么用。”他知道,芊凰是个有主意,聪明伶俐的好孩子,既然现在一句话不说选择让楚玄璟出头,一定是猜出了事情的大概,不过这种事情,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实在是不合适掺和……
算了,去便去吧,或许,真能带来些转机呢。
芊凰就站在寒风四起的府门边上,静静地看着定国公愈加阴沉的脸色,紧紧地抿着樱唇,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该来的终归会来,她一直没找到机会拆穿三姨娘,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了,这次,她一定要她万劫不复!
这次表面是针对二姨娘,实则却是在针对二姨娘背后的她,想给她个下马威,若是她置之不理,下一个落到这步田地的,就会是她!
这次,要彻底绝了后患!三姨娘,这是你自找的!
寒风四起,吹动着芊凰的衣裾,在这冬日的寒风中,有一种被人一吹即散的飘离,更有一种冷酷到眼底没有半分温度的肃杀和疏离。寒风一点一点吹到芊凰的身上,那刺骨的冰凉,像极了一个受伤的灵魂,冷得透骨冰凉,却暖人心窝,令人欣慰。
她迎着寒风,忽然冷冷的动了动唇角——
想看好戏,她就给她演一出好戏看!
————祠堂内————
二姨娘被几个家丁用力按着控制住行动,跪倒在祠堂冰凉的地板上,她的发髻散乱,衣衫的领口也是敞开来的,她的神情十分狼狈,脸上还带着一点花掉的淡妆,眼底弥漫着死灰一般的绝望和愤怒。
原本那个脸色红润巧笑嫣然的美艳妇人,此刻变得苍白无色,她整个人跪在那里,仿佛随时随地就会被冷风吹倒,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透骨的冰冷,透心的冰凉。
二姨娘的心几乎结成了坚冰,可是她却接力忍受着寒冷的侵袭,勉强腾出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肚子,不让那些举止粗|鲁的人碰到她的孩子,这个孩子可是她的全部希望,她宁愿什么都不要,也要留住这个孩子,保下她(他)!
而二姨娘的身边,同样并排着跪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只见他长着一副清秀的五官,皮相声的很好。此刻他正不停地对着老夫人磕头替二姨娘求着情:“老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们,放过依儿和我的孩子!”
这男子的话分明就是在火上浇油,老夫人的脸色简直阴沉到了极点,而一侧的二姨娘根本不说话,更不为自己辩解,只是神情麻木地盯着青砖,似乎痴傻了一般,一个字都不说,似乎在无声的抗议。
现在,她已百口莫辩,哪怕老爷回来了,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吗?
祠堂外面围满了下人,每个人都那幸灾乐祸的眼神望着那一对跪在一起的男女,眼底没有丝毫的同情怜悯,只有浓浓的嘲弄和讽刺。
祠堂一侧的板凳上,作者一脸阴郁的老夫人。此刻的她面色苍白,神情憔悴,一双眸子里闪着气愤的光芒,还未开口,三姨娘已经先一步纷纷地指责道:“二姐姐,你比妹妹进府的时日要多,妹妹一直把你当做可以倾诉的姐姐看待,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无耻下|流!竟敢对外人宣称怀了老爷的孩子,可暗地里,却……却还在做这些龌龊的事情……你,你可对得起老爷么?!”
似乎因为太过气愤了,三姨娘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出口,紧接着她捂住胸口,发出一阵接连的咳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眸光如刀瞪着二姨娘惨白的脸颊,恨不得上前去扯住她的领口质问,但碍于老夫人的面子还是忍了下去。
一侧的翠云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帮三姨娘捶着背,搀着她坐下,声音不大不小地劝阻道:“姨娘啊,这二姨娘不守妇道,老爷来了自然会惩治于她,还有老夫人在此呢,姨娘可不要因为这些人伤了身体啊……”
三姨娘的神情佯装非常气愤,犹带着几分愤恨的无奈。她双眸含泪,用手颤巍巍地指着二姨娘,可以清晰地看出,连她的指尖都在颤抖:“老夫人,你是知道的,妾身这身子不争气,没能再怀上老爷的骨肉,得知二姨娘有了喜,妾身是半喜半忧,可是没有想到,这二姨娘竟然以这种手段来骗老爷的……”
话未说完,三姨娘又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她一边用手捂着嘴咳嗽,一边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我只是替老爷感到不公啊……”
话说到这里,三姨娘的声音戛然而止。祠堂门外,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只有那阴沉灰蒙的天空,冷冷清清地照着眼前的一幕,一片死寂。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低沉满是戾气的声音:“不公?本公倒是不知,你如何替本公不公?”
随着声音,祠堂门外,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仿佛还带着外面寒凉无比的冰寒。众人转头一看,正是去了东方家族应邀刚刚归来的定国公。
他大踏地迈了进去,望着祠堂内的情形,眸中冷光更甚,冷声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身后,跟着那体态窈窕的少女和一脸懵懂的少年,芊凰和楚玄璟刚一出现在众人眼中,就迎来了窃窃私语。
“这不是郡主大人吗?她怎么来了?”
“八成是老爷带来的,这明曦郡主尚未及笄,是不是……”
“罢了罢了,你没看到三小姐还坐在那里么?三小姐尚能例外,郡主又为何不能破例?”
“可毕竟……”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三姨娘心里一惊,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然而只是一晃神的工夫,定国公已经大踏步到了二姨娘身侧。定国公冷着一张脸,朝四周扫视了一眼——被按着强行跪在地上的二姨娘,以及二姨娘的身边,那个被吓得毫无血色的青年男子,还有凳子上面色苍白,正剧烈地咳嗽着给老夫人诉苦的三姨娘!
第一百四十一章 众矢之的()
三姨娘心里一惊,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然而只是一晃神的工夫,定国公已经大踏步到了二姨娘身侧。定国公冷着一张脸,朝四周扫视了一眼——被按着强行跪在地上的二姨娘,以及二姨娘的身边,那个被吓得毫无血色的青年男子,还有凳子上面色苍白,正剧烈地咳嗽着给老夫人诉苦的三姨娘!
定国公的眸光一冷,那几个正按着二姨娘的下人只觉得头上一阵冷风飞过,连忙松开了二姨娘的身体,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几步,一脸惶恐不安。虽然,这二姨娘被怀疑与外人通|奸。可在这没有定罪之前,还是这国公府最风光的姨娘啊,严格来说,也是未来主子的娘亲,若真是得罪了她的话,说不定这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二姨娘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终于向前倒了过去,只感觉自己连哭都哭不出声音。好在芊凰来了,这孩子,算是保住了,只要能保住,就好了……
芊凰和定国公的视线,齐齐落在三姨娘的身上,后者似乎被某种穿透性力量看穿了,她陡然一惊,以手遮面,朝着定国公悲切道:“老爷啊,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府上可出了大事了……”
定国公淡淡地瞟了三姨娘一眼,他一转身,伸出手臂,就将正在用力喘着粗气的二姨娘一把扶了起来,温声的责备令二姨娘霎时间泪流满面。
“这么冷的天的,跪在这里做什么?万一孩子有个闪失怎么办?”
二姨娘原本就红肿的眼睛,再也忍不住泪水的侵袭,潸然泪下:“老爷,你总算回来了。”说完,二姨娘便挣扎着起来见礼,然而,因为跪得时间实在太久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