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行者无疆-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国。联合国有关研究部门也已发布了这样的预测结论,说中国必将成为全世界最大的旅游终点国,而中国人外出旅游的数量也将非常可观。

那么,目前中国的障碍在哪里呢?

首先是观念障碍。虽然中国古人提出过“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人生原则,但那只适合太平盛世的读书人。在中国古代,太平盛世不多,读书人数量很少,愿意摆脱科举诱惑而跋涉旷野的读书人更是少而又少。因此,在多数中国人心中真正占据统治地位的,仍然是“安土重迁”的封闭观念。中国文化的理想一脉,是老子所说的“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的境界。这种境界在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中又有生动描述,传播广远。作为这些观念的实际成果,中国历代“超稳定”的社会生活,确实不主张与外部世界热情交往,不倡导离家乡族宗独自出行。这种观念到现代有了不少突破,但旅游这个概念仍然难于堂皇立足,在很多中国人心目中,“游山玩水”终究是一个不务正业的消极命题。近年来由于看中旅游对国内消费的拉动,对劳动力市场的缓释,实行了明智的长假期制度,但这还只是一个权宜性的经济策略,尚未冲击整体文化心态。

由于观念的障碍,随之产生了一系列其他障碍,使中国旅游业还处于比较幼稚的起步阶段。例如,在真实的风景胜地营造虚拟的主题公园,在文化遗迹现场设置现代游乐场所,全然本末倒置、买椟还珠。很多人把旅游看成一种被刻意指定的造作行为,不相信自然状态的城镇、乡村、海滩是上佳的游观对象。

这便与欧洲产生了明显的对比。在欧洲,旅游的概念拓得很宽,即使是那些不发达国家,很多普通家庭都有接待外国旅客的能力,大量寻常道路都有完全符合国际规范的路标、加油站、咖啡馆和厕所。

说到厕所大家都笑了。这确实是一个最琐碎又最重要的标志,很多国际旅客产生“不安全感”,不是由于土匪盗贼,而是由于厕所。我曾听不少到过中国的欧洲旅客说,中国现在星级饭店的设备超过外国同一等级,公路交通也畅达无碍,最让外国旅客却步的因素,就是沿途厕所。他们不理解,在劳动力非常丰裕、管理权力比较有效的中国,为什么一直做不好这件小事呢?

他们的问题也是我的苦恼。几年前,日本NHK电视台直播我和他们的一群汉学家考察从重庆到宜昌一段的长江,几天后直播结束上岸,我陪一大群日本学者、艺术家和电视节目主持人驱车从宜昌到武汉,一路上遇到的厕所问题,几乎把几天直播所形成的愉悦气氛完全抵消。

中国人历来好客,即便在贫困年代也会尽力把外宾的衣食住行收拾妥帖,但他们无法想像,自己的日常生活场所也可能是人家的游观对象。说到底这还是出于对旅游的误解。当他们终于明白,一个旅游大国的任何地方都会出现客人自由的脚步,那么,他们的待客之道也就变成了待己之道,因为唯一的办法是改变整体生态。

这也正是我们对中国的旅游业抱有厚望的原因。即便仅仅为了发展旅游,华夏大地也会被整治得更加像模像样。

2以尼斯为中心,西起戛纳,东至摩纳哥,是世界闻名的“蓝色海岸”度假胜地。

风景好、气候好,固然是客观条件,但还不足以成为胜地。按照我们的习惯观念,接下来的条件一定是历史古迹了,如果没有也要从传说故事中拼凑,但无论是尼斯、戛纳还是摩纳哥,几乎都没有什么历史古迹。

“蓝色海岸”作为度假胜地的最早起点,是一八三四年。一位叫布鲁厄姆的英国勋爵途经此处去意大利,不巧因霍乱流行边界封锁,只能滞留于当时还只是一个渔村的戛纳,滞留期间他惊喜地发现此地风景宜人,决定建造别墅。他的这个戏剧性决定引起了英国上层社会的好奇,大家随之而来,都没有失望。后来连维多利亚女皇也来了,那就引起轰动,这一带一时名震欧洲,成了上层社会竞相购地建筑别墅的所在。于是公共设施也逐渐完善起来,在整体吸引力上形成良性循环。

可见,此间作为旅游胜地,基础是风景气候,而关键则是现代高层度假生态的构建。

这种高层度假生态一旦构建,又成为自然风景之外的第二景观。在此之前人们长期无奈于一种可恼的逆反逻辑:风景名胜中缺少生活方便,而生活方便处则缺少自然景观。山陬海隅的高层度假生态改变了这种逆反逻辑,营造了人与自然在生活状态上的相悦相欢。因此,这种生活状态也就具备了观赏价值。今天到“蓝色海岸”游观的旅人,目光总是兼及两边,一边是浩瀚无际的地中海,一边是多彩多姿的别墅群,真可谓在领略一种“人化自然”。

站在“蓝色海岸”,我们还会对历史古迹在旅游中的地位,产生更达观的想法。

黑格尔在《美学》中反复强调,并不是一切历史事件都能成为艺术题材,连历史学家也不会到剧场中研究历史,更不要说一般观众了。同样的道理,多数游人也不会把旅行当作考古行为。中国文化界历来重苦涩而轻愉悦,因此对自然景物也注重于文化学术层面,而不屑分解它们的审美享受功能,这是一种巨大的遗憾。大好河山永远让它们承载历史太劳累了,应该让它们轻松一点、浅显一点。

我认为判断一个历史古迹是否具备普遍游观价值,除了审视它在历史上的重要性和独特性外,还要看三个附带性条件:一,有没有具备令人一振的外观形象;二,有没有留下精彩而又著名的诗文记述;三,能不能引起具体而又传奇的生态联想。

第一条关及旅游美学的起点和终点,重要性不言而喻;第二条是寻找文化扶手,投靠审美范式,也为常人所必需;第三条最复杂,需要解释几句。

生态联想实际上是一种“移情”,但必须具体,有实物参证。古战场也能引起人们联想,但大多很不具体,缺少实物参证,容易流入概念化的虚泛,因此,除了特例,很少有游人光顾。但是一座古堡或一所监狱可能就不同了,有地形可以审视,有阶梯可以攀爬,有老窗可以张望,有纪录可以查阅,结果身处其间,便能产生对当年堡主生活的诸般遐思。

一般的考古发掘现场、繁杂的所谓名人故居,大多缺少外观吸引力和特殊的生态联想,因此除了特定的文化旅行者之外,不能对它们的普遍游观价值抱太大的希望。

3洛桑不大,但有两个单位比较重要。第一个谁都知道,国际奥委会总部;第二个知道的人不多,那就是世界上第一所旅馆管理学校。我对这个学校很有兴趣,因为它悄悄地支撑住了一个现代世界的巨大行业,意义未必下于奥林匹克运动。它鼓励和组织亿万不是运动员的民众在赛场之外行走、爬山、游泳、滑雪,而且势头很猛,必将成为新世纪的普及行为,直指人类的整体健康。

瑞士成为世界旅游事业的主要推动者,我看有以下几方面的原因:一是资源贫乏,强国相邻,能为强大的邻居们提供的,除了雇佣军,就是山水之胜。当决定不再输出雇佣军之后,只剩下了山水;二是早早的中立使这儿显得安全和安静,可以为别人在战乱的疲惫中提供轻松和休息;三是拜伦、雨果等文人的来访和传扬,使广大崇拜他们的读者转化成了旅游者……

——显而易见还需要增加一个技术性条件,而这个条件果然很快出现了,那就是一批经过严格训练的旅馆管理人员。这批管理人员的母校,就是洛桑旅馆管理学校。

它已开办了一百多年,在几十年间一直居于世界唯一的地位,三十年代出现了七十几所同类学校,现在则有三千多所,但公认最好的还是它。我看到希尔顿酒店系统总裁说的一句话:“在现今这个领域,拥有洛桑就拥有资本。”

学校并不大,严格说来,也不算美。世上很多专业枯燥的学校都已拥有了山坡、河流,甚至湖泊,相比之下,这所全球至尊的旅游学校未免太简陋了。但细细一想也对,正因为它要驰骋天下山河,当然不必把一些小山小水收纳到院子里来了,这正像,历史学家的书房里不必开辟一个蜡像馆。

这所学校的宗旨是为旅行者提供最合意的居所,也可以说是为寻找“惊人之美”的人们提供“宜人之美”。“惊人之美”乃天地造化,人力无奈,而“宜人之美”必须经过人们的悉心打理。要使这种打理成功有效,又必须制定一系列能使各色人等普遍喜悦的标准,对从业人员进行训练,这便是洛桑的使命。

一旦进入训练就会明白,虽然从道理上说美丑的对峙壁垒森严,它们在接壤处的分界却颤若游丝、晃动不定。大美大丑起之于小美小丑,而对小美小丑的分辨却十分困难,需要有慧眼来引领,有程序来规范。

如果没有这样的训练,人们的旅行过程必将遭遇大量的不适和丑恶,那么,除了冒险家和诗人,还会有多少人投入到旅行过程中来?

世上有很多美景人迹罕至,原因之一,便是缺少一个安全、舒适的呵护系统,缺少一条宜人的旅行路线。

但是,到了洛桑就明白,我们有可能改变这种状态。只要用心用力,世间的任何地域都有可能给任何人群带来欢快。

于是,一门专业训练,也就接通了一种崇高的人文理想。

我想,在洛桑整理一下由旅游而伸发的人文理想十分合适,便长时间地坐在这所学校的草坡间出神——让人和自然更亲密地贴近,让个体在辽阔的天地中更愉悦地舒展,让更多的年轻人在遭遇人生坎坷前先把世界探询一过,让更多的老年人能以无疆无界的巡游来与世界作一次壮阔的挥别,让不同的文化群落在脚步间交融,让历史的怨恨在互访间和解,让我们的路口天天出现陌生的笑脸,让我们的眼睛获得实证地理课和历史课的机会,让深山美景不再独自迟暮,让书斋玄思能与荒草断碑对应起来……

那么,被我们一贯看轻的旅游事业,也真正称得上宏伟。

河畔聚会

1一路行来,最健全的城市还是巴黎。

它几乎具有别的城市的一切优点和缺点,而且把它们一起放大,推向极致。你可以一次次赞叹,一次次皱眉,最后还会想起波德莱尔的诗句:“万恶之都,我爱你!”

正像我们抡起一拳擂到朋友肩上:“这个坏蛋,真想你!”

它高傲,但它宽容,高傲是宽容的资本。相比之下,有不少城市因高傲而作茧自缚,冷眼傲世,少了那份热情;而更多的城市则因宽容而扩充了污浊,鼓励了庸俗,降低了等级,少了那份轩昂。一个人可以不热情、不轩昂,一座城市却不可。这就像一头动物体形大了,就需要有一种基本的支撑力,既不能失血,又不能断骨,否则就会瘫成一堆,再也无法爬起。热情是城市之血,轩昂是城市之骨。难得它,巴黎,气血饱满,骨肉匀停。

它优闲,但它努力,因此优闲得神采奕奕。相比之下,世上有不少城市因闲散而长期无所作为,连外来游人也跟着它们困倦起来;而更多的城市尤其是亚洲的城市则因忙碌奔波而神不守舍,失去了只有在暮秋的静晤中才能展现的韵味。巴黎正好,又闲又忙,不闲不忙。在这样的城市里多住一阵,连生命也会变得自在起来。

2巴黎的种种优点,得力于它最根本的一个优点,那就是它的聚合能力。不是财富的聚合,而是人的聚合,文化的聚合,审美气氛的聚合。

唯聚合,能使它开通、高迈;唯聚合,能使它辐射、发散。但与世界上别的大聚大散的城市不同,巴黎更看重聚散过程中的选取和沉积,最终沉积成人文意义上的自得和固执,成为下一轮聚散的起点。

法国人,从政治家、军事家、艺术家到一般市民,都喜欢热闹,喜欢显示,喜欢交汇,喜欢交汇时神采飞扬的前呼后拥,喜欢交汇后长留记忆的凝固和雕铸。结果,不管在哪儿发了横财,立了功业,得了名声,都想到巴黎来展现一下,最好是挤到塞纳河边。

挤到塞纳河边,一是因为环境好,有景致、有格调;二是因为视角多,便于瞻仰和传扬,包括在塞纳河的游艇上一一指认、静静观赏;三是因为底子厚,已经有那么多巨人名迹蹲在那里,谁能挤进去就能与他们平起平坐、隔代对话。

这情景,我觉得是法国贵族沙龙的扩大。当年朗贝尔侯爵夫人和曼恩公爵夫人的沙龙,便是一种雅人高士争相跻入的聚会,既有格调享受,又有名位效应,又有高层对话。马车铃声一次次响起,一个个连我们都会一见脸就知道名字的文化巨人从凄风苦雨中推门而入。女主人美丽而聪明,轻轻捡起贵族世家的旧柴禾,去加添法兰西文明的新温度。

塞纳河畔的沙龙没有这般温馨,而是一种体量庞大的奇迹般凝冻。圣母院、卢浮宫、协和广场、埃菲尔铁塔都是这个沙龙的参加者,因而连路易王朝每一位君主的在天之灵包括那个最爱出风头的路易十四也没有资格充当主持人。正当巴黎人心中有谱口中难言之际,从遥远的海岛传来一个声音:我愿躺在塞纳河边,躺在我如此爱过的法兰西人民中间……

柔情万种的巴黎人哪里受得住这种呼喊?他们千方百计地把呼喊者遗体从海岛运回塞纳河边,而他一旦住下,这个大沙龙不会再有第二个主人。

3既然已经挤成了国际景观,巴黎人一边自豪一边也挑剔起来,挑剔是自豪的延伸。

当年埃菲尔铁塔刚刚建造,莫泊桑、大仲马等一批作家带头怒吼,领着市民签名反对,说这个高高的铁家伙是在给巴黎毁容。这相当于沙龙聚会的参加者受不住新挤进来一个高瘦伶仃的胄甲人。

想想也有道理,聚会讲究格调和谐,当埃菲尔铁塔还没有被巴黎习惯的时候,无论在造型还是在材质上都显得莽撞和陌生。后来也佩服它偏赖着不走,简直有一点中国青皮的韧性,一会儿说是世界博览会要请它做标志,一会儿说是战争需要它发射电波,磨来磨去找借口,时间一长竟被巴黎人看顺眼了。

它刚顺眼又来了新的怪客,蓬皮杜艺术中心。揭幕那天巴黎人全然傻眼,这分明是一座还没有完工的化工厂,就这么露筋裸骨地站着啦?从此哪里还会有巴黎的端庄!接下来的是卢浮宫前贝聿铭先生设计的玻璃金字塔,当时竟有那么多报刊断言,如果收留了这个既难看又好笑的怪物,将是卢浮宫的羞辱、巴黎的灾难。

那么多巴黎人,全都自发地成了塞纳河畔这场聚会的遴选委员会成员,其情感强烈程度,甚至超过政党选举。这种情况,在世界其他城市很少看到。

对此,我们有不少切身感受。

昨天下午,我们在卢浮宫背面的地铁站入口处拍摄,因为今年是巴黎地铁的百年纪念,正好做一个节目。两位文质彬彬的先生,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一直看着我们,最后终于走过来,问清了我们的国籍,然后诚恳地说:“我们是巴黎的普通市民,恳求你们,不要再拍什么地铁了,应该让中国观众欣赏一个古典的巴黎。”

我们笑着说:“地铁也已经成了古典,今年是它百岁大寿。”

他们说:“中国应该知道一百年是一个小数字,巴黎也知道。”

这时,我们请的一位当地翻译走了过来,告诉我们,巴黎有很多这样的市民,爱巴黎爱得没了边,有机会就在街上晃悠,活像一个市长,就怕外来人看错了巴黎,说歪了巴黎。

我觉得这样的人太可爱又太多事,是一个有趣的社会现象,便通过这位翻译与他们胡聊起来。我说:“你们所说的古典我们早拍了,就是漏了雨果小说中最让人神往的一个秘密角落。”

这下他们来劲了,问:“巴黎圣母院?”

我笑了,说:“这怎么会漏?第一天就去拍摄了。我说的是,巴黎的下水道。那么多惊险的追逐竟然在市民脚下暗暗进行,真有味道。”

他们说:“其实只要办一点手续,也能拍,下水道的口子就在塞纳河的沿边,很大。”

我说:“现在我们更感兴趣的是下水道的设计师,据说他们早就预见到巴黎地下会有一个更大的工程,竟然留出了空间。一百年前,建造地铁的勘探师们一到地下便感佩万分。”

他们有点奇怪:“你们中国人连这也知道?”

我说:“这将是我们今天拍的片子的开场白。”

这么一来他们当然也不劝阻我们了。

我想这就是我们一路见到的各种痴迷者中的一种。迷狗、迷猫、迷手表、迷邮票、迷钥匙挂件、迷老式照相机,他们两位迷得大一点,迷巴黎。

但是他们没有走火入魔,一旦沟通便立即放松,这历来是巴黎人的优点,所以塞纳河畔的聚会兼收并蓄,绝不偏执。那些对埃菲尔铁塔、蓬皮杜艺术中心、贝聿铭金字塔曾经竭力抵拒过的市民,在嘲讽对象的时候也没有失去自嘲能力。他们不像我们常见的那些批评家,批评言论越激烈越不敢正面接触批评对象,而是坦诚得多,越是不习惯越是要去多看,终于在某一天黄昏,他们暗自笑了,不再嘲讽对象而开始嘲讽自己。

因此不妨说,真正在塞纳河畔聚会的,是一代代巴黎市民的集体心理。

4这种聚会也有毛病。

在塞纳河畔,聚会得最紧密的地方,大概要数卢浮宫博物馆了吧,我已去过多次,每次总想,这种超大规模的聚会,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保管也许是好事,对展现则未必;对观众也许是好事,对作品则未必;对几件罕世珍品也许是好事,对其他作品则未必。

这虽然是说博物馆,却有广泛的象征意义,不妨多说几句。

卢浮宫有展品四十万件,色色都是精品杰作,否则进不了这个世界顶级博物馆的高门槛。但是,各国游客中的大多数,到这里主要是看三个女人:维纳斯、蒙娜丽莎、胜利女神。宫内很多路口,也专为她们标明了所在方位,以免万里而来,眼花缭乱,未见主角。

这并不错,却对四十万件其他杰作产生很大的不公平。维纳斯站在一条长廊深处,一排排其他杰作几乎成了她的仪仗;蒙娜丽莎在一个展室里贴壁而笑,有透明罩盖卫护,又站着警卫,室内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杰作,也都上得了美术史,此刻也都收编为她的警卫。

像维纳斯、蒙娜丽莎这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