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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农-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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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二娘和岑大郎先给林氏请安问好。问她怎么不见岑二爷。林氏告诉他们,卜算子大师、林四爷天微微亮,就来找岑二爷议事了。如今三人还在内书房说话。

    岑大郎猜,多半是在说进山采摘药材的事儿。他从起居室出来。敲敲内书房的门。听岑二爷喊了声“进来”,才推门进去。

    “见过父亲、师父、林四叔。”岑大郎恭敬地给几位长辈施礼:“不知您三位谈完了没?时候不早,咱们也该用早膳了。若是还未谈妥,不如用了早膳再议?”

    林四爷道:“基本都已谈好,大师说我们明日辰时出发最好。一会儿我就不陪诸位用食了,我得下去安排进山事宜。从前置办的那些工具,似有些不足,还需再做补充。还有干粮、伤药等。也得备些。先告辞了。”

    “您慢走。”岑大郎送林四爷从侧门出去。

    卜算子大师和岑二爷一同去了起居室。岑二娘抓紧时间,劝慰父母。不要太把安三少放在心上,徒惹自己不高兴。卜算子大师听了,白了她两眼,也不理她。岑二爷和林氏听了她的话,心情一下就好了许多。

    岑大郎很快抱了岑三郎过来。六人一起用了顿和乐融融的早膳。

    膳后,卜算子大师把岑大郎喊到小阁楼,丢了几本他下过注解的珍贵的兵书、阵图给他,让他自己对照书上的内容,慢慢自学。只有一条,不准他擅自将书中的内容外传。

    卜算子大师严肃地警告他,“大郎,此乃我隐云派代代秘传的典籍,非门中弟子不可学。他日,你若有疑问,想找人探讨,也只能找二娘这个师妹。若让我知晓你叫除我们以外的第四人看了书中内容,老夫我就要亲手宰了你这个孽徒,清理门户。明白么?”

    岑大郎心中巨震:这些兵书和阵图,竟是隐云派不外传的秘典!他上辈子从卜算子大师手中拿过这些书时,大师却没有告诉他它们的重要性。

    思及此,他又有些感动:原来上辈子,大师虽未曾明言,心里已将他当做亲传弟子了。

    岑大郎有些迥然地猜:难道他上辈子之所以中年早逝,是因不小心泄露了书中内容,以至于被大师清理门户干掉了?

    卜算子大师叮嘱他后,便让他抱着书滚了,说是他老人家还想睡个回笼觉。

    岑大郎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把几本宝贵无匹的书藏好了,才出去找玉墨,问岑二爷要给安三少准备的文题和书籍。他本想用过午膳再去安府,此时却改主意了。

    上晌,安大老爷要接见赵、钱等家族的族长,和另外一些生意做得较大的行商。没有时间兼顾安三少和安二老爷,他这会儿和玉墨去找那两人套话,最合适。

    半个时辰后,安府。

    岑大郎和玉墨进入安府后,便分开行动。玉墨去找安二老爷叙话,他则带着书去找安三少了。

    安三少收到岑大郎亲手递给他的文题和书籍时,表情十分精彩。尤其是当他发现,岑二爷给他布下的功课,远超出了他的学识范围后,一张脸红青紫黑白地交错变化着,看得岑大郎暗。爽不已。

    “这些文题……”安三少表情僵硬地第三次问岑大郎:“真是给我准备的?岑先生莫不是弄错了?”

    安三少心中叫苦:麻蛋!这些字单个爷都认识,可合在一起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若是考举人都考这些文题,爷还是趁早放弃,回去学习经商都比读书轻松。

    岑大郎淡笑:“自然是父亲深思熟虑后,特地为三少布置的。这几道文题,看起来深奥晦涩,其实不难。比如这第一道,可以如此作解……”

    岑大郎“谦虚”地在安三少面前秀了下学识,赢得了对方惊叹赞扬的目光,心中对安三少越发看不起。连这般简单的功课都不会,给他妹妹提鞋都不配!还敢妄想成为他的妹夫!哼!

    这个骄傲的少年,迁怒起来完全不讲道理。他却是忘了人家安三少,对于什么天定良缘,还一无所知呢。

    安三少也是个厚脸皮的,巴着岑大郎,就想让他帮忙解决岑二爷为他布下其余几道题。

    岑大郎自然不敢坏父亲的好事,连连推脱,说:“我也只会这一个。其余的,还要靠三少你自己通过我带来几本书,慢慢寻找答案。父亲让我转告三少,书中自有真意。请三少好好熟记这几本书中的内容。父亲说他往后可能会抽问,若答不出来,可是要受罚的!”

    “我父亲平时为人谦和,一涉及学问,就会变得极其严苛。三少一定要当心了!我父亲的惩罚手段……啧啧……另外,十日后,请你把这几道文题的答案带去岑宅。父亲要通过这几道文题,考校你的功课,看你是不是认真读了这些书。”

    安三少昏沉沉地看着面前这堆得有一个成人手掌摊开那么高的书,他要在十日熟背这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本书!还得答出那几个刁钻难解的文题!

    天哪,还不如降道雷劈死他!这样总比他被这些书和功课慢慢折磨死好。至少能得一个痛快。(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迷雾

    “……”安三少看了又看面前的书,觉得除非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方能完成岑先生布置的功课。但他偏偏没有那项特技,这可如何是好?

    “岑师弟,你可否回去跟先生说说,我这受伤了,身子还虚弱得很。啊!怎么浑身都疼?疼死了!”安之君龇牙咧嘴地叫苦装疼。

    为了逼真,他狠狠按了一下腰侧的伤口,逼自己挤出两滴鳄鱼泪,可怜兮兮地对岑大郎道:“这些书,暂且就不用背了罢。往后等我养好伤,再慢慢熟记也不迟。”

    安之君心想:少爷我这一身伤都是因岑家而受,相信等岑大少把他的“严重”伤势转告给岑先生后,他八成能躲脱这一劫。岑先生再怎么严厉苛刻,也不能虐待救过他们一家的病患吧。

    “这个嘛……”岑大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暗忖:待会儿回家就到父亲面前揭穿安三这个狡诈的小人!让父亲再给他增加些功课。父亲可是最讨厌找借口逃避学习的人,安三往后定会被教训得很惨。呵呵,看他还敢装不!

    思及此,岑大郎笑得很纯真,“等我回去帮三少你问问父亲罢。我会尽量为三少说话的。”

    “多谢师弟。”安三少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对岑大郎道:“师弟不用这么客套,直接叫我师兄或者之君兄都行。咱们什么关系?”

    “呵呵……”岑大郎默默咬牙:老子想宰了你,你还要我和称兄道弟?他极礼貌地笑:“不行。父亲若听见,定会责备我不知轻重,没有礼数。我还是称您为三少罢。”

    呸!你这样的家伙。何德何能,在将军我面前还敢自封兄长?臭小子,脸比磨盘还大!比千层岩还厚!

    岑大郎暗自腹谤了安三少几句,转瞬便一脸天真疑惑地问他:“对了,昨日我听安大老爷说魏县令在安家做客,怎么我一路进来,没听人说起他?方才我路过偏院。看到安大管事进去,本想叫住他打个招呼。结果被几个护卫大哥拦住,还差点儿被抓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祖父说是咱们安家的秘密。但师弟你也不是外人,为兄不怕告诉你……”

    安三少才被岑大郎拿学问打了脸,他自诩英才,被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完败。心中本就不甘。很想找机会在岑大郎面前显示下自己的厉害,把面子找回来。

    这会儿听岑大郎说起魏仲,他想起昨晚祖父回来,把他叫到书房与他说的话:安家即将正式称霸安坪镇乃至清安县,这其中还需他出力。安三少的心中,那是万分骄傲自豪,便一脸得色地吹嘘起安家的计划来。把魏仲、珺雅先生和靖翎先生的来意,以及安大老爷的计划。都告诉了岑大郎。

    这期间,岑大郎时不时惊呼几声。用一次比一次更加崇拜的目光看向安三少,令安三少自信心和虚荣心极度膨胀,不知不觉便说了许多。

    安三少之所以不怕岑大郎知道这些,一是,安家很快便会采取行动,这些事儿用不了多久,大家都会知晓;二嘛,岑大郎一个小孩儿,基本上被岑二爷关在家里念书练武,也没什么机会出去见人。再说岑大郎人虽小,但嘴巴很紧。就算把计划告诉他,他也不会外泄。

    岑大郎听安三少吹嘘了快一个时辰,把安大老爷和安家的计划几乎听了个全。他对安家的“宏图伟业”不敢兴趣,只是对高冯两家为何看上安坪镇这个深山小镇,极是好奇。

    仅凭山货和药材生意,还不足以打动高家和冯家。尤其是冯家,安坪镇与冯家相隔数千里,就算拿下它,这镇子上刁民横行,如安家这等土霸王一样的存在,定不会服从管教。冯家就算占领了镇子,也鞭长莫及,根本不利于管辖。

    诚然,安坪镇每年春季药材、山货出产甚多,利润颇高,但就算全部垄断这些生意,一年最多也只能赚个十几万两银子。这些利润,与冯家在京中的铺面经营所得的盈利比起来,还差了些,更别说冯家手中,另有生钱进宝的生意。

    他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开遍大景的祥福记钱庄,其实是当今的私产。待六皇子年满十六周岁出宫后,当年圣上便将祥福记暗中转交到他手上。所以,后来六皇子才能拿出那么多银子收兵买马,并拉拢世家权贵为他效力。

    他还记得,当年六皇子说过,他满十二周岁后,冯家每月都能从祥福记拿走二十万两现银。这是因为当今欲栽培冯家,让冯家成为六皇子有力的助臂,才分了祥福记两成的利润给冯家。让冯家拿那些银两来打通人脉关系,为六皇子收买人心。

    算算时间,六皇子已年满十三周岁,虚岁十四,他是九月的生辰,如今已是三月中旬,冯家至少已从祥福记领走了三百万两银子。

    有了这么一大笔银子,按理说,冯家不应该看上安坪镇这个偏僻的小镇才对。还有,高家何时转投了冯家门下?他们究竟为何挑中了安坪镇?莫非安坪镇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秘?

    岑大郎百思不得其解。他不记得前世冯家和安坪镇有没有关联,因为他的记忆是断片的,这一点儿那一点儿,根本串联不起来。

    所以,这会儿他也猜不出冯家和高家来安坪镇的真正目的。但他可以肯定,他们绝不是为了垄断什么山货药材生意这么简单。

    岑大郎越想头越疼。他怕被人看出异常,强忍头痛,很快辞别安三少,叫上玉墨一起骑马回了岑宅。

    因为头痛欲裂,他刚回到岑宅,还没来得及去正房找岑二爷告安三少的状,便晕倒在了内院东侧的小花园里,把玉墨吓了个半死。怕岑大郎出什么意外,玉墨急吼吼地背着他冲到后罩院找卜算子大师。

    卜算子大师睡饱醒来,便看到玉墨背着他的大徒儿,跑来找他救命,好心情一下便去了大半。他让玉墨把岑大郎放下,先对他一番望切,又问了玉墨一些问题,发现岑大郎身子壮实得很,按理说应该不会无故晕倒。可他偏偏晕了。

    卜算子大师也不知是何故,只提笔开了张凝神养身的方子,让玉墨出去外面药房抓药,回来熬给岑大郎喝。

    玉墨不敢隐瞒岑大郎晕倒的事儿,他拿了方子,左思右想,决定只把这事儿告诉岑二娘。因为岑家如今真正的当家是她,还因岑二爷夫妇身子虚弱,受不得惊吓。

    岑二娘听了玉墨的话,提起一颗心,急匆匆跑去小阁楼探望岑大郎。听大师说他晕得没头没脑,好像只是睡着了,心中才大安。

    岑大郎这一晕,便昏睡了五六个时辰。他在梦中记起了一些前世的事儿。他梦到自己是如何死去的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发现

    原来,他前世竟死在了六皇子这个他一手扶持起来的新帝手中。

    岑大郎在梦中,看到前世的自己因位高权重,威胁到皇帝的地位,引起他的猜忌。他的皇帝妹夫本就多疑,又受冯渊和他女儿冯贵妃的挑唆,便使计,欲慢慢架空他的兵权。

    他们先拿他手底下的将领开刀,构陷莫须有的罪名,将他的两名心腹大将一个抄家灭族,一个贬为白身。借此收回了他手中一半的兵权。

    然后,他在丞相弟弟的提示下,暗中调查,发现了两员大将其实是被皇帝和冯家诬陷的,心中大怒。也不顾弟弟和亲信的阻拦,孤身跑去皇宫,与六皇子大吵了一通。

    谁知这一去,正中了六皇子圈套。他在皇帝处理政事的景元宫里,喝了一杯被皇帝下了无色无味毒药的清茶,一身精纯的内力尽散,被三十多名武艺高强的禁卫包围。

    但他本身的拳脚功夫还在,又有皇后妹妹安。插。在皇帝身边的心腹太监和宫女相助,通过宫中密道,逃出了皇宫。可他运气不好,或者说是他那皇帝妹夫心机太深,在皇宫外仍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杀他。

    他最终死在了皇宫的西大门外。是被一百龙禁卫活活砍死的。死后还被人分尸,砍成了七八块,丢到了宫外的护城河喂鱼。

    梦中的景象,实在太过惨烈,特别是梦到最后被人分尸时,那些刀子仿佛刀刀砍在他如今的身上。他浑身都疼得厉害。

    岑大郎被生生疼醒了,他醒时一身冷汗,浑身每个关节都酸痛得厉害。头倒是没那么疼了。他恍惚地坐起身,想要掀开被子下去倒杯水压压惊,却把趴在他床边睡着了的岑二娘惊醒了。

    “大兄,你醒了?!”岑二娘惊喜异常:“感觉可好?怎么出了这许多汗?你怎么忽然平白无故地就晕倒了?可吓死我了……”

    “妹妹!”岑大郎一把抱住喋喋不休的岑二娘,由衷地道:“还能活着和你说话,真好!”

    岑二娘怔了怔,她倏地想起什么。问他:“你又梦到前世了?说什么‘还能活着和你说话,真好’,叫人听得怪不忍……等等。莫非你梦到前世自己是怎么死的了?我记得你上次说,前世你才三十多岁就亡了……”

    “嗯。先别问了,让我抱一抱。”岑大郎把岑二娘抱得更紧了些,想从她身上汲取些温暖。让自己冷硬如铁、满是杀戮狂暴的心。沉静下来。他被自己的妹夫派人虐杀,死状还那么凄惨。不知前世那个刚愎自负的他,有没有后悔没听弟弟和亲信的话,跑去皇宫自寻死路?反正如今的他,是悔得紧。也不知他死后,处于深宫的妹妹如何了?

    妹妹安插在皇帝身边的人,为救他行踪暴露。那多疑狠辣的皇帝,定不会留他妹妹的命?还有弟弟和他手下的将士。也不知后来的命运如何?

    该死的新帝!该死的冯家!今生他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以报血仇!

    “大兄,大兄……岑清言!”岑二娘被兄长捁得太紧。骨头都被他抱疼了。她喊了岑大郎几声,对方都迷迷怔怔的没反应,她挣也挣不开。心中一怒,岑二娘狠狠踩了下岑大郎的脚尖,“叫你发呆!”

    “啊!疼!”岑大郎收起思绪,蹲坐在地,双手抱着脚尖揉,疼得眼角泪花都冒出来了,“岑清芷!你这个狠毒的妹妹!”

    “说,到底梦到什么?叫你这般惊惧。”岑二娘本就不是温柔如水的软妹子,她又敲了岑大郎一个爆栗。

    “呀!痛、痛、痛!”岑大郎一手揉脚尖,一手摸额头,在恶魔妹子的瞪视下,委屈回道:“我在宫中被皇帝下毒,然后被一百名龙禁卫活活砍死在宫门口。死后,还被人……分尸!丢入河中喂鱼……我死得那么惨,你还这样对我……”

    “哎呀!”卜算子大师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双手抱胸,道:“原来老夫的大徒弟,还有前世的记忆!真叫人吃惊哪。我就说大郎你这小子,平时说话行事怎么古古怪怪,和普通的少年很不一样。而且,在拜入我隐云派之前,就学会了我门中破阵的手法。原来你小子不知怎么开启了宿慧!”

    “师、师父!”岑大郎和岑二娘被卜算子大师吓得去了半条命,结结巴巴地问:“您、您怎么……”

    岑大郎心想:大师知道了他的秘密,该如何是好?

    岑二娘的想法也与他差不多,两人都心惊胆战的。

    卜算子大师伸伸懒腰:“呃!老夫我才趴在门口,听了会儿墙角,就腰酸腿麻的。年纪大了,人也不中用了。这老腰老腿的,大郎、二娘,还不过来,给为师按摩,去去疲劳。”

    “师父!”岑大郎跳脚:“您怎么能偷听?”

    “你都能因缘巧合开启宿慧,老夫我听听又怎么了?”卜算子大师瘪嘴:“你以为我想听你是怎么被人杀了又分尸的?三更半夜的,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哎呦!现在都还觉得冷!”

    “师父,此事还请您替我们保密。”岑二娘沉默须臾,开口问卜算子大师:“您说我大兄是开启了宿慧。那么说,他梦到的‘前世’,是确实发生过的?”那么说,她自己真的做过皇后!

    卜算子大师咳了咳,“哎呀,喉咙干得很,谁给师父我倒杯热水喝喝?”

    岑二娘给卜算子大师泡了杯温热的花茶,眼见他喝了,才道:“您能替弟子解惑了吗?”

    “其实,觉醒宿慧这种事虽稀少,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当年你师父我游走四方时,曾见过一两个‘死而复生’的人……”

    岑大郎追问:“是谁?他们在哪儿?”原来他不是唯一有前世记忆的“疯子”。

    “你也不认识他们,问这个作甚?”卜算子大师睨了岑大郎一眼,继续对岑二娘道:“总之,我想告诉你,这世上也大郎这样的人,他们不是在发癔症,也不是精神失常。只是命中自有际遇。”

    卜算子大师面色凝重地道:“只不过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往往千万人中,才出一个。且觉醒宿慧的人,泰半是因极致的怨恨、不甘和遗憾等,而复苏前世记忆的。觉醒记忆后,他们大多会做出一些偏激之事,或大肆改变自己的运道,夺取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最终将受天罚而短寿。”

    “大郎,我很是担心你。”卜算子大师面露忧色,“往后不管你想做什么,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记住,不要随便改变命运的轨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入山(一)

    “师父,人活着,都难逃一死。只要能报仇,夺了这景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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