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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老头慢吞吞的说着,边说边解开包裹,往外掏他的随身物件:罗盘,五帝钱,抽签桶,以及若干翻得烂旧的书籍:万年历,穷通宝鉴,子平真诠,易经,称骨论命等等。我让开位置,看着他将物件一一摆放整齐,待他正襟危坐整理停当之后,我赶紧快步上前。还未等我开言,胖老头摆摆手,指着他面前的马扎子对我说道:“先坐先坐,我知道你的来意,在这之前,我们总要相互认识下吧?”
看胖老头一副一切了然于胸尽在掌握的样子,我不禁放松下来,人放松了嘴也就放松了。俏皮话随口而出,我嘿嘿一笑:“老先生,我嘛姓苏,出生后父母希望我身边总是有朋友帮衬,于是,我叫苏有友”
“你这名字的来历到是有点意思”,胖老头咧嘴笑了笑:“老爷子我姓马,我出生时候家人希望我未来像云一样自由自在,于是我叫马自在”。
“哈哈哈”我们相视而笑,这笑声,驱散了我心中的不安。
第四章 尸狗胎光()
我与马自在闲聊了一会,便把昨晚所见所闻所感,竹筒倒豆子一般讲给他听,“我是不是昨晚疑神疑鬼的出现了幻觉?”
“非也非也”,马老头笑眯眯的说:想不到你小子尸狗这么灵敏。
“你才是狗,我说马师傅,您这怎么还骂上人了”我不满的嘟囔道。
“尸狗,尸狗的尸,尸狗的狗”说完掏出铅笔在纸上写下了这两个字举给我看。
“这是个什么玩意?”见我疑惑的望着他,他解释道:“人有三魂七魄知道吧?”
“知道三魂七魄,但具体三魂七魄是做什么用的?”我问道。
“那就看从哪种解读方式了”马自在继续说道:“人的精神称之为魂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古称这三魂为“胎光、爽灵、幽精”,
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古称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马老头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从你昨晚描述的情形看,你的尸狗魄特别敏锐啊,顾名思义:尸狗就是身体上的狗,狗是看家护院的,很警觉,人即使睡着了,也会对周围环境有感知力,这也就是身体在睡眠之中的预警能力,有些人睡一半能感觉到有人要拿刀杀他,那这个人的尸狗就很灵敏。”
“那么我感知的是个什么东西?”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马老头不满的嘟囔道:“七魄归集到物质上为人身的血,第一就是眼睛的血,眼睛的血是涩的,第二就是耳朵的血,耳朵的血是冷的且不容易凝固,第三就是鼻子的血,鼻子的血是咸的,第四就是舌头的血,舌头的血是甜的,第五就是身体的血,身体的血是热的比较容易凝固,前五项为五根的血,分别是眼、耳、鼻、舌、身等五根,五根以外就是脏腑内脏之血,我们的脏腑分成红内脏和白内脏,红内脏就是心脏、肺和肝等,白内脏就是胃、大肠和小肠等,红内脏的血是腥的,白内脏的血是臭的。”
“咱这又不是美食访谈,什么甜的臭的,快告诉我昨晚我感觉到的到底是什么?”我赶紧打断他的话,直接问结果。看这样子,如果不截住他的话头,这老头能从宇宙起源说起,我可等的急不可耐了。
“好吧,好吧”,马老头无奈的摆摆手:“在你屋内见到的黄老太的背影,估计是她的胎光,这个魂是身体的主神,中医上判断一个人死亡就是胎光丢了,胎光丢了的人,则命不久矣。”
“啊?黄老太命不久矣?”我大惊的站了起来。
“应该是这样,她的胎光已外泄,而且你说在床边貌似也看到了黄老太的影子,那应该是魄之臭肺,随呼吸而出,身体已经不能聚魄了”马自在无奈的说道“胎光外泄四处游荡,臭肺离体而不能离远,你的尸狗感应挺灵敏,居然能感应到他人的三魂七魄,你必然是八字身弱,以后也少不了坎坷。”
“等等,等等”我一时不能消化他说的内容,搓手问道“胎光离体我倒是能理解,小时候在哪吓着了的话,就会发烧,嗜睡,打针吃药也不好,老辈人的说法是魂丢了,需要叫魂,那么,黄老太的胎光外泄也相当于这么个情况”。
“非也、非也”马老头止住我的分析:通常来讲掉魂只是掉命魂,也就是幽精。天魂也就是胎光,归天路,天魂是良知是天性亦是不生不灭的“无极”,因有肉体的因果牵连,所以不能归宗源地,只好被带上天路,由上界主神收押,这是所谓的“天牢”。地魂也就是爽灵,归地府,到达地狱,因地魂可知主魂的一切之因果报应,也可指使在世肉身之善恶行为,所以肉身死亡后,地魂再进因果是非之地。命魂也就是幽精,则徘徊于墓地之间,因命魂本来是“祖德”历代姓氏流传接代之肉身。三魂当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天地命三魂并不常相聚首。简单来说就是天地二魂常出差,但身体这个居所还留有神识,黄老太的情况是神识开始外泄,身体留不住天地二魂的神识了,所以啊,因为唯有命魂独住身,掉魂是不可能掉了胎光或爽灵的。
我点了点头:“你这么解释的话,我听明白了,但是你说黄老太喘气把臭肺喘出来了?”我冲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摔了一跤,能把手机里的话费摔出来?”
马自在白了我一眼“凡有玄学,讲与人听,多靠比方,谁的比方打的好,谁的理解力就强,也能够让受者明了”,“不过你这比方打的嘛,”马自在顿了一下“还真是他妈的准确啊”。
“手机就好比人的身体,手机卡相当于人体的脉轮,魂是信号,魄是话费,魄居于脉轮中,如同话费存于手机卡中,你若摔坏了手机,尤其是损坏了手机卡,那么没有手机卡你有话费也用不了”。
我是彻底迷茫了,这也太他妈深奥了。
马老头见我不理解,又继续解释道:“其实人的七魄,就是藏密当中所说的位于人体从头顶到胯下会**的中脉之上的七个脉轮,你就理解为七个能量场。其中天冲魄在顶轮,灵慧魄在眉心轮,气魄在喉轮,力魄在心轮上,并同时与双手心和双脚心相连。中枢魄在脐轮,精魄在生殖轮,英魄在海底轮。人体的七魄同由命魂所掌。人类生命就是从此命魂住胎而产生的。命魂住胎之后,将能量分布于人体中脉的七个脉轮之上。而形成人的七魄。魄为人的肉身所独有,人死之后,七魄随之消散,而命魂也自离去,生命即以此告终。”
“你刚才打的比方,话费就是七魄,七脉轮就是七个手机卡,七个手机卡装在一个手机里就是住在一个身体里吧。你把手机的双卡双待理解为七卡七待就对了,就这么个情况,明白了吧”?马老头止住了话头看向我。
想不到这老头还有当老师的天赋,解释的如此明白。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那么怎么办呢?黄老太这老两口也太可怜了,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吗”我满怀希望的望着他。
马自在叹了口气:“人不要想着逆天改命,那会招来报应不爽的,否则,我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我正好奇这老头有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马自在却摇了摇头:“不提往事,不提往事,你要记住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人的命,天注定啊”。
第五章 囊中羞涩()
“那里不是久居之地,你还是尽快换个地方住吧,日子久了对你不好”马自在劝我道。
“没事,你解释清楚了我也明白缘由了,就不再害怕了,我再住段时间时间再说”我嘴硬的答道,心里却在暗暗嘀咕:“可我才住了半月有余,这房租不是白交了,只身在外,现在又不是开春找工作的时机,还得混个把月撑过新年呢。“难倒就没有办法挽救吗?”
“那是不可能的,顶多拖延下时日而已”马老头咂咂嘴回复道。
我一听,来了精神,“虽然不能逆天改命,但是延缓时日也好过立见分晓不是?有啥办法说来听听”
马自在翻出昨天的命批,找到了刘老汉的八字:黄老太的命与刘老头有关,刘老头他的八字命局,轮值岁运,若遇巳支,亥支回冲、申支刑合,则藏干比肩壬水制克偏财丙火,轮值午支,亥支回合,藏干壬甲与藏干丁己相互分合。若逢未支,亥未拱合,藏干比肩壬水与正财丁火相合,未中正财丁火被合。他的八字搭配或是岁运顺延,岁运命始终是用财损财缺财,除非在火旺流月或流日,可能保有妻财,但是火旺于夏,现在是冬季却是丑月。马自在兀自嘟嘟囔囔,我在旁边搓着手干着急。
“实在不行,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从风水上来补火试试吧,能拖延些时日就拖延些吧。马自在说着,又抽出纸张分别画了三幅八卦的画像。当时我并不清楚这三个卦象的差别,只是感觉就是三个横,有断有连的叠在一起而已。直至后来接触了易经,才知道当初马老头画的三幅卦象分别为离卦,雷火丰,火地晋,这三个火卦的画像。这是给刘老头用的,这张(雷火丰)塞在他衣服里,这张(火地晋)塞在他床下,这张(离卦)挂在他的屋内南方。
马自在交待完毕,取出毛笔在墨盘里洒了点朱砂对了些水,浸润了笔尖,扯过一道黄纸,快速的刷刷点点将写就的黄纸递给我了。我瞄了瞄纸上的内容,勾勾八八的符号两侧写着几行字: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荒郊野外,庙宇山林,山神五道,河陆神仙,当庄土地,送于家门,家宅灶君,送于本身,失魂人黄老太。马老头收回符纸,点火将其燃尽,并将纸灰包进了个纸包递给我。说道:“这道符是给黄老太用的收魂符,晚上一旦你的尸狗感应到黄老太的胎光出现,定要强迫你起身,将这灰烬洒向黄老太的胎光,能延续多少时日就看你了”。
“我说马师傅,马大师,我就差叫您马大帅了”我向前探了探身子,尽量贴近他“您是大师,怎么能让我去做这事,我这完全不懂,也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副作用?况且,您大师出马,定然马到成功啊,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这可是您积德的机会。。。。。。”
“你打住”马自在往后缩了缩身子避开了我,“是你要想挽救黄老太不是?我说天命难违,妄想逆天改命会遭报应的,所以我只出办法,具体还是你来做,这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不成看老天给不给这个机会了,可不算我违背天道”说到这,马老头忽然向前探出了身子,这回到轮到他贴近了我的面前,吓得我向后一仰,差点从马扎子上跌落下来:“嘿嘿,至于你说有没有副作用吗,刘老头这个属于风水调理,依靠自然中的外气增加其火旺之气,这个操作简单,也算不上动了天道,但是用这收魂符聚合黄老太的胎光进而延缓胎光溢散的速度嘛,一旦成功,就算你改变了她的寿数,老天的惩恶扬善簿可会记你一笔,至于报应什么时候来,那就不知道了。”
“你这又来吓唬我?成不成功,我有这善心,老天应该表扬我”。我回道。
“那可未必,好心做了坏事的例子还少吗”马老头唏嘘了下,“关键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
“你这老马头,能不能不大喘气,一次直接说完不行吗?非要分阶段吓唬我吗?”,我一听这还不是最严重,心里不由得犯了咯噔。
“怎么?不逞能了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马自在斜着眼睛,鄙夷的看着我。
可不能让这老头给瞧扁了,谁叫自己硬是揽事上身呢,我挺了挺胸,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拉粗了声音:“你且继续说来,看咱怕是不怕”。
“好”!马老头挑了挑大拇哥,也不知他是真的夸赞我还是看出了我的心虚,满含阴笑的继续说“苏有友,像个有担当的汉子,不过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听仔细了”。
“你说吧,咱洗耳恭听保证一字不漏”。我回道。
“你若不能撒出收魂符,我后续说的这些便作罢,一旦你能撒出的收魂符,有多少片收魂符沾染了黄老太的胎光,就能给她延寿多少时日,但老天是公平的,没有付出就没有获得,想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她延寿了多少时日,你就要减少多少时日!”
听到这,我不禁目瞪口呆,奶奶的,这不是以命换命吗?
“嘿嘿,傻了吧”马老头嘲弄的看着我继续说道:而且,你一旦能够撒出收魂符,注意啊,我所说的你并不是肉身的你,而是应你命魂支配的尸狗起身,撒出收魂符,一旦成功就证明你的尸狗能力越强,首先能够警醒的感觉到他人魂魄,其次是可以动物,就是让物体发生移动,虽然只是移动了轻飘飘的收魂符纸灰。一旦你的尸狗与黄老太的胎光发生了接触,你也就有了标记,表示你具备与魂魄交流的能力,其他游荡在世间的游魂会循着标记找你,把你当做沟通的媒介,你就成了这些游魂的免费电话,你可考虑好了?”
我的汗当时就出来了,不带这么玩的,我只是想好心做点善事,帮帮可怜的黄老太,并不想自己成为游魂的沟通媒介。“这个,这个,这么复杂啊,我好想办不来这个事。。。。。我看,还是算了,我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搬走。”
“你让我想办法,现在你又要不干了,老头子陪你白聊天啊”,马自在不乐意的说道:“三个卦象和一个符纸你已收下,做不做在你?给钱吧,50元。”
我不觉理亏,是啊,自己麻烦人家半天,就算听评书也得给个赏钱不是,奈何囊肿羞涩啊,我拍了拍衣兜,尴尬的说:“马师傅,今日真是钱不多,昨晚都上网花了,这不昨晚受了惊吓,一早就来找您求助来了吗,您看我也是个穷学生,少给点行不行?”我冲着马老头打着商量。
“不行啊苏有友,你看老汉我也是穷苦人啊,你怎么能占这我这穷苦人的便宜呢。”马自在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看到我尴尬的样子,他挠了挠头:“要不这样吧,我这没事也卖些手抄本小书籍给一些主顾,也算咱小生意的一种,平素都是我手抄,要不你帮我抄?一本两块。”
我看了看他拿着手边的几本小册子,小册子上用锥子在小册子的一侧扎了排孔,孔内穿有牛筋绳,做的蛮仿古的。“这里面总结了一些小经验,卖给感兴趣的主顾,一本20块”。马老头说道。
“嘿,你倒是很会做生意啊,咱抄一本才给两块钱,我得抄多久才能抄一本啊。看着页码,至少一百来页”。我不满的叫道。
“不抄?那就给钱,50块”。马老头平摊着手掌伸到了我的面前。
“得,形势比人强,我干了,就当我练书法了。”我咬牙切齿的说。
“别想糊弄我,工整的抄,卖不出去的话,扣你的钱!”马自在一副奸商的嘴脸,将一摞空白的小册子和五六本手稿摔在了我的怀内。
第六章 都是定数()
黄老太见我抱着一堆小册子回来,高兴的问道:“你找好工作了?看这样子是给孩子当家教吗?”
我看着她面泛青白的脸,有些愣神。没有漂泊在外的经历是无法理解的,平平常常一句暖心的话,就触动了你的心里脆弱的地方。
“早上起床就没见你,什么时候出门的,岁数大了应该睡觉精神啊,昨晚也不知道怎么了,睡得死沉,估计是被那该死的算命的气的,那都算些什么啊,那不是咒我家老刘头吗?可惜那20块钱了,换了个堵心。。。。。。。”,黄老太唠叨着,手里的抹布也没闲着,东擦擦西抹抹,这外间虽然简陋,倒也被她收拾的还算整洁。
“算是吧,”我随口答道,走进内间把一堆小册子仍在了木板床上,转身出来问道:“黄婶,您为啥去找那老头算命呢?他算的很准吗?”
“什么?你又去给我算命去了?”刘老头一听,感情这黄老太昨天是去给他算命去了,肯定算的结果不好,要不然怎么回来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沉默不语了。“你说说你,成天就信这些东西,我这已经手不能担肩不能挑了,还算什么劲?再说,整个这片大家谁知道咱们家的情况,你活该被人家骗钱?”
“再说了,你去算命算你自己不好吗?老跟我叫什么劲,我呀,这辈子也就这个样了”刘老头气鼓鼓的说道。
“这老头算的吗,大家都说准,听说在那位置有几年了”黄老太停下手里的活计,对我说道“我也知道他说我家的情况,还算蛮准,只是,谁不愿意听好话呢,当时只是觉得说的太难听,气的我起身走了,可惜没听他说完,”
“那时候,你不也在那吗?你感觉他算的准吗?”黄老太继续问我道。
“我又不甚了解您二老的情况,哪里能知道他算的准不准啊”我搪塞道。你这黄老太,你是不知道昨晚的情况,差点没吓死我。我正心里暗自腹诽,忽然想起马自在给我的几样东西。“对了,昨天你生气走了,我跟那算卦的马老头聊了会,说我租住在您这,结果他画了几个卦象让我捎回给您,昨天我把这事给忘记了”说着话,我转进内间,从一堆小册子找出了马老头给画的那几张火卦,递给了黄老太。
我故意将我拿到三张火卦的时间提前了一天,为避免黄老太生疑,只将其说成是黄老太走之后,马自在委托我转交的与她的。黄老太一听,瞬间开心了:“哎呦,我还以为我这20块钱白花了呢,好歹。。。。好歹换了这三张纸”
“但这东西怎么用呢”,黄老太看着我问道“那算命老头告诉你了吧?”
“这张(雷火丰)塞在刘大爷衣服里,这张(火地晋)塞在刘大爷的床下,这张(离卦)挂在你们屋的南方位置”。我将这三张火卦的用法一一指给了黄老太。
“好嘞,谢谢了小苏”黄老太喜滋滋的按我说的去处理那三幅火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