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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纮虽然因故离开孙权前往许昌一年多时间,而这段时间孙权也有了自己的宿卫亲侍,但是老江东人都是识得这位大才的,因而张纮能一路畅通无阻直接上殿来见孙权是正常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釜鼎之论()
张绣派出的使节名曰胡综,年仅十七岁,其身份不过是张绣身边的一名亲侍,但其确实和孙权曾是好友。
胡综年少随家人避难到江东,之后并投靠了孙氏,胡综聪慧,又因为年纪与孙权相仿,便在孙策安排下和朱然一起与孙权读书,三人在一块相处了三年。孙策西征之时带孙权在左右,而朱然和胡综则留在了吴郡。
后来张绣攻袭江东,吴县之战中朱然同父亲朱治一同战死,而胡综却降了张绣军。吴郡太守顾雍因胡综之才,向张绣举荐,张绣便留其为身边亲侍,观其品性待用。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张绣接触到了很多历史人物,曹操孙策吕布这些传奇级别的人物就不说了,诸如周瑜鲁肃张辽太史慈陈宫这些文武奇才们早已是见惯不怪了。但是除了这些有名的人物,张绣还接触到了另一类人,这类人在历史上存在,也各有其才其能,但因影响力有限的缘故,最后只是别人的列传上的背景人物。
但不论怎样,这些人都是存在的,也有着其不可替代的作用。比起那些注定会彪炳史册的人物,张绣有时候更愿意给这些“龙套”角色一个机会。
孙权在城楼上,第一眼便认出来了是胡综在城下叩门,而远处楚军兵甲林立,纛旗飘动,旗下有一众骑士,张绣本人仿佛在其中远视。
“此人的确乃孤王之故友,是见还是不见?”孙权一副犹豫不定之色。
旁边的虞翻当即开口道:“此人既然与大王有旧,那必然是为张绣做说客来了,若是大王抗楚之心不定的话,见其无妨!”
虞翻一向语直心快,想什么就说什么,一张嘴极其不讨人喜欢。但因其往往能言中要害,故孙权和吴国一众文武对他也尽量忍着。
见孙权脸色难堪起来,另一旁的吕范忙开口道:“既然是大王的同窗故友,不见其实在有些过不去情面。不如接见,或许还能从其嘴里问出些许消息……”
吕范这么一说,孙权一张年轻的脸终于是和缓多了,开口道:“开门,接见!”却是不再看虞翻一眼。
……
少顷,胡综慢步走上城楼,先映入眼前的却不是孙权及其一班文武,而是一口一人高的釜鼎,下面架满了燃烧的薪柴,里面油汁呲嗞直响!
而这釜鼎旁边,却是一个铁制的牢笼,里面赫然是一头活着的老虎!
胡综见这阵势却只是微微一愣,不过很快脸色恢复如常,带有微笑无视这这些器具,直直往孙权跟前走去。
胡综刚走过釜鼎和牢笼,那边孙权身边的孙翊却是向前一步,指着胡综喝声道:“楚贼见吾王兄为何还不下跪?”
胡综只是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吾乃是以友人之身来见昔日同窗好友,却不认识什么吴王,也不管什么楚王。”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攻心为上()
这些其实很好解释,对于有着一个幼年丧父,少年丧兄经历的,成长的还不够成熟稳重的不满二十岁青少年来说,眼前这封帛书能够拉扯出他所有有关亡兄亡父的思念,更何况加上这段时间以来孙权面对的压力重逾万钧,这一感伤,却是极为触心沉痛的。
张昭和张纮两人还好,只是从第三者的角度看这封帛书,得出的结论是客观性的。但是这封孙策亲笔的帛书给孙权看了,给孙权在认知上却是造成了直接性的改变和潜移默化的影响。
……
一个时辰后,胡综却是已经回到了张绣的面前。
胡综叩门入城的这段时间,张绣在华歆等文武的陪侍下已经是绕着南昌城转了一圈,刚回到中军方位,胡综便是刚好被吴军放回。
张绣此时显得有些兴奋,华歆的描述果然没错,南昌城小池浅,不宜长时间固守。纵使这一年以来吴军加固了城墙挖深了壕沟护城河,但其基本格局仍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久围强攻之下必然可以拿下!
“行事如何?”
胡综行了一拜道:“一切依计行事!”
“如此甚好!”张绣在马上望着南昌城楼抚掌大笑出声,笑得尽兴了这才策马吩咐道:“传令四面各军,即刻伐木立营,埋锅烧灶!”
高顺就在张绣旁边,当即领命称是。便是先行下去安排围城的各部楚军伐木立营,做长期围城的准备去了。
另一旁的陈宫却是拱手向张绣一副恭贺状道:“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最下攻城。大王如此施计,却是尽占了先势!恭喜大王此战已经稳操胜券了!”
张绣摇了摇头大笑道:“公台可是夸错人了,此攻心之计,乃是孤王临行前丞相所授,孤王可想不出如此奇计!”
原来是贾诩的授计,陈宫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状,不觉由衷叹服道:“吾不如贾丞相也!”
张绣正了正色道:“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虽然这有上下之分,但两者之间相辅相成,有心战无兵战亦是无用。丞相长于心计算无遗策是事实,而公台你足智多谋擅兵战之道,可千万莫要妄自菲薄,你两对于孤王之霸业来说却是缺一不可呐!”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这段话实际上到了三国后期才由马谡说出来而为世人所熟闻,此刻被张绣说出来,却是又惊到了陈宫。
陈宫再长长一拜:“陈宫不知哪里修来的福气,竟能遇大王如此文理通达知人善用之明主,实在三生有幸,有幸!”
张绣笑纳了陈宫的称赞叹服,转头对马下的胡综道:“汝虽年少,但孤王观你早熟聪慧,又有满腹之才,当个侍卫实在太委屈了。如今汝立此功,孤王便授汝入侍中寺为散骑常侍,如何?”
胡综却是丝毫不加考虑,躬身拜向张绣直道:“能为大王效命实乃胡综之幸,然此实乃欺友之功,综实在无脸相受,还请大王恕罪!”
张绣心里已经盘算这该怎么封赏胡综了,根本不曾料想到胡综会这么回话,却是愣在了原地。
另一旁侍立着的徐盛祖郎当即紧张起来,生怕张绣暴起雷霆之怒。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到底已经是一国之主,君王威仪岂容轻亵。
张绣只是愣了片刻,片刻之后整肃起了脸色道:“自古忠义难两全,汝尽忠事,又不忘义道,孤王若是降罪于你,岂不是昏君庸主?”
胡综又是长拜:“谢大王成全!”
张绣淡笑着摆手道:“孤王虽然顾全你的忠义,但大楚乃功必赏、过必罚之邦,若是有功不赏,不利于扬国风,如此下去,又有谁愿为大楚建功立业?”
“孤王听闻你虽年少,但天性嗜酒。不如如此,孤也不按大楚军功爵封赏你了,赐你美酒十坛可好?”
这下胡综不再拒绝了,再拜受命。
张绣身后的胡车儿和周仓一副你有福了的表情看着胡综,能被张绣相中入眼,飞黄腾达虽不在今朝,也为时不远矣。
……
再说尚在蕲春郡的张勋部上下,此刻却满是郁闷。
张勋乃是张绣的四大将之一,楚国奠基时亦被拜为四征将军之一的征东将军,仍位列楚国将领的最高层,当然他的能力比之张辽高顺纪灵三人乃是最次的,但论综合能力和资历又比楚国其他将领更适合做统帅一军。
总之一句话,张勋不上不下的地位在当今良将如云的楚军中很是尴尬,随时有被哪个表现突出的翘楚顶替了位置的可能。
而他张勋现在还不想退居二线,他还不到四十岁,正是人生中最年富力强的年纪,怎能在此时被那些天赋异禀的后辈小生们挤下了这乱世舞台?
南征孙吴这一战,张勋本来可是想着如何拿下夺城斩将的功劳,来向张绣证明自己尚堪大用的,谁也不曾想就在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江南土地的时候,却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江夏黄祖横插了一杠。
黄祖现今手下的兵马加在一起不过五万,比张勋手下的部卒还少两万多。但关键是黄祖的江夏军水军比重大,五万人中就有两万编制的水军,其余三万人中的大部分也习水战,一言不合就能当水军用。换言之,这五万人水陆皆通,端的是难缠。
黄祖的进击背后一定会得到刘氏韩国小朝廷的支持,若是强大的荆州水军东进,吕蒙统率的三万楚军水师可不一定能保住楚军南征的长江补给线。是故在江夏军出兵以后,张绣便是直接命令张勋率七万本部兵马留守蕲春一线,待张绣领军平定孙吴之后再解决胆敢主动犯境的黄祖。
一次性留了张勋的七万人马,张绣倒是不太担心自己南征兵马不够。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孙权虽有鸠虎之姿,但还雏嫩得很,孙氏在豫章和荆南根基也不稳,士卒杂混;那些吴国的文臣武将们的能耐也不值一晒;而自己有老毒士的战前定计,手下又有陈宫和高顺的文武并济,麾下兵马也养精蓄锐好久,孙吴集团是折腾不起来多少风浪的。
于是乎,本来打算好好表现一番的张勋只能是协同吕蒙统帅的水军留守在柴桑——蕲春一带,按张绣的命令防范黄祖军的侵扰,待张绣平定孙吴再会师解决荆州军。
七万楚军,主帅张勋自领四万兵马镇守蕲春城和寻阳一带,而让副帅陆勉统领已经渡江的三万人马驻扎在南岸的柴桑。两部军马隔江呼应,扼守彭泽入湖口,留给吕蒙的水军足够的空间来转运辎重器械粮草等物。
这一日,庐江郡丞许汜和蕲春郡丞王楷一同前来张勋军中犒。这两人曾是吕布的幕僚谋士,吕布败亡后便是投了张绣麾下。张绣一直对这两人有厚待,但是一直养着这两个在三国乃是酱油级的谋臣在自己幕府也总不是个事,所以在开始整顿淮南吏治的时候,张绣便是将这两人下放到了地方担任政事上的二把手。
毕竟每个郡除了太守之外还必须要有郡丞都尉之类的,与其按袁涣阎象等人的举荐用那些自己从没听过名字的人来充当中层官僚,还不如用这两个好歹在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更靠谱些。
如今黄祖举兵,蕲春郡和庐江郡却是直接受到威胁的,如此情况下,也难怪许汜和王楷好一通忙活加跑腿了。
张勋为人忠义有信,又不像同僚纪灵那般威势太盛,因而和文官好打交道,许汜和王楷两人很容易便进了军营见到了张勋,三人相互拜礼寒暄一番,便是一同进了大帐内落座。
刚落座,王楷便是直入主题:“征东将军,吾与许郡丞此次可是倾尽了府库之资,这才带来了上百车船的酒肉来犒军的,只是不曾想来时一路见吾军将卒多有松垮拖拉之态,貌似士气低迷,似是无战之心,直到见到了满车满船的牛羊大肉,闻到了醇酒之香这才呼号聚拢起来,不知这是为何?”
王楷是比较关心战事的,毕竟黄祖军日前已经是轻兵侵袭到了蕲春郡下辖的邾县城下(今黄冈西北),而整个蕲春郡不过下属三县。王楷此番前来犒军,便是在和蕲春郡守袁霸商议之后,决定来探问一下张勋能否主动出兵解邾县之围。
张勋第一下并没有听明白王楷的意思,自顾叹息一声道:“让两位郡丞见笑了,吾手下兵马,并不是无战之心,正相反,吾军士气低迷乃是因为无仗可打的缘故。”
张勋这么一说,王楷和许汜倒是立马懂了张勋如今的尴尬处境和这七万楚军的现状。
说白了,就是一群原本毫无存在感的人,好不容易有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结果被人从中又搅了的感觉。
王楷和许汜对视一眼,紧接着王楷又面向张勋道:“如今这世道,怎会有无仗可打之军?”
第二百三十五章 楚韩相争()
张勋再没脑子此刻也明白了王楷的意思,紧忙是探前身问道:“何以为战?”
王楷也是探出身子贴近张勋小声道:“如今便是有一个破敌的良机,就是不知道将军敢否一战了!”
“哈哈哈”张勋大笑出声:“张某虽武艺不通兵法不精,但若只是对阵荆州军将,却是无惧也!”
“只是不知,王郡丞有何破敌之策?若是本将军贸然出击被荆州贼军钻了漏隙,影响到了大王征吴的大计,此等失职之罪你们二人和本将军加在一起也是担待不起啊!”
张勋到底是彻彻底底的武夫,说话直来直去,意思也很明了。就是告诉王楷和许汜,本将军虽然有独立行事之权,但若是你两没有万全的取胜之策,那本将军可绝不会拿张绣钦命的江防重任和自己的性命前途做赌注的。
王楷和许汜又是对视一眼,两人会心一笑,因为他们二人从张勋的话里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东西。只要张勋有被张绣授予的可以独立行事的权限,那下来一切都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回换到了许汜开口:“若是江夏郡有人聚兵举事,断了黄祖军的粮道,那将军您有几成的把握打败黄祖呢?”
“这就要看那人能聚拢多少部曲举事了,还要看我军斥候打探消息传递消息的速度了,若是举事变乱的程度足以万全切断黄祖军的粮草供应的话,那本将军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一战生俘黄祖那厮!”
啪!
许汜当即一拍手为张勋的自信叫了一声好,接着又是俯身到张勋耳边细语道:“不瞒将军,许某这里便是有两名人选,乃是江夏郡人氏,手下各有数千部曲,素与黄祖以及刘表代表的荆州世族集团不和。眼下黄祖主力尽出,只需镇东将军以楚王名义为这二人赐下封旨,便能让这两人率部曲于黄祖老巢举事,与我军前后夹击黄祖贼军!”
张勋听完许汜的话第一反应并不是惊喜,而是满脸的疑惑:“许郡丞怎会如此了解荆州以及江夏郡人事?”
许汜哈哈一笑,一拍自己脑袋说道:“许某倒是忘了给将军作介绍了,想必将军也不知道罢,许某可本就是土生土长的荆州襄阳人呐!”
说这句话的时候,许汜说话的口音却是变了,由原本的司州兖州官话变为了荆襄土音。
旁边许汜的好基友王楷也忙给张勋解释道:“将军可别误会了,许郡丞虽然早年和吾一同在兖州做官,也和吾一样平常说兖州话,但不和吾一样是兖州人,许郡丞乃是早年在荆州被举荐的本地孝廉,辗转到了中原入仕的!”
这个时代的人是相当注重自己的籍贯的,也经常在自称或自我介绍时加上自己的家乡籍贯。比如赵云开口就是常山赵子龙,张飞开口就是燕人张翼德。张勋在降了张绣之后与许汜和王楷这两个吕布旧臣打的交道和直接的见面不多,不知道许汜的籍贯原来乃是荆州襄阳人也是正常。
许汜虽然在历史上并没有多少光彩之事,但在三国时期也属“东汉末年名士”之列,素有国士之名。有如此名气大的人担保,张勋倒是有八成相信许汜所言非虚。当即不再纠结其他问题,直接问道:“只是不知许郡丞所言二人乃是何人,又有何本事?”
“此二人,名曰张武、陈孙,早年乃是地方豪强,吾早年在襄阳也与之相识过。刘表主事荆州后降了这两人,后来便被刘表打发回江夏协同黄祖镇守地方,此二人虽有智勇,但一直不受刘表和黄祖信任重用,只要将军作保,吾再修书一封,必定可使此二人为吾军所用!”
张勋在张绣手下原本就是常年镇守在庐江蕲春一带毗邻江夏郡的,自然是听过张武和陈孙的名号,但是不知这二人与刘表黄祖集团不和,此刻听许汜娓娓道来其中缘故,倒是明了了许多,当下便决定按许汜之计,策反张、陈二人为己用。
提起张武陈孙两个人的名字不一定有人知道这两人是干嘛的,但是如果提到的卢马的话大多数人都会知晓。
所谓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这匹三国名马的第一任主人,乃就是张武。
如此这般再说张武和陈孙两人的事迹就容易多了。历史上张武和陈孙趁黄祖战死而在江夏叛乱,刘表则让刚投靠了自己的本亲刘备去平定边患,而赵云从这场战斗中夺了张武的坐骑,也就是的卢马献给了刘备。这才有了后来诸多有关于的卢马救主又碍主的诸多事迹。
……
就在张勋和许汜王楷在设计对付黄祖的时候,黄祖正在自军战船上大宴手下的文武诸将。
黄祖出身荆州黄氏一族,祖上出过名臣黄香,黄氏在江夏乃是一等一的豪族。刘表主事荆州之初,拉拢荆州世家豪族,便委以黄祖江夏太守的重任。
虽然黄祖从没有过什么大的政绩,甚至有时候还拖刘表集团的后腿,但黄氏对刘表的支持便是黄祖对刘表的最大功劳,因此黄祖这个江夏太守,做到现在也是当了快十年,也是有了自己的一套小型的文武系统。哪怕是刘表授了韩王之封,也是给予了黄祖在江夏相当大的军政自治权。
换言之,黄祖就是江夏郡的土皇帝。除了大致服从刘表的大战略并按时向襄阳缴纳赋税之外,黄祖在江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连在战时即兴举办酒宴也是没人能管的。
这场宴席的由头自然是借着黄祖新近收复了江夏全境为名举办的,毕竟很少攻城略地打胜仗过,也更少身为被别人低声下去所求援的那方,黄祖眼下的心情可是很好。如此愉快的时光,不吃些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一醉方休怎够尽兴?
黄祖手下数得着号的文官武将今夜都上船到席了,就连白天刚攻下楚国蕲春郡邾县的大将苏飞也是马不停蹄的不做休息,直接换乘了小船,赶在宴席开始之前登上了停泊在江面的黄祖水军旗舰大船。
宴会上人人喜庆之色,尤其是在苏飞登船之时,已经喝了不少酒的黄祖还亲手拉自己这位亲信兼副手登上甲板,赢得了满船文武兵卒的叫好。
苏飞闻见黄祖身上有酒气,疑是宴席已经开始了,便是赶紧向黄祖请自己赴宴来迟之罪,黄祖当即又是拉着苏飞手臂大笑道:“哪里,我军的大功臣未到,这庆功宴怎能提前开始。老夫乃是听闻你从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