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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阮炼全是白做工,就连逢年过节,他,蒋北离,苏渐白,阮海棠也都没有再回到这处他们长大的洋房相聚。
因此看到年龄倒退的阮海棠,阮炼一时眼生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记忆中的海棠妹妹早就是一米七身高的成年女性,一副摩登女郎的模样。
再看清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的老妇人,分明是早已去世多年的奶奶,阮炼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一分,和纸一样了。
确定不是眼花,面前沙发上坐着的是去世多年的亲奶奶,阮炼瞪大了眼腿一软,差点坐在了地上,他哑着嗓音骇然道:“奶奶?你不是早就——”
死了?
狠狠地一咬舌头,阮炼疼得一眼泪花把这两个字咽回了嗓子眼。
老妇人莫名其妙的瞅着他:“我早就什么了?”
阮海棠也从奶奶怀里钻出来,小姑娘笑嘻嘻的跑到自己堂哥身前,一双手背在身后,小人精一样的仰着脑袋。两只大眼睛瞥着阮炼,故作关心的问:“哥哥,你的脸白的和纸一样,好吓人呢。静秋阿姨,你领着我家的钱,就这样照顾我哥哥吗?”
静秋心中把这招人讨厌的小姑娘噼里啪啦的打了顿屁股,才心疼不已的扶着阮炼就要回房:“安哥儿,先回床上躺着吧,夫人知道了又要……心疼的。”
海棠大眼睛一转,咯咯的笑着说:“才不会呢,婶婶知道了,又要骂哥哥的。”
阮炼还在惊疑奶奶不是早死了吗,脑子又昏又浑,静秋不提夫人还好,阮海棠接了话,他们的奶奶就阴阳怪气的也说起了“夫人”。
静秋一个保姆却是很知进退,绝口不接这话茬,只是拽着阮炼回自己房间。
阮炼被静秋半拖半拽,之前不知哪来的撑着自己乱跑一通的那一口气散了,他昏着脑袋,晕晕沉沉的和静秋离开了客厅,待到要看不见那一老一少,阮炼蓦地回头喊道:“奶奶。”
老妇人却只管和孙女忘年交般的说着阮炼母亲坏话,并没听到自己大孙子喊她。
阮炼脚步虚浮,原路返回,全靠着静秋撑着他。
他走的两眼发黑,耳中弥漫着“咚咚咚”的声音,像是一把小锤子锲而不舍的敲击着他的耳膜,过了半晌,被静秋扶着坐在了床边,阮炼才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心跳声。
静秋仔细看他的脸色,倒了杯温水递给阮炼,阮炼接过来喝了两口,手指一软,玻璃杯落了地,水花和玻璃渣碎了一地,四散迸裂溅开。
静秋连忙去找了抹布收拾了这地上一摊,捯饬完了再去看阮炼,只见阮炼嘴唇毫无血色,面色惨白的呆滞坐在床边,顿时吓得哆哆嗦嗦的喊阮炼名字。
阮炼一句没听进耳中,还在脑袋发昏,心中纳罕道,怎么静秋又回来照顾他了,海棠怎么又是个小孩子模样?奶奶,奶奶怎么又活过来了?
作为长子长孙,是他亲手送走了自己早逝的父亲,亦是亲手扶着棺椁送走了奶奶。
静秋喊了几句得不到回应,便上前想扶着大少爷阮炼躺下,可上手又推又捏,最后掐了掐阮炼人中,阮炼仍是如同一尊石像般的全然没有反应。
静秋吓得三魂六魄都要出窍,再不敢随便碰少爷,赶忙奔出房间,二话不说的打电话去了。
静秋先打给大夫人,阮炼的妈妈。
电话那头,阮炼妈妈,阮家大夫人也急,却人在千里之外的厂房中,一时半会儿是怎么都回不来。听着保姆静秋的形容,生生的听得心肝俱裂,焦急的恨声骂道静秋还不赶紧打电话给医生。
静秋连忙又打了电话,让一直照看着阮炼的江医生上门,医生听得也大骇,回道立刻开车上门。得了医生肯定,静秋又去客厅找老太太。
打着颤给老太太说明了阮炼情况,老太太怀中的阮海棠听得心中一跳,只觉得照着保姆静秋的描述,她堂哥这是快要死了呢。
于是海棠心跳如打鼓,故作镇定的悻悻说道:“我就说了两句话,哥哥这样肯定是和我无关的。”
3。第三章 失魂()
第三章
老太太并不是很喜欢阮炼这个大孙子,因为十足的瞧不上他的母亲。
阮炼的母亲。她的长子,阮希文的夫人,名为李燕华。
李燕华来自大陆,祖籍大陆东山市下的一个小县城,爹娘没等她长大就病死了,家里穷的她初中最后一年没读完,十五岁时就跟着自己兄嫂来了港城混日子。
兄嫂混不出名堂,来了又走,丢下李燕华一个小姑娘在港城。十六岁时辗转了多个工厂,李燕华来到了阮家的工厂做女工。
阮希文那时十八岁,读大学一年级,身体虽文弱却也还尚可,放假了便在家中的工厂中做实习会计学算账。
至今没有人知道李燕华一个初中没毕业的女工,怎么就和阔家少爷说上了话,甚至谈起了恋爱。
大少爷谈了恋爱瞒不住港城一圈人,他供了李燕华去继续读书,事情春风野火般的传开,登上了日报娱乐八卦版。港城人茶余饭后都调侃大陆女仔会勾人,阮家大少也是情圣,对待自己的小女朋友是真心,就等小女朋友读完高中上了大学,大少爷就要把人娶进门。
阮家老太太自然不会允许长子娶这么一个老婆,连谈恋爱也是不允许。可惜阮希文生来不足,注定的有命生在富贵乡,却没命来享受这一生富贵。
大二开学那年,阮希文已经病得下不了床,眼瞅着医生说准备后事,老太太权衡再三,一辆小轿车接了李燕华进门给长子冲喜,也算圆了长子一个念想。
不知道是冲喜真有用,还是阮希文终究没到油尽灯枯那一步。
成婚那晚,新嫁娘按着老太太的要求,没有白婚纱,穿的是红色中式嫁衣。没等到入洞房,先和阮家人站在医院手术室门外。
那天十七岁的姑娘,孤身一人的给自己做了主嫁给阮希文,嫁给那个在门那边,正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男人。
老太太急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让穿大红色嫁衣的新娘对着手术室喊儿子的名字。
十七岁的新娘在门这边,喊着她年轻丈夫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医生与护士在门那边抢救了一晚,新娘子被老太太命令着也喊了一晚,喊哑了嗓子,喊出了一把血和泪。
阮希文就这样被“喊”回来了。
阮家也有人嗤笑这不过封建迷信,明明是医生功劳,关李燕华什么事。
偏偏阮希文醒来,默不作声的说听到了燕华喊他,是真是假无人知晓,总之老太太默认了阮希文好了些后,正正经经的带着李燕华去领了结婚纸。
和大陆不同,大陆结婚,夫妻二人各领一本结婚证。
港城夫妻结婚领一张纸,二人共一张,时人称作一纸婚书。
抢救回来的阮希文身体也不见好,只是在不好与更差之间徘徊。第二年李燕华生下了儿子阮炼,小名取了平安二字,家人常唤作安哥儿。
等安哥儿长到了三岁,李燕华便在阮希文的帮助下接触了阮家的生意。
之后又过了六年,阮炼九岁时,阮希文握着自己幼子的手,没等到外出谈生意的李燕华归来……
睁着眼睛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成了老太太心头的一个刺,她知道儿子不肯闭眼是在等谁。
她的儿子要死了,最想见的人却是她从心底蔑视的女人。就算阮炼是阮希文唯一的血脉,可只要她一想到阮炼身上还留着李燕华一半的血脉,她就难以对这孩子生出亲近。
老太太听完静秋的话,即使不亲近,阮炼也是长子长孙,她立刻从沙发上起身,由静秋与海棠一左一右扶着去看望阮炼。
三人进了房间,静秋就见阮炼不知何时离开了床,在镜子前愣怔的站着。
静秋心中一喜,以为阮炼好了些。
阮炼只怔怔的看着镜中虚浮肿胖的男孩,男孩外表大概十二三岁的年龄,本来因为胖,所以显着比同龄孩子壮实,可是看他脸色与周身气质,又是个病恹恹的孩子。
可这些都不重要,阮炼看着镜子,镜子中的少年看着他,他退后一步,恍然间想到了他幼时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家中一味的让他多吃,也许还有药物的原因,他从小就虚胖。
只是虚胖也是胖,小时候还能说一声胖的可爱,等到进入青春期,别人的青春是青春,胖子的青春就只是残酷的人生了。
阮炼以前看过一个笑话,胖子死了是什么?
死胖子。
他的人生也没等他成为一个死胖子。他死的时候,已经瘦的差不多称得上是形销骨立。
那时港城记者甚至大肆报道暗示,他从一个胖子瘦成这样“疑似吸/毒”。
明明真相是他检查出了免疫功能障碍,继而衍生了身体一系列问题,也让伴随他多年的脂肪终于成功变成能量被身体消耗掉,让他有生之年体会到了瘦下来的滋味。
阮炼想象过无数次了,妈妈和爸爸都是很好看的人,为什么会生出他这样的孩子呢?大家都说他五官不错,只是输在了胖这一点上,他心底也常常会想,我瘦下来了也会好看的。
最后,他快死了,他也瘦的只剩下了一把骨头。
这种瘦并不好看,瘦到死前已是可怖,他便不愿意再照镜子。只要一照镜子,他自己心底都会忍不住的想——
这个人看起来太不健康了。
看起来就像是快死了。
更可笑的是,他瘦成这个模样,竟是比胖的时候还要丑陋。
4。第四章 孩子()
江医生检查了一番如同木偶般呆滞的阮炼,收回听诊器,心跳是有些快,却也无甚大碍。
摸了摸阮炼额头,摸了一手冷下来的汗水,江医生吩咐静秋拿毛巾沾热水给孩子擦一擦。
老太太与阮海棠坐在一旁椅子上,见状老太太赶忙问:“这是怎么了?昨天发了烧,今天怎么就成这样了?发烧也不该是这样的呀?”
江医生看着保姆静秋给阮炼擦脸和脖子,阮炼对这外界的触碰仍然毫无回应,依然保持呆滞的状态任由保姆摆布,是个人看到他这个模样,都知道孩子出问题了。
沉吟一声,江医生委婉回道:“身体上应该是没问题的,烧也退了,当然最好还是送安哥儿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
海棠偷偷盯着堂哥阮炼看,咽了口唾沫:“是不像身体上的问题,哥哥看着更像是丢了魂,好吓人呢。”
江医生咳嗽一声:“说是丢魂也对,应该是安哥儿心里不好受,我有认识的心理医生,专攻青少年心理问题。”
海棠正要疑惑提问心理医生是什么,老太太已经横眉冷对的开口:“医生,你什么意思,身体上没问题,难道是脑子有问题?”
江医生悄悄翻了个白眼,耐心解释:“是心理问题,老太太,安哥儿我也照看了好几年了,他这样的成长经历,就算孩子不说,心理负担也是很大的。”
静秋会认字,会简单算术,但没正经上过学度过书,依然是个没文化的妇人。她听了江医生的话,没听懂,却也觉得江医生说的听着就很有道理,刚想请江医生赶紧叫心理医生来,只要能治好阮炼就好,管他是什么医生。
老太太已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坚定的认为神经病才请心理医生,二话不说的指挥静秋去找她常拜的神婆来给阮炼喊魂。
静秋又迷信,觉得老太太说的也有道理,安哥儿这样可不就像是丢了魂。
江医生心道港城再西化,这些老太婆们也骨子里刻着封建迷信,他对此是很嗤之以鼻。只是阮家有钱,港城有名的富贵人家之一,富贵人家的钱好赚也不好赚,说来都不过是世间人情往来中的一环,总结下其人际交往的精华,不过便是“会说话”三个字了。
江医生虽只是一名医生,却很深谙此道。
老太太坚持请神婆,他心中厌烦的狠,想给这老太婆上一堂自然科学基础课。面上却和和气气、恭恭敬敬的婉转劝两句,见老太太还是要请跳大神的婆子,就不再劝了。再劝,老太太就不高兴了,伤和气的事他可不会去做。
江医生也见过那神婆,神神叨叨不说,还鸡贼的很,因此那跳大神的婆子也有些分寸,不会弄出人命,只是也要折腾人一番。
江医生便默默的为阮炼这孩子掬了一把同情泪——
他是很喜爱甚至怜悯阮炼这个孩子的。
阮炼是个好孩子,父亲走的早,阮家的人也都心知肚明,这孩子如他父亲一般先天不足,也是个说不上健康的孩子。
但即使这样,江医生冷眼旁观,发觉这样一个孩子也不是在万千宠爱中长大,反而因为是长子长孙和母亲的原因,阮家,包括阮夫人李燕华,都对他管教的极为严格。
于是这样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就被教育出了一副温柔和善的性格,其懂事礼貌程度常常令大人都自愧不如。
这样的孩子自然谁见了,除了外形有些胖让人诟病,其余周身气度与学习成绩都要说一声“好”。
只是阮炼什么都好。
江医生心中悄悄地想,就是好的都不像个孩子了。
谁还记得他才十二岁呢?
江医生清楚的记得他第一次见阮炼,是在阮希文葬礼结束的一个月后。
阮炼那时九岁,早先的老医生辞职回了大陆要落叶归根,他成了阮家的继任家庭医生。
阮家他看望的第一个病人就是低烧不退的阮炼,说来巧合的很,他上门时阮炼反而已经退烧。但既然已经来了,江医生便给这已经病愈的阮炼做个简单的身体检查。
那时的阮炼比同龄男孩矮了一个头,明显发育迟缓,不过并不瘦小,他那时候就已经是个胖孩子了。
可胖也胖的不瓷实,是个虚胖白软的小男孩。
江医生凭着良心说,那年九岁的阮炼当之无愧的能称上一句可爱软嫩。
就像是一只白白软软的,胖乎乎的棉花糖似的男孩子。
这第一次见面,江医生检查完了九岁阮炼的身体,就故意用逗弄孩子的语气与小胖子阮炼闲聊。小阮炼做的端正笔直,一板一眼的大人般的礼貌回答他逗弄的问题,看小孩办做大人,初时有趣,再聊下去就觉得很无趣了。
江医生一个走神,停了声音,阮炼就端正坐着也不说话。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江医生缓过神决定告辞,就见小孩咬着嘴唇默无声息的落着眼泪。
这把江医生吓了一跳,连忙哄他:“安哥儿,你哭什么呢?是叔叔……吓着你了吗?”
阮炼摇摇头,江医生找了纸巾给他擦眼泪,其实他也没什么哄孩子的经经验,那时他还是个愣头青,想来想去就直截了当的问阮家大少爷:“安哥儿,你是受了什么委屈吗?你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阮炼经不住他一直问,才羞愧的落着泪珠子告诉他:“叔叔,我想爸爸了。”
江医生知道阮希文一个月前去世,听到这回答心酸不已,正要安慰,老太太和一个婆子进了阮炼卧室。
老太太见阮炼在哭,皱着眉去看他,江医生赶紧解释:“夫人,安哥儿想爸爸了,对待孩子,除了身体健康,我们也要关注心理——”
江医生的话没说完,阮炼已经跳下了椅子慌忙抹掉了泪水。
那一天,江医生一句“安哥儿想爸爸”,给阮炼换了老太太身边的婆子打他二十下手心。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一副伤心模样的语重心长教育:“安哥儿,你是阮家的长子长孙,你爸爸走得早,你更不能做出软弱的样子。你们这一房就剩下你孤零零的一个男孩,说过多少遍了,你就要有个顶梁柱的样子,你可以流血流汗,可你就不能流眼泪。不说别的,你妈妈……”
老太太抹了把眼泪,气呼呼的在戒尺打在手心肉上的声音中说:“还得靠你这个儿子。”
江医生大学到研究生全在美国就读,看着九岁的小男孩忍着泪水,一脸羞愧的边挨打边听奶奶教训,只想打911把这两个人拘留几天。
可惜港城只是港城,它西化又封建,它向往着甚至盲目的崇拜着西方的文化,同时它承载的人民们又留着华夏千百年来的封建传统。
阮炼那天挨了二十下手心,江医生在那里简直坐立难安,他想阻止,却也知道好像没有理由阻止人家教孩子。
只是打手心,自古我们不就是这样教孩子的吗?他自己小时候都没少挨过打,长大后他也没恨过父母,相反非常感激,当年的自己正是个熊孩子,活该挨打。
以己推人,这天下的孩子小时候都熊,教育孩子上了手,江医生出国八年,一边觉得不对一边又觉得该打还是要打。
因此他在每每想要出声阻止老太太这样教育阮炼,又矛盾纠结的咽回了求情的话。
阮炼挨完打,江医生就想拔腿离开了,同时心中想这孩子怕是要怨恨他,记他的仇了。
他就听到老太太命令阮炼对他道歉。
没有理由,就是让阮炼给他道歉。
那一天,江医生近乎是兵荒马乱的从阮家跑出去。
他至今也想不通,给他道什么歉,这孩子做错什么了?
他想来想去,当时的细节已经记不清,只还清楚的记得阮炼含着眼泪,一脸愧疚的对他说:“叔叔,对不起,是我没有礼貌。”
怎么会呢?
江医生想,你是我见过的最礼貌的孩子了。
礼貌的不像个孩子了,比大人还要懂礼守礼。
后来,江医生大概想明白了一些,老太太认为阮炼错在了哪里,阮炼又为何一脸愧疚。
阮家教育他不该哭,不该软弱,不该怀念,不该委屈,因为这样看起来不体面,看起来像是个小孩子。
阮炼自己也愧疚,他应该懂礼貌,应该像个大人,他不应该像一个孩子那样,难过了就落眼泪。
他的错,错在他不该像是一个孩子。
春日夜色逐渐笼罩了港城,李燕华坐着小轿车一路催促着司机,紧赶慢赶的回到家中,也离静秋打电话过去了四小时。
谁知心急火燎的跑到二楼,阮炼卧室,李燕华还没进门,先闻到一股香火味。
江医生一副斯文扫地的样子,和捂着鼻子的阮海棠站在阮炼卧室门外,二人都嫌弃里面烟熏火燎的香火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