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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司马昭已经看呆了,站在他身旁的司马师暗中拉了拉他的衣袖,这才让他缓过神来。
司马凡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对羊徽瑜说:
“徽瑜姐姐我说什么来着,二哥他一看到二嫂如此美艳的模样,定然会惊讶到瞠目结舌的。。。”
“多嘴。。。”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哄笑,面颊羞红的司马昭白了一眼拿自己开玩笑的司马凡。
荀鹂将王元姬的手牵到了司马昭的手中对他嘱咐说:
“今天我就把我的好女儿交给你了,以后你可要好好对待她。”
四目相对之下他们不约而同的笑了,司马昭和王元姬彼此间无穷的幸福感随着血液涌遍了全身,毕竟这一刻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来得太不容易了。。。
拜别了陈群和荀鹂之后,司马昭便牵着王元姬在众人的祝福和目送之下坐上了辔车。
本章完
第429章 (五)()
酒宴过程中免不了要灌新郎官酒,而作为过来人的司马师为了自己的弟弟能够好生入洞房,所以扮演起帮司马昭挡酒的角色,因此司马昭得以避免被灌醉。
不过闹洞房这件事司马昭可没能躲得过,在陈泰、傅嘏和司马凡等人的簇拥之下司马昭被推到了洞房门口,他转过身对众人拱手求饶说:
“诸位兄长,今日还请放过小弟吧。。。”
可陈泰却假装不依不饶的说:
“那可不行,哪有成婚时不闹洞房的呢?”
说罢他便和傅嘏一把将司马昭推入了房门内,然后迅速将门给关上了,借着他们便一齐趴在门边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好了好了,今天就不要为难他了,我们去接着喝酒吧。”
司马师走了过来再度替司马昭解围,而陈泰等人也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并没有打算真的要去闹什么洞房,便一齐跟着司马师再度回到宴厅之中。
听到外面渐渐安静了下来,司马昭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时他也才定下心看着坐在床榻上头戴红盖的王元姬,不知为何心怀忐忑的他一步一步走到了王元姬的面前,缓缓抬起双手揭开了她头顶上的红盖。。。
盛装艳服的她肤色白腻,双颊泛起了迷人的桃色晕红,那如水般柔情的双眸和樱红色的双唇更是让司马昭紧张到快要窒息了,居然第二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一句话也不说。
见司马昭就这样俯视着自己,王元姬也是羞涩难当:
“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
缓过神来的司马昭回答说:
“我从来没有这个仔细的看过你,没想到你这么漂亮。。。”
一听司马昭这么说,王元姬努起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看样子我平日里的长相一定很平庸,一定要浓妆艳抹才会引起你的注意。。。”
看王元姬生气了,司马昭连忙加以解释:
“不,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
本来能言善辩的司马昭此时却突然舌头打了结,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但这却足以逗乐王元姬了,她知道司马昭没有这个意思,脸上那些许的怒色瞬间烟消云散:
“好了好了,看你紧张的样子。。。”
说罢王元姬的身体往边上挪了挪示意司马昭坐下:
“你这样站着和我说话,你不嫌腿酸我还嫌脖子痛呢。”
司马昭只好乖乖的坐在王元姬的身旁,两人之间维持了短暂的尴尬氛围之后,虽然聪明伶俐却丝毫没有半点洞房经验的王元姬紧咬着下唇,虽然难以启齿但仍旧开口问司马昭说:
“那个。。。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对此司马昭也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只见他挠了挠头后无意间发现桌案上所放置的酒樽,然后恍然大悟道:
“我听母亲说入洞房后是需要先饮合卺酒的。。。”
想到这里司马昭便牵着王元姬的手来到了防止合卺酒的桌案前,然后弯下腰双手端起了酒瓢,并将左手的酒樽递到了王元姬的面前笑道:
“从今日起我们便是真正的夫妻,往后为夫还要请夫人你多多指教了。。。”
接过了酒瓢之后,王元姬和司马昭拱手相敬:
“那妾身日后也好请夫君你好好关照喽。。。”
两人饮完合卺酒后问题又来了,王元姬又问司马昭说:
“夫君,酒也喝完了,那我们也该就寝了吧。。。”
从未与女子同塌而眠的司马昭对此觉得很不习惯,就连主动提及就寝的王元姬也感到很别扭,就在她转身向床榻方向走去的时候,一不留神踩到了拖在地上那长长的裙摆,以至于一个踉跄向前倾倒,而司马昭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了她。
可他还是和王元姬一齐倒在了床榻之上,司马昭就这样紧紧的压在了王元姬的身上。
此时鼻尖相触的咫尺距离之下,两人仿佛都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司马昭鬼使神差的缓缓向王元姬那樱红的嘴唇吻了过去。
而万分紧张的王元姬也慢慢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等到两人的嘴唇如胶似漆的交融在一起时,她放下了作为少女最后的矜持,伸出双臂搂住了司马昭的腰际。。。
司马昭一面与王元姬亲吻一面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拉下了床榻的帐幔。。。
到处寻找着邓艾的司马凡,终于在屋顶上看到了他。
只见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屋檐之上,手里拿着酒囊一边喝酒一边仰望星空,似乎是有心事一样,于是她便开口叫了邓艾:
“你怎么不去和大哥他们一起喝酒,而是自己一个人坐在上面喝闷酒呢?”
邓艾见司马凡已经发现了自己,便立刻将腰间的香囊收进袖袋之中,生怕被她给发现,然后一个纵身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并没有回答司马凡的话而是反问道:
“大小姐,你怎么会这里?”
一听邓艾这么说,司马凡不禁感到好笑:
“喂,这里可是舞阳候府,是我的家,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呢?”
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当的邓艾当即拱手向她赔罪说:
“卑职失言了,还请大小姐恕罪。”
司马凡眼珠一转,背起双手绕着邓艾走了两圈后说道:
“光是道歉就有用了吗?你得让本小姐看到你的诚意才行。”
见司马凡这么说,邓艾心里感觉到司马凡实在刻意刁难自己,不过身为司马懿及司马师下属的他认为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只好听凭她的吩咐:
“不知在下如何做才能让大小姐您感受到诚意?”
司马凡仰头看了看邓艾方才所坐的屋檐之后,指着那里对邓艾说:
“我要你带我上去,并且陪着我一起看星星。”
在邓艾的眼中,司马凡还只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有此等要求也很正常,可是如果想要带司马凡上屋檐的话,那么至少要抱着她才行,这对于一个下属来说是冒犯的举动,所以他显得很犹豫:
“可是。。。”
对于邓艾那为人刻板的执拗性格,司马凡自然是心知肚明,她一见邓艾心存犹疑的样子马上就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还说什么要赔罪,我看都是骗人的。”
无奈之下邓艾只好满足司马凡的要求,他先是自己三步两步翻上了屋檐,随即又抽出了自己的腰带扔到了司马凡的手中:
“大小姐请抓紧,卑职把您拉上来就是了。。。”
抓稳了腰带的一端之后,邓艾使劲一拉便将司马凡拉到了屋檐之上,由于为了接住她免得让司马凡摔倒,邓艾不得不用自己那结实的胸膛承受住司马凡,不过他很快就把司马凡放开,并小心嘱咐说:
“大小姐请小心,屋檐上的比较滑,不要摔倒了。”
然而司马凡却似乎并没有将邓艾的话听进去,她反而对自己能够站在这个高的地方俯视整个舞阳候府及周边地带感到很新奇:
“邓艾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都没有站在过这么高的地方,虽然我在舞阳候府内住了住了这么多年,但是没想到我家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看着司马凡很开心、很兴奋的模样,邓艾也为她感到高兴,毕竟在他看来,只要司马凡能够整日里保持笑容这就足够了。。。
本章完
第430章 (六)()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屋檐上聊天,司马凡想起了方才邓艾坐在这里时神情忧伤的模样,认定了他心中一定有不开心的事情,于是她便追问说:
“方才你在想什么吗?”
邓艾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囊回答说: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已经去世的母亲罢了。。。”
这一点司马凡是很能够理解的:
“也对,我二哥和元姬姐姐成婚有母亲和大娘从头到尾操持着,而邓艾你至今尚未婚配,将来若是有朝一日成亲的话,连个帮你操持的长辈都没有了。。。”
司马凡的话说到了邓艾的心坎里,他拧开了酒囊的木塞后仰头饮酒,然后叹了口气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当以壮志为优先,卑职没有闲暇敢去想其他的事情,唯有竭尽全力效忠司马家以报答大将军对卑职的知遇提拔之恩。”
言辞之中邓艾已经讲明了自己目前是不会考虑其他任何事情,当然这其中也包括终身大事,这让司马凡感到很不舒服:
“可是你已经快四十岁了,身边一直没有个可以照顾你的人,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
邓艾答道: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卑职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过来的,早已习惯了。。。”
其实司马凡已经在话语之中提醒邓艾应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然而邓艾似乎并没有能够领会她的意思,这让她越想越气,索性从邓艾的手中一把夺过了酒囊,仰起脖子将里面剩余的一半酒“咚咚咚”全部喝完了。
等到邓艾将酒囊夺过来时囊中已是空空荡荡,这时他发现司马凡的精神状况不太对劲,事实上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从未饮过酒的司马凡那里经受得住囊中烈酒的力道,在感到喉咙冒烟的同时,她的脸颊上也泛起了红晕。
察觉到她喝醉了的邓艾感到很自责,因为如果不是自己手中有酒囊的话,司马凡是根本不会抢过来喝的,自然也不会醉成这个样子:
“大小姐,您喝醉了,卑职送您回房间休息吧?”
就在邓艾伸手准备去搀扶司马凡的同时,很快神志不清的她突然一把攥住了邓艾的手对他说道:
“邓。。。邓艾。。。你。。。你老实告诉我。。。我。。。我漂不漂亮。。。”
这个问题让邓艾有些措手不及,纵然他心里早有答案也根本不敢回答,于是便将话题岔开,打算扶司马凡下去:
“大小姐,卑职还是先送您下去吧。。。”
可司马凡却胡乱摆了摆手,口齿不清的摇头说道:
“我不要。。。你不回答我。。。我。。。我就不下去。。。”
被逼无奈之下邓艾只好勉为其难开口回答说:
“大小姐。。。大小姐您自然是美若天仙的。。。”
见邓艾称赞自己漂亮,司马凡在开心之余他也发泄着对邓艾的不满,她伸出手握拳捶打着邓艾的胸脯:
“既然你认为我漂亮,为什么你总是对我拒之于千里之外呢?”
邓艾答道:
“大小姐您误会了,卑职不敢。。。”
“还说没有。。。”
此时的司马凡心中所有的矜持全部都被酒意所冲散,憋在心里长时间的话全都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泄出来:
“人家平日里和你说话你都爱搭不理,人家将自己特地为你缝制的香囊都送给你了,你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这句话让邓艾很难回答,他知道自己身份低贱,而司马凡是堂堂舞阳候、大将军司马懿的长女,将来一定会有属于她那门当户对的姻缘,自己根本没有觊觎她的资格。。。
很快司马凡就因不胜酒力和昏睡过去,邓艾小心翼翼的将她扶到了房中歇息,替她盖好被褥之后才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间而去。
翌日清晨,仍旧躺在床榻之上熟睡的司马昭睁开了自己惺忪的双眼,他侧过脸看着自己的身边已经是空空荡荡,于是他又将头扭向了右侧,这才在梳妆台前找到了正在对着铜镜梳理披肩秀发的王元姬。
“你这么早就醒了吗?”
虽然是背对着司马昭,但是王元姬还是很快就感觉到他已经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是啊。。。”
掀开被褥的司马昭想起了昨天夜里与王元姬的云雨之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然而就在他双脚刚刚着地之时,却突然意识到方才王元姬和自己说的那句话有很大的问题:
这个声音并不是来自于王元姬的,而是。。。
想到这里司马昭的四肢突然僵硬了起来,放大了的瞳孔直视着王元姬的后背,直到她转过身来之后,司马昭才看清她的脸庞并不是王元姬,而是诸葛绫。。。
他猛然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后从床榻上弹坐起身,大声穿着粗气。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从梳妆台旁起身的王元姬听到了司马昭的动静,于是便走到床榻边,可司马昭第一时间看到王元姬的时候吓得连连后退,像是看见鬼一样,这让王元姬顿感诧异:
“你怎么了?”
好不容易缓过神的来司马昭,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不过是做了个梦罢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为了不让王元姬多想,司马昭并没有将自己梦中诡异的一幕告诉她:
“没什么,只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罢了。。。”
王元姬虽然隐约感觉到司马昭有事在瞒着自己,不过毕竟今天是他们成婚后的第一天,她不想因一些摸不着边际的事而扰了自己的好心情,于是她将折叠整齐的衣物放到了司马昭的手中:
“快起床吧,我们等一下还要去拜见父亲和母亲呢。”
穿戴整齐之后,司马昭和王元姬一齐来到了正厅向司马懿、张春华和伏若歆请安。
看着正襟危坐于塌上的司马懿,司马昭在自己首先要说出“父亲”两个字的时候显得很不自在,然而毕竟母亲也歆姨也在旁边,而为了元姬的立场着想他也只好将自己的情绪收敛,于是恭恭敬敬的和王元姬一同跪在蒲垫之上向在座的长辈依次行礼:
“孩儿拜见父亲、拜见母亲、拜见歆姨。。。”
心疼眼前这个儿媳的张春华和伏若歆,看到王元姬之后笑的合不拢嘴,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对他们说:
“好了好了,好孩子,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多礼,快起来吧。。。”
说罢张春华便起身将王元姬扶了起来,虽说伏若歆和她的关系,远没王元姬与张春华那么深,但伏若歆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而她们一看到此刻的王元姬,就想到了昔日自己和司马懿成亲时的样子,不免感触良多。
就在司马昭和王元姬成婚后的第三天,司马师也和羊徽瑜在众人的见证之下完成了和羊徽瑜的婚礼。但与司马昭和王元姬之婚礼截然不同的是,他们的婚礼仪式显得格外低调和朴素,考虑到羊徽瑜的名声,以及尽量将这件事对夏侯玄的刺激降到最低,他们没有广发请帖大操大办,而是仅仅在舞阳候府内举办了酒宴,而入席的只有舞阳候府和太常府、颍阴侯府三家的人出席,婚礼仪式也非常的简单。
从此,王元姬正式成为了司马昭的正妻,她也将和自己的丈夫再往后的数十年中风雨同舟,并且成为司马炎、司马攸兄弟二人开创西晋帝国的见证者。。。
本章完
第431章 (七)()
从诸葛亮第五次北伐结束,至公元235年(魏青龙三年)四月为止的半年期间内,立下退敌守土之大功的司马懿回到洛阳之后,魏帝曹睿为了表彰他的功绩,特地下诏擢升司马懿为太尉,使其达到了位列三公的高位,同时也增加了三千封邑,一时间司马懿和曹爽在朝中的地位比重渐渐发生了变化。
而司马懿也再度恢复了先前的高涨人气,每日前往舞阳候府拜访送礼的人络绎不绝,舞阳候府渐渐成为了京都洛阳的一道热门地带。
司马懿的好友蒋济也来到了舞阳候府前来致贺,而得知蒋济到来的司马懿也亲自来到了侯府正门口迎接:
“子通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蒋济拱手向司马懿道贺说:
“下官听闻仲达老兄你头顶太尉之衔,近日来前来拜访的人又络绎不绝,所以特来凑个热闹,还望老兄你不要介意我不请自到才是。。。”
“子通兄说的哪里话,我想请你也请不来呢,来来来,快请书房叙话。。。”
说罢司马懿便陪同蒋济来到了自己只有私密好友才会邀请入内的书房,一入座后蒋济就笑道:
“老兄你府上最忌你可是喜事连连,先是两位公子先后娶妻,而后你又被擢升为太尉,司马家表面上正可谓是顺风顺水呐。。。”
乍一听蒋济的话不过是简单的寒暄客套之词,可司马懿却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他一边往蒋济面前茶盅内倒茶,一边抬眼看着蒋济:
“表面上?子通兄似乎另有所指,还请赐教一二。”
见司马懿还在和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蒋济复言道:
“难道老兄你还没有看出来吗?这段时间以来前来你府上道贺的官员当中,有很多是受到了曹爽在幕后的指示,甚至当中,还有一部分因陛下授意而来的。。。”
这一点司马懿当然看得出来,他见蒋济已经把话给说破了也就不再装糊涂了:
“子通兄真是目光锐利,凡事总有先后,我料想曹爽他这么做是为了故意在陛下面前彰显出我功高盖主的假象,从而好使他能够更加轻易的离间我和陛下之间的君臣信任,陛下乃是太祖和高祖两位先帝的后裔,自然也多少遗传了他们生性多疑的特点,即使他没有彻底被曹爽的离间只此所蒙骗,至少心中也会泛起嘀咕,派人暗中拜访、实为试探也就不奇怪了。。。”
听了司马懿的话后,蒋济对他采取的套路还是很认可的:
“所以老兄你才会对所来道贺者一律态度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