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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见郭淮面色十分痛苦,于是赶紧起身蹲在了郭淮的身旁哭喊着:
“长剑伯伯!我你不要死!”
郭淮见司马昭因担心自己而泪流不止,尽管他现在感觉身体疼痛欲裂,但还是艰难的伸出了颤抖的右手拭去了司马昭脸上的泪滴:
“不要哭,长剑伯伯是不会死的。。。”
就在这时两个人影慢慢逼近了他们,郭淮虽然感觉到了来者不善,但此时他背部的伤势之重根本无法让他起身,更不要说御敌了。
司马昭发现廖化和马谡似乎想要对郭淮不利,于是便展开双臂挡在了郭淮的面前:
“你们是谁?不准伤害长剑伯伯!”
“昭儿。。。你赶紧逃。。。不要管我!”
郭淮竭尽全力的喊着,但司马昭依旧不为所动,马谡见状上前一步对司马昭说:
“我们可以不伤害他,但是你必须要乖乖的跟我们走。”
“不要相信他们!”
尽管郭淮嘶吼着阻止司马昭,但司马昭却并不为之所动,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能保护郭淮,如果能让他活下去,哪怕这个机会再渺茫自己也要一试:
“你们真的会信守承诺吗?”
廖化和马谡见司马昭似乎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顿时感到诧异,两人面面相觑之后马谡回答说:“我们奉命带走的人是你,其他的人只要不对我们造成阻碍,我们不会在意。”
得到他们肯定的答复之后,司马昭转过身跪在了郭淮的面前,眼含热泪的说:
“长剑伯伯,您要多保重,这段时间师父不在我的身边,是您犹如父亲一般的关心和疼爱我,让我感受到了温暖,如果见到我的母亲请你转告她,昭儿不孝,不能回去服侍她了。。。”
“昭儿。。。你不要去。。。”
郭淮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想要阻止他,司马昭挣脱开了郭淮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到了廖化和马谡的身旁,跟着他们渐渐消失在了郭淮的视野之中,任凭他怎么呼唤也没有停下脚步。。。
躺在地上的郭淮对此无能为力,他只能咬牙切齿的怨恨自己的无能,使劲的用拳头捶打着地面。此刻他心里想的不是自己身处于尽在咫尺的战场边缘有多么危险,而是担心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司马昭?他们会和“刘稷”有什么牵扯吗?
正当他仔细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突然间他的身后再度传来了马嘶蹄鸣声。
他侧脸望去,看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将领,带领着一支骑兵正朝自己身旁不远处的战场奔去。在经过郭淮身旁的时候,这个年轻的将领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他,于是便伸手止住了身后的人马,然后胯下马背走到了郭淮的面前,当他看到郭淮的脸庞时立刻跪在了地上向他行军礼说:
“末将拜见刺史大人!”
郭淮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认识自己,于是便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后问道:
“你是何人?”
在郭淮看来,这个年轻将领年纪最多二十出头,他生的眉目清秀,一脸英气直摄人心,虽然郭淮并不懂得相人之能,但他可以判定此面相绝非是常人可比。
“末将乃是天水郡太守马遵大人麾下中郎姜维。”
姜维注意到郭淮似乎身受重伤,于是便派人将他扶起,郭淮被抬到了担架上后姜维对他说:“将军请暂且留在这里,等战事结束之后再来向您禀明。”
说罢姜维便率领骑兵加入了战场,与马遵的人马前后夹击,很快广魏郡太守的叛军就被他们完全消灭,随后姜维命本部人马更换广魏郡旗帜,反向直奔出于段谷谷口的魏延兵马。魏延以为是广魏郡太守成功歼灭来的张郃回来复命的,因此放下了警惕。
然而当姜维的人马与魏延所部近在咫尺之时,却突然竖起了天水太守的旗帜,并同时对魏延发起了猛烈进攻,魏延猝不及防导致一时间损失惨重,于是便匆忙退军。
班师回到冀县后,得知雍州刺史郭淮也在,马遵率领城中官员都去拜见郭淮。
郭淮问马遵说:“这一仗马太守打得很好,若不是你们成功歼灭了叛军击退了蜀军,可能我雍州西部必将陷入大乱,马太守功不可没。”
听了郭淮的夸赞之后马遵觉得很惭愧,他伸手指向了自己身旁的姜维说:
“此战非我之功,乃是姜伯约之计,当初他早就料到了广魏郡的气氛不寻常,似乎有兵马上的大规模调动,当时他劝末将要小心防范,可末将并没有放在心上,姜维见末将不予理睬就私自带领本部人马在临近广魏郡的渭水河畔秘密扎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末将刚好想要治他私自调兵之罪,不成想这时刺史大人您的紧急斥候密使就赶到了。”
在镇守雍州的数年之中,郭淮几乎从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居然还藏有这么一位狠角色,为此他立刻把姜维升为天水郡参军,让他参与本郡的军事谋划,同时秘密派遣姜维追查司马昭和司马孚的行踪。
(本章完)
第317章 市楼:被劫入蜀,立誓残生补过()
经过了长途的山路颠簸之后,司马昭终于被摘下了蒙在眼睛上的面纱。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在他的眼中看来这里和自己的父亲司马懿的书房陈设很像,但又明显不是司马懿的书房。
就在此时他看到一个人从帐幔之后走了出来,只见他身长八尺,身披黑色长服,面如冠玉,颇有飘然若仙之感,以至于司马昭看着他都忘记了对陌生环境的不适应和恐惧。
“你就是司马懿的小儿子司马昭吗?”
从他的口气听起来,司马昭发现这个人很和善,或者说很亲切,但他却并没有因此而放下警惕:“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谁?你又是谁?把我抓来到底有什么企图?”
一连串的提问让站在他身后的廖化听得很不舒服:
“休得无礼,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我们蜀汉的丞相大人!”
诸葛亮伸手示意廖化不必在意,而司马昭却从廖化口中对诸葛亮的称呼之中得知了他的身份:“你就是家父口中经常提及的诸葛孔明吗?”
“哦?”
诸葛亮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便笑着问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的父亲都是怎么评价我的?”
司马昭想了一会儿之后,在几乎要说出口之时又突然改变了态度:
“我不,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将我带到这里呢。”
见司马昭如此古灵精怪,诸葛亮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点点头说:
“嗯,像是他的儿子。恐怕你自己也很清楚之前两次有人想要暗中谋害你,我和你父亲很早就认识了,虽然称不上好友但也算得上是至交,我不忍你为奸人所害,于是便命他二人将你带回CD,等确定安全之后就会送你回去的。”
眨巴这着大眼睛的司马昭对诸葛亮的话将信将疑,诸葛亮自然也看得出来他的心思:
“我若想要害你的话,又何须大费周章的将你带到这里呢?”
怒着嘴想了一会儿之后,司马昭开口说:“让我暂留这里也行,不过我想写一封书信给雍州刺史郭淮,告诉他我现在很平安,请他和三叔不要为我担心。”
诸葛亮起身走到了司马昭的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额头笑道:
“可以。。。”
写好了书信之后司马昭递给了诸葛亮,随即司马昭的肚子便咕咕的叫了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司马昭又羞又骚的驳斥他们道:
“怎么样?就算是圣人也有饿肚子的时候,难道你们可以不吃不喝吗?”
“好一个口齿伶俐的后生啊。。。”
接过司马昭所写的竹简之后,诸葛亮对马谡说:
“他长途跋涉也应该累了,你先带着他去吃点东西,然后好生洗漱让他休息休息吧。”
马谡听命后,领着司马昭离开了。
等到司马昭离开后不久,诸葛亮摊开了他所写的竹简仔细看了看,随后冷笑道:
“还真是不能小看这个孩子啊。。。”
廖化不明白诸葛亮的话是什么意思,诸葛亮便将竹简递给了他:
“你自己看吧。”
看完了书信的所有内容后,廖化发现这其中也不过都是一些报平安的话罢了,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丞相,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吗?”
见廖化无法看清这书信之中所蕴含的深意,诸葛亮叹了口气说:
“若是幼常的话一定能看得出来。。。”
说罢诸葛亮伸手指着司马昭所写书信开头的第一个字“吾”开始向右划了过去,廖化这才注意到总共六列文字的最上方,依次是“载”、“成”、“度”、“香”、“服”。
“你把这六个字连起来念试试看。”
按照诸葛亮的方法他将这六个字反复串联起来读了几遍后,猛然意识到这其中的玄机:
“吾在CD相府!”
司马昭幼小年纪居然有如此的睿智,令诸葛亮大为吃惊,他从廖化的手中拿过竹简转身走到了燃烧着的火炉之中,轻轻将竹简丢了进去,看着竹简被燃烧熊起的大火,那些司马昭精心编织的语句也在烈焰之中渐渐被烧成了灰烬。
跳动的火焰映射在诸葛亮的瞳孔之中:
“从今天开始,要紧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绝不能让他和任何人有过频接触,也不能因为他的年龄为疏于防范,谁也不知道这个孩子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令人惊诧的事情来。。。”
廖化见诸葛亮看火焰看得出神,便上前问道:
“既然这个孩子这么危险,丞相为什么要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呢?”
诸葛亮对着火炉一会袖子,火焰和扬起的炉灰顿时朝着他挥动衣袖的方向拂动着:
“现在‘刘稷’和司马懿之间不断明争暗斗,我本想亲手杀了‘刘稷’来复仇,不过他和司马懿一样都不是好对付的人,若是要对付他必须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承担一定的风险,与其这样不如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这样才是对我最为有利的。”
听了诸葛亮的话后,廖化这才明白了诸葛亮的用意:
“所以您才会假装被‘刘稷’利用,实则是为了寻机将司马昭劫走,这样一来司马懿就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
离开了火炉旁后诸葛亮转身走到了大门口,遥望着司马懿所身处的许昌自言自语道:
“好了,接下来就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本事吧,司马懿。。。”
寻找司马昭和郭淮未果后,程武将身中剧毒的司马孚带到了上邽城内寻找大夫救治,由于羊衜和蔡珏这样的医术高手都不在身边,所以即使是上邽城中最好的大夫也只能处理司马孚的外伤,但对于已经全面散布的毒性来说却是束手无策。
一方面程武继续保持着和许昌之间的飞鸽传书联系,一方面留在上邽照顾司马孚。
眼看司马孚的毒发越来越严重,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眼圈和嘴唇已经开始发黑。
起初还能维持部分时间的神志清醒,并喝些少许稀粥支撑身体,几天之后司马孚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滴水未进,大夫自感无能为例,已经开始劝程武做好思想准备了。
就在程武感到快要绝望的时候,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羊衜居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怎么会。。。”
此时羊衜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程武解释,随身携带药箱的他看到司马孚躺在床榻之上已经濒临死亡边缘,于是他赶紧坐到了司马孚的身边,先是观察了他的伤口和面色,然后为其切脉,随即他写下了方子交给了站在旁边的大夫说:
“敢问先生,你这里可有我上面所写的几味药?”
大夫看完之后回答说:“有!”
羊衜大喜过望:“有劳先生带路,我急需这几味药救命。”
不敢怠慢的大夫立马带着羊衜前去药房抓药,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内,在羊衜的精心治疗下司马孚脸上的起色得到了明显的好转。
医治结束后,大夫对羊衜的医术佩服的五体投地:
“老夫行医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像先生这样的医术圣手啊!真是开了眼界了。”
满头虚汗的羊衜接过大夫递过来的毛巾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一脸疲惫的坐在了床榻边:
“总算是赶上了。”
程武这时才有时间问羊衜:“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要问司马懿了。。。”
经过羊衜的叙述,程武这才明白原来在让自己赶赴雍州的同时,预料到了会有人身负重伤或者中毒的情况,于是亲自书信给上党的羊衜,恳求他前往雍州以防万一。
听完之后程武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司马懿想得周到,要不然的话叔达的命可就悬了。”
“现在我只是保住了他的命而已,不过我赶到的时候毒素已经开始扩散,虽然我尽力将毒素排解出来,但还是心里没有底,也不知道他醒来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遗症。”
说到这里,羊衜看了看屋中的四周后问程武说:
“司马昭呢?司马懿给我的信中不是说他和郭淮二人与司马孚在一起的么?”
经羊衜这么一提醒,程武这才再度想到了已经失去音讯许久的郭淮和司马昭:
“坏了!”
很快郭淮身在天水郡冀县的消息就传到了上邽,程武得知后不敢停留,留下了羊衜继续照顾仍旧昏迷的司马孚,自己迅速赶到了冀县寻找司马昭和郭淮,但是当他看到亲耳从郭淮的口中听说司马昭已经被不知名的人带走时,他宛若五雷轰顶一般。。。
从一开始程武就对司马懿放任郭淮和司马昭相处的事不赞同,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和郭淮多次交手,深深的了解他的杀人手法是多么的残酷无情,更何况他是“刘稷”身边最为得力的助手,把司马昭留在他这样一个人的身边根本就是送羊入虎口。
这下子程武将隐藏在心中所有的怀疑的猜测统统爆发了出来,他拔剑指向了因背部有伤只能坐着的郭淮面前: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说!是不是你把昭儿给。。。”
面对程武那把冰冷的剑锋,郭淮并没有任何躲闪或是反抗的意思,他的眼神之中满怀歉疚和自责:“我没有伤害昭儿,是昭儿为了保护我才会。。。”
“闭嘴!”
程武根本就不停郭淮的解释:“我今日就叫你血债血偿!”
说罢程武便挥剑朝郭淮刺了过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赶来向郭淮汇报军情的姜维发现有人要对他不利,于是便拔剑刺向程武的身后。
情急之下程武只能收回利剑对付身后的姜维,两人在郭淮的面前大打出手。
“快住手姜维!还不给我退下!”
正当此时从门外赶来的司马孚和羊衜也出言阻止程武:
“程武!不要冲动!”
司马孚的出现让程武和郭淮都十分惊讶,郭淮想要起身却根本就没有办法,程武见司马孚已经恢复了意识,于是走到他的身旁:
“叔达,你没事了吗?”
话音刚落程武就感觉不对劲,因为自己明明站在司马孚的身旁,可是司马孚的眼睛却依旧直视下面,更值得他注意的是羊衜从始至终都在搀扶着司马孚的手臂。
见司马孚双眼涣散无光,程武便试着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两下,结果司马孚果然没有任何反应。强烈的不祥预感变成了现实:
司马孚失明了。。。
程武赶紧看向了羊衜,意图想要在他那里找到答案。
羊衜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已经尽力了,现在叔达他的身体基本已经恢复如常,但眼睛却。。。”
这个事实不光对程武是个巨大的打击,就连郭淮也难以承受。
本就为了司马昭生死未卜之事迁怒于郭淮的程武,如今又看到司马孚因为“刘稷”而失去了双眼,程武的怒火更加无法遏制,他转头看向了满脸茫然的郭淮,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了过去。姜维见状也不敢懈怠,他也举剑挡在了郭淮的面前,可郭淮却在明知背伤严重的情况下仍旧勉强自己站起身,拨开了保护自己的姜维后走到了程武的面前:
“叔达的确是因为我才会身受重伤,也是我害了昭儿,程武你想要杀我就动手吧。。。”
听郭淮说出这样的话后,司马孚却开口阻止准备动手的程武说:
“程武,二哥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他让我们赶紧离开雍州回洛阳,现在嫂夫人和师儿他们需要保护。至于郭淮。。。今后我们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的牵扯,你好自为之。”
既然司马懿都这么说了,程武心中就算是有再大的愤慨也只好忍着,他收回了剑,和羊衜一同陪着司马孚离开了冀县。
此时的郭淮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心中的思绪五味杂陈,他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司马懿为什么不杀了自己,但他却因此而感到庆幸,不是为了自己逃过了一死,而是为了自己能够留着这条性命继续寻找司马昭,用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本章完)
第318章 车肆:谁生谁死,忍痛做出抉择()
被程武刺伤之后曹洪狼狈至极的逃回了洛阳,赵蕊看到他之后第一句问得不是伤势如何,而是继续想要知道此次行动的结果怎么样。
很快她就从曹洪的口中得知了司马昭失踪、司马孚失明的消息,这对一心对想要报复司马懿的赵蕊来说本应该是个好消息,可她却对此完全不满意,按照她与“刘稷”先前所定的计划,郭淮是死是活她并不在意,可无论是司马昭或是司马孚都应该死在雍州才对。
然而现在司马昭还不能断定已经死了,司马孚本来处于濒死边缘却因羊衜突然出现而死里逃生,这样一来两者都没能起到沉重打击司马懿的最佳效果,这让赵蕊恼怒不已。
尤其是将司马孚救活的羊衜,更加让赵蕊咬牙切齿,因为根据她从“刘稷”那里得到的情报而知,羊衜之所以会坚定的站在司马懿这一边,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妻子蔡珏,而蔡珏和司马懿那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