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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仪微尘阵如今虽困住了赵坤元,好在离望海峰不远,极乐真人等就近时刻注视。只见一十二面旗门森然而立,灵鹫、镇海二峰镇压其上,内里一团混沌,雾蒙蒙不见任何动静。先前三年由嵩山二老执掌旗门,看守大阵。其后又换了苦行头陀一人看守,之后居然齐漱溟亲往五台,见两仪微尘阵固若金汤,不见一丝一毫的松动,想来赵坤元已然化为飞灰,五台余孽居然还幻想着他破阵而出,岂不是痴人说梦。等他三年期满,又换了妙一夫人荀兰英看守。正好赶上餐霞大师往恒山云梗窝寻访狮僧普化,二人便一同前来。
普化昔日也位列截教门墙,只是一来他自度与极乐、陷空等辈相较,自己功行浅薄,二来虽希冀受五台庇护,但也不愿峨眉忌恨,便推辞出任上清长老,只是记名在内而已。峨眉诸人事后商议对策,见与五台结盟者颇多,悉数对敌,实属不智,乃一一考量,能拉拢的极力拉拢,至不济也要叫他暂时置身事外,不为五台出头。这狮僧普化便是其中峨眉极力化解拉拢之人。
妙一夫人与餐霞大师来到两仪微尘阵所在,与齐漱溟简单一番交接。妙一真人道:“夫人且在此小心看守。当日五台那人与我等约定以十年为期破阵,还有不到一年光景,虽说大阵一直稳如泰山,先师所遗至宝岂是等闲?不过万事还是小心为上,为夫先回凝碧崖,约集门人,到时齐至,与五台了结旧账。”又命餐霞大师寻访狮僧普化后,也暂先不回黄山,与妙一夫人汇合,也好有个照应。
等到餐霞大师寻访狮僧普化未遇,途中又有别的几件琐事打搅,赶回五台与妙一夫人碰面,已然距十年之期不过数月。她二人一起执掌两仪微尘阵旗门,不敢懈怠,只等妙一真人率同门前来了结这段因果。
第九回 历劫参悟谋破阵(三)()
再说当日赵坤元被两仪微尘阵镇压,外头诸人看不清内里是何情势,只觉雾茫茫一片,混沌不明,困在其中的赵坤元甘苦自知。他于生、死、晦、明、幻、灭六门中,力破五门,独独最后关头在生门中,不该起了得失之心,狂妄自大起来,不知不觉间起了魔障,越陷越深,好在自身根基深厚,极乐真人又及时将一道灵符打入阵中助其护住心脉,灵台方渐渐清明。不过毕竟心识有些损害,被齐漱溟等移来灵鹫、镇海二峰困在阵中,肉身无法动弹。微尘阵又一刻不停发作,阴阳元气转化万物复归混沌,普通修真挨不过一时三刻便要化为飞灰、永沉幽冥。若论处境,也确是颇为凶险。
万幸天无绝人之路,赵坤元身居大机缘、大气运,灵台一旦清明,太平清宁剑自紫府识海飞出,自动护主。这也是当日上清圣人亲授至宝,岂是等闲,化为光幕,将赵坤元周身上下护住,两仪微尘阵也不能寸进,丝毫未能伤害。不过他还是因为身心具有损害,元气大伤,二峰施压、符阵困神,短时间内万难脱困而出。
事到如今,赵坤元索性放下一切杂念,结跏而坐,默念心诀。他所习道法乃是上清至高奥义,有通天彻地之能,寻常大罗金仙都未有此等机缘得闻大道,诸般妙法与他而言均是唾手可得。果然是上清道法玄妙无比,只等赵坤元稳定心神,三魂归位,六魄安然,识海中十二道上清玉简大放光明,照彻紫府丹田,顿觉遍体清凉,口舌生津,先前为天雷所伤肉身渐次完复。
道家修仙虽将肉身视为牢笼,少有高明能肉身成圣,白日飞升者。不过这皮囊确是无比紧要,寻常剑仙对其无比爱惜,稍有损毁,既不能修习高深道法,又难不损功行,境界也会跌落,往往只得选择尽快转世兵解。若是选择元婴出窍,霞举飞升者,更是要妥当保管前世肉身,一旦保存不善落在对头手中,作了邪法,元神也会受制。故而如李静虚这般人物,早已元婴凝固,往来无碍,与一般生人无二,但也在常春岩无忧洞中秘藏肉身,万般小心看顾。
赵坤元在两仪微尘阵中抵御雷火,虽无大碍,也被其所伤,经脉多有暗伤,若不及早修补,日后功力精进,必有挂碍。如今上清妙法一旦施展,由内而外,生机勃勃,肉身、经脉多处损伤全都完好,且经雷火淬炼,肉身更加坚固。佛家有一门秘法,修炼琉璃金身,到了极高的境界,五腹六脏全都如精金琉璃般晶莹通明,任你什么邪法鬼魅的手段都难近分毫,寻常飞剑法宝也不能休想伤其一星半点。上清道藏中也有类似的功法,将人肉身淬炼打磨,身剑合一,到时飞升天阙,虽然比寻常元婴更多劫难,然其将来的成就业位远在其上。修炼九转真元诀功法虽已多时,赵坤元的境界一直卡在抱元四阶,欠缺个机缘进阶归真。今日神光普照、气机勃动,隐隐便要突破。
当即不敢耽搁,将识海定住,古井不波。默念黄庭清心密咒,手掐九色莲花印,大喝一声“疾”!
只见赵坤元顶门忽放出道道金光,额中天眼缓缓睁开,宝光闪烁。又将双手连掐剑诀,直往虚空一指,四下元气俱被霞光裹住,往顶门倾泻而下,直入丹田。他修习的九转真元诀共分三境九阶,第一境练气、筑基、化形三阶,早已练成,达到地仙境界,之后第二境练气成神的抱元、归真、结胎三阶,便是要成就元胎,肉身飞举,修到天仙位业。这归真五阶乃是在先前抱元基础上,吞吐元气,炼化纯阳,仿若埋下元婴种子。
两仪微尘阵乃是太清圣人传下妙法,也是端的不俗,自成一方天地,超脱轮回之外。不过今日对赵坤元反倒因祸得福,免了渡劫的磨难。因为这三清本是一体同源,各人手段互有长短,毕竟是息息相通,休戚与共。微尘阵与九转真元诀暗暗契合,自动为赵坤元渡劫护持,不但没有劫雷落下,反倒提供海量纯阳真炁,任其收用,毫无阻滞。若是峨眉诸人知道这内中原委,怕是要气得吐血而亡了。
也不知道过了几时,赵坤元隐隐觉得紫府之中一颗龙眼大小的纯阳真火,缓缓凝练,先前吸取的纯阳真炁反复将其淬炼打磨,越发显得剔透玲珑。这便是道门中所谓的金丹了,也是元婴种子。乃收了功法,闭合天眼,收了外放的识海金光,内视己身。
那元婴种子,便是归真五阶所谓的真元,将神识寄予其中,慢慢积攒功行,火候一到,便要破壳而出,造就元婴。
再看周身上下,依旧是混沌一片。赵坤元感叹一声,暗道这两仪微尘阵果然神妙,一时半刻想要脱身怕是难以遂愿。索性随遇而安,将这牢笼作为闭关之地,继续修炼上清道法,等到时机成熟再谋破阵。
赵坤元先用大衍神数,占了一课,见卦象已有突变,不再是先前晦暗不明的情况,心中便已了然。他知道这十年之后,明室覆亡,天下易鼎,虽是极大危机,然也是转机所在。困在阵中的十年,正好可以化解人劫,成就大道,自此而后,便是一路坦途了。
当即心安,不再他想,参悟功法。
这结胎的奥义不过是将识海中的金丹观想为人体灵胎,按着先天八脉,模化五脏六腑,在将自身的三魂六魄,安放其中,等到灵胎纯熟,俱是纯阳真阴,清净无暇,便可成就元婴。一般修道者,之前还需避过天雷重劫,便可霞举飞升,上达天阙。不过赵坤元在两仪微尘阵中反倒没了这一层担忧,只要一力精进,观想元婴便可。
也不知过了多久,紫府中金丹忽然射出祥光瑞气,金丹上道道裂纹如金蛇游走,转眼间这化为一团软若无骨的金汁,上下翻动。赵坤元忙将神识打入其中,只见那金丹缓缓定住,一番扭动,居然化为一个婴孩的模样。
那婴孩面目分明,浑身**,忽开口笑道:“吾道成亦!”
第九回 历劫参悟谋破阵(四)()
这面目长得浑似赵坤元幼年模样的婴孩便是他的元婴。九转玄功的结胎六阶一旦功成便是天仙一流功力,放眼当世,罕有敌手。若无两仪微尘阵困住,便要降下天仙大劫,九九八十一道劫雷。多少修道高人,到了这一关口无不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稍不留意便要落个身死道消的惨淡下场。如今看来,赵坤元被峨眉诸人锁在阵中,的的确确是莫大机缘了。
只见那元婴灵胎连掐上清手印,步罡踏斗,一番祷告膜拜,缓缓收功,方合掌而卧,依旧在识海中安然入定。赵坤元神识依旧回转旧宅,只留下一缕魂魄,在元婴中温养。日后魂魄自然滋养壮大,便可脱壳而出,飞升天阙。这也是众多修真之人力图所行的修道轨迹,不过赵坤元所学甚高,眼界高远,不大愿意走这条现成的道路,还是想着如何肉身成圣,只将元婴当做身外化身准备。
等自身三魂七魄归位,赵坤元方仔细审视自己周遭处境。当日齐漱溟等移来五台山中灵鹫、镇海两座山峰,死死压住他的肉身,两仪微尘阵落地生根,想要脱困颇是艰难。心中暗起一卦,占卜推算破阵生机,不一刻看破门道,静待时机。
再说微尘阵外,妙一夫人领了齐漱溟之令,执掌旗门,守护大阵,恰好又路遇餐霞大师,等她处理琐事完毕,二人一同结伴,等峨眉诸人再次聚集五台,彻底扫除五台派这个心头旧患。日后的蜀山便是他峨眉独领风骚、一枝独秀了。
当日齐漱溟等将赵坤元困在两仪微尘阵中,本要趁势而为,一鼓作气将他击杀,哪知极乐真人、大荒二老等出手拦阻。妙一真人转念一想,这微尘阵岂是易与,困在内里,真雷阳火齐发,两仪罡气消磨,不需多时,其内所困之人便复归混沌、化为飞灰,而且不粘因果,反积善功。昔年长眉祖师借着这大阵,不知剿灭了多少魔道高手、邪派妖人。那五台妖道放言十年之内要破阵而出,岂不是天大笑话,索性落个人情,便与他订下十年之期,到时再见真章。
回转峨眉凝碧崖后,齐漱溟等约集门人,商议今后行事安排。不一会,佛门几位高僧也纷至沓来。正是前次去常春岩无忧洞的天蒙、白眉和往大荒山南星原的芬陀与优昙,他一行人等本要阻滞极乐真人和大荒二老,哪知被其脱身,无功而返,乃回凝碧崖,依旧来找齐漱溟等商议对策。
诸人见礼落座,将各自情形略一通说。玄真子此行五台略有损伤,对五台之恨越发刻骨铭心,乃愤愤不平地对天蒙等道:“这五台妖道果真诡计百出,也不知如何说动了极乐前辈与大荒那二老,为其不遗余力奔走!”
他所言也是诸人心中最为忧虑之事,叫人颇为棘手。
天蒙禅师高诵一声佛号,缓缓说道:“诸位道友怕是也多少知晓些那日后的一千三百年的道家大劫,贫僧等前几日一起参悟,于定中窥探一二天机,倒也有些领悟。如今看来这大劫怕是吾佛门净地难以置身事外了。”
他这一席话看似未曾回应玄真子之言,实则给在座诸人一颗定心丸。虽说向来佛门支持峨眉是不遗余力,但涉及三清教内之争,也不好太过明目张胆。不过如今天蒙禅师这席表态便是说破了这层障碍。
当世各门各派,看起来峨眉是首屈一指的名门大派,人才济济,可论其根底传承不过从长眉以来,至多不过千年而已,与底蕴深厚的佛门相较,还是略逊一筹。尤其自长眉祖师飞升之后,东海三仙虽说也是宇内有数高手,到底远远不及当年长眉纵横四海、远胜同侪的气概与道行。若无佛门的帮衬,怕是昆仑、武当也未必甘心雌伏,屈居其下。
听得此言,峨眉众人均是士气一振。齐漱溟忙稽首赞叹,也不说破,只道:“释门广大,心怀慈悲,贫道等也心存敬仰。如今乾坤不宁,妖人横行,诸位大德高僧理当入世度人,拯救黎庶!”
天蒙禅师回首看了看白眉与芬陀、优昙二尼,三人一起颔首施礼道:“天蒙师兄所命,自当遵从!”
天蒙乃回礼赞叹,转而对齐漱溟等道:“贫僧斗胆,便代一众释子对齐真人表露心迹。贵教乃是太清嫡传正宗,其是别派可比?自长眉道友以来,所行皆上顺天意,下应人心,功德无量,我佛门也是钦敬有加。如今这千三百年的天仙大劫,彼此自当守护相望、不分你我。日后但有差遣,无不应命!”
峨眉诸人心中均是雀跃不已,虽然佛门对峨眉一向是有求必应,到底不是教下弟子,不好频频指使,如今天蒙代表佛门有此表态,两下同气连枝,行事越发简便。有此强援,区区五台派何足挂齿,便是有极乐这般高手扶持五台,毕竟是人单势孤,哪里比得上佛门弟子众多,高僧林立?
苦行头陀虽是长眉弟子,却守沙门戒律,本就身份超然,轻诵佛号开口道:“善哉善哉,贫僧昔日拜在长眉先师驾前,便可见恩师慧眼独具,乃是希冀我峨眉与佛门同心同德,共襄盛举。贫僧业力所迫,怕是不久便要圆寂,恐难躬逢其盛了!”
齐漱溟忙道:“师兄慈悲,还请,为我佛门、峨眉除魔卫道暂缓飞升!”
玄真子等同门也纷纷出言劝阻。
白眉禅师与天蒙对视了一下,也开口道:“苦行尊者何必执着外相,飞升亦是涅槃,驻世也可圆满。如今邪魔猖獗,大劫在即,出家人怎么能袖手而观,独善其身?还请暂勿飞升,等到大劫一过,功德圆满,再行从容安排,岂不两全?”
芬陀、优昙也出言相劝,苦行头陀乃无奈叹息,应承下来。
齐漱溟接着道:“诸位大师,如今与五台斗阵约定的十年之期,转眼便到,我峨眉怎能失信于人,这便前往,看他如何应对。不知诸位有何见教?”
佛门诸人以天蒙禅师为首脑,略一商量,乃道:“贵派两仪微尘阵威力通玄,岂是他轻易破得?就怕此行有人从中作梗,助长五台气焰。便由白眉、优昙二位师弟与贵派齐往,也好作个鉴证。”
在座诸人心中均是了然,所说作梗之人便是极乐真人与大荒二老了,若说集齐峨眉诸人,再有太清神符在手,坐拥两仪微尘阵的地利,对上极乐等,峨眉也有六、七成的神算,可毕竟显得峨眉失了不少的人心,日后难免被人诟病。如今佛门公开遣白眉、优昙助阵,既添胜算,又显气势。
齐漱溟乃代表峨眉起身谢过。又将日后行事考量互相交代,安排得越发周密。当下天蒙、芬陀先行告退,自去联络佛门其余隐修大德,通知消息。
峨眉这里也差遣醉道人、佟元奇、李元化等四下联络,打探动静。
玄真子等又请出了太清一气神符,亲自捧了。齐漱溟只留下几个三代弟子在凝碧崖看守洞府,与其余同门一起,浩浩荡荡往五台而去。欲要彻底扫荡五台,剿灭异己。
第十回 天意襄助势难违(一)()
五台这里,极乐真人与大荒二老看护被困两仪微尘阵的赵坤元,已近十年。这几位当世高人居然甘心作了看家护院的事体,说出去的确叫人咋舌,如今已然传得沸沸扬扬、议论不息。除了几位真心交往的同道好友心中不免惴惴,更多的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作壁上观。极乐等三人毫不计较,依旧忠于职守,不分昼夜紧紧盯着微尘阵的动静。
极乐真人当年与长眉交好,互相多有交流切磋功法,故而对微尘阵也颇有了解。他深知这大阵威力,一旦发动起来,十二旗门玄功变化、消磨阴阳,阵中物事复归混沌,哪里需要十年约期,至多不过三五日光景,阵中所困之人必然尸骨无存、魂飞魄散了。但是说来也是蹊跷,当日峨眉诸人虽然发动大阵,赵坤元虽未能逃出生天,阵内却也无甚动静。齐漱溟等合力搬来两座山峰镇压,以极乐自己看来,纯属画蛇添足之举,反倒说明峨眉露怯,怕也是对两仪微尘阵底气不足,方作出这番举动。或也是因为峨眉前番不曾带来微尘阵阵眼的太清一气神符,未能尽显威能,所以极乐等三人也是心存侥幸,希冀赵坤元这个上清正宗、截教嫡传或可逢凶化吉,破阵而出。
此刻妙一夫人与餐霞大师领了峨眉掌教钧旨,把守微尘阵旗门,静待峨眉诸人。
忽然闭目打坐的极乐真人圆睁双目,往西南空中望去,大荒二老也猛然警醒,抬首观瞧。不一刻远远传来剑气破空之音,低沉刺耳,可见来者之急速。
妙一夫人与餐霞大师会心一笑,已知来者正是齐漱溟一众人等,此番有备而来,正是与五台清算旧账的时机。来者人数颇多,为首乃是齐漱溟与天蒙禅师,其余诸人三三两两,跟随在后。漫天剑气遁光,动人心魄。
快到五台近前时,东台望海峰上也飞起一道剑光,似慢实快,迎向峨眉诸人而去。
齐漱溟瞥了一眼,心中暗怒,这五台余孽死期将至,居然还胆大包天,孤身挡住众人。他自忖身份,不愿丢下高人的面皮,只略微按住剑光,轻声喝道:“来者何人,为何挡我等去路?”
天蒙不发声响,也停住遁光,立于一侧。齐漱溟身后闪出一人,正是罗浮七仙之一的元元大师,忙上前一步,开口喝止,将手一摆,一口飞剑放出漫天剑影直取来人。
来人见剑光扑面而至,依旧未停脚步,只将身形略微闪避,抬手祭出飞剑,迎面抵住元元大师所放飞剑,一声暗响,元元飞剑已然受损。骇得元元老尼忙将飞剑唤回,心疼不已。
齐漱溟再看来人素装淡彩,姿容秀丽,仿若天人,正是万妙仙姑许飞娘,乃指点喝道:“许道友好生无礼,见面便出手伤人,坏人飞剑,是何道理?”
元元老尼更是恼羞成怒,破口骂道:“五台妖妇,少要猖狂,死到临头还作困兽之斗!”
许飞娘粉面含怒,也不直接反唇相讥,只冷冷笑道:“诸位均是前辈高人,自然不需计较这主客来往的虚礼。不过如今五台暂由我主持,诸位远来,到了五台界内,贫道自当亲迎,不敢失了礼数!”
她这话乃是讥讽峨眉众人不懂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