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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颜血-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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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豹也是两眼放光,激动的握着杨彦的手,用力摇着道:“好一个偷梁换柱之计,骡子与马虽略有不同,但远观很难分辩,况乎于战阵当中?

    此计可行,沈士居哪能料到,我方另有奇兵布置,怕是得知奉高落入了我等之手,气的三日三夜都睡不着吧?哈哈,老夫明白了,难怪杨郎自荐回氶城运粮,原来是早有定计啊!“

    候礼赞道:”杨府君智计百出,怕是武候重生,亦自叹不如,候某不得不服。“

    杨彦微微笑道:”此计的细节还须完善,你我暂时不可过于乐观,来,我们先进城,想办法多拖延数日,再细细商议。“

    ”嗯!“

    蔡豹与候礼纷纷点头,与杨彦各自遣了数骑回老巢传讯,便挥军入城。

    傅冲被沈充留下了来,署理兰陵事务兼筹措粮草,这时于城门恭候,见着杨彦一行,拱手道:“见过杨府君、蔡将军与候将军。”

    杨彦摆手笑道:“我视傅君如友,傅君何须于我客气?“

    傅冲公事公办道:”杨府君说笑了,请问杨府君可带来沈府君手书?“

    蔡豹和候礼相视一眼,均是暗暗叹了口气,傅冲如此作派,分明是欲盖弥彰,越是与杨彦保持着距离,就越说明他心内的愧疚与挣扎。

    其实对傅冲的来历以及与杨彦的渊源,二人都从侧面了解到一些,说到底,还是嫌弃杨彦身份太低,这只能是有眼无珠,想必傅冲自己也意识到了,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傅冲不比江东的高门士族,沈充对其有知遇之恩,若是无缘无故弃沈充转投杨彦,恐怕从此名声都毁了。

    对此,只能抱以一声叹息。

    反倒是杨彦不在意,把沈充的书信出示。

    傅冲仔细看过之后,便道:“粮草筹措恐怕还须有些时日,烦请耐心等待,傅某会尽快备好,军营业已空出,三位可先把军马安置。“

    ”有劳傅君!“

    杨彦拱了拱手。

    傅冲也草草拱手,便如逃一般的匆匆离去。

    粮草实际上有现成的,但古人做事的效率低,光清点数量就用了好几天,调度足够的车辆骡子又用两天,装车用去一天,杨彦又于不经意间拖了两天,直到传来确定消息,蔡豹和候礼各组织了三千伪骑兵已与自家的两千伪骑兵汇合,正向氶城赶来的时候,才于次日清早,全军集结在北门,往赴菟裘。

    除了原有人马,傅冲又遣了两百军卒随行,这倒不是用来战斗的,而是负责粮草的清运交接,毕竟杨彦是外军,出于避嫌,也不能过多的接触粮草。

    总共是一千辆粮车,每车装有各种马料粮食约百石左右,合计二十二万石,由两千匹骡子拉着,每车配役夫一名。

    门前那尚算宽敞的广场已被车辆塞满,杨彦、蔡豹与候礼均是两眼放光。

    不过最吸引眼球的还在粮队后面。

    沈充带了五十二个歌舞姬就藩,此时均是身着彩衣,争奇斗研,如花蝴蝶般撩拨着众人的心弦,远远便能闻到那阵阵袭人的香风,除了环肥燕瘦,落雁沉沙,杨彦没法用别的词去形容。

    歌舞姬虽然身份很低,但待遇参照顶级士家女郎,食物、衣着与佩饰均是极尽精美奢华,每年耗百万巨资供养绝不是戏言,据说前溪有数百歌舞姬,一年下来,要花掉沈充数亿钱,其豪富程度让人膛目结舌。

    能被沈充选为歌舞姬的,先天条件是第一关,只有本身清丽脱俗,才能资格入住前溪,又经过那么多年的形体与仪态训练,再以巨资供养,不美才叫出鬼。

    不过歌舞姬们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俏面隐现惶恐不安,美眸中满含着不舍,甚至还有的泪眼涟涟,当真是我见尤怜。

    围绕着歌舞姬的,则是随行人员,大约每人有两名婢女服侍,另还有几十个乐师。

    “嗯”

    杨彦看的直点头。

    这确实是一笔厚礼,歌舞姬已经足够稀缺了,可乐师在歌舞表演中的作用,并未就逊于歌舞姬,打个比方来说,武打影视剧中如果去掉配音配乐,光看画面,效果至少要去掉九成以上。

    而乐师的培养,天赋、时间与资金投入缺一不可,如果让杨彦自己来,没有十年时间,休想组织起一支合格的乐师队伍。

    “时辰已至,走罢!”

    杨彦看了眼蔡豹和候礼,猛一挥手。

    歌舞姬们纷纷上车,队伍也依次出城,向北行进。

    按预定计划,全军将于十天后抵达菟裘城,因此行军的速度颇为缓慢。

    八月中已是仲秋时节,秋高气爽,习习凉风拂面,让人浑身舒泰,虽然恶战将临,但蔡豹候礼均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制定出了计划目标,轻易就不会犹豫彷徨,这时正一脸轻松,和杨彦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嗯?“

    突然杨彦回头,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一辆四望骡车从侧面赶了上来。

    在驶至平齐的时候,车稍微降低了速度,窗帘掀开,一张宜嗔宜喜的俏面从中探出,这正是那天的领唱女子,咬咬牙道:“将军请恕妾冒昧,妾有几句肺腑之言想请教将军,若是有所冒犯,问过后妾甘愿受罚。”

    杨彦摆了摆手:“没那么严重,有话直说便是。”

    领唱女子俏面微红,半垂着脑袋道:“此处交谈甚是无礼,将军可否移驾来妾的车上?”

    蔡豹会意的笑道:“美人相邀,杨郎艳福不浅啊,去罢,去罢,可别唐突了美人儿。”

    候礼也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到底是俊俏郎君啊,与我等纠纠武夫就是不同,杨府君尽请自便,莫理会我与这老朽。“

    杨彦无奈的回头看了眼,便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停下,杨彦也翻身下马,钻进了马车。

第211章 怜香所请() 
车体还算宽阔,隔为内外两间,外间摆放着些女儿家的日常用品和几口小箱子,较为局促,内间则由布帘隔开,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锦被,整整齐齐搁着三只枕头,远远就散发出一种香熏过的味道,沁人心脾。

    领唱女子带着两个婢女跪于车内迎接,见着杨彦进来,纷纷拜伏施礼:“妾(奴婢)拜见将军。”

    “不必多礼。”

    杨彦微笑着摇了摇头,向车内张望,那两个婢女盈盈起身,其中一个笑道:“将军请去里面吧,随意坐着就好。“

    另一个也笑道:“女郎有幸侍奉将军,当引以为荣呢。”

    说完,便半探着身子,把一只枕头靠着厢壁放下,显然是为杨彦预备的。

    杨彦自然不可能坐在人家的枕头上,或许当时人无所谓,但是他认为这是没教养的表现,于是把枕头拿开,直接坐上了锦被。

    那两个婢女与领唱女子交换了个讶异的眼神,然后一左一右,替杨彦脱去了鞋子。

    对于自己的脚,杨彦还是很有自信的,一来昨天才洗过澡,二来功夫练的越深,就越是不易大汗淋漓,整个人的精气神向内收敛,减少无谓的消耗,其实这就是养生之道。

    不过杨彦还不至于把脚乱伸,只是盘腿坐着,望向了领唱女子。

    领唱女子俏面微红,美眸有些闪烁,随即弯腰进了内间,类似于朝鲜女性,蜷腿侧坐坐在了杨彦身边,螓首低垂,比杨彦矮了一头,又因侧着身子,恰好把那柔和的胸部曲线完美的展现在了杨彦眼前。

    杨彦暗呼一声厉害,这样坐着,只要自己伸手一揽,就可把这具动人的娇躯轻揽入怀,或者车体颠簸稍大,也很容易磕磕碰碰,乃至扑进自己怀里,偏偏鼻尖传来的淡雅幽香,与那仿佛触手可及的娇美容颜,又让他的心里不乏冲动。

    外面的两个婢女交换了个暧昧的笑容,放下了帘子,顿时,车厢内外相隔,美人侧坐,香闺锦被,构成了强烈的心理暗示,一股靡靡的气息冉冉生起。

    当然了,杨彦的自制力还是很强的,不动声色的按压下了心里的涟漪,问道:“这位娘子如何称呼?”

    领唱女子柔声道:“不敢当将军垂询,妾名怜香。”

    杨彦呵呵一笑:”沈水良材食柏珍,博山烟暖玉轩春,怜香亦是无端物,贪作馨香忘却身,呵呵,怜香,沈府君倒是会起名。“

    怜香娇躯微颤,猛抬头看向了杨彦,眸中隐隐泛出了自艾自怜之色,打量了片刻杨彦,便道:“不曾想将军竟会为妾如此解名,也是,怜香亦是无端物,贪作馨香忘却身,可是将军怎知香料是否自愿化作馨香呢?“

    杨彦摆摆手道:”我只是听了你的名字有感而发,并无嘲讽或者别的意思,是你想多了,你说你有肺腑之言,那好,我洗耳恭听。“

    怜香咬了咬嘴唇,问道:”那妾冒昧了,妾可否请问,郎主对妾们有何安排?“

    杨彦反问道:“既是沈府君相召,你等依命行事即可,何须多问?”

    怜香苦涩的摇了摇头:“正如将军所吟,香料本默默无名,是人把香料采摘出来,制成线香,一焚了之,仅为嗅其馨香之味,却从无人过问香料是否甘愿焚身,妾等亦如是,如浮萍飘零,也未有人问过妾等是否甘心被人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今次妾等被将军带往泰山,心里难安,故有此一问。“

    杨彦深深的看了眼怜香,才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以你的身份,难道你不清楚仅问出这样的话,已形同于悖逆么?“

    怜香深吸了口气,大胆看着杨彦道:”妾明白,既使被将军打杀妾也无怨无悔,但妾不知怎么着,就是想当面向将军问个清楚,或许是那天晚上,将军对妾的尊重使妾有了得寸进尺之心。

    但将军莫要误会,妾绝不是恃宠生骄,而是此去泰山前途不明,姊妹们心有不安,故妾自告奋勇,向将军探问。”

    杨彦也能理解,普通人上前线都紧张,更别说这些养尊处优,却又手无缚鸡之力的歌舞姬,稍微有点差池,恐怕生不如死。

    有时候,美貌就是一种原罪。

    略一迟疑,杨彦直言道:“今次北上泰山,乃是与石虎决战,按战前计划,将以粮队为饵,诱石虎出击,各路大军再团团围攻,或有取胜之机,你等将于奉高以歌舞为大捷助兴。“

    ”啊!“

    怜香惊呼一声,俏面煞白,身子都软了,仿佛再也撑不住,软在了杨彦怀里,面孔深埋着,身体阵阵颤抖。

    杨彦暗感不忍,以他的处事经验,可以判断怜香是真被吓着了,而不是借机引诱自己。

    当然,不排除怜香邀请自己进她的香车本就存了引诱之心,可如果连时机都能把握的如此玄妙,那只能说,这个女子非常厉害。

    但杨彦还没不解风情到推开怜香的地步,只是反搂着那纤瘦的香肩。

    “对不起,妾失态了。”

    怜香又是一颤,撑着杨彦坐了起来。

    “无妨!”

    杨彦善意的笑道:“既然你想知的都知道了,那本将就告辞了。”

    “将军!”

    怜香连忙拉着杨彦,急声道:“求将军救救妾与姊妹们,妾们虽是残花败柳,不敢妄言以身相许,但自信尚有几分姿色,愿给将军为奴为婢,只求将军怜惜。”

    “哦?”

    杨彦讶道:“为何如此,无非是去一趟奉高,此战也未必会败给石虎。”

    怜香猛摇了摇头:“胜了又如何,郎主养着妾们,就是为了作礼物赠人,若是战败,妾无话可说,只求将军能先一步给妾们一个痛快,免得被贼兵糟蹋,受那无穷无尽的凌辱。

    而若是胜了,妾们也将被郎主分赠与人,妾就实言吧,将军是首个肯与妾闲谈的郎君,没什么架子,很好相处,因那晚被将军善待,姊妹们都很羡慕妾呢,故而故而,与其被赠与他人,妾们都愿意跟着将军。

    但妾也知道,此请或强人所难,若真是无缘侍奉将军,妾们不会强求,只会于心里惦念着。”

    仅仅是因为好相处,就被诸多美女当作了可托付的对象,杨彦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情,要说沾沾自喜吧,是有点,但更多的,还是心里发酸。

    “你是个勇敢的娘子,只可惜投胎早了。”

    杨彦倒是对怜香生出了些许好感,认真的说道。

    就这个时代而言,怜香能说出这样的话,形同于以奴背主,名教大法必然会教训她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女人,但杨彦不一样的,他来自于现代,很欣赏敢于抗争命运的女性,也愿意帮助她们,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怜香则是发懵,嚅嚅道:“将军,妾不明白,为何投胎早了?难道人可以决定自己如何投胎么?”

    杨彦是真有这样的感慨,以怜香的美貌、才情与性情,在后世绝对会拥有属于自己的舞台,可于此时,怜香只是一名随波逐渐的弱女子而己。

    不过杨彦并没有大幅提高女性地位的想法,观念和教育的阻力虽大,却未到不可克服的地步,现代女性地位提高的深层次原因,很多人认为与经济发展有关,但经济的基础是什么,是武力啊。

    冷兵器时代,以力为尊,女性先天弱势,舞枪弄棒普遍不是男性的对手,只能臣服,即使有个别佼佼者,如荀灌荀华,也成不了气候。

    而现代社会科技高度发展,力量不再是决定战争成败的唯一因素,智力与操纵性的地位超过了力量,各种精密武器给了女性不依靠体力,也可以拥有杀死男性的能力,男女之间的威胁对等,女性地位才会直线上升。

    既使杨彦不考虑这个因素,强行提高女性地位,在他的有生之年,或许没有问题,但在他死后,女性绝对要被反攻倒算。

    实际上中国妇女地位降低正是始自于武则天,在武则天之前,女性还是有一定政治地位的,史书中对优秀杰出的女性也不吝于赞美之辞,而在武则天之后,士大夫们痛定思痛,给女性增加了诸多束缚。

    只是没有条件不代表什么都不做,杨彦尝试男女分工,安排一些合适女性自身特点的工作,如文秘、财会之类交由女子去做,培养一定程度上的独立性。

    杨彦不愿就这个问题深谈,笑着摇了摇头:“我会尽力帮助你们,我也不要求什么以身相许,虽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说,但弱水三千,岂能尽取?我只希望你们将来有了能力,尽量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对了,兮香菱香你应该识得,她们过得很好!”

    说完,杨彦套起鞋子,掀帘下车。

    “兮香,菱香?”

    怜香望着杨彦的背影,喃喃着,这不正是自己的好姊妹么,难道落到将军手里作了妾氏?

    渐渐地,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小酡红霞。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虽然每天休息的时候,怜香总会带着一群歌舞姬凑过来,但杨彦恰到好处的保持着距离,现在他可没时间和一群妙龄女子胡混。

    每天傍晚,总会有一队骑兵驰出去,美其名曰训练,当回来的时候,已于不经意间换成了骡子兵,骑兵则隔着数十里同步行进,在闲遐时分,杨彦也会拉着蔡豹和候礼搞防御演练,操演如何以最快速度布阵,以及各部兵力的相互配合。

    那日石瞻曾以火箭破车阵给杨彦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也是车阵的最大破绽,因此广泛征集意见,得到了一个土法,于车壁涂上泥浆,无论干湿,都能有效防火。

    这就样,全军缓慢前行,第十天上午,距菟裘城只有十来里了。

第212章 孔苌兵至() 
“禀将军,西北方向十五里约有步骑两万向我军靠近!”

    一名亲卫匆匆奔入阵中,急声禀报。

    “来的好!”

    杨彦大喝一声,看向了蔡豹和候礼。

    二人也相视一眼。

    其实以身作铒,敌手还是以凶残闻名的石虎,哪怕作了诸多准备,这两人依然没太大的信心,因此议定暂时把指挥权交由杨彦,毕竟杨彦每出奇谋妙计,堪称惊艳。

    杨彦看这一眼,只是确认一下。

    蔡豹肃容拱手:“此役全仗杨郎,杨郎请放手施为!”

    “那本将就不客气了!”

    杨彦点了点头,唤道:“布阵!”

    顿时,紧张的气氛弥漫了全军,役夫把骡子套走,军卒根据事前的演习,推动粮车,布置成三环阵,里外三层,层层相扣,里层与外层相隔的豁口犬牙交错。

    这是一种纯防御的圆阵,这样的布置,既能放一部分敌人入阵,集中局部优势兵力围而歼之,又可以防止敌骑一冲到底。

    粮食依然装载在车上,一来无处堆放,二来可以有效增加车的重量和稳定性,不至于被骑兵直接冲开,另有役夫把事先准备好的湿泥涂抹上厢壁。

    役夫是沈充的人,杨彦虽不至于用役夫作战,但后勤与搬运几乎都交给了役夫,役夫们也知道这是生死关头,没人有议异。

    车阵的最里层则挤着一群群的骡子,扑哧扑哧打着响鼻,另除了部分固守的兵卒,便是歌舞姬和乐师等上百名女子。

    这些女子养尊处优,从未没经历过战火,再感受着阵中的紧张气氛,很容易心生绝望,有一些竟掩面痛哭起来。

    “别哭,别哭,我们要相信将军,将军一定能击败石虎!”

    “事已至此,哭有何用,若是石虎破阵,大不了一死了之,若是下不了手,我来!”

    怜香却是挥舞着玉臂,大声呼喝。

    沈充对歌舞姬的管理类似于后世的江湖门派,分为香清雅致四个层级,凡名中带香者,皆为色艺双绝,也管理着清雅致三个层级的歌舞姬。

    前溪庄上,名中带香的女子只有十几个,怜香是这一行人的首领,一般来说,香不能等同于普通侍妾,哪怕是沈氏族人,都不能强行要求为自己侍寝,她们只听从沈充和沈劲的安排,接触的也几乎是顶级士族。

    在怜香的劝说下,众女的哭声渐止,这并不是代表不想哭,而是不敢哭了,均是强行捂着嘴,无声的抽泣,红红的眼眸不安的望向阵外。

    怜香心知也只能这样,媚眼一抛,邀功似的看向了杨彦。

    讲真,杨彦对怜香的沉着还是很欣赏的,却只是略一点头,便带上亲卫,匆匆行向外阵。

    如今军中,除了亲卫贴身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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