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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颜血-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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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着老到的经验,徐龛看出了担任此阵助攻的刘遐军与韩晃军颇有些出工不出力的架式了。

    “哼,一群乌合之众!”

    徐龛冷冷一笑,又望向了两边山头。

    虽然被骑兵阻挡,山上的兵卒没法冲杀下山从两翼包抄迂回,但是对方也没法攻上山,阵地依然在自己的手里,三个点都未丢失,这就够了。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沈充总有力尽之时!

    连续三天的战斗,沈充的脸面也隐现焦急,他的原计划是以人数优势,通过连续不断的冲锋,直接打垮徐龛,但徐龛的顽强出乎了他的意料,徐龛军卒的综合素质也让他自叹不如。

    眼见战斗似是永无止境,如不能趁着初来乍到的一股锐气破去徐龛,士卒将会渐渐懈怠厌战,直至轼羽而还,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也会令得各方宵小生出异心。

    沈充不由望向了前溪卒,个个都能以一挡十,如投入战场,或有可能打通第三重壕的天堑。

    这时,刘肇竟似猜出了他的心思,在一旁冷哼一声:“我等军士殊死搏杀,却有人作壁上观,好不自在啊。”

    “呃?”

    这明显是针对自己,杨彦忍无可忍,破口大骂:“你这小比羊的有话为何不直说?tmd老子是尖你老母了还是日了你的先人十八代,小比羊的,总是没事找事,tmd刘使君一代人杰,怎就生出你这样一个劣子?“

    杨彦实在是火大,张嘴就是一段纯现代的国骂!

    众人似懂非懂,膛目结舌。

    “你粗鄙不堪,怎能镇守一方?”

    刘肇虽然也半懂不懂,但他知道不是好话,尤其杨彦还摆出了一副老子训儿子的口吻,这让他气的浑身都颤抖了,可偏偏刘遐在前方领军作战,失了主心骨,回骂的气势也弱了几分。

    杨彦冷冷一笑,用马鞭指着刘肇道:”老子与你有仇还是怎么着?你tmd处处针对老子,你倒是说说看,骑兵不在野战中克敌制胜,反用于攻打城垒,这是何道理?想让老子送死是不是,昂?”

    “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我哪有此意啊!”

    刘肇竟被杨彦的凶相所慑,分辩了起来。

    “扑哧!”

    荀华掩嘴偷笑,作为杨彦的贴身人,她偶尔会从杨彦嘴里听到诸如tmd,nmd之类的听不懂的话,每每说这话的时候,都是杨彦心情不大好的时候。

    沈充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巴不得刘遐和杨彦的矛盾愈发激化呢,不过他也知道这时不宜闹翻,正待劝说之时,钱凤倒是眉头一皱,捋须道:“杨府君,徐龛之悍勇确是我等未曾料及,为今之计,只有全力以赴,抛去成见,方有制胜之机,杨府君以为然否?”

    杨彦听出了钱凤话中有话,于是问道:“钱长史是否另有妙计?”

    钱凤点点头道:“徐龛的营寨距奉高不过三十里,钱某想请杨府君率部绕过去,截断往来,并择机从后阵攻打,即便不能破寨,也可使徐龛无遐专注于前,减轻我阵压力,或有可趁之机。”

    沈充心中一动,杨彦这支骑兵不用确实可惜,但是他好歹还要些脸,没法强令杨彦去攻打徐龛的营寨,如今各部都有伤亡,唯独杨彦这千多骑无一死伤,让人很有意见,派出去截断徐龛的归路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杨府君以为如何?“

    沈充问道。

    杨彦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但他始终在防着石虎郗鉴,甚至还有曹嶷会率众突如其来,因此不愿多事,既然钱凤提起,那也不至于推托,爽快的应道:”如此甚好,杨彦正愁无用力之处,也免得被宵小之辈无端中伤。“

    ”你“

    刘肇怒目相对。

    蔡豹连忙道:”沈府君,仅凭杨郎千多骑势单力孤,老夫与候将军愿率部相助杨郎。“

    ”如此也好,今日我为你等准备一下,明日一早,由梁父山侧绕往徐龛后部。“

    沈充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蔡豹和候礼,便点了点头。

第198章 又有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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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杨彦率众与蔡豹、候礼从梁父山右侧绕了过去,于徐龛寨后两里扎营,果然,兵马刚至,就有源源不断的兵卒注了过来,紧张的布设防线。

    “徐龛来了!”

    蔡裔突然向前一指。

    在数十骑的护侍下,徐龛策马奔至阵前,放声唤道:“可是士宣兄与杨府君,能否听徐某一言?”

    与几天前相比,徐龛明显憔悴了很多,颧骨高突,双眼布满血丝,原本乌黑的鬓角竟有了些白发,可见承受的压力极其巨大。

    “哎”

    蔡豹心生不忍,叹道:“一步错,步步错啊,在平周坚之乱中,徐龛部作战勇猛,部将于药更是将死士冲入周坚的中军大帐,手刃周坚,立下首功,但其人性情偏激,因在朝庭论功中居于刘正长之后,遂一怒叛出,后又心生贪念,欲擒王彭之等士家郎君献勒邀功,故落至今日处境。

    若说徐龛此人,倒是颇得士卒拥戴,在淮北亦是猛将一员,走罢,我们去看看他有何话可说。“

    徐龛的处境,也是当时绝大多数人的困境,身处乱世,信息迟滞,当远方的变化传来之时,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还要辨别真伪,故而看不到方向,不知该往哪里走,也不知未来会如何,只能凭着感觉,东一锄头,西一斧子的乱刨。

    落在后世的眼里,这样的行为自然是自相矛盾,毫无章法,徐龛在晋赵之间反复降叛,正是这个时代的典型。

    现代很多人对诸葛亮的三分天下嘀嘀咕咕,这完全是马后炮,放在当时的大环境下,很多士人别说对天下形势分析的头头是道,恐怕连益州的情况都搞不清楚,先不管三分天下之策是否存有缺陷,光是能提出来,就是那时数一数二的高人了。

    候礼迟疑道:”若我等私与徐龛会面,怕是沈候会有不悦。“

    ”诶“

    蔡豹挥挥手道:”老夫光明垒落,怕他作甚!“说完,便策马向前,众人也跟了过去。

    徐龛拱手道:“士宣兄,你我皆为淮北流民帅,本该互为倚角,于这板荡之世携手图存,况徐某自问并无得罪士宣兄之处,去年士宣兄攻我,因石虎来援,仓皇退军,徐某念及旧情,只取粮草辎重,未曾过度追击,士宣兄难道忘了么,又何苦逼人太甚?又何必供那南乡貉子驱策?“

    蔡豹沉声道:“徐龛,老夫奉朝庭诏命讨你,你若是再无新词,莫怪老夫不念旧情,转身即走!“

    ”哈哈!“

    徐龛悲愤的大笑道:”你既不念旧情,那徐某便与你就事论事,那南貉不过死了一子,怎值当如此动静?他沈充春秋鼎盛,再生一个便是,可他竟拿此作文章,其居心不难料,便是欲立足淮北,争雄斗胜,从就藩之初,就屠杀兰陵乡人来看,此南貉手段残忍,是为破灭我等家户而来啊,士宣兄怎可助纣为虐?

    今日我徐龛若是败亡,恐怕接下来,将一一轮到诸君,不如你我携手,共击沈充,事毕,候将军移镇兰陵,向朝庭上表请为兰陵太守,岂不胜过被王邃那守户老犬驱策?

    我亦将尽全力助士宣兄击破王邃,重为下邳之主,而杨府君那里,你我之间的小怨不值一提,沈充的财货丁口女子你取半数,余下由士宣兄与候将军分之,我徐龛分文不取!

    届时,你我四家互为倚角,互结荫亲,于这板荡之世,未必不能分一杯羹,我徐龛可指天为誓,诸君不负我,我亦不负诸君,与诸君共结百年之好!“

    徐龛表现的非常有诚意,目中满含着真诚,许下的诺言也未必没有诱惑力。

    仅以候礼为例,目光明显的闪烁起来,作为下邳乡豪,他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徐龛之言,准准的击中了他的心坎。

    再说蔡豹,堂堂徐州刺史被一撸到底,又被王邃征用,难道没有一丁点的怨气?

    果然,蔡豹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尤其是蔡裔更是目中射出了渴望之色。

    即便是杨彦,都颇为动心,得了沈充财货人口的一半,只要训练一段时间,手底有了万余精兵,他就有敢于关上郯城的大门的魄力,一一讨灭各家乡豪,再分兵攻打东海国下辖诸县,一年之内,可把东海国紧紧握在手上。

    如果没什么野心的话,四家通过联姻加强联系,约能凑出六七万的精兵,在乱世中足以自保了,甚至有明主现世,带兵去投,必得重用,世世代代封候拜相。

    这怎么看都是一条康庄大道,徐龛被逼到了绝境上,许下的承诺,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但可惜的是,杨彦是穿越者,所图绝不只为一方诸候,而徐龛是朝庭叛逆,与徐龛结盟,在荀崧与裴妃面前将难以自处,况且徐龛心思狡诈,谁知道将来情况好转了,会不会反悔。

    “哼!”

    杨彦冷哼道:“一叛再叛之辈,怎敢妄言立誓?徐龛,纵你巧舌如簧,蔡公与候将军又岂会受你盅惑?杨某劝你匆要顽抗,及时反缚出降,或能保全宗族。“

    蔡豹顿时浑身微震,现出了羞悔之色,怒道:”徐龛,竟敢巧言诓我,你当人都如你一般蠢如犬豚?“

    徐龛恨的咬牙切齿,明明蔡豹和候礼都现出了心动之色,本是有几分把握,却被杨彦搅黄,于是也怒道:”顽冥不灵之辈,有忠言不听,那好,徐某倒要看看究竟鹿死谁手,我们走!“

    说着,便勒马回奔,亲随也纷纷跟了过去。

    或许是差点被盅惑,蔡豹急于为自己正名,问道:“我军是否要趁徐龛立足未稳发动强攻?”

    迄目前为止,蔡豹两千卒还剩下一七百多人,候礼也差不多,扣除掉骑兵,真正能战的只有三千卒,而徐龛营寨的后部也掘有壕堑,箭楼林立,需要不计伤亡,一重壕一重壕的攻打,与沈充相比,既没有先登为王前驱,又没有投石机等重武器,攻寨就是拿人命往里面堆。

    候礼不吱声,看着杨彦。

    蔡裔则有些紧张。

    杨彦摇摇头道:“钱凤居心恶毒,欲借此削弱我等实力,我岂能遂他的愿?你我只是偏师,只需断去徐龛与奉高的往来便算尽了本份。”

    候礼问道:“若是沈充遣使催促该当如何?毕竟徐龛未破,不宜伤了和气啊。”

    杨彦嘿的一笑:“攻打营垒需要器械,着人伐木,制做木驴、冲车与投石机即可。”

    蔡豹和候礼顿时眼神一亮,攻城器械不是那么容易能做出来的,依现在的情形,至少要半个月,才能打造出合用的器械,而半个月之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接下来,全军除了给徐龛适当制造压力,就分派人手伐木,打造各种器械,沈充虽着人催促,但是蔡豹的理由堂堂正正,沈充也没法把那些笨重的大家伙运过来,虽明知这一队人马出工不出力,可若是不想翻脸就只能认了。

    不过这支军马到底牵制住了徐龛的部分实力,使得本就不多的兵力更加捉肋见襟,奉高也没法再作支援,此消彼涨之下,在第四天的时候,沈充付出了巨大代价,终于填平了第三重壕。

    全军稍事休整,清点下损失,就再度攻击,与后阵的平静相比,前阵可以用惨烈来形容,七千多先登,仅仅为填三重壕堑,就死了半数,由于家眷都握在沈充手里,不敢跑,也不敢背叛。

    刘遐、韩晃也是一肚子怨气,刘遐五千卒,死伤过千,韩晃三千卒,死伤达到了八百之数,沈充本部,则是战死了两千多人,为补充兵力,不得不把役夫征入军中。

    讲真,沈充未必没有悔意,要早知道徐龛如此难啃,他就不该仓促发兵,但事已至此,悔也无用,只是对杨彦、蔡豹与候礼更加的怨恨。

    “将军!”

    也在这个时候,两名在外巡查的亲卫匆匆来报:“正西有一支骑队正快速接近,约三千骑左右,预计距此仅二十里之遥。”

第199章 骑兵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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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蔡豹和候礼双双面色大变。

    蔡豹又急声道:‘可知何人统领?“

    那名亲卫拱手道:”回蔡公,来骑未打旗号,服色颇杂,每骑约配双马,领军数将,请恕末将眼拙,未能识出,目前正急驰奔来,料有奔袭之意。“

    候礼面色沉重道:”若我所料不差,定是石虎前锋,以骑兵之利冲杀一阵,助徐龛稳住阵脚,等待大军到来,我们应立即紧守营寨,列阵设防,并向沈府君求援。“

    ”不可!“

    杨彦深吸了口气,摆摆手道:”若我军布防,来骑可与徐龛配合,将我军困死,一旦站稳阵脚,我军再行突围怕是死伤无数,甚至突围不成,拖至石虎大军到来,便是你我的死期,故今之计,只有趁敌骑长途奔袭消耗颇大,我以逸待劳,亲率骑兵迎头痛击,或可一举而溃之!“

    ”嗯“

    蔡豹捋须道:”沈府君那里伤亡颇大,理该不会支援我等,只能靠自己了,杨郎此法虽险,却是唯一可行之计,候将军以为如何?“

    ”好!“

    候礼点点头道:”二十里转瞬即至,事不宜迟,我等的骑兵就全部交给杨府君了,我和蔡公稳守营寨,不教徐龛有任何可趁之机!“

    “保重!”

    蔡豹郑重抱拳。

    杨彦拱了拱手,便急步去做准备。

    两百亲卫,全部交由荀虎统领,作为诱饵,杨彦亲领1200骑兵,分为三队,他自己一队,荀豹一队,杜乾一队,其余蔡豹与候礼的五百多骑,作为杂兵使用,最后上阵冲锋,另由候礼骑队中挑出两人,去给沈充报信。

    二十里的距离很快,全军来不及做太多布置,只粗略布了个口袋阵形,荀虎便领着两百亲卫策马上前,蔡豹和候礼均是手心捏着把冷汗。

    “上,上!”

    桃豹挥舞着马鞭,厉声呼喝。

    当沈充进驻兰陵之时,第一时间就引起了石勒的重视,对于沈充和杨彦,石勒的态度截然不同。

    当听说杨彦被任为东海国相,出镇郯城之时,石勒呵呵笑道:“幸佞小儿,怎识淮北凶险,也罢,此子既能邀宠于裴妃,必有过人之处,他日孤腾出手来,再捉来此子,随侍于孤。”

    但是沈充北上就不一样了,到底江东豪首之名不是白叫的,石勒一方面着人刺探情报,另一方面授以石虎相机行事之权,并把他的亲密老战友桃豹调归石虎统领。

    因围攻厌次段文鸯与段匹磾,石虎暂时腾不出手,也只是探查着河南的动静,恰好厌次城破不久,沈充到了,于是调兵遣将,做着南下的准备,当沈充攻打徐龛的消息传到河北的时候,石虎着桃豹领三千骑为前锋先行一步,助徐龛稳住形势,他则亲率三万大军兼程赶来。

    桃豹身为十八骑之一,是石勒身边最老的铁杆,对曾败于祖逖之手耿耿于怀,一直想与祖逖再战一场,寻机雪耻,奈何祖逖被戴渊挟制,再无力北上,又因忧愤交加卧病在床,甚是遗憾,因此在粗略打探了情况之后,决定以奔袭给晋人一个下马威,也补足心底的那点遗憾。

    “哈,末将听闻前溪歌舞姬天下闻名,末将先在将军这挂个名,待破了沈充之后,可得把某两个耍玩。”

    一名将领顶着呼啸凛风,转头哈哈大笑道。

    “哈哈!”

    桃豹哈哈一笑,颇觉心痒难耐。

    其实到了他这个地步,名位美人都不缺,但前溪歌舞姬的名头实在太大,高门士人均以拥有前溪歌舞姬为荣,这不仅仅是貌美的原因,而是确有独到之处,甚至在唐代,仍有乐伎不惜从长安、洛阳迢迢数千里赶往前溪学习歌舞。

    “将军,面前有敌骑!”

    这时,又一名将领猛的向前一指。

    正前方隔着两三里,有一队约两百人的骑兵,好象是特意等着。

    “追!”

    桃豹马鞭一指。

    身侧有将领急声道:“将军,小心埋伏啊!”

    桃豹马鞭猛的一挥:“此去梁父山,一马平川,晋人如何设伏,莫非还能从那梁父山上冲下来不成?况早已探听清楚,晋人后寨不过数千军卒,纵有埋伏,又有何惧之。上!“

    骑队轰隆隆,踏的地面草屑四溅。

    荀虎看着急速冲来的铁骑也是心里发怵,桃豹的骑兵,没有任何阵形,就是散着冲杀,截面积极大,也由此带来了强烈的视觉震憾,不过亲卫是训练最为精良的一部,转眼间荀虎就调整好了情绪,猛一挥手。

    骑队呈两列横向扇形,策马往回飞奔。

    这更加坐实了晋人布有埋伏的猜想,但桃豹丝毫不惧。

    桃豹原籍范阳,是正宗的晋人,他的手下一部分来自于收编的乞活军,一部分则是在多年征战中吸附的流民,均骁勇善战,队中很多兵卒,论起个人武勇,足以一当十,在他看来,一力降十会,再多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能土崩瓦解。

    上回败于祖逖,其实不算败,是因粮尽不得不撤军,把河南蓬陂、封丘、雍丘等地拱手让与了祖逖,但是他的主力未损,况且当时石勒作战的重点是西部的刘曜,而不是河南的祖逖,故与祖逖议和互市,河南迎来了难得一见的和平时期。

    蹄声隆隆,越追越近,善射的军卒纷纷操起弓箭,桃豹也握上了马槊。

    到还有百来步的时候,前方的两百骑突然往回射箭,密集的箭矢迎面射来,这根本猝不及防,二十来骑中箭坠马,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淹没在了滚滚烟尘当中。

    不过二十余骑与三千人的骑队相比,只是苍海一栗,又分布的非常零散,桃豹虽吃惊于对方能在马上向回射箭,却也没太多的警觉,反而大怒着挥手:“上,上!”

    立于寨中观战的候礼和蔡豹也是大吃一惊,两个人都没想到,杨彦的骑兵居然能往回射箭。

    候礼便是赞道:“杨府君真人不露相啊,有这一手绝技,怕是纵横淮北指日可待。”

    蔡豹捋须点了点头:‘老夫算是明白了那日徐龛的骑兵为何会大败而还,往回射箭,确是以骑破骑的绝招。“

    随着疾驰,桃豹军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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