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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颜血-第3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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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天下即将一统,你好象有心事?”

    荀灌留意到杨彦的神色,不禁问道。

    “哎”

    杨彦叹了口气:“取下建康并非万事皆休,而是斗争的开端,切不可未胜先骄。”

    “嗯?”

    荀灌侧着脑袋望向江对岸,美眸明灭不定。

    鲍姑倒是听懂了杨彦的意思,问道:“彦之,可是担心江东士人不配合?”

    杨彦点点头道:“司马氏好平,但难平的是人心,秦一统天下,难收楚人之心,故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说法,恰逢秦国未及在楚地建立有效统治,便二世而终,之后七国之乱以吴为首,而晋室虽平孙吴,却未能收吴人之心,反倒隔阂愈深,故一旦天下有变,江东率先割据,我担心江东士人阳奉阴违啊。”

    鲍姑没有职务,又是杨彦的正牌丈母娘,与杨彦之前的称呼,完全是家庭内部的称呼,也是除了荀灌之外,第二个不把杨彦当大王的人。

    这时便是沉吟道:“江东局势复杂,确须细细理之,待上了岸,我与家君谈一谈,以正一道之影响力,或能帮衬一二。”

    杨彦拱手道:“有劳伯母了。”

    跟随过江的刁协从旁道:“大王,此事不难解决,当年晋武帝欲迁江东士人往北方,因士人抱团,难以成行,故只迁了巴蜀豪强,如今巴蜀已不足为患。

    而数十年过去,江东形势已然大变,丹阳张氏与纪氏灭门,朱家被羯人洗劫,家主死于襄国,实力大损,仅余吴郡陆氏与顾氏,且侨姓士人多心向大明,故臣提议迁江东豪强于北地。”

    刁协是地地道道的纯臣,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如鲍姑、陆惠芷、顾燚,甚至荀灌也是身体一僵,略有些紧张的望向杨彦,这没办法,荀氏也在江东落地生根了。

    其实凭心而论,杨彦很赞同刁协的提议,可是

    好一会儿,杨彦摆摆手道:“江东在晋之前,除建康与吴郡,多为不毛之地,孤记得,孙权曾于丹阳猎虎,由此可见江东之荒僻,及衣冠南下,才使得江东渐渐繁盛,故无论怎么说,士人开拓有功,不宜以强迁手段迁徙,更何况孤曾答应过钱士仪,岂能失信于天下?

    先等等,到了地头看情况再说,强迁只是不得己而为之的下策。”

    众人松了口气,刁协也不再多说。

    战舰乘风破浪,渐渐地靠向码头,一待停稳,千牛卫立刻搭上宽达数丈的舢板,护拥着杨彦下了船。

    “臣等恭迎大王!”

    “万岁,万岁,大明万岁!”

    刹那间,山呼般的万岁响起,来者无论何人,均是拜伏在地。

    杨彦早已在船仓中换上了冕服,立在岸上,举目眺望,他看到了荀华,带着虎头和杨继华。

    荀华与杨彦同龄,长期的安逸生活,让她的身材丰腴了些,但还远远谈不上肥胖,眉眼间的英气被贵气取代,肌肤也白润了许多,如果不知道她的过往,铁定会看作谁家的贵妇。

    虎头的个子高了,不过杨继华更加高挑,继承了杨彦与荀华的优点,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

    当着众人的面,杨彦不便过于表现出儿女情长,只点了点头就移开目光,他又看到了庾亮、卞壸、谢裒谢奕父子,谢尚袁耽,桓彝桓温父子,诸葛恢、一身道服的鲍靓等诸多熟人。

    “咦?琅琊王氏、吴郡顾氏和陆氏没有来人!”

    荀蕤突然轻咦了声。

    杨彦不由望了眼王应。

    王应是谒者仆射,也跟来了,连忙道:“不知诸叔父家中近况,臣愿先往建康,为大王问一问。”

    “诶”

    杨彦摆了摆手:“不必多此一举,你跟在孤身边,未得允许,不得私自离开。”

    “诺!”

    王应暗道一声不好,硬着头皮应下。

第837章 女为悦己者容() 
(祝大家元宵节阖家团圆,幸福安康!)

    杨彦在千牛卫的贴身保护下,向人群中走去,众人纷纷见礼,因着人太多,很多话不好讲,只能寒喧两句,随便问候一番,待回了建康,再找机会单独召见细谈。

    其实杨彦也琢磨出了眼下的形势,司马绍困守深宫,孤立无援,陈郡谢氏、龙亢桓氏彻底投了过来,卞壸、温峤、钟雅等人虽然来见驾,却未必交心,明显有着顾忌,还要好好谈谈。

    而庾亮的出现让杨彦意外,不过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分明有话要说,于是杨彦让庾亮回了建康再来找自己。

    另从年后开始,因陶侃无心再战,司马绍与陶侃的联军从丹阳撤了出来,不过陶侃及其诸子并未来见,分明是在观望,而与之交战的琅琊王氏、吴郡陆氏顾氏等数家也逐步迁回了建康,他们不来的理由极为拙劣,居然称病,这让杨彦暗暗摇了摇头。

    见驾的人群中,除了士人与杨彦的老友,还有庶族豪强,那是热情至近乎于谀媚,好不容易,一番寒喧过去,杨彦觉得脸上的笑容都僵了,终于挤到了荀华母子三人面前。

    “大王!”

    荀华哽咽着就要施礼,杨彦立刻拉住她的手,柔声道:“不用多礼了,你没变,我也没变,说起来,还是我对不起你们啊,把你们四人丢在建康这么些年,不过没事了,天下一统了,我们一家也不用分开了。”

    荀华怔怔的看着杨彦,人变得成熟了很多,也多了几分威严的气息,可那眼神依然纯真,清彻。

    “嗯!”

    荀华的心头突然涌出了难言的欢喜,猛一点头。

    杨彦问道:“王妃呢?”

    “这”

    荀华现出了迟疑之色,吞吞吐吐道:“王妃不大想出门,就不来接你了,反正最多一两日你就能见到王妃了。”随即就生怕杨彦追问似的,迫不及待的把妙目移向了荀灌,上上下下打量着,当留意到荀灌的额角已经覆上了乌黑的秀发,不由欣慰的施礼:“见过女郎。”

    荀灌拉过荀华,不满道:“荀华,一两年不见你倒是和我生份了啊,来,咱们去一边说话。”

    “嗯!”

    荀华点了点头,她知道杨彦的一对儿女还在呢。

    果然,杨彦已经一手一个,抱了起来。

    虎头到底大了,懂了些事,知道父亲不在身边是操心于国事,并未表现的太生份,不过他的性格内向沉闷,被杨彦抱着怯生生的,这让杨彦的心里充满着歉意。

    裴妃生虎头时,差点一尸两命的经历,虽然裴妃一直瞒着杨彦,但荀灌偶然间说漏嘴了,在杨彦的逼问下,扭扭捏捏的道出了真相,这可是把杨彦吓出了一身冷汗啊。

    很明显,虎头的性格应该与出生时的先天不足有关,而内向胆小的子嗣是没法继承皇位的,否则就如李治一样,懦弱的性格压不住朝中元老,不得不倚重武则天,结果被武则天架空,死后又取大唐而代之,李唐皇室遭受重创。

    杨彦虽宠溺这个懦弱的长子,但不可能公私不分,他希望他的继承者强势又理智,能够广范听取意见,不因一时喜好独断专行,因此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虎头都不适合成为大明之主,而且出海就藩恐怕也不可行,只能留在身边,享受一世富贵。

    不过杨继华到底是荀华的孩子,活泼开朗,对杨彦毫不认生,小鼻子一皱,哼道:“男女授受不亲,小女可不能被阿翁这样抱着,将来怎么嫁人啊!”

    “哟嗬!”

    杨彦怪叫一声:“你才多大?”

    杨继华傲然抬起脑袋:“阿翁自己想!”

    杨彦却是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袁女正与袁女皇,当年初见时,也是这么大的年纪,同样的精灵古怪,一个豁牙巴,一个鼻涕虫。

    其实杨彦最早也不是没有过与袁耽结亲的想法,可是一来,袁耽没有表示,二来,袁耽显然不可能把两个妹妹同时嫁给自己,要知道,双胞胎要么不娶,要娶就必须两个一起娶,否则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她,被别的男人压在胯下,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甚至有的双胞胎还有心灵感应,如果做那事时被感应到了,得多尴尬,于是杨彦绝了这份心思,把袁女正和袁女皇当妹妹对待。

    “来,张嘴给阿翁看看,啊”

    杨彦恶趣味的笑道。

    杨继华不明其意,但还是啊的一声,张开了嘴。

    还真是豁牙巴,嘴里缺了好几颗牙,杨彦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这笑声,吸引了诸多目光,旁人只道杨彦和两个孩子父子情深,捋须微笑,而荀灌却从笑声中听出了不对劲,顺着杨彦的目光看去,顿时明白了!

    这个人居然拿自己的女儿开涮,天底下有这样的父亲么?

    荀灌没好气道:“有什么好笑的,谁幼年时没换过牙?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这话一出,杨继华赶忙把嘴巴闭上,气呼呼的调过了脸,荀华也狠狠瞪了杨彦一眼,一把夺过杨继华,抱在了怀里。

    虎头则是本能的嘴巴一抿,不让杨彦看牙。

    “呵呵”

    杨彦笑着摇了摇头。

    实际上在前世,他就是这样和自家女儿相处,既是父女,也是朋友,他觉得挺好。

    十万大军渡江,至少要到明日才能渡完,因此明军就地扎下了营,渐渐地,夜深了,杨彦邀谢裒、钟雅、卞壸、温峤和庾亮等人过来吃烧烤。

    本来江东人吃不惯羊肉,但杨彦直接一纸诏书,叫张骏进贡孜然,这真是可怜了,张骏都不知孜然为何物,还是向商贾打听,才知道那玩意儿出产于西域,于是高价购来,进献杨彦。

    那金黄的粉末撒上羊排,不仅盖住了腥膻味道,还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让每个人大快朵颐,再配上烤面筋、烤鱼等食物,席间宾主归欢,只谈私事,不谈国事,一出烧烤大宴征服了江东士族们的胃。

    与此同时,裴妃则坐在核妆台前,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精心打扮着,她往脸上扑粉,再抹上胭脂,稍有不满意,洗掉重新化妆,一遍遍的,不厌其烦。

    在一旁服侍的婢女看不下去了,劝道:“王妃,大王还得有一两天才能回来呢,现在画好了,待会儿入睡还是得洗掉,不如奴婢服侍您洗浴吧?”

    裴妃摇了摇头:“早些准备着,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反正时辰还早,我又睡不着。”

    婢女扑哧一笑:“这些年过去了,王妃依然美艳如昔,大王要是见着啊,肯定魂儿都给迷了。”

    “哎”

    裴妃叹了口气:“就你说话好听,可惜岁月不饶人啊,孤年近四旬,再过几年,就是个糟老婆子喽,你看这眼角的鱼尾纹,怎么都遮不住,孤不奢望杨郎还能迷恋孤,只求以礼相待,便足矣。”

    这话中,满是萧瑟,也蕴含着芳华逝去的无奈!

第838章 忐忑难安() 
谢谢好友天涯的两张月票)

    裴妃平日对下面人还是不错的,轻易不打骂,每到年节还有赏赐,婢女卖身给裴妃,拿钱接济家里,日子也算不错,因此感恩戴德,见着裴妃的患得患失模样,心里也焦急。

    可是年龄不饶人啊,再怎么打扮,也不可能如十来岁的小娘子般明艳媚人,不禁陪着叹了口气,该如何是好呢?

    裴妃的妆容倒是得体,把脸面的一些小瑕疵全部掩盖了,唯一困难的,就是鱼尾纹,这是怎么化妆都绕不过去的一道槛。

    ‘诶?有了!’

    婢女突然灵机一动,于是道:“王妃,奴婢倒是有个法子,或可一试。”

    “哦?说来听听!”

    裴妃没精打彩道。

    婢女道:“可以用金箔剪成花瓣贴在眼角,奴婢觉得,应该挺漂亮呢。”

    裴妃顿时眼前一亮,她可以想象出自己眼角贴着金箔的模样,也在内心yy着给杨彦带来的惊喜,连忙唤道:“你快去准备,孤等着你。”

    “诺!”

    婢女欢喜的施了礼,快步离去,不片刻,取了金箔回来,剪成梅花状,小心的贴在裴妃眼角,果然,不仅仅遮掩住了眼角的鱼尾纹,还渲染出了一种独特的美丽。

    裴妃也对着镜子左照右照,那面容依然娇艳,再低头下看,胸脯依然挺拨,腰肢依然纤细,她越看自己越美,都移不开目光了。

    “明王过江了!”

    就在裴妃考虑着,今晚要不要把妆容洗去的时候,琅琊王氏金梁园,王彬王舒匆匆找到了王导。

    夜很深了,王导的书房里,点着好几盏煤油灯,与平民百姓点着裸灯不同,王氏的灯,以琉璃罩套住,可以通过玻璃的折射,使光线更亮堂,也可以彻底隔绝那些微的煤油气味。

    当然了,这样一只灯罩并不便宜,五万钱一只,寻常的庶族都用不起。

    王导徐徐放下天工开物,招了招手:“莫要慌张,来了又如何,坐下。”

    “哎呀!”

    王舒急道:“阿龙兄,明军大举南下,那黄须儿无力反抗,束手就擒指日可待,明国即将一统天下,且此次统一与晋室一统大不相同。

    晋室只是在名义上统一,各地明则归附,暗地里依然割据自立,而明王手段颇为了得,天下间除了凉州,哪地的刺史太守不被轮换了遍,尤其巴蜀豪强悉数被迁往北方,弟就担心,明王若下强迁令,我家如何是好?”

    王彬补充道:“处明言之有理,我家在琅琊的基业除了老宅,已尽失,而今在江东十余年开垦,算是立下了根基,若回北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况北方又哪来我王家的容身之地?”

    王导摆摆手道:“处仲与处弘北上洛阳,一任太尉,一任大鸿胪,不也是好好的?”

    “呵”

    王舒呵的一笑:“虚名而己,又只按占田制授田,纵是官居一品,能有多少土地,荫多少佃客?”

    王彬也道:“明王虽透过钱士仪表示不于江东强推占田制,可此一时,彼一时也,彼时他方占巴蜀,关中、河北尚于刘石之手,而此时天下即将一统,谁知道会否改口?哈,什么皇帝金口玉言?我他娘的从来不信这套,天下间最唯利是图者,便是皇帝!”

    这正是江东士庶的担忧,空口白话,心里不踏实啊,更何况杨彦从没亲口表示过,是几年前透过钱凤说出来的,个中的变数太多,故而近万人去江乘迎接杨彦,除了示好投效,主要目地还是探听风声,摸清楚杨彦到底想怎么样。

    事关家业财产,谁都含糊不得。

    王导两手一摊,无奈道:”那叫为兄如何?难道我家赶去江乘拜见明王?“

    “这”

    王彬和王舒相视一眼,现在再赶去江乘,难免会被人耻笑,琅琊王氏可丢不起这张脸。

    其实王导、王彬和王舒没有去江乘,主要还是王敦和王含那一支已经投了过去,琅琊王氏不想给人全面倒向杨彦的错觉。

    一方面是高门大族,自有傲骨,不愿完全羽附于朝庭,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才是最佳,同时,这也符合高门大族狡兔三窟的处世原则。

    另一方面,杨彦的心意没人清楚,万一不顾脸面的投靠过去,最终还是被剥夺了土地人口,会被人嘲笑,尤其杨彦带着刁协南下,更是让人不安。

    要知道,刁协就是因主持土断,得罪士庶无数,并由此引发了王敦下都,今次杨彦又带着刁协前来,要说不往土断的方向想根本不可能。

    因此琅琊王氏在这微妙时刻,暂时龟缩,静观时局变化。

    那时君权还不是唯一,大型世家也没有讨好皇权的传统,行为处世的出发点通常不会考虑到皇帝的喜好,而是自家的利益,相对于明清的士大夫阶层被渐渐驯服为了皇权的附庸,早期的士人还是很有骨气的,一言不合,或者自己的政治主张不能被皇帝采纳,会立刻辞官,而不是姑息皇权。

    正如后世明清官员告老还乡,要向皇帝乞骸骨,连辞职的自由都没有,一个乞字,道尽了人格的低下,也烘托出了皇权的至高无上,哪怕在现代,经历过两次民主革命,进入了新时代,却仍深受遗毒影响。

    现代反封建迷信,在杨彦眼里,本质上是反偏了,尽抓着细枝末节的鬼神之道,甚至演变为了谈鬼色变的地步,殊不知,阴阳分两路,人鬼皆殊途,人知鬼恐怖,鬼晓人心毒,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真正要反的,还是官本位制啊,这才是真正的封建遗毒。

    魏晋虽然混乱,但也有闪光点,士人与皇帝共天下,正是早期的民主雏形,这是极其难能可贵的,但可惜的是,自唐朝以后,这条路走偏了,皇权渐渐独大,乃至不可抑制,杨彦不愿为了一己之私凌驾于众生之上,他愿意发掘出民主的闪光点,使之成为社会常态,哪怕这份民主暂时与普罗大众无关,只是局限于贵权内部的有限民主。

    但是他相信,随着科技的进步、教育的普及与社会的前进,民众早晚会觉醒,自觉的争取更多的民主权力,这也是他设立元老院的初衷之一。

    王导受时代局限,考虑不到杨彦那么多,他只是为家族的命运担忧,许久,叹了口气:“先观望几日罢,看看明王在建康如何行事,而此次明王南下,少学(王应表字)亦有随行,想必过两日便会登门拜见,待得打探了情况,再作决定亦不为迟。”

    王彬和王舒想想也是,默然应下。

第839章 三公梦() 
与琅琊王氏对家族的未来忐忑不安不同,陶侃则更加着意于自身的安危,因着与江东士人连续几年的混战,陶侃在江东地界几乎是举目皆敌。

    而他与司马绍不同,司马绍好歹是晋室之主,至不济也是归命候,安乐公的待遇,不出格的话,性命无忧,他却是庶族出身,没有背景,没有后台,虽有放弃广陵的示好之举,可着实不知杨彦会如此对待他。

    因广陵兵力收缩,目前他的手中尚有五万余卒,不过对上明军,他没有任何取胜的侥幸。

    江风习习,陶侃独自站在石头城上,眺望着远处的黑暗,眉心紧紧拧成了一团,如有任何可能,他会立刻就走,可惜去往湘州的道路被邓岳断去,已经走不了了。

    这时,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陶侃回头看去,正是皇甫方回。

    皇甫方回原给陶瞻做谋士,自从陶瞻赴建康就任丹阳尹以来,皇甫方回就回到了陶侃身边。

    “陶公!”

    皇甫方回拱手道:“明王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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