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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颜血-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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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个送钱的?’

    杨彦觉得自己被七彩华盖罩身,接过一看,有麦五万石,粟米五万石,羊五千只,猪一千只!

    韦国珍从旁道:“老夫先行一步,粮米猪羊明日可送来军中。”

    杨彦突然意识到韦氏示好的缘由了,无非是自已接连数战,场场胜利,充分展现出了实力,因此趁着春荒送粮示好,很可能继韦氏,还会有别家豪强前来送礼。

    要说杨彦不动心根本不可能,任皇后给家里写信,成不成还是个问题,更何况由洛阳过来需要从襄阳绕个圈,未必赶的及。

    明军每人每日配八到九升粮食,韦国珍送来的十万石粮加上猪羊以足供全军十来万人食用十日左右,能够极大的缓解军中的粮食压力,堪称及时雨。

    但杨彦也只是一瞬间的心动,连任皇后欲赞助钱财都婉言谢绝,更何况韦氏送来的粮草?他有同样的担心。

    另一方面,他与任家没有实质上的利益纠葛,任家仅存有投机钻营的可能性,而关中大族不同,占田制,释放奴婢都是将来的爆点,收了粮,难免会气短心虚。

    如果韦国珍真有捐粮的心思,就应该送往渭城,而不是长安大营。

    杨彦摇头笑道:“韦公的好意孤心领便是,可粮米牲畜不能收,请带回去罢。”

    韦国珍把杨彦的拒绝看成了客气,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大王可莫要嫌少,我家能力有限,只是想为击破羯贼尽自已的一份力,请大王勿要推辞!”

    杨彦摆了摆手:“韦氏有此心意,孤心甚慰,更不会嫌少,但粮米真的不能收,若韦公有心的话,不妨以此赈济难民,便是帮了孤最大的忙。”

    韦国珍的笑容僵硬起来,不自觉的看向了韦友曾,韦友曾也是诧异万分,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眼里满满的全是不敢置信!

    连送上门的粮食都不要?

    自古以来出征作战,粮草多多益善,民间劳军从无被拒的先例,在他们的料想中,杨彦应该说着无功不受禄之类的客套话,然后自已劝几句,就着融浊的气氛。半推半就的收下,这才是正理啊。

    要知道,当初刘曜可是费尽心思从坞堡大户的手里抠钱抠粮呢。

    韦国珍不死心道:“大王,粮草已在路上,明日便可送来,若是再送回去,恐怕。。。。不合适吧?大王不妨破个例收下,如何?”

    讲真,韦国珍心里挺不是个滋味的,刘曜伸手要钱要粮,那是能不给就不给,实在不行才抠一点出来打发,如今自已主动送,还得求人收。

    杨彦沉吟不语,这令韦国珍心里升出了一丝希望。

    在期待中,杨彦点点头道:“韦公言之有理,迢迢数百里,带着粮草来回奔波颇为不方便,倒是孤考虑欠周,既韦公坚持,粮草算孤向你借,两年之内,必还清!”

    韦国珍没想到兴冲冲的跑来,居然是这种结果,借粮与送粮有本质上的不同,送粮是实打实的恩惠之举,他日有事相求也能说的上话,而借粮是我借你还,还完之后,两不相干。

    十万石粮,五千只羊,一千只猪,乍一看数量惊人,但十余万大军吃起来也就十天,韦氏不会把这点粮放在眼里,而相对于富庶的明国来说,只须挺过春荒,更是九牛一毛,要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来呢。

    韦国珍心情沮丧,却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劝道:“大王,您要不考虑下?我家真的仅为劳军而来啊!”

    什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就是!

    杨彦现出了玩味之色,韦国珍的最后一句话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思,果然是另有所图,天下间有谁会白白的给人送钱送粮呢?

    平民百姓或许思维简单,存有发善心的可能性,但对于有钱人来说,连慈善都是一门生意,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掏钱出来?没有利益上的考量,谁会那么傻?

    如果是老百姓你一升谷子,我两只鸡过来劳军,那杨彦或许盛情难却,半推半就也就收了,可富人的钱,后面都带着利益诉求,不是那么好拿的。

    曹操、刘备、孙策就不说了,单说杨彦自己,起兵之初,兵马钱粮来自于荀氏、萧氏与鲍氏,而今是千百倍的偿还,亏得这三家还算是良善,没让杨彦为难,如果再多了居心叵测的别家,未来会怎样,还真说不准。

    杨彦加重语气道:“韦公不必多言,若是不愿相借,孤不勉强,心意可以领,粮不能收!”

    韦国珍浑身泛起了一阵无力感,与韦友曾相视一眼,无奈的拱了拱手:“既然大王坚持,那借与大王便是,如今诸事已了,我父子二人就此告辞。”

    “韦公稍待!”

    杨彦微微一笑:“远来是客,何必如此匆忙?不妨暂留一日由孤尽地主之谊,何况明日粮草送来,清点核实之后,孤还得出示借据给韦公。”

    其实韦国珍确打着脚底抹油的算盘,先走了再说,明天直接把粮草丢下,难道明王还能扔了不成,可是心思被点破,只得暗道了声厉害,苦笑道:”那老夫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彦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突然问道:“请问韦公,近段时日可有人打着刘石的名头与你接触?”

    “啊?没,没,绝无此事!”

    韦国珍矢口否认。

    杨彦神秘的笑了笑:“没有最好,孤随口一问,韦公无须放在心上,好了,一路赶来,车马劳顿,孤暂不打扰,晚间再设宴款待。”

    接着向外一喝:“来人,把韦公父子请去后寨安置,不得怠慢!”

    “诺!”

    两名千牛卫匆匆步入帐中。

    “谢过大王!”

    父子俩齐齐施礼,随千牛卫离去。

    外间尽管阳光明媚,暖意袭人,韦国珍却有种凉飕飕的感觉,杨彦那看似随意的询问实为郑重警告,巧的是,他的坞堡中就有石虎派来的说客。

    虽说相对于石虎,韦国珍更倾向于杨彦占据关中,可凡事都有个说不准,万一杨彦败了呢?因此并未把石虎使者或杀或逐,而是用美人美酒变相的软禁了,推托须与族中耋老从长计议,须耐心等待。

    “阿翁,他们在做什么?咱们进来时就见着,为何全营都如此?”

    韦友曾的发问打断了韦国珍的思绪,向四处看去,满营都有军士蹲在地上,或是拿着小铲子敲敲挖挖,或是小心的把地面的浮土担入筐中,向远处运送。

    韦国韦也看不懂,向一名千牛卫问道:“请问将军,不知能否为我父子解惑?若是不方便,倒也无妨。”

    千牛卫随口道:“前阵子攻打石虎营寨时,使用了大量火弹,而火弹毒性大,残留物会污染土壤水源,因此大王亲自带头,领着全军清理。

    韦公请看,建章宫旧址景色宜人,水网密布,实为关中不可多得之风水宝地,荒废岂不可惜?大王曾言,即便不为良田使用,也须建亭台楼阁,植奇花异草,修缮整理,供长安百姓于闲暇之余踏青游玩。”

第684章 粮价飞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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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韦国珍讶道:“倒是老夫料错了,大王竟不是重新修整宫室?明国即便不以长安为都,那也是西京,此处诸水交汇,风景优美,堪为别宫,而长安距洛阳也不远,指不定哪天大王就移驾了。”

    千牛卫指向前方笑道:“那里不是有未央宫么?稍加修缮,即可入住。”

    建章宫之所以被废弃三百年,首先是范围宽广,工程浩大,其次是后汉朝庭并没有立都长安的打算,而愍帝虽于长安登基,但危机四伏,无暇打理,刘曜更是征战不休,腾不出手,暂时的废置不代表后两者没有据建章宫的心思,这块地,的确是长安城郊的风水宝地。

    如今杨彦竟要把建章宫拿出来供百姓使用,令韦国珍目中讶色一闪,由衷赞道:“大王天下为公,真乃仁君也,关中士民自当感激泣零。”

    千牛卫淡淡一笑,便示意道:“韦公,前面是为您与郎君安排的营帐,军中简陋,请多多担待,我二人就不过去了,若有需要请尽管吩咐。”

    韦国珍拱了拱手:“不敢劳烦,多谢两位将军领路。”

    “韦公客气了,告辞!”

    千牛卫回了一礼,转身离去。

    韦友曾向左右看了看,便忍不住道:“阿翁,儿至今不明白,为何明王会拒收粮草?而今正值春荒,莫非他寨中粮草充足?可即便如此,也是多多益善啊。”

    韦国珍摇摇头道:“明王怎会不缺粮?那百万难民每日里的消耗岂能作假?每日供养百万人吃喝,别说明国,就是富庶的江东也难以承受。”

    “这究竟是为何?”

    韦友曾不解的追问。

    “哎”

    韦国珍长叹了口气,苦笑道:“明王乃非常人,不图小利,高瞻远瞩,为父问你,若明王收了咱家钱粮,日后咱们有事相求,他允是不允?

    观明王所为所为,重情重义,既如此,倒不如不收,为父一路走来都在琢磨,料来应如是。”

    韦友曾又问道:“距离麦收尚有月余,明王如何渡过春荒?”

    韦国珍冷冷一笑:“你没听明王最后所问么?若不出所料,明王必秘密探察刘石奸细,如查得有谁与之暗通款曲,将发兵剿灭,一则杀鸡儆猴,二来可抄得家财充作军资,一举两得,何须欠下为父一份人情?”

    “咱家那人该如何处置?”

    韦友曾顿时面色一变。

    “这还用问?”

    韦国珍目中凶光一闪,单掌虚空重重一劈:“为父回去便解决此人,手脚利索些,明王当不会知晓。”

    “这。”

    韦友曾迟疑道:“如此一来,岂不是自绝退路?”

    韦国珍无奈道:“也只能与刘石彻底作个了断了,否则拖延下去,难保不会被明王探出什么,今明军据建章宫,已有地利在手,只须挡住石虎于雨季发起的攻势,必将于秋冬时节大举反击,六七成胜算还是有的,事到如今,我家只能把注全押在明王一方,为父再警告你,千万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明白吗?”

    “儿明白。”

    韦友曾连忙应下。

    韦国珍点了点头:“时日尚早,你随为父走走,也对明军作个了解。”

    “诺!”

    韦友曾躬身应下。

    父子二人在军中游荡起来。

    建康,盐市!

    裴妃名下的米店前排起了长龙,基本上都是衣衫褴褛的平民,足有千人都不止。

    “哎,这粮价一天天涨,日子怎么过啊!”

    “可不是,从去年秋天就开始涨,谷子从五钱一升涨到了十五钱,年前那阵子还二三十钱,今天直接破百啊!”

    “粮一涨,啥都涨,这是断人活路啊,赶明儿真得卖地卖身喽!”

    “诶?你们可曾听说,涨价是明王弄出来的,明王穷兵渎武,不停用兵,消耗粮草无数,粮价哪能不涨?”

    “放你娘的屁,你吃着明王的米,还来骂人?你娘的走遍建康看看,除了这里,哪还有五钱一升的谷子,五十钱一升的盐?杨郎油你吃过没有,多少年没涨价了?再敢败坏明王名声,老子捧死你!”

    队伍中,吵吵嚷嚷,议论纷纷。

    也确实,在粮价涨飞了的同时,只有裴妃的店还按照老价格卖粮,当然了,是限量的,否则建康百万人口,裴妃家底再厚也吃不消,而且还限购,每人最多可购买一石谷子与一升油,盐不限量。

    因为东海和黄河出海口的盐场产量节节上升,当时的全国人口还不抵现代的一个上海,盐已经供过于求了。

    店铺里,连掌柜带伙计,忙碌个不停,后店还陆续有车马把粮食搬运进来,每一个买到粮食的人,都如感恩戴德般的鞠躬致谢。

    “诶,站着,干什么的!”

    一名伙计拦住一名正待买谷子的中年人。

    中年人不解道:”买米买油啊!“

    伙计冷冷一笑:”瞧你那满脸横肉样,你家会缺米?去,一边去!“

    ”你娘的,老子买谷子还惹着你啊,乡亲们,都来评评理,他凭什么不卖给我,明王根本没诚意卖粮啊,呸!沽名钓誉之辈!“

    人群中起了些喧哗,部分民众现出了不平之色。

    掌柜的负着手,不紧不慢的踱了出来,打量了那人片刻,一把抓住胳膊,把袖子摞开,捏了捏那筋健的肌肉,呵呵笑道:”你要是不会舞枪弄棒算我眼瞎,说,哪家府上的?建康粮价节节涨,连士人也吃不消啊,想买便宜的粮,何必和一群苦哈哈挤在一起,去拜见王妃啊,王妃怎会不通情达理?你挤在这,就不怕丢了你家郎主的脸?”

    那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很明显,掌柜看破了他的身份,他就是某个士族的家丁部曲,再一看左右民众,很多人现出了鄙夷之色,还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掌柜又道:“还不走?王妃曾叮嘱过,这粮是救命粮,只卖给最有需要的人,你家若是落魄至此,咱也不为难,留下名号,赶明儿老夫让人专门给你家郎主送粮,你若是赖着不走,那行,查你的根脚也不是查不到,届时可怨不得老夫把你扭送回家了。”

    说着,便是猛一挥手。

    有维持秩序的军卒分过来数人。

    那人一看,撒腿就跑。

    紧接着,队伍中又有数百人悄悄离去,排队的民众一阵暴笑咒骂。

    其实一般来说,士人不会缺粮,毕竟自家在种,那些过来买粮的,倒不是真缺粮,而是把家里的闲杂人等差出来买,给裴妃添堵,增加负担,并且买回去反手卖掉,最少十倍的赚头,反正各家都有闲人,买到就是赚到。

    但裴妃对这种情况早有预防,通常家丁部曲相对于真正的贫民,辨认起来不难。

    “诶?你昨天不是才来过么,怎么今儿又来了?”

    掌柜索性不回后面了,那双火眼打量着人群,突然从中拉出了一个衣衫破旧,面色腊黄的妇人。

    那妇人很不自在,讪讪道:“妾妾怕家里的粮不够吃,多买点存着,这这外面的粮价太高了,妾知道明王和王妃是好人,就让妾再买一点吧。”

    掌柜微微笑道:“没必要如此辛苦,老夫不瞒你,最多一两日,粮价就要降了,你买那么多粮搁家里,马上梅雨要来了,受潮发霉了还怎么吃?可是这个理?”

    “掌柜的,真会降啊,要降多少?”

    有人急忙问道。

    掌柜双手一拍,大声道:“乡亲们,粮价本就不正常,是高门大族把粮价炒起来赚取暴利,他们只顾着捞黑钱,根本不理满城百姓的死活,但大王与王妃不可能任其胡作非为,大王不止一次说过,粮、盐、油、布关系民生,赚什么钱,都不能赚民生钱。

    请乡亲们放心,大王将采取措施降粮价,这粮价从哪里来,还回到哪里去,如家里粮米够吃就不要再买了,买回家也放不住啊!”

第685章 梦幻泡影() 
“明王仁慈,明王仁慈啊!”

    掌柜的说的斩钉截铁,言之凿凿,很多民众确信无疑,感激泣零的跪了下来。

    “离去吧,离去吧,家里有米这两天少出门,再请转告一下,若是有没排上队的,荀府、杨府、谢府、王府、虞府与袁府每日施粥发馒头,不敢说吃的饱乎乎,解个馋总是无妨,去吧!”

    陆陆续续有人从队伍中离去,也有的依然在排队买米,虽然被劝走了不少人,但后面又有跟上,队伍未见变短。

    苑中!

    司马绍正听着庾亮的汇报。

    “陛下,近日粮价暴涨,裴妃依然按原价卖粮,为明王捞足了名声,陛下不可不防啊!”

    自从司马绍抄了丹阳张氏与纪氏的家之后,渐渐被士族有意识的冷落了,庾亮再次获得了司马绍的信任,到底是大舅哥,总是比外人可靠些。

    庾文君陪在一旁,问道:“大兄,裴妃哪来的粮米?难道她有那么多钱填进去?”

    庾亮捋须道:“一小部分来自于她自家庄园产出,但大多数还是从江北运来,每日江北都有粮船络绎不绝运粮来江东。”

    “江北?那杨彦之不是在关中作战么,数十万人马对恃已有数月,每日消耗不计其数,而巴蜀的粮米又难以运往关中,他该缺粮才是,哪来的余粮运来江东?”

    司马绍也现出了饶有兴致之色,望向庾亮。

    “哎”

    庾亮叹了口气道:“陛下恐有不知,就以历阳为例,麦子亩产平均在六到七石之间,稷米也在四石左右,稻谷也有五到六石的产量,明王怎会缺粮?”

    “什么?”

    司马绍大惊失色。

    他并不是那种长于深宫,对外间一无所知的皇帝,还反而经历无比丰富,在江东,只有上田才能达到庾亮所说的产量,可这是平均产量啊,历阳总不能都是上田吧?

    庾亮苦笑道:“别说陛下不敢相信,既便是臣得闻,亦觉是胡扯,但后来核实,确是如此,这还是历阳,土地并不算肥美,青兖徐,乃至豫州,或许产量还会高些,而明王这些年经营下来,想必粮米丰足。”

    “呼”

    司马绍深吁了口气道:“不知关中战况如何。”

    庾亮摇了摇头:“关中里外已完全断绝,消息难以传出,不过臣以为,明王必会以水军北上黄河,断石虎粮道,故石虎刘曜迟至夏末将发动对明军的总攻,陛下拭目以待便是。”

    司马绍是发自内心的渴盼杨彦大败亏输,可这种话不能说,毕竟杨彦与他有救命复国之恩,又同为华夏衣冠,他怎能公然给胡奴叫好呢,这也是他哪怕心里痒痒的难受,仍强忍着没有北伐的根本原因。

    要不然占不住名份大义啊。

    不过司马绍那眼神中,闪现出了掩饰不住的紧张之色。

    “哎呀,不好!”

    庾文君突然尖叫一声:“明国既然能源源不断的从江北运粮过来,那这粮价随时会回落,还望陛下速召南顿王、西阳王议事。”

    现代人对于金融产品有个基本的理智,清楚十炒九输,但古人没这概念,炒期货十炒九赚,有条件的谁不去炒?宗室也在市易行投入了天量资金。

    虽然市易行是杨彦办的,曾有郯城市易行的先例在前,还要把钱粮押下,让人警惕,却耐不住贪欲,就如前几年的黄金现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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