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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袆是歌舞姬出身,尝尽了世间凉薄,她固然有自尊,矜持的一面,但也很现实,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在调整好了心绪之后,她觉得应该放下过去,紧紧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是的,既然前任对自己弃之如履,那自己就活出个精彩的人生,让前任好好看看,自己不是离了他不行!
不知不觉中,一曲终了,杨彦问道:“宋娘子可曾记下曲调,要不要我把乐谱写出来?”
宋袆点了点头:“有劳大王!”
杨彦提笔书写,用的是燕谱,在不懂的人眼里,分明是鬼画胡,而宋袆是音乐方面的行家,很快就看明白了。
“宋娘子你试一试吧,妹可是久仰其名呢。”
怜香笑着道。
“嗯,那妾就试下,若有吹错之处,可莫要笑我。”
宋袆取出碧绿的笛子,一笛在手,居然浑身洋溢起了一股自信的风范。
杨彦、陆蕙芷、柳兰子与怜香不由诧异的相互看了看。
宋袆微微一笑,横笛吹奏。
与筝音肃杀悲凉不同,笛音飘渺空灵,清远悠扬,渐渐地,四人均是被吸引住了心神。
宋袆俏立于堂屋正中,身着月白深衣裹着半袭透着淡淡绿色的烟纱笼裙,瘦削的肩头披了块绣着樱花的浅黄霞帔,高高的翠眉惊鹤髻饰着点点珠翠,清新典雅,妙曼中又不失媚人风情。
那一双素手轻握笛柄,横置于唇上动情吹奏,笛声时而高亢激昂,时而空谷回荡,音节则如潺潺流水般绵绵不绝,又如淳淳溪水般清脆悦耳,直至最后一丝余音寥寥散去,杨彦才抚掌叹道:“繁华逐香尘,流水草自春,日暮怨啼鸟,花落坠楼人。
听闻绿珠大家以笛艺称绝,惜生不逢时,未得聆听,今日有幸闻宋娘子吹奏,既便青未必胜于蓝,亦是出于蓝,实是天籁之音啊!”
宋袆娇躯一颤,喃喃着念叨着,才施礼道:“若是绿珠娘子于九泉之下欣闻大王诗作,必引为生平知已,只可惜红颜薄命哎!“
说着,宋袆幽幽叹了口气,俏面隐有悲伤浮现。
陆蕙芷立时责怪道:”杨郎,宋娘子才刚刚好了点,你非得把人惹哭了还是怎样?“
杨彦两手一摊,现出了抱歉之色。
宋袆倒是觉得新奇,这样的杨彦,哪有半点大王的样子?难怪都说明王好相处呢。
怜香察颜观色,从旁笑道:”郎君你不如和宋娘子合奏枉凝眉吧,一个弄铮,一个吹笛,必是千古绝响。“
宋袆不由抬起头来,美眸中现出了跃跃欲试之色。
杨彦略一沉吟,点点头道:“此曲虽哀婉,但咱们只图个乐子,什么意境不意境的无所谓,宋娘子,请!“
“嗯,那妾就献丑了!”
宋袆重新持笛,待得杨彦准备好之后,才吹奏起来。
悠悠筝鸣,徐徐笛音,怜香附着乐曲,开口唱道:“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身为顶级的前溪歌舞姬,怜香的歌喉自然是一等一,那清冽婉转的歌声回味无穷,陆蕙芷也是心痒难耐,不禁猛一咬牙,长袖一抛,翩翩舞了起来。
柳兰子看着这一幕,一个弹筝,一个吹笛,一个歌唱,一个跳舞,竟是如此的和谐,心头一股巨大的感动油然而生,眼角模糊了。
天渐渐黑了,杨彦摆起家宴招待宋袆,把几案拼在一起,全家人围着吃,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宋袆觉得自己非常适应这样的氛围,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多,饭后,杨彦并未急于占了宋袆的身子,哪怕他清楚宋袆不会拒绝自己。
主要是杨彦比较重视感情的交流,没有脱了裤子就上的习惯,他觉得与宋袆之间,还是先培养感情为好,不过司马绍可不是这样想的,当天晚上,他幻想着宋袆被杨彦压在身下大肆征伐,那销魂诱人的模样,内心妒火熊熊,但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居然有反应了。
这得多贱啊!
不过机会难得,他兴冲冲的入了一个良娣的屋子,准备再振雄风之时,却又不行了,悲愤之下,司马绍啊啊狂叫,可是除了把那良娣吓的不轻,没一点用,只能无奈再回自己的屋子。
当晚,司马绍失眠。
这种日子持续了约一个月,到二月份之时,春暖花开,杨彦以万卒守护司马绍一家回返建康,预计到明年,期货市易行与赌场将全面建成,这万卒也将驻留建康,加上原有的兵力,计有两万多,足以守护市易行的安全。
而杨彦早于年前就调候礼任宛城太守,同时命任让回襄阳坐镇,待得任让赶来,就领着近六万兵力向洛阳行去。
南阳盆地比邻中原核心区,地域广袤,物产丰富,一旦割据的话,威胁甚大,历朝历代都是分而置之,北部宛城属于豫州,南部襄阳属于荆州,杨彦也不例外,不可能让南阳盆地在行政上作为一个整体存在。
实际上按照计划,明军秋季会再度南下,进军江州,带着如此之多的军队来回跑很不合算,不过明国已今非昔比,哪怕连触摸到工业化的门槛都算不上,但是回交育种法推广已经有了好几年,粮种的质量稳步提高,再加上合理施肥的应用与水利设施的修建,粮食产量大幅增长。
新打下的地盘不算,根据青兖徐核心区的统计,小麦亩产平均达到了六石,黍亩产也有四石,几乎增长了一倍,手里有了粮,心里就不慌。
而且水泥路的铺设速度非常快,坚硬宽阔的路面提高了运输效率,降低了路途损耗,与以前相比,在水泥路上行走能节约三成的耗粮,这是极其可观的。
第583章 算缗之祸()
不仅仅是民间的财富量在增长,明庭的收入也水涨船高,因着工业的发展,增值税收入暴增,又因国企的蓬勃壮大,净利润也是节节攀升,明庭有足够的钱粮去支撑长时间的战争,出于练兵的目地,些许粮米的消耗根本不在话下。
如今的明国,就是财大气粗。
由襄阳到洛阳,约七百五十里,并不是全程水泥路,路面只铺设到一半,按前世四车道的省道标准铺设,当然了,质量是不如的,不过车辆的辗压也不如现代严重,基本上能抵平。
收费标准以两百里为基数,马匹等牲畜五钱,车辆二十钱,或同价值的谷帛,城与城之间设有收费站,为防止明朝那种打着官府旗号,实则为私家商队过路的漏洞出现,除非官吏本人带着印信可以免费,家眷亲属过路也收钱,但同时,又每季按级别分发过路费补贴。
如果收了费,可以起到补偿作用,要是没收费,就等于福利,是额外的收入,广受欢迎。
除此之外,军事调动和信卒飞报也不收费,另在道路两侧,已经逐渐建设起了驿馆,主要是用以安置在战争中的伤残老兵,提供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还能方便往来商旅,一举两得。
当半个月后,回到洛阳的时候,已经是洪武元年的三月了,也即公元225年,杨彦穿越来的第六个年头。
洛阳仿如一座巨大的工地,得益于徐龛带回的十五万人口,到处都在建设,却唯独没有筑城,因为在杨彦看来,坚城并不能带来实际上的安全,更多的是提供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
当敌军有能力兵逼都城之时,实际上这个国家几乎可以宣告覆灭,既便筑有城墙,也只是拖延多久的问题,如唐都长安,宋都开封,就是典型的反面例子。
还有元朝大都,顺帝弃城而逃。
当然了,明都北京不在此列,因地处于边塞,就必须筑有坚城,防备北方的游牧骑兵。
同时,城墙守护的不是平民百姓,而是官僚权贵,就等于人为的制造了阶层的分野,在明清之前,很多平民百姓是没有资格住城里的,大多是依城而居,住在城外,只有战乱的时候,才被允许进城躲避。
城池在通常情况下,指的是宫城或内城,外城叫廓,不具备防御能力,如建康的外廓篱一样,粗略的划定一个范围。
城和廓,连在一起,才叫城廓,简称城。
第三个原因则是,在工业化的进程中,城市会一圈圈的无限膨胀,并随着火器发展,城墙变得毫无意义,筑城纯属劳民伤财。
徐龛营建洛阳,首先营建的是王宫、宫城与百官牙署,当然了,目前远未完工,不过部分已经可以使用了,陆蕙芷和怜香带着宋袆先回了王宫,杨彦则照例去往新建的太极殿与百官汇合,听取汇报。
主要是军事,民政和经济三方面,另有徐龛单独汇报函谷之战与洛阳的建设进度。
事实上对于如今的明国,官员们都很满意,杨彦主抓军事,经济上把着关,在民政方面充分放权。
崔访总掌大纲,代行丞相职责,刁协也觉得,以往在建康的诸多掣肘没有了,可以放手施为,舒心顺心,既便他嘴上不愿承认,可真要放还他回建康,恐怕还不肯走呢。
甚至连诸葛颐都心动了,趁杨彦不在郯城的日子里,开始与崔访、刁协与郗鉴等元老渐渐走动起来,求官的心思不言而喻。
毕竟江东的情况只要不是瞎子都能认清那苟延残喘的现实,新朝取代晋室只是时间早晚问题,既然晋室那艘破船注定要沉,为何不早点下船呢?
以前诸葛颐看不起杨彦,嫌身份低微,而如今的杨彦贵为明王,士不士族没有任何意义,也因此,诸葛颐居然以客卿身份出席了朝会,只是目光躲躲闪闪,不好意思与杨彦对视,杨彦也乐得装傻。
如今诸葛颐这等人,除了谈玄作乐,很难挑出优点,杨彦纵是绞尽脑汁也没法安排。
待得汇报告一段落之后,崔访捋须叹道:“今府库丰盈,粟米堆积如山,每月进项源源不绝,臣不怕大王笑话,原郯城的库房已经不够用了,还亏得把都城迁来了洛阳呢。”
阶下一阵哄笑,都是善意的笑,也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哪朝哪代新立之初,无不是财政紧张,拆东墙补西墙才能勉强过日子,而从杨彦入主郯城起满打满算才五年,财政上就大幅盈余,这只能以奇迹来形容。
刁协也道:“能有今日之成就,除大王大力发展国企,赚了钱自己花之外,容少府也功不可没,自古以来,商税征收因其繁琐,估值不易,历朝历代无不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是家破人亡之局。
如汉武帝以算缗向商贾征税,凡二缗(一缗为一千钱)抽取一算,即一百二十文,小民四缗抽取一算,凭心而论,此税率并不高,可结果如何?
天下皆怨,豪门巨室,倾家荡产者不知凡己,普通百姓亦流离失所,卖儿鬻女,惨不忍睹,其根源,便是税吏猛如虎啊!
而容少府所创增值税之法,征收隐蔽,不扰民,不怕偷税漏税,不惧吏员居中克扣,若论税率,或还高过汉武帝的算缗令,却无人有怨,实为三千年来之创举,臣以为,大王应重奖!“
杨彦深以为然。
实际上,他不是不想收流转税和财产税,奈何征收条件不具备,如强行征收的话,各级税吏层层盘剥,每征百钱,能上交府库十钱二十钱就不错了,余者皆被中饱私囊,汉武帝算缗之祸将重现,而背锅的是朝庭。
作为一个现代人,杨彦深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之理,历朝历代的改革变法,不是说初衷不好,蓝图不美妙,可所有的变法者都忽略了事在人为的基本道理。
各人的私心与理解能力皆有不同,每往下传导一层,都会有手伸进去捞,捞着捞着,政策逐层失真,当传导到基层的时候,也许连设计者自己都认不得了。
因此杨彦的施政原则是,尽量减少中间层级,充分放权,抑制官僚队伍的滋生壮大。
这时,便把目光投向了容娥。
大殿上,满堂须眉,就她一个女儿家,又惊又喜,还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若是仔细观察的话,望向自己的目中,竟有着丝火热和期盼。
杨彦明白了,容娥算是自己的情人,雨露甘霖,也得均分是不是?于是笑道:“刁公言之有理,容少府所献之策,利在当代,功在千秋,今封容少府富临候,食邑五百户。“
”啊!“
容娥惊呼。
富临候不就是封在了自己的富临县老家么?颇有几分衣锦还乡的意味,她没料到,自己一个女子还能被封候。
“容少府还不拜谢大王?”
崔访捋须微微笑道。
“妾妾多谢大王恩典。”
容娥起身,盈盈施了一礼。
女人施礼和男人是不一样的,容娥那盈盈的身姿,倒是别有一番清奇,杨彦扫视一眼,见无人反对,便笑道:“这是你应得的,不必客气,今明国蒸蒸日上,全赖诸公同心,还望诸公砥砺前行,居安思危啊!”
“臣等谨遵大王吩咐。”
群臣纷纷施礼。
“好!”
杨彦双手一压,又道:“现有三件事,需要诸公商议,北邙山与洛阳近在咫尺,孤欲重修晋室五陵,不知何人可堪主持?”
群臣相互看了看,修晋室五陵分明是个闲职,修好了也没什么功劳可言,无非是杨彦刚掘了刘曜父母的坟,急于修晋室五陵表明自己仅为晋主报仇的姿态,并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掘人坟陵之辈,同时还可施恩于江东朝庭,把仁义之名广布江东。
凭心而论,这种差使最好是佞臣去做,但杨彦手下,挂了号的几个佞臣都各有差使,不好再作分派。
第584章 考核选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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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鉴也想到了这一点,面色略有不豫,他怎么都搞不明白,自家的侄子郗迈和外甥周翼如何就成佞臣了?不就是劳改司和道路司么,名声是难听点,可各方面干的都不错啊。
不过郗鉴倒是想到一人,拱手道:“大王,晋室五主,陵寝被毁,尸骨无存,故只能立衣冠冢,而晋室五主的衣冠须往建康求取,臣举诸葛道回主持,亦可返乡一解思乡之苦。“
”哦?“
杨彦看向了诸葛颐,问道:”诸葛公,可愿为孤主持此事?“
诸葛颐略有些迟疑,修陵这种事情,换了以前他在江东,不仅是不屑于为之,甚至谁提他跟谁急,修坟啊,这不是羞辱还是什么?
不过他也明白明室不同于晋室,在晋室他可以凭着声望与门第,妥妥的平流进取,以致公卿,但明室需以事功及第,什么都不做,永远也没有出仕的机会,要想出仕,就必须干。
而且修陵的差使是郗鉴举荐的,人家也是一番好意,挑三捡四,会不会得罪郗鉴?
于是,诸葛颐拱手道:“臣愿为之。”
杨彦微笑着点了点头:“就有劳诸葛公了,孤任为你谒者仆射,出使建康去寻来晋室五主衣冠,待回返洛阳,由徐公给你调拨人手钱粮,于原址重修。”
“臣谢过大王!”
谒者仆射秩比千石,为谒者台主官,仆射掌朝廷礼仪与传达使命,王彭之曾担任过这个职务,结果凉凉,就此不仕。
能担任谒者仆射,已经超过了诸葛颐的心理预期,这是清流显职啊,当即由衷称谢。
徐龛也是心花怒放,不要小看杨彦称呼他为徐公,外面那些客套性的称呼不算,朝中能有姿格被杨彦称公的,无非崔访、刁协、郗鉴与诸葛颐耳,如今又加了他徐龛,这是一种认可,也是地位的象征。
被杨彦称一声徐公,徐龛觉得值了,拍着胸脯保证必会尽全力配合诸葛颐。
杨彦点了点头,又道:“第二件事,我明国地盘日益扩大,而吏员人数不足,孤欲从民间通过招考的方式聘用秩三百石以下者,充入各府,补足缺额,不知诸公意下如何?“
顿时,阶下起了议论声。
品秩最低的是秩百石,秩三百石虽然不算高,却包涵了从太常卿、光禄勋、太仆、大鸿胪、宗正、太司农、少府,乃至执金吾、将作大匠、州刺史、王国的属官,甚至可作小县的正印县长。
一县人口万户以上为县令,秩六百石,万户以下为县长,秩三百石,以如今明国地广人稀的现状来看,各县的主官几乎都是县长,没有县令。
更逞论秩三百石以下,还有秩比三百石、两百石、比两百石、一百石等一系列官职。
在场的除了武将,很多都是官场老油子,立刻就意识到了个中的重要性,以前这类的基层职务属于僚属,由刺史太守及各部主官自行任命,每到赴任之时,会有无数人前来打点,求一僚属名额,这不仅仅是利益上的变现,还是人脉的延伸巩固,换句话说,人事权在自己手上。
如果以招考的方式从民间擢取属吏,人事权等于被朝庭收走了,利益上的这块蛋糕没了,人脉也会受损,因此一时之间,竟无人应答。
但问题是,吏员确有巨大缺额!
明室与晋室不同,晋室完完全全由高门士族把持,各家之间,盘根错节,裙带成风,而明室的官吏以落魄士人和本地的庶族豪强为主,在影响力和关系网上远不如高门士族,既便杨彦放权任其征辟,也很难满员。
而且一国初创,百废待兴,政治清廉,正在朝气蓬勃之时,不捞偏门也可发家致富,提拨滥竽充数之辈得不偿失,人手是真的紧张。
按常理来说,杨彦有这要求无可厚非,可怕就怕将来成了制度,借此剥夺主官的人事权。
毕竟现在任用人员没有利益,不代表将来无利可图,这项变革成了的话,形同于推翻了自后汉至魏晋长达两百余年的政治基础,不吝于一场地震,也是官场生态的重新洗牌。
人家是考进来的,不是靠你提拨上位,当产生分歧的时候,凭什么非要按你说的去办?
这对于上位者的权威也是一项诺大挑战。
杨彦早知是这结果,所谓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倒也不恼,只是一一扫视着众人。
崔访是百官之首,硬着头皮道:“大王,兹事体大,还望慎重啊。“
”哦?“
杨彦淡淡道:”如何个慎重法?“
“这”
崔访略一迟疑,便道:“谷梁传有云:古者四民,有士民,有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