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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颜血-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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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十万不满一捧!

    劣制钱币常通常由普通百姓持有,为了上缴捐税,必须去鬼市花高价兑成足值钱币,可钱贩子必然要从中取利,又几乎由当地的豪强差遣,无形中百姓相当于多缴了一重税。“

    杨彦点了点头,他的前生四奴偶尔使钱,使的就是劣质铁钱,但荀灌所说的鹅眼钱和綖环钱并未见过,估计多在建康以外流通。

    荀灌又道:”另有边远地区的俚民,如广州,本以农耕为业,不产银,但陶侃自刺广州以来,强制俚民缴银,俚民只能被迫到市集售卖产出,买回白银。

    由于俚民交流困难,不懂规则,在买银时常常受欺,而山民生性朴实,吃亏不知如何申理,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虽说广州州治番禺常有诸如林邑、扶南、诃罗縠、师子国、身毒、以及海西的陂斯、大秦等商贾前来交易,商贸活跃,确是需要金银,但如此不顾俚民死活,着实过份了些。”

    杨彦膛目结舌,这真是集古今中外历朝历代苛捐杂税之大全,恐怕后世的诸多苛政都是源自于司马氏小朝庭,世人只看到魏晋风流,一尊尊名士你方唱罢我登场,于史书中留下了夺目的光辉,可是又有谁会去关心,那康平底下掩藏的累累生民白骨呢。

    荀灌冷笑道:“因苛捐杂税多如牛毛,民众宁可私卖给豪强大户为奴也不愿为良人,朝庭虽三令五申,却屡禁不绝,又岂是草率土断所能断之?

    实话告诉你吧,朝庭推行的土断,不仅豪强反对,连佃客都抵制,宁与豪门奴,不与国中民,这就使得朝庭掌握的黄籍越来越少,在籍者的负担也相应加重。”

第259章 红颜知己() 
所谓黄籍,由于白纸易被虫蛀,重要文件及需要长期保留的文书都写在经药水浸泡过的纸上,这类纸呈黄色,能长期保存,正式户籍用黄纸登记。

    白籍则为临时户籍,专为流民准备,如兰陵萧氏就是白籍。

    杨彦沉默不语,荀灌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就道:“既然说了田赋杂税,就不得不提徭役,你家的情况的我听说过,就是害在了徭役上面。

    朝庭规定:男子十六至六十岁为正丁,服全役,十二岁以下及六十六岁以上为老小,免役,夹于中者服半役,本让十三岁的少年及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服役已是伤天害理,可实际还不止于此,有些郡县的军士,年近八旬仍在服役,甚至还有七岁幼童在役。“

    杨彦点点头道:”徭役负担朝庭有规定,丁男,每岁役不过二十日,又率十八人出一运丁役之,这是两重徭役,合计四十日。

    第一重是修堰、建屋、挖壕、筑城及临时性杂役,第二重专指运役,包括运输租米到州郡及京师,或战时运粮,我的大兄就是死在了运役上。

    毕竟战时粮运几无可能恰好二十天,被调来随军粮运者,中途不得撤换,虽说一年所服运役超过二十日,可用余数抵消来年运役,但在执行中,役名目繁多,林林总总数十条,如何抵消?”

    荀灌叹了口气:“徭役征调,朝庭沿袭武皇帝时的三五征发制,双数抽半,三丁抽一,五丁抽二,至多三抽二,五抽三,可到了本朝,往往尽户发丁或空户从役,乃至男丁不够用,还会征召女役。

    其实你是幸运的,力役在劳役中死亡或军户死于征战,往往被污以逃叛投敌的罪名,一来可以不必发给家属抚恤,二来可以用追捕亡叛的名义到死者家里抓丁补代,结果死者家属被迫合家逃亡,于是取同族之人,同族再逃,便取邻伍,邻伍逃亡,则见村人便捕,这导致一人有犯,合村皆空!“

    ”是的!“

    杨彦中肯的说道:”我大兄倒毙于途,官府没来我家抓人,还给了几斗谷子作为补偿,算是很厚道了。“

    荀灌摇摇头道:”我朝百姓之苦,或连羯赵都不如,断截肢体、卖儿卖女、产子不育、典妻贴妇、自卖为奴、逃窜山湖、自缢沟渎比比皆是,只是多数人看不到罢了,家父也常常为此哎声叹气,汴公曾上表:古者使人,岁不过三日,今之劳扰,殆无三日休停,可是又有何用?”

    杨彦一直以为,被自己附身前的四奴才是东晋的最低层,但今天与荀灌一席话,才知道四奴还不是最惨的,毕竟天子脚下,官府胥吏多少守点规矩,而在天子看不到的地方,那里的百姓才是惨无可惨。

    荀灌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杨彦,又道:“朝中并非人人利欲熏心,可朝庭确有为难之处,所能役使征税的户籍不过才那么点,豪门大户哪管朝庭的死活?

    朝庭从定鼎之初,便先天不足,各种沉垢接踵而至,主上或许有些忧虑,故重用刘隗、刁协,可这二人,一无经国之才,二来私心颇重,至急功近利,民怨盈野,士人又目光短浅,有家无国。

    你若反了,兵祸四起,民苦,你若不反,民如犬豚,亦苦,也罢,反就反罢,这天下,不打碎重来,难以太平、你放心便是,无论是我,王妃或荀华,都不会向第四个人透露,只盼你若真能成事,对天下百姓好一点,莫如朝庭那样,滥施民力。“

    荀灌有此觉悟,倒是让杨彦意外的很,不禁看了过去,这一刻的荀灌,目含慈悲,满面忧色,俏丽的面庞散发出一种圣洁的光辉。

    “女郎可愿助我?”

    杨彦突然问道。

    “我?”

    荀灌自嘲般的笑道:“我一介女流,能助你什么,虽说我常恨生错了女儿身,若我为男儿,必为大将军,内斩奸邪,外荡群魔,可是说这些无非是自欺之语,女儿家终归是女儿家,你应该尽力说服家君,若家君认同了你,以我颍川荀氏之名,当大有裨益。”

    杨彦摇头笑道:“我敢毫不夸张的说,我若把此想法向荀公透露半分,第二天就有宫中宿卫来捉拿我,你信不信?”

    荀灌神色一滞,讪讪道:“家君也不是那样不通情理,我荀氏世代忠良,若非曹魏压制迫害我家,我家未必会为晋臣,你慢慢来,总有机会打动家君的。”

    杨彦摆摆手道:“荀公的事日后再说,我是真想请女郎帮我的忙。”

    “如何帮?”

    荀灌眸子一闪。

    杨彦道:“领军,我想编练一军留于建康,有女郎代我领之,最为合适不过。“

    荀灌现出了大为意动之色,但随即,眸子就黯淡下来,苦笑道:”建康不是郯城,编练一军谈何容易,不说朝庭,各家士族就不会同意,况且人从哪里来,钱粮又从哪里来?“

    杨彦沉吟道:”我既带兵入都,朝庭岂会白白放过我,自当以我为王前驱,呵呵,想驱使我,不给点好处怎么行,朝庭那里我来想办法,有了名份,建康处处流民,招蓦兵员并不困难,至于钱粮也不是问题,这次入京,我打算开车马铺与镜子铺,就把铺面归入女郎名下,以其暴利练军!“

    荀灌深深的看着杨彦,半晌,才幽幽道:”你如此信任我?你不怕我投了朝庭,或是压力太大,不得不向朝庭交出兵权?“

    杨彦呵呵一笑:”我视女郎如挚友,又怎会不信任,好了,别想太多,朝庭?呵呵,就主上那窝囊样,怕是活不过明年,反倒是太子胸怀大志,即位之初,必有烈手,女郎应小心些,不过不用太担心,凡事有我,司马家想摘我的桃子,也不怕把牙磕着!“

    荀灌没好气道:”什么主上活不过明年,这种话不许再说!“

    杨彦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还扮了个鬼脸,虽然荀灌不认识,但心里甜甜的,经过一夜的长谈,她彻底放开了心怀,嗯,与杨彦之为友,挺好的,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带兵,将来可以作战,一想到这,不禁热血沸腾。

    谁说女子不如男,自己非得做个女将军不可!

    杨彦也是暗暗一笑,男闺蜜,红颜知己?挺好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流星雨渐渐稀了,杨彦载着荀灌回府,荀菘已经睡了,二人也没打扰,互相道了别之后,各自回房,第二天早上起来,荀灌的气色明显好了好多,整个人神彩煜煜,荀菘的感受尤为深刻。

    其实荀灌的变化他心知肚明,无非是被束缚在建康,婚事既没着落,又没什么谈得来的朋友,闷的慌,现在杨彦回来了,自然开心。

    如今荀菘想开了,昨天杨彦和荀灌丢下亲卫,跑出去看流星雨,磨蹭到大半夜才回来,两个人到底干了什么,他不想问,也不想管,自己只有这一个女儿,堂堂秩比两千石的方伯娶不得自己的女儿?顺其自然吧。

第260章 桓温() 
有了昨夜的交心,荀灌的心结打开了,也不再避着杨彦,用过早膳之后,荀崧受诏匆匆入宫,荀灌与杨彦去给卞壸、温峤和荀邃送礼,每人一面全身镜。

    路上行人更见稀少,有些店铺索性关了门,不时就能听到街边议论吩吩,说的都是流星雨。

    “昨晚可把我吓死了,三官帝君发什么疯,居然天降火雨,是谁要倒霉了?”

    “大将军都快来了,你说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位呗!“

    ”找死啊!“

    ”哎“

    荀灌苦笑着摇了摇头:”杨彦之你看到了没,这就是民心,或许在你眼里,流星雨只是普通的天象,但在朝野间,已经引起了动荡,眼见大将军将至,又碰上了流星雨,这年还让不让人过了。”

    杨彦不以为意道:“乡夫鄙民,闻风是雨,理他作甚。“

    荀灌瞪了眼过去。

    杨彦向前一指:“前面便是卞公家,我赌不在家,你呢?”

    荀灌没好气道:“废话,这还用说!”

    杨彦嘿嘿一笑,并不说话。

    很快的,车马队行至一座较为质朴的院前,杨彦叩响了门。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打开小窗,探首问道:“请问谁家郎君,来我卞府何事?”

    杨彦道:“卞公可在,东海国相杨彦之拜访。“

    老人道:”郎主已于不久前上朝议事,杨家郎君可留下名刺,待郎主归家,老朽自当奉与郎主。“

    杨彦拱了拱手:“倒不必麻烦了,杨某有一物赠与卞公,请老丈代交。”

    “请杨家郎君稍等!”

    不片刻,老人打开了门,把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严严整整的全身镜接了过去,杨彦也告辞。

    车马队向温峤府上驶去。

    荀灌突然古怪的看了眼杨彦。

    杨彦问道:“你想说什么?”

    荀灌现出了欲言又止之色,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说了。”

    杨彦呵呵一笑:“你是否想说卞公不在府上反是好事?也确实,不是谁都有荀公与稚川先生的气度,我虽秩比两石千,在朝庭眼里,不过一幸臣罢了,况且又是寒门出身,自己得有点数。

    不能别人稍微给你点好脸便自我感觉良好,卞公善待于我,是看在王妃的脸面,温公肯与我多说两句,怕是与他在北地的经历有关,其实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心意到了,真正好。“

    荀灌蓦然心里一阵刺痛,美眸中现出了不忍之色。

    杨彦摆摆手道:”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有王妃在,卞公除非不念旧情,否则于情于理都该给我两分脸面,而温公即便他日与我相恶,可你别忘了,他的外舅正给我当长史呢,我还怕了他不成,实在不行请他丈人给他写封信,看他家娘子闹不闹,唯有你那便宜叔族,不能以常理揣测。“

    荀灌哼了哼,专心勒马。

    今天荀灌并未着裙装,主要是考虑到自己虽然不再避讳与杨彦把臂同行,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还是着胡服比较好。

    果然,接下来拜访的温峤和荀邃都不在家,临时去了宫里。

    剩下还有袁耽和谢尚,杨彦先赶至袁耽家,下马敲门。

    “笃笃笃!”

    门上一个小窗打开,一名老家人探着脑袋问道:“请问是哪家郎君?”

    杨彦道:“袁耽可在?东海国相杨彦之来访!”

    “原来是杨府君,请稍等!”

    老人匆匆而去。

    不片刻,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吱呀一声,门打开来,居然是袁女正和袁女皇,两个小娘子略一张望,就看到了杨彦和荀灌,其中一个面现喜色,正要跑过来,另一个拉住她,嘀咕了两句,二女才双双施礼:“女正女皇见过杨郎和荀家姊姊,快请进来吧。”

    与去年相比,袁耽的两个妹妹没太大变化,毕竟十岁和十一岁能有多大的区别,也就是面色更加白晰红润,头发更加乌黑,在穿着上也有了士家小娘子的讲究,看得出,袁耽的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不必多礼!”

    杨彦摆手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两支水晶棱柱,递过去道:“那,拿着!”

    “这”

    两个女孩子顿时眼睛亮了起来,水晶棱柱,一看就是珍稀宝物,尤其这两只还是粉红色的,正是女孩子最为喜爱的颜色,不过其中一个还是扭扭捏捏道:“杨家郎君,这不大好吧,我们不能总拿你的东西。”

    “既是杨郎的心意,就拿着吧!”

    荀灌笑着从杨彦手里拿过水晶棱柱,硬塞了过去。

    “那妹们就多谢杨郎和荀家姊姊了。”

    二女绽现出了喜色,很不好意思的接过称谢,紧紧攒在心里。

    四人向府内走去,杨彦不经意的问道:“两位袁家妹妹,我每次都分不清你俩究竟谁是谁,能告诉我怎么辨认么?“

    荀灌也大有兴趣的看了过去,说实话,她也分不清。

    却不料,两个小娘子竟然腾的一下,俏面通红!

    其中一个不依道:”杨家郎君,这么羞人的话你也能问得出口,妹们可不会告诉你的!“

    呃?

    羞人的话,难道是在羞人的部位?

    杨彦是老司机夺舍重生,探究的目光不由在二女的身上扫视起来。

    另一个捂着脸道:”杨郎不许看了,荀家姊姊,你也不管管杨郎!“

    荀灌心里怪怪的,回头瞪了眼杨彦。

    ”好好,不看就不看!“

    杨彦尴尬的压了压手,又问道:“你家阿兄呢?”

    二女现出了很不好意思之色,一个讪讪道:“杨郎,你见了就知道了,阿兄有了钱,手又痒了。”

    杨彦明白了,其实这也不算事,赌这种嗜好,很难戒的,保证一千次一万次都未必有用,尤其当时风气好赌,除非不与人交往,否则很难不赌,即便是杨彦,前世麻将也没少打,这还是在现代社会,放在古代,没什么娱乐,要想不赌,除非把时间精力消耗在女人肚皮上。

    与之相比,杨彦宁可袁耽赌钱,毕竟袁耽连十五岁都没到,过早泄了身,将来吃苦的还是自己。

    袁耽家并不大,一行四人步入堂屋,就见一屋子郎君,大概有十几个,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周琳和谢尚玩着樗蒲。

    杨彦认得的另有陆纳和袁耽,其余都认不得。

    “阿兄,杨郎和荀家姊姊来了!”

    二女之一见袁耽看的连头都不回,不满的叫唤。

    谢尚抬起了头,尴尬的笑了笑。

    “没事,你玩你的,我们之间不须如此。”

    杨彦笑着摆了摆手。

    袁耽则仿似没听到,直到身边的一个十岁左右的黑乎乎男孩拿胳膊肘子捅了捅他,才连忙回头,一见杨彦,一惊又是一喜,想要施礼,却又挠了挠后脑壳,嘿嘿干笑两声。

    他曾答应过杨彦不再赌了,可他自家都成了赌场,总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杨彦把镜子靠墙放下,拍了拍袁耽的肩膀,笑道:”人不轻狂枉少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把握分寸就好。”

    袁耽嘿嘿一笑:“真是巧了,竟被杨郎堵着,其实我也是好久没玩,杨郎在郯城可安好?”

    杨彦点了点头:“尚算顺利,过段时间我可能要请你帮忙,好了,今天不谈这个,你们侨姓不是和吴姓向来不对付么,又怎会聚一起赌钱?”

    那个黑小子笑道:“就是不对付才要在一起赌钱啊,谢尚和周琳以百万钱为注,杨府君来的正好,要是谢尚赢了钱,我们请你吃花酒,淮水上有几个娘子还是不错的。“

    杨彦挺无语的,小小年纪吉巴毛长了没,就这样子还要喝花酒,能挺起来不?况且谢尚赢了钱和这小子有毛关系,这谁家孩子啊。

    杨彦对于慷他人之概,好吹牛逼之辈素来不喜,于是,笑着问道:”这位是“

    袁耽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友,尚书吏部郎桓茂伦之子桓温,今年十岁!“

    杨彦暗道一声,难怪!

    他对桓温的评价挺差的,首先,全天下都清楚桓温要造反,就连皇帝都做好了退位的打算,结果这位仁兄不反了。

    要知道,桓温面对的局面,比王敦优越了十倍都不止,王敦时期,武装大豪比比皆是,有足够的兵力反对他,而桓温执政,在军事上几乎是一把抓,有的只是王谢等政治对手,那时琅琊王氏已经衰落,郗鉴也已病逝,庾氏被连根拨起,陈郡谢氏还没崛起,正是行禅让之礼的好时机,可是桓温放弃了。

    这一放,不仅是一次称帝的机会,还是人心的散失,毕竟改朝换代,走哪儿都有反对力量,也会有一大票人支持,恒温不称帝,反对他的人依然反对,并会把阻止桓温称帝的功劳归结为己身,而支持他的,则是心寒,作鸟兽散,最终被清算。

    由此可看出,桓温此人,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缺了王敦那种为成大事不惜孤注一掷的魅力!

    仅这一点,杨彦就不会拉笼桓温进入自己的核心班底,更何况桓温的品行也有问题,前面所表现出的慷他人之概,好吹牛逼只是小节,但庾氏对桓温有起用之恩,而桓温把庾氏斩尽杀绝,其人心性可见一斑。

    这样的人,只能驱之如犬,严密监控,不能托以重用。

第261章 两枚铁球() 
(谢谢好友江宁副堂主的月票)

    “哦?原来是袁郎好友,失敬失敬!”

    杨彦拱了拱手。

    荀灌不由现出了思索之色,别人或许不在意,但她作为女性,心思更加细腻,仅从袁郎好友这四字,就看出了杨彦对桓温颇不大以为然,有悖于此人一贯的为人处事风格。

    杨彦虽然手段凌厉,不过只要不与他作对,还是很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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