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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历史演义-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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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不见呢?”只得伸进手去,把鹊巢中的茅草,一点一点地掏出来,掏至最下层,他面上忽然发了笑容,说:“鸦鹊的心计比人还灵呢,它是怕蛇来吞卵,特特用草盖上,哪知道人比蛇还毒呢。”他从巢中取出卵来,放在怀中,然后头朝下一弓一弓地,又爬至树枝上。骑住了休息片刻,才三纵身飘然落地,并听不见一点声音。大家全向他拱手致贺,说大功已成,请回去休息吧。众人围着他,如众星捧月一般,将他捧回春云班。天宠吩咐取一盆冷水来,又叫买一块上好的药胰子,先着实地消了一回毒,然后将两枚鹊卵取出来,放在一个盖碗里,托着给大家看,说:“不多不少,只有这两枚,我可真是筋疲力尽了。”其盛问他:“你在树上陡然见蛇,怎么不害怕呢?”天宠笑道:“蛇见了我,就如同老鼠见猫一般,这内中有一段历史,等闲了我对你细说一番。此时没有工夫,咱们治病要紧,怎么取红矾的人,还不见回来呢?”正说着,王福已经走进来,陶一鹗将药接过去,打开看了看。然后取出两枚鹊卵来,先向日光照一照,随后凿开两个小孔,将药用玻璃管顺下去,搅了一搅,在卵后又用针各扎一孔,这才叫湘君口对卵孔,用力吸取,立刻下咽。众人见了,都为之担心。若问生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十七回 城门吊炮东站备专车 两院藏兵议员变俘虏
  用红矾鹊卵治病,真是从来未有的奇方,然而对症则灵,有时候竟能收起死回生之效。湘君吸下这两枚鹊卵去,陶一鹗对大家说:“少时药力发作,她一定要肚痛,并且痛得很凶,大家却不必害怕,待痛过去,一定要作泻,两条生物全从大便泄出来。善后调理戒一个月生冷油腻,三日以后,只喝米汤,用素食调养,在百日以内,万不可吃面条子。一过百日,便全无禁忌了。”一鹗说一句,金氏答应一声。他的话尚未说完,湘君在床上,用西子捧心而颦的架势说道:“我肚子疼得很厉害,啊呀可了不得啦。”大家都劝她忍着,只是忍不住,后来索性疼得满床上乱滚,口口声声只说肚内有虫子打架,一鹗道:“它打不了多时,自然就死掉了,你忍着一点吧。”又过了片刻,湘君向金氏道:“娘,我要大解,请老爷们外面坐吧。”大家一同出来,金氏取过恭桶,亲自伺候湘君大解过了,扶她到床上躺下。然后亲自提恭桶来,在光亮处一看,里面果然有两条红似火鲜如朱的蛇虫,已经是死了。她这才佩服陶大人真是神医,特到她自己屋中,向一鹗叩头致谢,并述其所见,众人都为之惊服。一鹗又向天宠道:“这可用着贵药了,三日以内,要吃银花野参,一面消毒,一面培她的元气。三日以后,取极好的花旗洋参,将它切成饮片,便放在粥锅里去煮,每日喝上三四遍参粥。喝过两个星期,就不用喝了,有一个月,便可复原,同好人一样,永不复发。”他交代完了,便立起身来走。天宠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坚留,只喊套车送陶大人回宅。等把一鹗送走,他吩咐长班拿了一百块钱,到同仁堂买野参洋参。再看湘君,已经瘫摊在床上,喘不过气来,便安慰了几句仍回金氏屋中。呈祥又一力劝他吸烟,只得吸了两口。从本日为始,每天午后,三个人必然同来看视湘君的病。有时候凑上手,便在这里叉几圈麻将;凑不上手,便在金氏屋中,吸烟闲谈。整整一个月,天宠的烟瘾已经差不多了。湘君的病,也好得复旧如初。从认识那一天起,这一个月中,天宠花了足有两千多块。两人的感情,当然与日俱深。天宠把自己的果直意思,向张、万两人说知,愿代湘君脱籍,纳之簉室。其盛满口应承,说一定能替你做到。他是单刀直入,向金氏提议:不多不少给你五千块钱,这是当日治病时候,说好了的价钱。你如果不答应,恐怕一个也得不着。金氏始而表示不愿,说:“我有这一株摇钱树,每年的进益,就不止五千元,如今连根割掉只有此数,请张大人想一想,我苦老婆子下半世的生活朝谁说啊。”其盛冷笑道:“你不要脂油糊心啦,你还想把持良家子女吃一辈子吗?实对你说,这五千块钱就如同恩赏,你如果不乐意,将来叫你人财两空,遇巧还许把你打一个解地还家,想在北京混都做不到啦。”几句话把金氏说住,她又放出软磨的手段来,磕头礼拜,求其盛给她说好话,再多添几千,后来算是八千块钱定议。天宠特特备了一辆花车,将湘君接到家中,又备了几席酒,有几位近朋友一律请来贺了一番。
  张、万两人吃过这回席,便到总统府谒见项子城复命:怎样费了两个月工夫,天宠的大烟瘾已吃上了。又在花界中接出一个人来,正在烟色并行,决不至再有所图,请总统放心好了。项子城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两人下来,子城心中还有点信不及,自己打算:我必须再试验一回,才能知道他的宗旨何在。这时候距大选仅剩了一个星期了,一切方法手续俱都布置妥帖,只是对北京民众方面,如何促着使他们不约而同地愿我当选,这也是一幕重要戏剧,必须有一个名角扮演,才足以示威,压住大家口面才好。这份差使,我就派在天宠头上吧。想到这里,立刻传谕派公府侍从文官,率领四名府役,拿着八样金饰、四匹绸缎、一双如意、两大匣化妆品送与王将军,给他贺纳星之喜。天宠真是欢喜不尽,得着了这一份意外赏赐。在他不稀罕这些东西,但是出自大总统所赐,叫湘君看着,才一进门就有这样光荣,妇人的虚荣心最盛,当然觉着格外光彩。他自己也不能不到府中当面申谢。项子城听说天宠来了,即刻传见。一见面,天宠便叩头致谢,子城亲手将他搀起来,笑着说:“你今天有纳星之喜,我听见了很是高兴,几样粗旧东西,权作为给新宠催妆吧。”天宠道:“末弁因为丧妻,家中小孩子无人照料,不得已接来一个侧室,怎敢劳大总统宠赐多珍,卑弁真是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子城让他坐下谈话,他一定不肯。子城笑道:“老弟是侠义,我不以武弁待你,你何必这样拘泥?”天宠却不似杨德林,见总统恳切相让,他便依实坐了。始而谈几句闲话,后来慢慢说到大选上,子城叹气说:“这一群糊涂议员故意捣乱,实在使人灰心。”天宠道:“总统何必灰心,眼前民意全都归向总统,总统想怎样办,就怎样办,何必顾虑那些议员呢?”子城道:“民意固然归向,但是表面上,也得叫他们有的可以借口,然后才能督促那一班议员,不至临时乱投选票。”天宠道:“总统虑得很是,有什么方法可以使人民借口呢?”子城道:“方法倒不是绝对没有,不过谁能破脸去做?这个人选却很难呢。”天宠本是武人,性情直爽,哪里懂得对方的机械陷阱,率尔说:“怎见得没人去做?只要不是笔尖上的事,天宠全可以直任不辞。”他说完了这几句,心里又觉着失言,但是再想拉回来,可就有点不容易了。何况项子城净等的是他这一句,听他已然说出来了,不觉满面堆欢,抱拳拱手,说:“难得老弟这样忠勇,大选的事,不难成功了。”随将座位向前凑近一步,低声对天宠说了几句,又加以解释,说:“这样办,不过是给人民一个借口的机会,好叫他们督促议员正式投票,并不是真要这样办,并且也决然不至到这一步。老弟只管放胆去做,将来大功告成,我必要重重酬报。”天宠道:“总统吩咐,末弁义不容辞,也不敢希望酬报。不过总要有一种名义,然后才可调动军队。要不然,一个参议空衔,谁肯听末弁的指挥呢?”子城笑道:“那是自然,并且我给你的这种名义,所有北京九城的警察军队一律都可以节制调遣,你难道还怕不好办吗?”天宠道:“也无须如此,只要三二百人,暂时叫末弁节制,再有几辆炮车,虚张声势,也足足够用得了。这本不是行军上阵,只算威吓人民,难道还用着什么坚甲利兵吗?”子城说:“你所论很是,明天我就下公事,你在家听信好了。”天宠辞了总统,回家候令。
  第二天午后,果然由文传宣处送来一件公事。天宠抽出来一看,是委他为京师军警总稽查,并拨拱卫军一营归他训练,稽查兵又准由他自择一块地方,组织稽查处。每月饷糈公费,准由该处作正开销,该处长月薪八百元,公费六百元,着即到差任事。此令。天宠接了这一道委任令,心中觉着着实为难:这个老家伙,又利用到我头上了。明明是挨骂招怨的事,却叫我去做。北京城一二百万人民,都在九城以内居住,无是无非的,在城头架起炮来,叫人民看着,我倒成了一个什么人?有炮不去对外却把炮口对准同胞,世界上哪有这样不要脸的人?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昨天因为一时高兴,竟在他面前告了奋勇。总怨我器量太小,受了人家这一点私恩小惠,就不知如何是好,脱口而出,竟给自己招出这一场苦恼来,如今可怨谁呢?他想到这里不自觉地唉声叹气,湘君在一旁看着诧异,心说我昨天进门,他今天就这样不高兴,看起来未必是真有爱情。想到这里,不觉秀目中落下泪来。天宠一见,也是诧异,忙问道:“你为什么哭啊?”湘君说:“我见将军唉声叹气,必是嫌妾丑陋愚拙,不堪侍奉巾栉。因此自叹命薄,不知不觉地流下泪来,还望将军原情宽恕。”天宠听了,不觉大笑,说:“你们妇人家心眼儿太多了,我方才唉声叹气,忧的是国事,并非有什么不快于你,你何必多这心呢?”湘君忙问什么国事,天宠便说:“今日总统下令,委我为京师军警总稽查,叫我去威吓民众,你请想,这是什么好事?将来成了功,是他做总统;成不了功,却是我们挨骂招怨,叫人民背地里,说某人某人是项家的走狗。凭我一个侠义出身,名满全国,结果却给人当走狗,这事有多么委屈啊!再说京城这个地方,本来人心就不定,我再领着头儿捣乱,人家还有好日子过吗?这事不怨旁的,总怨我太沉不住气,昨天受了他一点赏赐,又被他用话一领,我便自投罗网,告起奋勇来。今天再后悔,也无可奈何了,我是越想越懊恼,所以唉声叹气,没想到却招出你的误会,这真是冬瓜拉到茄子架上——太可笑了。”湘君目光一转,向天宠笑道:“将军要是仅仅为这一点小事,妾倒有一主意,不知可能采纳否?”天宠道:“好好,你果然说得有理,岂止采纳,我当时就可以实行。你快说吧。”湘君道:“天下事名不正则言不顺,将军城头吊炮,虽说是奉总统面谕,然而并没有正式公文,将来事情办好了,固然没得说,倘然激出一点事变来,总统不认这一笔账,到那时,将军岂不是有口难分诉?这是第一步得想办法。第二步大选之后,如果项子城落选,那时北京秩序一定要紊乱,将军手下这一营军人如何处置呢?我们真能开炮向城里打吗?那时拱卫军、禁卫军必然全部哗变,我们这一营人,要随在里面抢劫,固然说不下去,然而袖手旁观,其势又有所不能。我以为到了那时,最好把这一营人改作总统的亲军卫队,随着他的专车开往河南。到了河南,将军有这一营的兵士同全部军械子弹,凭你在河南的声望,登高一呼,便可啸聚两三万人。有这一营拱卫军作基本军队,一面再招降北京的拱卫军,双方并进,取得一种相当实力。然后决定或是拥护项公,或是自立为王,无论如何,总可以制人而不受制于人。这是第二步的办法。如今先说第一步办法,将军可面见拱卫军总帅,请他来一封移文给总稽查处,就说大选以前,有许多党人潜来北京,想要乘机扰乱,破坏选举,请总稽查消弭隐患,先事预防,务取一种示威举动,以资震慑。然后将军再按照总统的话去办,自然就可以压住大家的口面了。”
  天宠听她洋洋洒洒发了这一大篇议论,而且头头是道,娓娓动听,不觉跳起来,拍着巴掌笑道:“你真不愧是一位女谋士,我自从丧了前妻,料想中国再没有她那样的奇妇人,如今听你定谋划策,俨然是我那前妻复活重生。我王天宠真是生来的幸福,接连得这样贤内助。看起来,人生全是前定,不能勉强了。”湘君道:“你先不必这样高兴,赶紧地办正事要紧。”天宠忙换了制服,先到公府谢委,并说明求下公事的意思。总统点头道:“回来由本府下一公事,也不必知会拱卫军了。如果一营人不敷分布,你可向张世裕多要一营,这是壮声威的事,气派大一点不妨。”天宠又乘势向总统建议说:“固然民意所为,议员也不能选举他人,自绝于民,到底在总统也不能不做退步打算。比如大选结果,倘然竟出人意料,不知总统有何准备?如有驱遣之处,末弁情愿效劳。”项子城哈哈大笑道:“老弟可称善为我谋。我的意思,将来如果落选,这北京地方,多一天我也不住。在大选的前三天,我在东站便备好了专车,将煤水俱都上足。但听结果一宣布,我不在当选之列,即刻率领家眷,回我的彰德洹上村,从此终老山林,不问世事。所有北京全部治安,谁当选总统,谁便来负责任,我是丝毫不能管。”天宠听项子城这样说,他心中又觉得很佩服湘君的智慧果然不小,便正色对子城说:“总统既打算倏然远引,末弁是伺候总统的近人,还在北京住着有什么意思呢?将来总统如果归山,末弁情愿随驾还乡,一者不离开总统,稍报从前知遇之恩;二者到了河南,总统如有驱遣之处,可以随时呼唤,天宠必竭力拥护总统到底。”天宠这一席话,真把项子城说信了。他是非常欢喜,说:“难得老弟这样热心,真不失侠义本色。这样你就下去会同本府庶务季云程,早早地将车备妥,省得临时仓促之间,没有这许多辆,那时岂不要大费周章?”天宠答应一声,便去寻季云程,说是奉总统面谕,同你接洽车辆的事。云程说:“我已知会好了西站预备五列专车,每一列是十八辆,一共是九十辆车。不知王将军有多少军队?再增加多少辆车才可敷用?”天宠说:“我的部下一共是两营,大约有一千二百人,似乎也得有一列车才可敷用。”云程皱眉道:“这事很难办了,方才说的五列车,我费了三天工夫,说了有几千句话,方才同京汉、京奉、津浦三局局长交涉妥协。据他们说这五列车,差不多把三路整齐一点的车全搜罗净了。他们为营业起见,至不济每天总要开三次车,如今全被总统调了来。在临时三天以内,连两次也开不成了,这三日营业上的损失,三路合起来,怕不有一百几十万。如今再叫他们增加一列,他们如何肯答应呢?”天宠笑道:“这事我能办,请云翁带着我去见他们,就说总统当面派我为车卫长,将来启程时候,完全由我带兵护驾。我部下有许多人,当然要早早将车给他们备好,我自有法子同他们交涉要车。”
  本来季云程正在发愁,他深知道项子城的脾气,凡是不好的事,总不愿自己出名,必须有人迎合他的心思,将事情替他办好。不但挨骂招怨,还得当面受他的申斥,但申斥自管申斥,你可沉住了气,不出三天五日,不是升你的官,便是给你一份优差,至不济也津贴你几个钱,决不叫你白费力,空受申斥。此次要专车预备离京,在项子城口中,并不肯正式发表,尤其不能行文路局,说出这样不顾大局的话来。可是季云程早已明白他的意思,只好自己出面同路局去交涉,偏偏这些局长不甚明了项子城的脾气,他们总愿意有总统的公事,将来卖些力气将专车备好,无论用得着用不着,总可在总统驾前擎一笔功。如今只有公府庶务处长的口头吩咐,固然他们也不敢驳回,但是总觉着未奉明文,气力卖在空地上。所以推三阻四,费了许多唇舌,才要得五列车。在季云程又不好将这意思对他们说明,其实他的理想中,恨不得把所有三路的车,一辆也不剩,完全调到西站,由前门西一直排到西便门。好叫北京人民知道总统要回河南,不管北京的治安,并且把全部军队也一律调走。将来北京这个地方,便要实行扮演《空城计》,如此大大地威吓一下,岂不使大选可以促成?他的打算未尝不好,只是实际上又有点不易做到。正在为难发愁,来了这位莽将军向他要车,他心中早已有了成算,故意推到三路的局长身上,好叫天宠同他们对面交涉,天宠果然揽到自己身上。在天宠也是有他个人的打算,不趁这个机会将车交涉好了,将来倘然有一个意外,我这两营基本军队向何方安置呢?只要有了车,不管北京糟成什么样儿,我马上就可以到河南,最低限度,总可恢复我那杆子头儿的本来面目。他想到这里,便催季云程一同前往。
  云程心里是有根的,他知道唯有京汉路局长孙葆华最难说话,他便将天宠一直带至西站京汉路局办公处。卫警认得云程,知道这是总统管事的头目,怎敢怠慢,立刻上去回话。孙葆华吩咐一声请,自己出来接见。一见云程,倒不怎样,只有随着云程进来的这个人,却不免叫他吃惊:头戴簪缨军帽,身穿中将制服,腰间还挎着军刀。孙葆华不认得天宠,心说这位不是都督,也是师长。他跑来见我,可有什么事呢?云程忙给引见,说:“这位是公府高等军事参议,现任北京军警总稽查王天宠王将军,这位是京汉路局长孙葆华孙局长,你二位大概还是初次见吧。”天宠忙趋前同葆华握手,葆华一面周旋,心中却有些打鼓:这是有名的大杆子头儿,他跑来见我,莫非是要绑我的票吗?赶紧让至客厅,敬烟敬茶,非常殷勤,说:“王将军在北京保持治安,这真是地方人民的幸福。”天宠道:“小弟本不能担此重任,好在总统的意思,并非叫我稽查奸宄,不过叫我做一个临时护卫。有这总稽查头衔,凡北京军警,我全可以任便指挥。目前大选只有两三天了,总统特派我为车卫长,预备将来不能当选即刻出京,我在车上保护总统的军队,一共有两千来人,除去总统自用的五列车之外,最低限度,还得再预备两列车,好分载这两千来名军士。因此小弟特来晋谒台端,恳求格外帮忙,无论如何,在明日务必备齐,不误大选那一天开用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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