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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大船放下小船,悄然开走了。微光模式可以看到小船上盖着布,显然里面有东西,看不清吃水多深,按林的意思,船头挂着一盏油灯。
无人机继续用热像模式观察四周,没有看到蒙布下面有可疑的热源,船上没有人,附近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埋伏,料想黄金荣这个怂货不敢乱来。
留下一名组员看仓库,林和水手长以及另一名组员徐冲,乘着小艇前往接货。无人机在空中盘旋,以策安全。他们可疑通过艇上的终端看到周围的情况,周围确实有一些人吃饱饭,夜里出来钓虾的,不过都可以排除威胁。
很快小艇就找到了那艘木船,然后靠上去,3个人开始搬运里面的箱子,一切顺利,几分钟就转运完毕。
实际上,这笔交易黄金荣显然是赚了,10把汤普森冲锋枪,10支手枪,一支捷克轻机枪,外加2个基数弹药,抵充了25000美元尾款,而这些东西在黑市上的价格不会超过7000美元。
3人回到仓库,将枪支藏好,然后徐冲开船再次将林秀轩送到船厂,然后再开船回仓库,有了这艘汽艇,在江面上活动确实方便许多,诚如胡跃新所言,在敌人眼皮底下活动,反而安全。如今林秀轩在上海有了两个据点,一个在杨浦日本人眼皮底下,另一个在租界内码头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关键时刻可以利用汽艇互相转移人员,为任务增加了不小的灵活性。
凌晨3点,林终于看到了吕青山制定的计划,由于没有具体的路线情报,吕已经将所有敌人可能使用的路线,包括可能性很小的水上通道,都进行了预判。并在每条道路上找到了可能伏击的地点。
“组长,如果敌人车队规模较大,我判断,不可能走那些狭窄的路线,可以将陆上线路缩小范围至三条,如果他们事先集结车队,我们会提前发现,如果他们封锁道路,我们可以得到额外的预警时间。我已经划定了预警层级,可以作为行动的参考。必要的话,可以先将一支人马派到沪西。”
“建议很好,不过调动人手去沪西,一两天内还办不到。”
“必要时可以用无人机上的炸弹,提前摧毁龙华的待命运输机,这样可以迫使敌人推迟行动。我认为,这可以作为最终方案。”
“不,不,这样不行。”
“不行?”
“我修改你的最终方案如下:一旦拦截敌人车队失败,而我们又无法确定马强在车队中的位置,则必须保留炸弹到飞机滑跑时,才炸毁它;如果飞机起飞,则使用携带炸弹的无人机撞击它。”
“这样马强他”
“所以我们必须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出现,但是一旦事情即将超出我们控制,必须执行以上方案,记住。最终方案是最终解决问题得办法,不是为了拖延敌人行动。我想马强同志也会理解的。”
99新二人组()
“我知道了,但愿这一两天内,敌人还不会行动。”
“枪我已经搞到了,都是这个时代最寻常的轻武器,至少敌人不能从武器上找到疑点。”
林说点头道。要是几天前,他根本不会在行动前,专门费心去搞一批武器,他当时觉得敌人傻到很可能分不清7。62和7。63的手枪子弹区别(后一种手枪子弹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很常见,无法追查来源),他射杀吴四宝前,至少是没想过在现场捡一支本时代武器来下手。但是马强被捕这件事对他触动太大,影佐祯昭或者某个幕后的家伙,确实狠狠地露了一手,让他心中很不服气。
敌人没有无人机,没有先进的,可以从几公里外偷听的监听设备,他们只有落后的没有跳频的电台和原始的加密机,时时刻刻都在泄露机密。特别小组技术上的优势,确实容易让人产生麻痹思想,觉得敌人很傻,很容易对付;某种程度上,利用无人机居高临下监视对手太久,会有一定的负面作用。对手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来来回回,茫然无知的傻逼。但是深受挫折的林秀轩,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日本人不是仅仅靠着武力,就占据了半个中国,他们的情报机关行事严密,且诡计多端,自己和419与敌人之间,只差着那么一层窗户纸。
“组长,你认为敌人出动装甲车护送的机会大不大?”吕青山一语,唤醒了犹在恍惚间,痛定思痛的林秀轩。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一定要防范敌人出动装甲车。”
“那我只能在计划中加入反坦克导弹了,不过反坦克导弹的战斗部爆炸威力不足,火箭发动机和弹体部分很难同时被摧毁干净。这一点不如巡航导弹,后者非但有足够的爆炸威力,剩余燃料也可以把发动机残骸烧毁。”
“嗯,这个我知道。所以还要加入回收导弹主要残骸的计划。对了,你在陆军干过,反坦克导弹爆炸后,各种残骸一般会掉落多远?”
“这个可没谱,有时候就掉在目标附近,如果燃料剩余较多,会烧得不剩什么,但是有时候会被串列战斗部爆炸的反作用力崩到很远,不过依靠无人机的热像设备,应该可以找到散落附近比较大的残骸。”
“会不会有特殊情况,我是说,我们必须很快撤离,不可能有很多时间来搜索残骸。”
“如果残骸掉到了河沟,被迅速冷却,无人机上的热像仪就会失去作用。”
“那么伏击地点附近不能有河沟之类的。”
“明白。”
“狙击方面有什么困难吗?必须首发命中,第一时间击毙最重要的目标,让车队停下来。”
“狙击由我或者徐冲来,150米外绝对没有问题。使用7。62马格南子弹,至少敌人起获弹头不会查到什么,本时代的美国军队使用弹头完全一样的子弹,都是温彻斯特公司生产的,但是马格南子弹的弹壳略长,最好能回收。当然如果不回收,也不算一个大的破绽。另外,徐冲使用的反器材枪,弹头特殊,不能居高临下打,必须平行于地面开火,这样子弹会飞出很远。如果敌人出动装甲较薄的装甲车,消灭装甲车的任务可以交给徐冲,这样可以省掉反坦克导弹的部分。”
“很好,方方面面考虑的很仔细。有你在,确实想的周到些。好了,这里让徐冲盯着,你去休息一下。明天你我一起去虹口探听消息”
“你认为马强在海军医院?”
“这个不敢说,不过13军团司令部和海军陆战队大楼守备森严,不容易混进去,海军医院我踩过了,人多混乱,管理不严,只要一套日本人军服就可以混进去。如果进去了,至少可以打听到一些消息。但是军服不好搞。”
“军服?随便弄死一个鬼子不就行了?”
“原本当然可以这么做,但是经历了眼前这些事,我还是不想在虹口弄出什么动静来。我们的对手,是个相当细心的家伙,凡是不能大意啊。”
“第三舰队刚刚完成杭州湾演习,最近都上岸放假,要搞军服或许有办法,容我想想办法。”
“好吧,你来想想办法,可惜你这样的好手太少了,要是多几个懂日语的就好了。”
“我知道一个人日语很好,而且就在小组内。”
“是谁?我怎么不知道?”林急切问道。
“副艇长褚艾云。而且他很愿意加入我们这边行动。我觉得让他留在这里生产零件,有些大材小用。”
“原来是他?”林背着手来回走了几趟,“你不觉得他这个人话很多,显得不太严谨吗?”
“如果他真的像看起来的那么不严谨,是怎么成为核潜艇上多面手的?那些技术活需要相当仔细才行,我觉得他这个人外粗内细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大大咧咧,并且他还有一个额外的优点。”
“什么优点,说说看。”
“这个人不怯场,脸生、脸熟都能搭上话;我记得你说过,胆大心细,可是搞情报的优势性格啊。”
吕说的倒是没错,在人堆里收集情报其实主要凭两样本事,有时候是不动声色的听,有时候靠主动搭讪的说,话多并不是缺点,说露馅才是问题。
“不不,还是算了,我不能再冒险了,一个马强已经够了。”
林思虑了一下,还是否决了吕的提议,褚艾云他没有考察过,想来年纪轻轻能干到副艇长,必然是聪明人,但是现在他不敢将这样一个未经历练的人直接丢到残酷的现实中接受考验,他自己都出了那么多纰漏,何况别人?
“但是组长,我们真的很缺人手,如果只是街上探听消息,我看他完全可以胜任。”
“那好,你先去给他拟一个假身份,让他背下来,然后制作一份假户口证件,以备日本人盘查,明天你和他一组,告诉他纪律,只听别开口。”
“是。还有一件事。419刚才又截获一份电报了。”
“又是楠本?”
“不是楠本,是租界里福禄村的电台,最近30个小时,突然发报很频繁,与之前小心谨慎的风格大大不同。文件起始,都是急件字样,不过使用了特别加密方法,秦小苏无法完整破译。”
“看来胡跃新同志是在调查我们的底细了,不过不碍事,我们根本没底细,他查不到什么。明天我去虹口找家书店,买一本美华圣经会的新旧约全书,大概就能破译出来了。”
“这么容易?”
“也许吧。”
林可以凭记忆,想起特科某些时期加密用的几本书,当然这些事情,后世都解谜了,大部分加密书籍的书名,都出现在了当事人写的各种公开回忆文献中,可惜他记不完整,隐约记得1941年夏季用的一是本圣经,反正试试看吧,他很想知道胡跃新与中央之间的联系内容。
第二天早上8点,张广才来到小组人员所在的锻压车间时,众人正在啃大饼,当然躲在高处值班人员提前1分钟,就发出了预警,所以大家都没事一样坐在机器边上,等着他进来。
张经理的本意大概是想在这些新手面前显示亲切,希望他们不会很快被马小弟之流裹挟,以往每每有新工人进厂,马小弟都会棋快一招,展开工作,宣扬他那套工人权利什么的。
当他进门看到满地的加工废料,第一映像是,这伙人还真是什么都不会。可惜了这么多材料被糟蹋了。不过所有这些,都是舒平故意留给他看的,如果他看到真正加工的零件图之,或者哪怕是残次品或者是边角料,也会被这群人想加工的物件的复杂性吓到,张经理虽然比较迟钝,但是毕竟是搞生产出生,工艺流程不是外行,必须防他看明白。
张经理假模假样嘘寒问暖了一番,被林秀轩支应走了。林秀轩自己又等了一会儿,等到工人都上工了,才回办公室,半路上看到马小弟从他前面经过时,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看来今天胡先生哪里又是没戏了,还得靠自己。
他和吕青山、褚艾云随后离开杨浦工厂,步行了1华里,才雇车前往虹口,到了那里分头刺探情报。
吕青山和褚艾云走一起,身份是来投亲戚的山东人,一个日语教师背景,一个修车工背景,这符合两人口音和外形特征。关系上,褚艾云是吕青山是远房表亲。
419上的秦小苏提前制作了一批户口证件,都是按照之前搞到的样本翻做的,只要填上编造的本人和保长姓名,贴上照片就能用。技术上,很难分出真假。按照良民证身份的线索,两人还是一同从山东寿光出来的同乡兼表兄弟。之所以选山东,因为那里离着上海很远,没人知道那里某个乡下保长叫什么,这也是吸取了之前水手长住店时,胡说本乡保长名字的教训。
100军服()
两人今天的任务是到海军医院附近打探消息,由于马强中枪后,在黄浦江上被汽艇抓到,林秀轩判断他很可能在这座医院,如果能够确认这一点的话,从医院救人,远比从其他军事机关手上救人来得容易。
日本海军医院在江湾路15号,附近还有日本海军俱乐部,是日本海军地盘。
吕青山掌握的情况显示,日本战败后,日本海军医院主要建筑被国军接受,解放后成为了海军411医院,改革开放后医院改制,又成为了专治各种奇怪疾病和不孕不育症的某男科医院。
他充分查阅了地形和无人机视频资料,几乎是亲车熟路,就这么带着远房表哥在喧闹的街市上穿行。远远看到,海军医院门口有哨兵挡着,不让一般人进去,显然是封锁了。
“马强会不会在里面?从架势看,日本人是加了岗哨了。”
逻辑上判断,当然很有可能,不过如果不进去看一看,怎么能知道?他们在街边逛了几趟,发现日本军人可以随便进入,倒是不检查证件。
“我说表弟,只要搞到军服就行,你看我们怎么去搞军服?杀人什么的,恐怕我不行。”
“你别乱说乱动,跟着我就对了。”
“明白。”
街上到处都是休假从军舰上下来的海军军人,他们跟踪了几个,都没什么机会,眼看两个醉醺醺的日本海军军官从眼前走过,拐进了一家日式澡堂。吕青山使了个眼色,褚艾云跟着他一起进去,两人买了洗澡用的竹筹,跟着钻进泡澡的池子。
这个澡堂子还搞了种族歧视,一样收费,却将中国人和日本人洗澡的池子分开,中间隔着一条通道,透过帘子可以看到日本人那边明显宽敞,似乎水也干净。实际上并没有人管,只是一般中国人看到日本军人唯恐避之不及,哪个还敢靠近。不过事有例外,对于吕青山来说,这种地方大家脱光,非常有利于偷听信息。他学着日本人那样,将毛巾缠在头上,抱着一个木桶,里面藏着一只微型相机,大大咧咧走到里面。
通道尽头蒸汽缭绕,耳听日本人在唱歌,他闪身进了换衣间,褚艾云也紧跟了进去,只见一排排军装直接挂在架子上,连锁都没有。他迅速取出2件军服,开始掏口袋。
“小吕,你要偷日本人军服?我也早想到了,咱们拿了就走。”
“哎,不能在这里动手。”吕青山小声说道,并不做解释,只是将2本证件摊在军服上用一只小型照相机拍照,这只照相机非但小,而且防水,他可以藏在毛巾里。
第一张证件的所有人是大冢幸三,出云号上的候补生少尉。另一个叫大久保邦夫,一等海曹。从照片看,就是刚才醉醺醺进来的两位。拍完之后,他将证件和军服放回原处。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30秒。
“我们现在去那边日本人澡堂,你注意偷听这两位的谈话,多收集一些个人信息,以后说不定有用?”
“明白了。”褚艾云说道。
“还有,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日本海军,千万别说漏了。”
“你放心。”
“还有,那些脱离时代的新造词千万不要用。”
“嗯,我会注意的。”
交代完这些,两人各夹着一个木盆,里面装着毛巾等物,向那边走去。
吕青山一点儿不慌张,撩开竹帘子直接进去,找到照片上那个上等兵。就跑到他附近泡澡,偷听他谈话,日本人一般不搭讪生人,所以躲一旁偷听非常容易。
褚艾云穿着日式木屐,踢踏踢踏跟在后面,他稍有些怵,只注意看前面,一进门就踢翻了某人放在地上的水桶。
“哎,你这个家伙,怎么搞的?这么冒冒失失。”
躺在一边床上的日本人揭开盖在脸上的毛巾,直起身子,大叫起来,吕青山心中一紧,再看,正是出云号上的枪炮分队长大冢少尉,脸色通红,看似酒还没有醒。
“十分抱歉。”
褚艾云扶起那个桶。
“你是九州来的吧?也是海军?”醉醺醺的大冢突然问道。
“阿,是啊,在长良号上第一通讯室当差。”
褚艾云在419上的侦听室,没事就看截获的日本舰队通讯,所以知道很多细节,比如属于第16战队的长良号轻巡洋舰刚从广岛赶来,临时加入第三舰队演习,而出云号这艘陈旧的军舰长期停播中国沿海各港口,双方并无瓜葛,正好用来冒充。而像大冢这种还在二等巡洋舰上实习的少尉候补生,应该刚从江田岛的海军兵学校毕业,在联合舰队内人脉很浅,不认识什么人。
“这么说是老乡和学长,真羡慕你们的巡洋舰啊。我们出云号实在太慢了,机器老旧,各种毛病。对了学长,你坐下,我来给你擦擦背。”
说着话这个满嘴酒气的家伙还真的凑了过来。
褚艾云心想,这日本人什么习惯,怎么这么恶心,不过也不便推脱,于是坐下。
“这次演习,你们可是风光。一会儿在左翼警戒,一会儿在前方突击。掉头真快啊。”
大冢用恭维的语气说道。
“要占据鱼雷发射阵位,速度慢了可不行,如今的海战可不同于以往,鱼雷才是舰队决胜的关键。”
“是啊,龙骧号上的家伙说,飞机才是未来海战的关键,简直胡说八道。对付敌人战舰,还得靠鱼雷。”
“说起来,你们出云号3天前在编队首位突然减速,可是搞乱了整个队形。”
褚艾云问道,日军舰队前天的行动他很清楚,他知道出云号因为轮机故障突然停车了一段时间。
不远处吕青山向褚艾云使了个眼色,让他话少一些,免得说漏什么。
“你有所不知,确实出了一点状况,这艘旧船被鱼雷打中过几次,一直没有修利索,几乎就是问题不断,等我见习期满了,我想去一艘先进的巡洋舰。就像长良号那样的。”
“何必是巡洋舰?巡洋舰居住太差,大和号不是更好?”褚艾云随口说道。
“大和号,什么大和号?”大冢的酒似乎醒了几分,显然他没有听说过大和号这个名字。褚艾云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他猛然想起,大和号此刻还处于保密状态,甚至没有正式命名,日海军内部也只是称作03计划。眼前的傻逼等级太低,自然还不知道。
“啊,我是说妙高号不是也不错。”不过他这个人倒是有几分急智,立即想出了应变办法,找了一艘发音和大和差不多的重巡掩护一下,然后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刚才说,出了一点状况,倒是是怎么